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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不及美人俏-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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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沚心经常来这里,但她不曾留宿过,更不曾这样深夜来过。因为她没有留宿的意图,父亲也不会允许。
  “这不是前些时日没办法出门吗,今日才得以出来。”
  “玩得好生开心,穿的是好生风流倜傥,谁家姑娘见了不动心,就单单凭苏家这个身份。”丁谨熙今日换了一个态度,她是真的生气了,眼睛一定。苏沚心便不敢讲话了,今日她再难开口提她要说的事。
  “你生气啦…”
  “我怎么敢。”
  “是我的的不对,不过闲来无聊与人切磋了一二,取来的灯,扔了可惜,我又不知你也在哪里。”
  “男子风流,没想到堂堂苏家大小姐也是。”丁谨熙知道苏沚心不喜欢自己,但她就是气不过。
  “年少不风流,妄为少年郎嘛。”
  “你很欠打。”
  “打便打,只要消气便好,最近那林才杰有没有来骚扰你?”这个话题说下去徒增不悦,苏沚心很聪明的转移了话题。
  “怎么又还关心起这个了?”
  “别人到不怕,这林才杰对你情根深种啊,平日里多少女子,为你都可以一一放弃。他仗势让别人不敢再点你这头牌。”因为林才杰的关系,在没有人敢点丁谨熙这个头牌。
  “那你怎么敢进来?”
  “我?他父亲我尚且都不怕,又怎么可能怕他。”
  “这数日来过不少次,我都以病推辞,他说不心急有的是时间让我从了他。” 丁谨熙最后一句话说得很重,像是有意无意的说给她听。
  林才杰是块难啃的硬骨头,毕竟是地头蛇。苏家鼎盛是在苏沚心的爷爷…现在不过是商人而已,士农工商,商最低。
  “看来不能让你在继续呆在这里了。”
  “我不在这又能在哪里,又能去哪里。”天下之大,丁谨熙笑道无自己安身立命之处。
  “我替你赎身,再给你安身。”苏那单纯的眸子一直认真的盯着她。
  “若是你家我就去…”她回过头,盯着坐在圆椅上也在看自己的苏沚心,四目相对。
  苏沚心起身,她本不想说,可是这种情况…“我与你。”她摇摇头:“幼年时我随口说说的,不懂事,又怎么能当真。”
  “你…”丁谨熙有些哽咽:“只当随口说说,可害我,记了十年。”一字一句的咬着。
  春风袭来,带着一点咸味…那是海风,阁楼的窗户直摇做响。房内的蜡烛灭了几支,苏沚心去重新点好,又将窗户关了。
  “抱歉。”关窗后的声音仅是一声抱歉。
  她的话让人寒心,可是这是事实,家世,世俗,以及苏沚心。无论哪一点她们都是不可能的。
  从来都是只是丁谨熙一厢情愿,苏很善良,善良到不愿意伤害任何一人。可她也很矛盾…不愿意伤害可是她终究不能违心,她想的是,若自己接纳了一个不喜欢的人,这才是真正的伤害她吧。
  作者有话要说:  阿苏的性格,注定有很多人喜欢。
  前期的设定是,善良,不问世事的那种超级单纯的人…环境造成的。
  但是有一点,苏很聪明,重点是很会撩妹!
