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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强的炮灰在古代教书-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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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没想到刚走入帐中,就见到一名和自己长的差不多的白袍女子,端庄正坐在最中间的榻上。
  这人一身飘飘然的白袍,脸小眼睛圆,时不时的露出微笑,笑起来时,嘴角有小酒窝。
  和许珍比,这人更艳丽些。
  许珍很少见到和自己这么像的,一时傻眼。
  帐中那些女奴见到许珍这个表情,以为许珍知道自己地位不保,因此大受打击。
  她们内心简直乐开花,站起身,毫不客气的和许珍笑着介绍道:“榻上这位,是从内城赶来的,主上最宠爱的人。”
  最后几个字被加重了音量。
  许珍还没回神,愣愣的看着几人。
  她不说话,帐内其他人更加开心,想趁机再打击一下许珍。
  却被榻上女主阻止了。
  这榻上女子柔声说道:“各位过誉,我不过是个舞娘罢了,如今听闻边境危急,我自行过来,替主上分担忧虑,帐内帐外,都该安生些,不要添麻烦。”
  那几人夸道:“女郎真是好心肠!!”
  榻上女子笑了笑。
  几人又说:“如今既然姑娘来了,某些鸠占鹊巢的就该离开了!”
  这句话说出口,那些人都看向了许珍。
  而许珍已经从一头雾水的模样变成了一脸惊奇。
  毕竟她……
  从不知道,原来和自己八成相似的脸,温柔起来是这个模样的。
  真是太神奇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太困了这章错字明天修,大家晚安嗷!
  ps昨天的车,真的没写啥呜呜呜,不知道为啥锁了大半天,我就发个红包表示一下我磕头道歉的决心吧!昨天那张和今天这章留2分评的,我明晚一起发小红包。还有小叫花强行踩油门是因为毒发了,有暴虐的心思,我不敢写的太详细那样就不甜了,过几天会改详细点。这里说一下可以方便理解上一章


第74章 七十四个宝贝
  那群人看不起许珍; 许珍也没太放在心上,她今天过来,就是想重新实地考察一下; 顺便找那曾经给自己帮助的女奴聊聊天。
  既然半脸刀疤的女奴不在帐中; 许珍直接从容准备离开。
  刚抬腿要走,后边那几人又开始冷嘲热讽,觉得许珍是个冒牌货,是虚伪的,而榻上女子才是真的。
  这真真假假的,许珍本不想听。
  那群人喋喋不休。
  许珍忽的想到功德点的事情,最终决定还是教化一下。
  她转头; 问道:“你们觉得我鸠占鹊巢,是因为我的长相吗?”
  有人接话道:“是!你不过就是相貌符合主上口味,就被如此对待; 可你可能不知道; 一昧效仿别人长相; 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许珍笑着说道:“什么叫效仿,我一直都长这个样子,要说效仿; 也是这人效仿我吧。”
  那几人听后愣了愣,随即大笑:“这位就是当年; 主上在看了许久的,这事传遍西北,你竟不知道吗?”
  许珍恍然; 原来这就是那个因为长得和自己相像的舞娘。
  她问道:“可后来不是半夜被赶出来了吗?”
  舞娘听后脸色一变。
  这事她觉得丢脸,其实城中有不少人知道这件事情,镇北王确实有个爱恋不得的人,并且和自己很相似。有想要献媚的,趁这唯一的突破口进贡了不少和自己相像的女子,因此渐渐有了传言,说她就是镇北王最爱的女子。
  舞娘享受这个消息给她带来的荣耀,却也无时无刻不在担心,这个谣言被人揭露。
  现在听许珍说自己被赶出来的事情,她紧张的差点站起来,直直的看向许珍,略微发怒,想要斥骂。
  许珍抢在她前头又道:“不论长成什么样,都是有路可走的,以外貌来取胜,我并不反对,可若是将外貌当成唯一的工具,就不太好了。”
  舞娘不知道许珍这句话什么意思,旁边有人帮她问出疑惑:“你说这个干什么。”
  许珍看着舞娘说道:“你既然是舞娘,那便可以跳舞赚钱,而不是完全依靠一张脸,这张脸可以给你带来荣华富贵,也可以让你丢了性命。”
  众人听了疑惑不已,觉得仿佛舞娘才是冒牌的一样。
  许珍说道:“你要是不信的话,我可以给你说个故事。”
  帐内没人说话。
  许珍便直接说:“曾经有户农家养了一只猴子和一只驴,小猴子每天在屋顶上跳来跳去的,农户见后夸奖不已。那驴子见了,也学着去屋顶上跳来跳去,你们觉得结果怎么样?”
