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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南风知我意-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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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尘终

“叶秋!这没有意义你明白吗?无论是你还是她……”
“来让我们做个实验不就明白了”她的神色有一丝狰狞,在她还来不及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擒住了她的手腕,将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开锁公司来打开门的时候,就是这幅场景,萧叙白顿时有些咬牙切齿,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
“放开她”
“我知道你身手很好,让他们退后”
警察还没来,开锁公司的人一见这阵势也都面面相觑,倒是有心上去帮忙又有谁敢动一下。
“都出去!”萧叙白怒吼了一声,看着顾南风的眼神里暗含了一丝坚定,“别怕,我会保护你”
冰冷的刀刃架在脖子上的感觉倒不让她觉得害怕,只因为刀的主人是叶秋,所以格外显得难过一些,更因为不知道她想做什么而惴惴不安。
“萧叙白,你赶紧走啊!别管我……”
她始终不相信叶秋会真的伤害她,那一晚应该是个意外。
直到肌肤上传来了尖锐的刺痛,刀刃入了皮肤一寸,叶秋趴在她耳畔轻声细语,“别说话,你这样会打扰她的”
她才相信叶秋是真的疯了,慢慢红了眼眶,看着萧叙白嘴唇无声的翕动,示意她快走。
萧叙白掌心紧握成了拳,反而上前了一步,“我不会走,你放开她,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想要你这条命!”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叶秋的神色更加阴鹜。
“叶秋,叶秋,你放过她,我可以和你在一起,我们离开这里,去哪都行,我保证再也不会回来了”
顾南风想要偏头看她,刀刃又入了肌肤一寸,开始慢慢渗出血迹,叶秋的手也有些发抖,又怒吼了一声,“你闭嘴!”
萧叙白整个人都处在了暴走的边缘,双拳握的死紧,指甲深深陷进了肉里,心疼到无以复加,也慢慢红了眼眶。
“你放开她,我都听你的”
“看见桌上那把水果刀了么,你自己动手吧”
茶几上放了一把水果刀,长约七八厘米,刀刃泛着冷冽的寒光,顾南风又挣扎起来,“叶秋……叶秋……”
被人拖着往后退了几步,她身体还没好全,几番动作下来胸口又开始隐隐作痛,整个人也没有多少力气,更何况脖子上还架了一把雪亮的菜刀。
萧叙白的目光划过她脸上,又落到了那把水果刀上,气氛有片刻的凝滞,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因此也没人注意到厨房里煤气还开着,叶秋唇角的笑意有一丝诡异。
“怎么,不敢了么?看来你说爱她也只不过是……”
猛地止住了话头只因为萧叙白已经把刀拿在了手里,看着南风的眼神暗含了一丝柔情,对上她又是冷冽如刀。
“你知道为什么她现在还是爱我么?因为即使是从前我也从没有像你一样真正伤害过她,因为各种误会商业竞争我们才不得不分开,我爱她所以心甘情愿为她做任何事情,只是……”
萧叙白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驻了片刻,唇角微勾起柔和的笑意。
“麻烦你蒙上她的眼,别让她看见”
顾南风拼命挣扎起来摇了摇头,脖颈一凉,血迹斑斑顺着刀锋往下淌,一路蜿蜒而过,在衣襟上开出血色的花朵,叶秋的脸上有一种近似疯狂的神色,“别动,都他妈的说了让你别动!”
“你放开她!”萧叙白发出了歇斯底里的一声嘶吼,同时举起了刀,顾南风瞳孔微缩,唇角不经意间抿出一个笑意,微微阖上眸子,这就够了。
然后不管不顾往刀刃上撞,如果能死成,那么也就一了百了了吧,不会再有这么多痛苦,也不用再陷入这种两难的境地,好在临死前终于知道了萧叙白其实也是深爱着她的,那么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让萧叙白来不及反应,正准备扑上去的时候,叶秋下意识的动作竟然是放开了她,并且狠狠一推,让她远离了自己。
染了血的菜刀无助地跌落在了地上,发出咣当一声脆响,叶秋看着自己满手鲜血慢慢笑出了泪花,“哈哈……哈哈哈……我果然还是没有办法真的狠下心来伤害你……”
顾南风身子一轻,随即被人稳稳接住,虚弱的说不出一句话,脖颈上的伤让她连呼吸都疼,却还是勉强冲萧叙白笑了笑。
手边没有纸萧叙白只能用手去捂住她脖子上的伤口,却越涌越多,急的也红了眼眶眼泪直掉,慢慢将人往出去挪。
“南风,会没事的,你别吓我……别吓我……”
好不容易才又在一起,怎么可以再经历一次生离死别,上天未免太过残忍,如果是为了报复她从前的负心,那么有什么冲她来就好了,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伤害最最无辜的南风。
叶秋的手摸进了裤兜里,在萧叙白即将把她拖出门口的时候,突然声嘶力竭地喊了她的名字,“顾南风!”