  作者菌就一点都不会了…╭(°A°‘)╮


第65章 十年之前
  时间到回十年前的并州; 丁谨熙那时还未被卖入青月楼; 是个小贩的女儿; 在昌顺府落脚。那时候的苏家的家业并没有如今这么大; 不过依旧是并州的大户。小时候苏沚心很是顽皮的,仗着家中的势力在孩子们中间做孩子王。
  “你是女的不能当大王; 应该让我来当。”
  “女的怎么了,你能打得过我吗?”小阿苏横插着腰一脸神气道。用白嫩的小手擦过鼻梁。
  “你; 谁不知道你爷爷是武将; 你从小就练武。”那些个小男孩似乎在抱怨着不公平。
  “那不就行了; 你们呀就乖乖服从本大小姐,不会亏待你们的。”
  “我爹说了; 男子汉顶天立地; 不能屈服于小女子。”
  “二狗子,你爹还不是经常被你娘揪耳朵吗。”肃朝不管是贵族,还是百姓; 小孩的成活率非常低,能养大都要看造化; 所以一般家里为了好养活孩子; 都会起这样的俗名。
  “你…”
  “那你就跟我打一架谁赢了谁做大王。”小阿苏见他们不服气; 那么只好靠武力解决了。
  “好,打就打,谁怕谁。”
  二狗子是个和苏沚心一般大的小男孩,长得有些胖,剃了一个锅铲头; 后面绑了一个小辫子,虽然有些胖但有些力气。
  苏沚心比力气是比不过,但可以取巧,而且她又会些拳脚,便几下撂倒了二狗子。
  “怎么样,服不服。”苏沚心揪着二狗子的小辫子得意的说道。
  “好吧,说话算话。”
  十来个孩子,大的小的都以苏沚心为头,在昌顺闹翻了天,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她是苏家的孩子。苏家可是昌顺商行的大财主,惹不起。
  “丁谨熙,你怎么又在这里,没替你那个唠病鬼爹摆摊子呀?”几个穿着华服的孩子在街边奚落着一个小女孩。
  “你们的爹才是唠病鬼,你们的爹都是再外面寻得你们的娘才有的你们。”小女孩知道父亲的身体不好,但是不是痨病鬼。她知道她的父亲曾经是个很厉害的人,父亲他读了很多书,懂很多大道理。
  “丑八怪,贱人。”可把这几个小孩惹怒了,他们的确都不是正妻的孩子。揪住丁谨熙的辫子,又是打又是骂,小孩子不知拳脚轻重。
  “住手,你们干嘛?”
  “大王,抓到个丑女。”几个小孩停住手脚,显然这句住手很有用。
  “这是谁呀,怎么平时没见过。”说话的女孩和她们都差不多大,身上穿得是浅色绸缎的罗裙。
  “她是街边那个买糖人的小贩的女儿,又长得丑不敢出来,头肯定没见过。”女孩的年纪比苏沚心还要小上一岁。
  “那你们动手打人干嘛。”苏沚心质疑的问着那几个人。
  “她,骂我们。”几个小孩低着头,小声说道,很怕苏沚心。
  “明明是你们先骂我爹。”小女孩毕竟小,受不了拳打脚踢,那眼泪不停地流出,哽咽着。
  “还敢嘴硬,找打。”
  “谁敢,放开她。”声音不大却很有用。
  “噢”几个人的拳头收起退了几步。
  “你叫什么?”苏沚心凑上前,半蹲着,微笑着说道。
  丁谨熙以为她也不是什么好人就不做声。
  “她叫什么?”于是转头问那几个人。
  “丁谨熙。”
  “名字挺好听的,对了没你们的事了,玩去吧。”
  几个孩子互相看看,扰头便跑了。
  苏沚心伸出自己原本就是孩子的稚嫩的手,笑得更开了,半眯着眼睛…小女孩直直的盯着她,苏的笑很单纯,让小女孩放松了警惕。
  “我带你去擦药。”
  她摇摇头不肯,但是苏沚心还是一把拉过她的手,将她带进了苏家。
  苏家很大,丁谨熙得第一反应就是惊讶,这是第一次来这么好看的地方。苏沚心带着她到了苏家的药房让人给她看了伤,擦好了药又将她带出去了。
  “唉~妹妹你这是要去哪里。”路过书房时一个十来岁的少年放下书问道。
  “出去玩。”
  “爹爹跟娘快回来了,怎么还往外跑。”
  “知道了。”于是拉着丁谨熙跑出去了。
  “那是你家吗?”
  小阿苏点头。
  “真大。”
  “当然了,我爹可是这里的大商户,哦对了今后你就跟我一起玩吧,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你不嫌弃我丑吗?”
  “不会啊。”她又望了望这个刚刚止住泪水的小女孩,其实不丑,但也说不上好看,两个脸蛋经过刚刚的清洗,红红的粉嫩:“要是以后没人娶你,我娶你呀。”
  “可是我爹爹说,只有男孩子才能娶媳妇,我只能嫁给男孩子。”
  “也是哦…”苏沚心将手拖着下巴,随后那眸子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那我就穿男孩子的衣服,变成男孩子好了。我说我是男孩也没有人敢反对的。”她笑着,根本不知道世俗的那些约束。
  “真的吗?”