  有人猜测着说:“驴子上屋顶,那瓦片都该踩碎了吧。”
  许珍夸赞:“没错!就是如此,那驴子踩碎了所有的瓦片,农户气得不轻,直接将小驴子宰了!”
  “……”话音落下,周围人都觉得自己脖子凉飕飕的。
  有人瞪着眼睛问许珍:“你,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你觉得这位是冒牌的吗?”
  许珍道:“我可没这么说。”
  好几个女仆怔怔的看着许珍。
  许珍解释:“这不是在说效仿的问题吗,我便讲讲自己知道的故事,没有太多内涵。”
  那榻上舞娘已经面色发青。
  她知道镇北王的手段,觉得自己或许真的会招来杀身之祸,但是为何这人不害怕?这人不也是利用自己的外表,在哄骗镇北王吗!
  许珍看透了舞娘想法,不要脸的解释道:“我并非只有外貌。”
  舞娘看着眼前这张相似的脸,说不出话。
  许珍又安抚道:“有的时候迎合别人喜好,成为众多人模仿的对象,或许是能给你带来荣耀,可你该保持清醒的。”
  舞娘还能说什么。
  她现在若是说话,出口的内容只会加速她的暴露。
  军帐内气氛凝重。
  原本嬉笑的女奴们纷纷坐下来,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她们有的是官家出生,会琴棋书画,有的是胡国女子,从小热爱骑马射箭。
  可不知道何时开始,她们为了能入镇北王的眼,而不停的想让自己长得更像镇北王的心上人。
  她们,似乎早就不清醒了。
  许珍最后总结道:“乱世之中,保持自我最重要。”
  说完以后,左右看了看,确认那半脸刀疤的女奴不在里头,于是往外走出去,打算和小家伙商量下改善奴仆生存环境的事情。
  她这两年已经很少说故事,一说就是说兵法,这次说完,竟然有了点不一样的感觉,就像是刚穿越那会儿,在青龙山教书的时光。
  许珍内心有些感触。
  她有些想江陵了。
  等翻案结束,还是直接回江陵吧,那个羊胡子的山长,还差自己好几天工钱没给,她得讨回来。
  许珍想到工钱,脚步更加轻快。
  开开心心的绕过几个军帐和栅栏,回到了小叫花的军帐。
  而帐中剩余人,仍然怔楞不已,沉浸在刚刚那番对话中。
  她们从来不知道,原来女奴之中还有这般人物,这种人为什么不去当军师,而要当个以色侍人的宠奴。
  众人无法理解。
  她们想聊聊许珍这货究竟是什么来头,然而还未开口,忽然间,一道剑光从她们面前晃过,阴沉的天空像是炸开惊雷。
  “怎么回事!?”帐中有人站起来喊叫。
  很快,有人闻到了血腥味。
  还有人,乌木簪被对半砍断,黑发披散。
  天空阴沉沉的。
  军帐门帘被狂风忽的吹起,有人见到了黑云压底下的镇北王。
  “啊!”有人惊叫,急忙跪在地上拜见镇北王。
  荀千春一言不发。她面色寡淡,眼神淡漠。穿金黑色衣物,宽袍大袖,被朔风吹鼓出庞大的弧度。
  榻上舞娘见到荀千春,开心的站起来,喊道:“主上。”
  荀千春不曾言语,只是从背上取剑,直接落下,没有一点犹豫,溅起一片艳红的血。
  舞娘面带笑容,重重倒在地上。
  半晌后,天边风起云涌。
  安静的军帐有了剧烈骚动。
  众人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们起身想要尖叫,可惜还没来得及这么干,很快就脖颈淌血,只能死死的盯着屋顶,再也没有说话的能力。
  帐中流淌一地血泊。六七个人安静的躺在地上,铺地的麻布渗血,在风中逐渐变得干硬。
  军帐,彻底安静了。
  这群人不会再欺负自己的先生。
  荀千春几度闭眼睁眼,默念许珍的名字,内心狂躁依旧无法压抑。
  她知道许珍不会喜欢自己这么干。
  可这群人,太招人烦了。
  她浑身暴乱,无处发泄,她想要守得一世太平,却总有无数人干扰。
  混乱的思绪越来越多。
  荀千春丢了剑,颤着手,从腰间掏出白瓷瓶,打开来后吞了颗药,这才逐渐稳定。
  她走出军帐。
  周围立即涌上来四名将士,荀千春让他们收拾干净,有人询问荀千春下一步该干什么。
  这句话问的是战事上的。
  荀千春却道:“若有人再对先生不敬,杀了。”
  有个新来的小将不怕死,询问:“主公说的可是帐中白袍女子?那是主公的人吗?”
