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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强的炮灰在古代教书-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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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万里,无数嘈杂的声音铺天盖地,荀千春抬头; 瞧见那狼烟四起,瞧见那灰蒙蒙的天空,最后又收回自己的视线,举剑示意,继续杀敌。
两军不知道打了多久。
天色从金光闪烁打到暗无天日。
坐在地上丢了一只手臂的小将哭喊:“我、我打不动了!”
荀千春抿唇喊道:“起身。”
哭声越来越猛烈。
胡军汉军,互相在阵地后方击鼓呐喊,鼓声若惊雷贯日,震裂空气,狼烟随之飘荡,朝着西北飘散。
兵力悬殊太大,打了一天一夜,胡军已经开始用胡语哭丧,想要撤离了,一支军队,若是有人开始泄气,那必定很快溃不成军。
荀千春不觉得自己战队里会有这样的逃兵人物,她瞥了眼,果然瞧见一张并不熟悉的面孔。
是长安那群人,过来扰乱视听的。
荀千春面上全是血迹和尘土,她声音清冷,高声喊道:“天下,是你们每个人的天下!”
众人微微怔楞。
同时,不知从何处传来汉人的呼喊声:“没错!我等就是为护国而生的!”
“如今长安被贼人所占,企图灭国,这种人必须被诛!杀了江南萧乞丐!!”
“我这一辈子坦坦荡荡,从未当过逃兵,也不屑于当逃兵!!今日就是死,也要死在长安!”
叫喊声一遍一遍,越来越强烈。
马蹄阵阵,似乎有千军万马奔涌而来,扬沙万里,在官道上席卷起烟尘。
战场上的胡人有许多退回来的,还有躺在地上的伤员听见地面轰隆隆震动,连忙抬头向远处看去。
他们瞧见了一波举着旗帜的大军。
有人眼力好的,见到了为首之人的面容,诧异呐喊:“那个李三郎!怎么又来了?!”
大军浩荡,一群群人像是祸乱朝廷的乱臣贼子,脸上挂着狰狞笑容,朝着长安奔来,除了李三郎外,还有众人熟知的葛喜儿、谢广,以及他们的亲信好友。
这三大阵营竟然一块过来了?
在场千千万万兵马,立马想到了一个关键人物——
许珍。
是那个饱览春秋的许珍,把她的学生们喊过来了!!
原本长安占优的局,顿时再度变得扑朔迷离,而那早被人遗忘的剧情女主,背手站立,从宫中的一道小门走出,晃悠悠的不知道朝哪走去……
千里之外,许珍已经到达雍州,她向东望长安,忧心忡忡,最后还是决定快点去寻找郡主,只是她连日赶路太过疲劳,况且还一直担心小叫花的事情,没走几步就熬不住,直接昏倒在了路边。
天色明亮,黄沙漫漫。
许珍醒过来的时候,刚睁开眼,就瞧见红艳艳的衣袍,以及一只葫芦形状的酒壶,和一个青铜做的茶杯。
许珍懵了会儿,脑中立马晃过和这些东西相关的人物。她迅速坐起身子,抬眼瞬间,果真瞧见了自己记忆中的熟人,国子祭酒。
国子祭酒还是那个模样,看起来散漫懒惰,斜斜的坐在一旁,身上袍衫堆叠,上边沾了点土。
许珍和这人的关系一直十分微妙,她不记得这人在原著剧情中有什么出色表现,可她又发现,这人时时刻刻的出现在剧情的很多地方,似乎许多角落都有这个人的足迹。
即便在普通官员需要上朝的时候,这人依旧可以到处游玩。
这人实在是很不简单。
想到这里,许珍背后猛地一凉。
一阵风吹过她的面颊,许珍左右看了眼,这才发现自己还坐在路边,手掌下是泥泞的土,国子祭酒正以地为席,倾酒饮用。
许珍看了她一会儿,问道:“你是什么人?”
国子祭酒盘腿坐在原地,轻轻倒酒,缓慢说道:“你不记得我了吗?”
许珍靠向背后的泥墙说:“我当然记得,只是我忽然觉得,你的身份好像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难道这人也是偷渡或者重生的?