  “当然啊,你要是不相信咱们拉钩。”
  “好”
  “今后,你就是我苏沚心的人了以后谁再敢欺负你就跟我说。”她作大人一般的口语,向小女孩说着。
  “嗯”小女孩用着纯真的笑点头。
  十年前的相识不过是苏沚心出于好心,出于好玩才随口说的这些话,而丁谨熙却深深记在心里,直到她七岁那年父亲死了,只剩她和母亲。为了葬她的父亲,她的母亲便把她卖到了青月楼,当时她长得十分丑,但是青月楼的妈子看出了这丫头日后肯定会一飞冲天,便装作本来不愿意买的低价买了。
  经过细心的教导,培养,渐渐地越发生的好看,一举成为月楼头牌。自从年幼岁被卖,她被关在不见天日的青月楼里教导未世出姑娘的地方时,就再也见不到苏沚心了。可她心里还惦记着,一刻未曾忘记,而且发誓自己一定要再见她。而苏沚心起初还挂念着,因那次被父亲揪回去,错过了…久而久之便淡忘了。
  七年后苏家越做越大,一举成为江南首商。仗着宠爱她也越来越不像话,偶然的机会她好奇这并州第一楼,父亲母亲从不让她踏足的地方。乔装打扮进去,大把的金子拿出,可眼红了妈妈,叫上许多姑娘好生伺候着。
  姑娘们端茶倒水,抚琴吹曲,唱着小调,都争先恐后的讨好这财神爷。
  “七妈妈,尽是些这样的庸脂俗粉?”苏沚心不悦,只觉得这些人真叫她恶心。
  “苏公子,瞧您说的,咱们的头牌今儿啊被府伊老爷的公子点了去听曲了,不然啊我一定叫她单独伺候您。”
  “哦,头牌?叫什么。”
  “丁谨熙”
  “丁谨熙?”苏沚心迟疑了一会儿。
  “想必公子一定听过,这姑娘今年才十四,虽成名才不久,但是没有哪家公子哥不识得的。”七妈妈给她介绍着,生怕苏沚心会因这些庸脂俗粉跑掉,断了她的财路。
  “不是,只是名字是好名字,就是不知人如何。”
  “改日您来我一定叫您见识见识。”如不是姑娘在陪那林公子,这妈妈肯定就是拖也要拖了丁谨熙过来侍候。
  “何必要改日,今日便可。”所谓的好名字和七妈妈的话的确引起了苏沚心的兴趣。
  “可是,府伊家的林少爷正在呢。”七妈妈说府伊二字说的有些重,苏沚心觉得有些刺耳。
  “怕什么,他在哪里?”苏沚心向来不怕官家子弟。
  “这…公子还是不要惹他的好,他为人不讲理好生的霸道,姑娘们就是不从他也要强行,奈何他又是府伊老爷的公子。”
  “带路”她不悦的呵斥着。
  “公子…”七妈妈挑着眉头,一个是阎王爷,一个是财神爷。她哪个都不想惹。
  “别让我再说第二遍。”妈妈没有办法,先前苏沚心进来时的阔绰,她认定了财神爷,不敢得罪。只好带路,谨月阁。
  “林公子。”这小阎王,七妈妈是不想接触最不想惹的主。
  “谁?”正听曲听的开心的林才杰被打扰了兴致,显然有些不高兴。
  “是我,七妈妈。”说完推门而进,上了楼,林文杰正悠闲的躺着听丁谨熙唱曲。
  “林公子,这位公子非要来看谨熙姑娘,我也阻拦不了,您看?”财神爷她不想得罪,阎王爷也不想开罪,索性就这样。
  林成杰抬起头往门外看了一眼。
  “苏沚心。”把林成杰吓了一跳,苏家虽不与官场打交道,但是不过人还是认识的,毕竟生意做的如此大,总要打点的。
  “林公子别来无恙。”苏沚心笑着,手里的扇子折起做了个揖。
  “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林才杰不禁的疑问着,红楼这种地方苏沚心是女子又怎么会来。
  七妈妈大惊,原来自己看了半辈子的人竟然也看走了眼,假凤虚凰。
  “感情你是苏家的大小姐。”
  苏沚心脑瓜子不禁一疼,只得陪着一笑。
  “哎哟,早说嘛,是苏家的大小姐,是我怠慢了。”那七妈妈拍着手板,态度简直比刚才得还要好上几倍,她是真的遇到财神爷了。
  从她进门间到林才杰道出她的名字时,房内最震惊的人不是林才杰,也不是七妈妈,而是停止了弹唱的丁谨熙。
  因为并州只有一个苏家大小姐,天下也只有一个苏沚心。
  丁谨熙很深很深的吸了一口气,很沉重很沉重…那颗心,连同整个人都在颤抖。那眼睛里的目光再不曾离开过苏沚心。她还是她,和少时无区别,还是那么好看,但是增添了许多成熟。而丁谨熙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人人欺负丑陋的小女孩,而是前不久名冠昌顺的花魁。
  “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姑娘为何如此看着我?”苏沚心疑惑的低头扫视着自己,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摇摇头说道:“小女子丁谨熙。”
  苏沚心只是微笑的点头,有礼的作揖。
  苏沚心的淡然,让她寒了心,牵动起的心房如同被针扎一样疼。她那眸子里带着泪水…一副楚楚可怜之姿。
  她是不记得了吗?六年了,就算容貌改变了,可是我的名字依旧没有变。她应该记得才对啊,为何回答的如此轻巧,为何她一点波澜都没有,就如同初见?