  荀千春见剑擦干净,放回背后说道:“不是。”
  新兵疑惑。
  荀千春缓缓说道:“我是她的人。”
  近处远处的军帐,依旧安静,没人出来疑惑这里发生了什么。
  至于在场几位,虽面不改色依旧行礼,内心却极为震惊。
  能被镇北王如此对待的,恐怕只有那一位吧。
  那是传说中,镇北王的心上人。
  是传说中,令镇北王差点杀到长安宫殿,令镇北王吃不下饭,还令镇北王踏平胡国的女子。
  这位传镇北王心上人,归来了!
  这个消息以细微的姿态慢慢流淌出去,没人敢广而告之,只能小声议论。
  同时,逐鹿两年的中原地区,终于再度有了动静。
  按耐不住的淮南王——李家太尉与李家二郎三郎,仗剑北奔长安,在夜里打下了一块地,随后依靠这座城池,与宠妃隔江相望,要宠妃恢复圣上盛誉。
  宠妃狂笑不止,她立于渭水堤坝之上,指挥长安的五千士兵,踩踏冰河抵御李家。
  李家势如破竹,毫不气弱。
  就在快要抵达长安城墙的时候,宠妃笑着将那满脸青黑、乱头粗服的皇帝拎到了城墙下,用一根粗绳将皇帝掉起,以彰显自己地位。
  她如今,是可以随意摆弄曾经天子的人!
  李家太尉险些晕过去。
  他们守卫的,正是天子,也是天子的江山。然而现在,天子竟因他们而受苦受难!
  李太尉沉默注视远方。
  那位曾经的天子如同玩偶般被勒住腰部,悬空吊起,他努力抬着头,看向李太尉,现下已是满脸泪痕,远远的对着李太尉道:“杀了我,杀了我吧。”
  李太尉满是褶皱的老脸上,同样纵横遍布泪水,他没有说话。
  天子又喊了几遍,低下头,喃喃说道:“是我平庸,配不上这绝妙江上。”
  冷风过境,在城门缝隙传出呼呼作响的声音。
  这本该没人听到的话,顺着风飘入许多人耳中,长安民众曾受圣上荫蔽,听到这句话后,同样纷纷落泪。
  他们眼前似乎见到了鲜衣怒马的少年少女,见到了街头巷尾的欢声笑语,见到了高坐庙堂忧国忧民的黄袍圣人。
  为何,这些不见了。
  现在的长安,都成了什么样?
  有人呜咽着跪到地上,丢剑喊道:“圣上,圣上!!!”
  圣上已经说不出话。
  那宠妃见民心倒戈,并不紧张,依旧蛊惑道:“你们若是敬爱你们的圣上,便退兵吧,冬日风大,圣上再悬在城门口,或许就该着凉了。”
  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就连天子都无法幸免。
  李太尉势要保住圣上。
  他挥手,正要撤兵。
  而就在此时,天子暴喝道:“太尉!”
  李太尉猛然睁眼望去。
  艳红城墙与朱色城门前,披头散发的天子脸颊颤抖,牙关用力,最后瞪着眼垂下头,悄然无声的没了动静。
  长安万千兵马肃然寂静。
  随着长安城内准时传来的沉重钟声,在一片天子最爱的朱红之中。
  大庆圣人,驾崩。
  在场多数人顿时放声恸哭,哀哭声震得冰河裂开缝隙。
  淮南李家,李三郎驾马在最前方,举刀沉声说道:“杀!——”
  ……
  长安的消息过了两日传到胡国。
  那日城墙,大庆皇帝在众人面前咬舌自尽,结束了了自己的一生,不再做傀儡,也不再因自己的身份而束缚别人。
  许珍得知后感叹不已,询问:“后来结果怎么样?”