那这个世界也太精彩了吧。
许珍不敢确定,因此也不能直接就这么问,只好一点点套话。
“而且,你不是在长安给萧乞丐当谋士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许珍问道,祭酒给她递了块白饼,许珍道谢后接过来,咬着吃。
吃的时候,顺便回忆了一下这位祭酒的身份。
当年自己在长安当官时候,也听过祭酒不少故事,这人是最年轻的祭酒,只是生性散漫,经常旷工,但又因为懂得东西多,所以就连圣上也拿她没办法。
这人的存在,似乎从一开始就不太寻常,作为一个书中人物,她太耀眼了,可即便如此耀眼,世人对她的评价似乎只有官职,并没有更多的夸赞。
很不科学。
许珍低头思索着。
国子祭酒似乎知道许珍在想什么。
她笑着回答许珍先前的问题:“萧乞丐?给这人当谋士,我可不吸汗,我认得很多人,都比她厉害,她不过就是个没脑子的野心家,走不长久的。”
许珍略微震惊:“你怎么这么了解她?”
国子祭酒看了许珍一眼,缓慢说道:“既然想要选择明主,自然要多了解,我不像你,从一开始就全部压在一个人身上。”
许珍解释道:“我并非压在一个人身上,而是她若想夺天下,我就会帮忙,不然就安心过我自己的小日子。”
祭酒又笑了笑。
许珍原本还有些拘束,现在见已经聊开,便继续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祭酒说道:“出来闲逛。”
许珍问:“长安的仗怎么样了?”
祭酒道:“还打的火热,你家那位受了伤,怕是要一段时间才能痊愈。”
许珍如何都没料到,祭酒会直接将这件事情说出来,她愣了愣,然后站起身来说道:“那我不能继续在这浪费时间了。”
祭酒没有拦她。
许珍快速朝着巷口走去,准备寻匹马,去找郡主讨要兵马。
还未走几步,她忽然又想到什么,转身询问祭酒:“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穿越、重生?这几个字已经在许珍嘴边打转,但她想要一个更加主动的答案。
那祭酒却还是没有直说。
许珍重复询问一遍。
祭酒笑了笑,低头打开身边的酒壶,往青铜杯子里倒了点清酒,随后同样站起身,背手站立,大袖几乎要垂到地上。
她坦荡的望向许珍,半晌后,轻声说道:“我其实和你一样,也和千千万万的普通人一样,就是个过来人世间玩一玩的。”
许珍听完后更加懵逼。
玩一玩?这人也是偷渡的?
还没等许珍问。
国子祭酒缓慢继续说:“你可以把我当成你,也可以把我当成任何一个人,因为每个人在自己的世界里,都是主角,其他人并不重要,你也不了解,他们可以是好人,可以是坏人,你觉得他们是什么,他们就是什么,你不说出来,他们就不会反驳你。心可位天地,育万物,你活在世上,何必这么较真呢,一切都不过是你的思维世界罢了。”
许珍有点明白了,她沉默片刻后说道:“你说的不太对。”
风飒飒吹得衣袍鼓鼓,小巷幽深且长,不知何处传来马蹄声,得得的跑到许珍身边,许珍转过头去,瞧见自己骑过来的马儿。
她抬手握住缰绳,顺便摸了摸马头,再回过身去看祭酒。
可祭酒已经走了。
地上的酒葫芦被拿走,还留下一只装满酒的青铜酒杯。
许珍到最后也没明白,刚刚祭酒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但是她也没空去明白这一切了。
其实祭酒刚刚有部分说的没错。
那就是,有些人即便故事再精彩,对她来说,终究只是过客,喝两杯茶,斟一壶酒,点点头,笑一笑,很快就散了,连名字都不重要。
许珍现在唯一觉得重要的,就是小叫花,这是她偷渡后得到的宝贝,是真实存在的,她的媳妇。
作者有话要说: 祭酒这个我一开始就是这么设定的,原本不想写出来,因为中途觉得太中二了,但是为了把伏笔补上,就还是写出来吧。
一套唯心的言论,祭酒的本体就是心本论,因为大设定是穿书,所以就设定她是读者评论之类汇集而成的意识形态,太中二了,大家别吐槽了,就这样吧,她在你们心中也可以是任何东西,嘿嘿嘿
第97章 九十七个宝贝
长安鏖战; 许珍走在路上; 已经听到了这些消息。
她内心紧张; 驾马跑到平凉,四处寻找郡主; 可惜没找到。
平凉黄土广袤; 风沙盖地; 许珍去了平凉书院问路,瞧见自己先前教过的学生,让学生帮忙; 这才在一间茶楼的二层瞧见了郡主。
楼内除了郡主; 基本没人,那名学生将许珍带到之后,也很快的离开了。
许珍开门见山说道:“我找你好几日了。”
她直接坐到郡主对面; 拢袖给自己倒了杯茶水说道; 随后接着说道:“你得出兵帮忙; 不然这次结束之后; 中原土地不会有你的份。”
郡主抱臂坐在另一边; 笑了笑说:“你还威胁我?”