  苏沚心是不记得了,丁谨熙被卖的那个时候她目睹了一场出行,后来有人告诉她丁父去世的消息,她本想过去探望…若她去了,便没有今天的青月楼的丁谨熙。但是她被父亲强行带回去关了禁闭,此后在没有见过丁谨熙。
  时间这个东西,好也不好,经过岁月的沉淀,也许可以忘记往事,一些痛苦的事。
  也许是真的不在意的事,久而久之真的能够忘却…但是并非忘得透彻,偶然间的东西,或许又能想起。
  作者有话要说:  内心独白
  丁谨熙:你若不喜欢,何故要说如此生情的话。你若不喜欢,何故要招惹人家。若无半点情,又何必再次…
  各位还记得书里的楔子吗,记得苏苏喜欢的是什么花吗!
  每个人都有她的故事!


第66章 不负此心
  春日的风总是很大的; 下了多日的雨停了; 昌顺的空气极其好…伴随着风的是谨月阁楼下那满院的花香。
  “十年前的事; 就不要再提了吧; 当年我与你又懂什么呢,更不懂责任。”
  如今离苏沚心找到她又过去了两年; 两年里苏沚心教她弹琴…之后丁谨熙便一曲名震江南而成名。
  “那你是要赖了?”
  “我会替你赎身,赎身后找个好人家嫁了吧。”苏沚心从不会耍赖什么的; 可是她对丁谨熙真的没有情素。
  “我知道; 是因为我的身份; 所以你不肯接受,苏家也不会。”丁谨熙以为自己做到最好; 比以前更好; 能够让她正视一眼自己…
  “这个我从来没有在乎过,我苏沚心从来不会因为家世来择人,只是对你…; 我承认刚刚得知你是幼时相识之人,而如今的变化时。我确有心动; 可那不是爱。”一个曾经难看的小女孩; 经过时间的洗礼; 那个时候让苏沚心很难相信,丁谨熙就是那个受人欺负的小女孩。
  丁谨熙听完了她那绝情的话,有些麻木,气色顿时苍白。颤颤巍巍走到床头坐下。
  “那你又可知道这几年来我如何渡过的,为了与你在相见; 为了你那一句话,我拼命学习,变的出众,努力做好去换取自由,每日与那些我根本不愿意接触的人在一起,有多痛苦,可是为了你我都坚持下来了。”
  若不是苏沚心那一句话,丁谨熙活不到现在。
  “对不起,所以我会替你赎身,至于之后,我可以给你一笔度过余生的钱,你嫁人也好,不嫁也罢,只是我与你…”苏沚心是有愧疚的,她垂下脸,脸色很沉重。两年前也好,现在罢,她能做的只有拼命的补偿。
  “你不在乎身份,是在乎世俗?”丁谨熙是真的喜欢苏,入骨相思。若说六年的光阴冲淡了一些感情,那么这两年的相处也该唤起了所有的情。
  “不,你知道的,我从小便不在乎世俗观念。”更深的意喻,是苏沚心讨厌这些世俗观念,还有人心。她更想说的也许是:她不在乎世俗,只觉得那些人便是嫉妒,嫉妒能够所拥有的不同,能随心而已。别人的事不需要你来指点。相互尊重不是更好吗。你只是一个人,何来资格指责别人,佛讲究缘,什么缘不是缘?世间的因果关系难料。肃朝自古都是女子出嫁从夫,殊不知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为何要受这约束任人欺凌。毕竟规矩,一开始就是人定的,而不是天。
  “我知道了,今日累了,你先回去吧。”她下了逐客令,这是第一次下逐客令。
  “你…没事吧。”苏知道,她生气了。
  丁谨熙强忍着泪水摇摇头。
  “我会同七妈妈说,若是她不允我便求爹爹把这楼买下来,送与你。”
  “楼就不必了,这是非之地我早已厌倦,又怎么会再踏入。”呵,这人真的是无情。丁谨熙微颤着嘴,手攥紧了床单。
  “那好,你自己多保重。”苏沚心知道,即使很伤人,但是她也要绝情,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郡主,时辰不早了,并州夜晚不安全,您也知道的,老爷他…”张景跟在她身后,时刻警惕着周围,夜色有些深了,人也清淡了一些…只是张景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知道,不是有你在吗,我饿了,前面有茶楼还未歇业,过去吧。”她又想起了茶,每日她总是离不开茶。浓厚的茶可以提神,她不需要熟睡,也不能熟睡。
  走到离茶楼不远处,张景停下来,耳朵微动了几下,回头看向身后那漆黑一片,果然他的察觉是对的。
  怎么了?她只是一个眼神,张景便知道了她想要说什么。
  “郡主先进茶楼吧,一盏茶的时间。”
  穆菱柔点头,自己进去了。
  “哎哟,大贵人。这么晚也就只有我们茶楼开着了,三更才打烊。”一般茶楼酒肆的伙计都是看人的主,穆菱柔一身白色的裙衫,那是上好的丝绸。
  “东白可曾听说过?”