  荀千春坐在矮凳上沏茶道:“李家败了。”
  “李三郎这个武夫打不过长安那群侍卫亲兵?”许珍说道,“宠妃有点厉害啊。”
  荀千春说:“她周围有能人,似乎可以未卜先知。”
  许珍立即想到了先前绑架自己的女谋士。
  要说未卜先知,应该就是这位原剧情里的女主了,但现在剧情线混乱成这样,这位女主究竟是怎么未卜先知的?
  许珍有些好奇。
  她思考了会儿,忽然觉得头痛。
  因为她想到了圣上驾崩,那么知道当年荀家事件的人又少了个,她该如何翻案,又怎么确信自己翻案的结果是正确的?
  难,真的难啊。
  荀千春见她愁眉苦脸,将茶推过去说:“此次攻城,有好消息。”
  许珍急忙问道:“还能有好消息?什么好消息?”
  荀千春道:“长安,被打开了口子。”
  许珍一时没反应过来:“被打开口子?城墙倒了?还是长安粮草不够了?”
  但很快,她明白了。
  先前虽为乱世,可人人都要忌惮宠妃手中的天子,若是贸然进攻,伤到天子,即便自己是正义的,也会失去民心。
  如今天子驾崩。
  乱世中唯一的道德标杆被推倒。
  长安,已和其余六国一样,人人可攻。
  这倒是个不错的时机。
  许珍问道:“要不要去长安?”
  荀千春不拒绝:“好。”
  许珍笑道:“你也不多思考一下,你现在是镇北王,怎么能随便离开镇地。”
  荀千春说:“我会易容。”
  许珍赞叹:“我都忘了你还会这个了,还有缩骨,不如你打扮成小孩,我抱着你走吧!”
  荀千春没说话。
  许珍笑嘻嘻说:“你别害羞啊,以前不就是这样的吗。”
  说话间,荀千春抬眼看了她一眼,随后站起身,搂住许珍褪了衣服,压到床上。
  许珍起先还有力气挣扎,说女奴生活要好一点,又说江南那个乞儿皇帝——
  荀千春听见这个名字,皱起眉头,很快堵住了许珍的嘴,不让她继续说。
  ……
  礼崩乐坏,中原逐鹿。
  天地成了个牢笼,束缚着一群饿狼猛兽。
  其余六国之中,和许珍抱有同样想法的,不在少数。
  一时间,不少人乔装打扮,飒然踏上官道,他们内心有想法,因而决定利用自己的智谋,兵不血刃的将长安掀起风浪。
  长安的城墙,就快改色了。


第75章 七十五个宝贝
  决定去长安后; 许珍没有急着直接过去,而是先在军中布谋经济和农业的事情,顺带完善律法; 请了几位法家人士管理行政。
  许珍这几日生活舒畅; 日子滋润,冻疮和伤口全部养好了,她出去办事,走在路上,还瞧见了先前那半张脸的女奴。
  那女奴依旧穿着单薄衣服,站在雪地中,手握扫帚扫雪。
  许珍见到她; 走上前热情的打招呼:“好久不见,你最近过的怎么样?是不是伙食好了不少。”
  女奴见到她后,点点头。
  随即想到最忌能听见的传闻; 知道许珍就是镇北王的心上人; 正要下跪行礼。
  许珍连忙阻止:“你先前帮过我; 怎么还这么客气。”
  女奴说道:“不过是顺手的。”
  许珍以为这女奴下跪,是为了感谢自己改善伙食的事情,便说:“那我帮你们改善生活也是顺手的; 你不用感谢我。”
  女奴感激的看了许珍一眼。
  许珍心情不错的和她继续聊了几句,两人走到搭帐边; 许珍给她递了块厚布披帛,那女奴穿在身上,竟在这短短几日内感受到了今非昔比的错觉。
  她继续感谢许珍。
  许珍笑着说不必谢; 随后扫视周围,发现一大片场地都是积雪,没有人打扫过的痕迹,她有些奇怪的问:“怎么今日就你一人打扫?”
  那女奴闻言,震惊的抬头看许珍。
  许珍问道:“先前帐中有不少人吧,那群人呢?”
  女奴沉默许久后,张嘴又闭上嘴,最后缓缓的说道:“她们,被送走了。”
  “送走了?”许珍不太相信,可女奴这么说,她只能暂且当成这是真的。
  许珍踏雪回到燃火炭的军帐,看见昏黄烛光已经燃起,荀千春坐在桌子边,桌上放了食物,有肉有菜,两人的日子比以前好很多。
  许珍走过去坐下。
  她想了想,问道:“你将那些女奴送哪去了?”