许珍随意喝了口水:“也不算威胁; 只是想要个交代。”
郡主抬眼看许珍; 没有说话。
许珍问:“你起先不是要攻打邺城吗; 为什么没有动静?”
郡主道:“不是个好时机。”
许珍扯了扯嘴角说:“我这一路赶来,还没见过比你野心更大的,每个时机对于你来说,都是好时机; 但是你不动手,你在顾虑什么?”
郡主轻声笑道:“你既然都问出来了,应该是知道的。”
许珍说:“我确实知道。”
郡主沉默的饮了杯茶。
许珍问道:“你是不是担心这一仗结束,镇北王名声过大,会盖了你的威望,所以想要留着兵力,若是小春她赢了,你就和她互相对抗,她若是输了,你就趁机去收了我们这群苟延残喘的。我说的对吗?”
郡主微笑,笑中已经包含了一切。
许珍看她脸色,明白她在想什么,倒也没有太生气,因为在来之前,她就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她平静说道:“我能许诺你,若是天下安定,小春她,不会和你争夺地位。”
端杯子饮茶的郡主愣了愣。
许珍继续说道:“而且葛喜儿、李三郎、谢广,也都不会和你争夺地位。”
郡主指腹摸着茶杯,问道:“你怎么保证?”
许珍道:“他们是我学生。”
郡主问:“他们是你学生,你就能左右他们的思想吗?”
许珍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缓缓说道:“当年龙门战役结束,我和国公说了段话……”
郡主点点头。
她是知道那段对话的,国公和她说过,当年许珍和他提出变革,想要多积粮食,在平凉养兵马,因此平凉擦能有如今这样积极的面貌。而且这人还自信的说过,只要给她两年,朝中重要职位之上,都将是她的学生。
这人果真是很久以前就开始谋划了。
郡主猛地一惊。想到这里,她忽然又意识到,如今天下变成这样,难道也是这人谋划的?
她露出几分震惊的目光,抬头看许珍。
许珍其实完全没想这么多。
当年教书也是随手教的,根本没有考虑到,自己的这群学生,在接受了更为辽阔的思想之后,会在盛世闯出一条怎么样的道路。
她面色没有太多变化,可就是这镇定的神情,让郡主变得有些犹豫。
郡主先前不出兵,是因为不信其他人,只信自己,因而当她意识到,许珍在教书的那段时间,就已经开始布局的时候,她心动了。
许珍继续和她讨要兵马。
郡主犹豫片刻,再加上许珍确实能力出众,最后点点头,说道:“那我出一万,这就——”
许珍道:“五万。”
郡主起身想骂人,她深吸几口气,又坐下来,十分认真的和许珍说道:“我想要这个江山,是因为想要改变如今现状,现在我所遭遇过的一切,都证明世道是不正常的……”
许珍问道:“哪里不正常?”
郡主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想到了长安曾经的某个除夕夜,自己那位阿兄没能违抗众臣子的意愿,决定让她和匈奴和亲,不论她再怎么撒泼,再怎么有才华,都没有用,最后还是沦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那天夜里,郡主坐在阁楼里哭了一整晚,因此才坚定了谋反的决心。
但是现在说这么多没有什么用,郡主没有多说。
许珍四平八稳的继续坐着劝说:“我先前和你保证了这么多,现在可以再和你做个保证。”
郡主道:“你讲。”
许珍说:“进攻江南,不会有问题。”
郡主不置可否:“你疯了吗?现在去长安添一把火,或许还有机会,去从江南干嘛?”
许珍目光镇定,冷静说道:“听我的,肯定没错。”
郡主不予置评:“我冒一次险已经是极限,不可能去江南!”