  小二眼睛打着转…“姿州东白和东阳东白都有。”
  穆菱柔露出难得的笑容,但这笑与先前的有所不同,很轻微,随后立马又冷漠了下来。东白茶是新茶,没想到昌顺的经济发达到如此地步。
  “都上来吧,只要白瓷杯。”
  “好嘞,您慢坐。”
  穆菱柔坐下,先上的糕点她未曾动,茶她估计也不会喝,只是好奇的问问这里有没有她所说的茶罢了。刚才张景说的她早已经司空见惯。自幼就是这么过来的,虽然目标都是她,可是她都无须动手,只需要静坐着便好,因为有人会摆平一切。
  春风下的昌顺,这天气夜晚有些寒冷。张景握紧了手里的剑。
  “何人一路尾随,还不快出来。”他呵斥一声,那房舍下的树叶随着风伴着他的声音震动一番。
  夜幕下出来几个人,茶楼在一片开阔地带,不在市内的中心,现在是深夜周围没有人。
  “张统领好久不见啊。”说话的人二三十岁的样子,粗布麻衫。
  “是你?”
  “还有我们,没想到吧?”陆续出来十几个人,以四个人为首。
  “前任顺天府的府伊之子,还有…并州牧……当年你们不是被灭满门了?”张景的脸色顿时大变,预感事情不妙。
  “对啊,穆世济这狗贼,忌惮着并州。我父亲一世清廉何错之有,背负莫须有的罪名,杀尽我满门。”
  “哼!要怪就怪你父亲不识抬举。”张景是穆世济养大的,穆世济于他有恩。
  “那是穆家身怀野心,贪污受贿,父亲不愿在他手下做事罢了,今日便要让他也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你们?”张景觉得大事不妙,原来是调虎离山之计。
  “不用去了,早就被我们的人带走了。”他在这里停留的片刻,没有向茶楼追去。想来穆菱柔早已经被带走了。
  “哈哈,你以为这样侯爷就会妥协,她虽为郡主,在世人眼里集万千宠爱,可是你们都不知道,从头到尾侯爷也不过只当她和夫人为自己的升官发财道路。”张景以为他们是要拿穆菱柔做把柄,故意这样说辞着。
  “那又如何,他就这一个女儿,不喜欢我也要她死。”狗急了跳墙,那人极其凶狠。眼睛布满了血丝,可想而知这仇恨有多大。
  “你”张景被激怒,他是从小穆世济派去监视穆菱柔的,容安郡主对于安国侯还有用。
  张景想要留人用来交换,但是那几个人岂会让他得逞。
  “走”撤退的速度很快,但张景一人去追,恐怕真的会大事不妙。
  待他回到茶楼,早已经不见穆菱柔。
  “你们是何人,竟敢如此。”阴森小道上两个男子绑着一个年轻女子穿行着,脚步急促。
  “容安郡主,想不到当年的小女孩,如今…,真是让人心动啊。”
  肃朝十年前提丞相千金……白沐雪。而如今十年后提的是容安郡主……穆菱柔。
  二人的名字都是各自一代年轻男子的……梦中情人。
  “恶心”穆菱柔皱眉,被这种刺眼的眼神盯着,她浑身都不舒服。
  “啧啧,骂起人来也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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