  荀千春没有说话。
  许珍看着荀千春,大概猜到了,直接问道:“你是不是把她们都杀了?”
  荀千春白皙的脸上多了几分忧愁,依旧没有说话。
  许珍说:“看你这反应,应该就是杀了,可你无缘无故杀她们干什么?我好不容易才告诉她们如何在乱世中生存,难怪我前几日——”没拿到功德点。
  她差点说出来,好在系统还是有点防护作用的,在她险些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脑中警笛大作,逼得她只能将话咽回去。
  “是不是这样?”许珍重复问。
  荀千春见许珍知道了,点头应了声。
  许珍继续问:“你为什么杀她们?”
  荀千春沉默不语。
  许珍问:“你是不是体内毒更重了,所以身体疼的难受?”
  荀千春不想让许珍担心,没说话。
  许珍威胁:“你要是不告诉我,我以后不和你好了。”
  荀千春微微蹙眉,抬眼看了看许珍,艰难抉择片刻,随后说道:“确实有些疼,内里气息不稳,无法克制。”
  “只是有些吗?”许珍反问了句,小叫花不答,许珍便知道小叫花病情已经到了很严重的地步,按照这个节奏,怕是随时会把自己砍死。
  在最初知道这个设定的时候,许珍曾经怕得不行,为了珍惜自己这条宝贵的命,甚至把小叫花狠狠的赶走过。
  可到了现在,她果真已经一点想法都没了,这世上没什么人和事,能比小叫花更令她牵肠挂肚。
  许珍想了想,说道:“我以前就和你说过,我是不会死的。”她说着,脸色有些白,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所以你要实在痛得不行,就用刀刺我吧,我顶多就是有些疼。”
  荀千春说:“不会。”
  许珍低声道:“我就是做个假设,万一有这么一天……”
  荀千春重复:“不会。若真有那么一天,我的剑会刺我自己的胸口。”
  许珍听着愣了愣,挪过去小声说道:“你别这么干,但不管怎么样,我也是随口说说,你这个毒反正是能解的,等解决完你家里的事情,我们就快些隐居吧。”
  荀千春看向许珍,想说话却又没说,最后点点头,两人不再聊这个话题。
  到了第二天,天空有北雁南飞,还有几日就过年了,两人商量片刻,决定今天就出发,赶在除夕禁令前入长安。
  出发这日难得大晴天,金光映雪,阡陌积雪融化,多出一条泥泞小路。
  军中众人以为镇北王回城,慌忙出来恭送,殊不知荀千春和许珍已经驾马绕出城门,朝着正东方向一片昏暗的长安行去。
  乱世七国,即将以长安为风眼,再度掀起暴风。
  宽广的阳关大道。
  许珍身穿浅灰色羊裘,戴着小毡帽,歪歪扭扭的坐在马背上,明明不会武功,却硬是在背上背了把红铜长剑。
  而武功高强的荀千春,稳健坐在另一匹马上,身上只有腰间系了袋子,以及马屁股上装载行李。
  许珍骑马吃力,荀千春让她同骑,许珍又不愿意,一定要自己独坐,因而原本一天半就能到的行程,两人走了三日才到。
  在快能看见长安巍峨阁楼的时候,官道两侧的人逐渐变多,可这群人并非是先前锦绣蚕衣或风流不羁的文人浪客,而是不知从哪来的流民,衣衫褴褛的躺在地上,不进城也不厉害,就在外边守着。
  长安不再像以前那样繁荣,暮气沉沉的,放眼望去尽是绝望,还能闻见腐烂的臭味。
  这里真的是昔日辉煌的长安吗。
  许珍有点怀疑。
  驾马向前,许珍不见半点长安该有的风貌,觉得奇怪,连忙凑到小叫花身边问:“这两年间,长安一直是这样吗?”
  荀千春道:“不曾,是圣上驾崩之后,才这样的。”
  许珍点点头,可以理解,毕竟没了圣上之后,各地战争更加频繁,就连葛喜儿和李三郎,前几日都打了一架。
  乱世之中,究竟还有谁能保持本心。
  山河动荡,白草萋萋,青松北风吹动,不停抖落乱雪。
  在距离长安还有一段路的时候,两人先停下,找了间客栈,随风走入其中,要了个房间。
  放下行李,荀千春伸手将一样冰凉的东西贴在了许珍脸上。
  许珍还以为小叫花在玩自己,连忙跑到窗边抓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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