许珍突然笑笑说:“你信我。”
郡主盯着许珍看。
两人视线接触,彼此都能瞧见对对方的疲惫和不耐烦,可一切还没结束,还要继续。
郡主尚未发话。
许珍又道:“若是出了什么问题,没人会骂你,历史上的骂名,我来背。”
她声音不轻也不重,就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可就会这种冷静的气势,将郡主震的不敢说话。
又过半晌,茶楼的人混变多。
很多都是种田归来的,跑来茶楼喝水解渴,大笑着分享奇闻,说自己得知的长安消息,有说镇北不行的,也有说长安已经撑不住的。
但这事也就是个喝茶时候的谈资,没人在意事实究竟如何。
二楼雅间内,郡主摸着茶杯想了想,最后冷笑一声,说道:“行,这次就听你的。”
许珍终于松了口气,她立即起身说道:“现在就走。”
郡主有点懵逼:“什么?这么快?我还没来得及通知帝师。”
许珍不想浪费时间,直接拖着郡主出茶楼,去筹备大军。
门外夏日炎炎,蝉声阵阵,似乎正在为落幕而聒噪。
……
郡主肯配合,所有的一切顿时没有后顾之忧,郡主援军的事情,很快便流窜出去,长安的几名学生,微微放松,然而战事未歇,该打仗的继续打仗,该种地的依旧种地。
可是几日之后,众人所想的郡主援军,却并没有出现在动荡长安,而是出现在了千里以外的江南海边。
这群浩浩荡荡的大军向南行走。
领头的便是许珍。
许珍坐在车内,带五万兵马,一路快速进发,在快要到达江南的时候,顿时变得低调,她偷偷摸摸的和先前被派到江南的胡兵汇合,选了几个早就被挖矿掏空的山体,直接制造一场人为的塌方。
轰隆隆的巨响过后。
山塌了,城门,被堵住了。
江南城镇中,将士们原本正在抓壮丁,准备派往长安参战,还有年纪颇大的坐在路边磨制铜器,是用来打仗的兵器。
被强行参军的换了衣服,编制成队,准备出城赶往长安,然而刚从农田他出去,一群人听到轰隆隆的巨响,齐齐大喊一声,又纷纷回到了城里。
城外巨石滚动,尘土飞扬,城门官道破烂不堪,无法通行,那群负责关押的将士们喊问道:“出不去了!!城门完全被堵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山被人炸了!”有人回答,“之前的矿洞,都塌了!”
“是谁干的?!”职位较高的小将继续喊问。
负责传话的回答:“是个女人!!她说,镇北王是给她暖床的!!”
城中顿时鸦雀无声,随即掀起一阵闹腾叫喊:“镇北王给她暖床??这人别是个疯子吧!”
事实是怎么样的,他们没法求证,只能听见耳边不停传来轰隆隆的炸山声,这下不仅城门,其余的村子,也都被堵住了。
江南和外界,彻底隔绝。
那长安的萧乞丐,也终于孤立无援了。
……
又过五日,乱世三年八月。
许珍逐渐将江南的事情处理完毕,事情稳定,她听见原本尖锐的鸟叫变得清脆,阴沉的天空绽放烈焰。
她站上城墙,向北望长安,身上穿着一件麻布的丝绸衣服,怀里兜着两块油布包裹的白饼,觉得是时候去长安了。
……
长安官道和城门之间,大军依旧对峙,灰土和暗红血迹盖在将士们的脸上,每个人都疲惫不堪,不想再动,却不得不继续。阁楼上有人敲鼓吹奏号角,振奋军心。
不知过了多久,长安的兵力,终于开始衰减。
负伤坐在帐中的将士,以及冲锋陷阵的全都欣慰的叹了口气,而那呆在殿内萧乞丐,坐不住了!
她的大军呢?
还有她的谋士呢?
她站起身,四处呐喊:“江南的援军在何处?!谋士去哪了??”
殿堂之内,侍卫纷纷腰间别长剑,没有回应,萧乞丐几乎要抽剑杀人,但她怒气来得快,冷静的也很快。
她看了眼外面压抑的天空,迅速坐回软垫,询问身边人:“那群染病的流民,还在城边吗?”
身板宫人小声说:“回陛下,在的。”
萧乞丐支着膝盖坐在最上边,冷声道:“按照先前那家伙说的,将染病的搬过来。”
宫人愣了愣,正想说什么。
然而就在这时,毫无预兆的,宫门口传来一阵软鞋踏在地上的微弱声响。
几人听到声音后,循声望去,巧啊金殿外那条笔直又悠长的道路上,有一蓝眸少女,手中握剑,剑尖滴血,走过宫殿内倾倒古木,败落残花,来到了这个空旷的正殿之内。
这人就是威名在外的镇北王,荀千春。
她是怎么进来的?暂且无人知晓。
但殿内许多人都知道,皇宫,或许被攻破了。
阵阵的怒吼声就和断层了一样,变得隐隐约约,模模糊糊,仿佛和宫殿隔了山海。
殿内肃静异常。萧乞丐看着荀千春,没有说话,而荀千春看着萧乞丐,也没有言语,两人就这么对视片刻。
萧乞丐混笑着问道:“我败了吗?”
荀千春说:“你败了。”
萧乞丐问荀千春:“你怎么做到的?”
荀千春沉默了会儿,不知出于什么心态,解释道:“先生做的。”
“谁,许珍?她做了什么?”萧乞丐眼中立马布满血丝,却没有多说。因为就算不说也知道,许珍还能做什么?能做的太多了,她会谋划,会铺路,会用计。
江南那里,肯定是许珍动手脚了、
萧乞丐冷哼一声。
荀千春冷眼看萧乞丐,仗剑站立,面色如常。
萧乞丐又笑着问:“你是不是来找人的?找妖妃?”
荀千春没有动静。
萧乞丐喊道:“把人带进来。”
可是一连喊了好几次,都没有动静,过了很久,才有个宫女快步跑进来,面色不好的说道:“妖妃,跑了,谋士她也跑了!”
萧乞丐立马侧头看向荀千春。
荀千春腰间垂着一个银色手镯,就是蓝衣宠妃先前经常把玩的,萧乞丐瞧见那个手镯之后,内心更加绝望,也明白,自己或许,彻底败了,她什么筹码都没有。
大势已去。
萧乞丐彻头彻尾的感受到了这个词。
周围宫人都是心头一惊,以为萧乞丐要这么快认输。
荀千春也没兴趣再玩下去。她上前两步,准备杀了这个萧乞丐。
可就在这时,萧乞丐愤然起身,喊道:“动手!!给我杀了这人!!”
侍卫们纷纷抽剑,刚抽出剑。
正殿门口霎时奔进来近百名将士,气势汹涌,杀气腾腾。
局势顿时明了,谁胜谁负,一目了然。
大局已定。
萧乞丐知道自己败了,她细长眼眸盯着眼前百人敌军看了会儿,随即颓然坐回椅子上。
荀千春问:“有何要说?”
“你倒是仁义。”萧乞丐自嘲般笑道,“我就知道那人不简单,我当年……就该一直关着她,让她不见天日。”
荀千春眸中晃过血光。
她干脆利落的挥手一剑,直接刺穿萧乞丐心脏,这位夺宫霸占长安的动乱分子,彻底死了。
这个时候,长安的乌云也散开了。
哒哒哒的马蹄声飞溅干燥尘土。
此刻的长安古道上,许珍驾马快速朝着长安飞奔,在快要行到城门口的时候,她看到大军已经面上隐约带笑,坐在路边休息,看来江南那边的隔断,确实是有效的。
许珍欣慰不已。
马蹄渐渐慢了下来,她怕踩着人,便晃悠着向前,没走几步,听到有人在身后喊她。
她回头望去,瞧见了很多人,很多熟悉的面孔,这群人抬手和她打招呼,许珍跟着回应。
淡淡日光照射下,许珍似乎瞧见了一个面容冷清的胡人少女,手提花灯靠在墙上,勾唇浅笑。
许珍将手放下,忍不住的跟着一起笑。
她回过身子,想到这个胡人少女,就在长安城内等待自己,便连忙再次甩鞭,朝着城内奔去。
骏马肆无忌惮的一路狂奔,突破宫门守卫,一路朝着宫殿跑去。还未跑入宫内,她就瞧见一道人影飞来,将她抱下马匹,低声笑着问道:“来了?”
这人身穿银甲,眼角带疤,目光温柔,正是她最熟悉的人。
许珍握住荀千春的手,点点头,笑着说:“来了。”
伴随这句话语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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