其中隐含的悲切让顾南风猛地回过了头,那个眼神她这辈子都不会忘,所有疯狂褪去,变成了初见时的温柔干净,微微弯起的唇角仿佛在说,“你还好吗?”
实际吐出的句子却是真真切切三个字,“我爱你”
顾南风仿佛受到了极大的触动似地不可抑制地发起抖来,嘴唇翕动,看着她默默泪流满面。
“啪嗒——”打火机一声脆响,萧叙白瞳孔微缩,下意识地抱紧她扑向了门外,热浪瞬间袭来,整个背上都是火烧火燎的。
爆炸声震耳欲聋,木屑纷飞,耳朵都几乎要失聪,脸颊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过,一阵刺痛,摔下几层楼梯后,萧叙白的意识开始模糊不清,两只手依旧死死箍住她的腰身,直到后脑勺磕上了坚硬的台阶,才彻底没了意识。
那场大火代替那场车祸成为了她永生难以磨灭的记忆,那句我爱你一直在脑海里反复重播,记忆里的那个冬天特别冷,H市下了好大的雪,比那年她和萧叙白在江边看过的那场雪还大,纷纷扬扬覆盖了整个人间,也掩去了所有罪恶。
她和萧叙白在同一所医院养伤,她是脑震荡外加烧伤,顾南风却又一次命悬一线,在ICU病房里躺了半个月才清醒,整个人已经消瘦的不成样子,瘦削的脸颊上眼窝深陷,除了瞳仁还是黑的,整张脸都是惨白惨白的。
以前看小说的时候女主动不动就失忆,顾南风曾无数次吐槽过狗血,现在却无比期盼这种情况发生在自己身上,可是却并没有,就连伤了头的萧叙白都没有,两个人都活的好好的,却又说不出到底哪里好。
出院那天萧叙白的头上也拆了纱布,因为要养伤的关系不得不剪短了头发,看起来倒是很干净利落,只是脸上那小小一道伤疤怎么遮也遮不住。
两个人在咖啡厅里静坐了良久,萧叙白的目光一直黏着在她身上,眼神始终温和平静,她在等她做一个决定。
冬天已经接近尾声了,不再有鹅毛大雪,只有漫天飘零的小雪,寒意依旧能浸透到人的骨头里去。
顾南风将自己紧缩进高领毛衣里,一直偏头看着窗外,呼出的热气让玻璃窗都蒙上了一层水雾。
直到窗外最后一片梧桐树叶凋零,轻飘飘地躺在了地上,她才回过神来。
“萧叙白……”她叫了她的全名,语气轻柔仿佛含了一丝叹息。
萧叙白的手放进了上衣口袋里,准备掏出那个绒布盒子的时候,她又缓缓道:“谢谢你”
如果不是萧叙白她可能还在温饱线上挣扎,如果不是萧叙白她可能要在牢里度过漫长的岁月,如果不是萧叙白她不会明白恋人间的心酸甜蜜,如果不是萧叙白她不会感受到一个小生命扎根落户在身体里是什么样的悸动,如果不是萧叙白她不会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爱。
在云锦亲口告诉她当年是因为艾雅以死相逼她才不得不跟自己提出的分手时,她就已经原谅了她,更何况后来她已经决定了放弃艾雅,她和她都是尊重生命的人,却总连累一些人为她们的爱情做出牺牲,这是顾南风最不愿意见到的事,她无法违背自己的良心背负着这样的枷锁继续和她在一起。
“南风……”萧叙白往前挪了挪身子,想要急切地跟她说些什么的时候,顾南风已经打断了她。
“我还爱你,可是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有生之年我们的牵绊到此为止,余生我想好好的”
萧叙白握着盒子的手松开了,又滚回了兜里,她掌心在桌下紧握成了拳,良久才松开,又放回了桌面上。
“你……想清楚了么?”她的嗓音都有一些颤,灯光落进眼底,溢出了一丝水光。
顾南风点了点头,用沉默来表达自己的坚定,她也想哭可是再也没有眼泪来应景。
“我还能再抱你一下么?”
萧叙白站起了身,向她张开双臂,顾南风渐渐抿紧了唇角,用以抵挡汹涌而来的难过。
在她即将心如死灰,缓缓垂下手臂的时候,顾南风突然起身扑向了她怀里,死死抱住她,鼻子发酸,可是眼眶却一片干涩。
萧叙白微微弯起唇角笑,垂落的双臂又放上了她的后背,轻轻安抚着她,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分别的时候彼此相视一笑,互道了一句珍重,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再见的机会都心知肚明地没有说这句话,看着她消瘦的背影渐行渐远,萧叙白捂住唇眼泪大滴大滴砸在了地下,在喧嚣的闹市哭的像个丢失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深夜的火车站并不拥挤,顾南风提着单薄的行李上了车,手机卡被她取了出来扔在垃圾桶里,然后起身去吸烟处点燃了一根烟,烟雾缭绕间她的脸看起来有片刻的失真,没有悲喜。
老绿皮火车的噪音很大,咣当咣当一直开向了未知的旅途,沿途的积雪已经消融,柳条抽出了嫩芽,可是春天在哪里啊?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在围脖说了不更的,但还是没熬过自己的良心,又爬起来写了一章,明天还有一章就要完结了,我在考虑要不要出实体书,因为很想见到自己的作品变成白纸黑字,有没有也想要收藏的,如果要的人多的话,我就再写个几万字的番外加进去,另外新文已经在准备了,古风武侠,一如既往的正剧,不知道有没有人会喜欢?爱你们,晚安,么么哒!

第一百零三章 终曲

四年的时间不短不长,一段大学时光,一次短发重新留长,一段爱情生根发芽,小高和云锦已经在一起很久了,而秦歌也通过相亲找到了对象,正在准备谈婚论嫁,萧祺也已经远涉重洋留学。
H市的变化巨大,高楼大厦拔地而起,越来越多的外企落户在这里,经济以光速发展,从一个不入流的二三线小城市一跃成为了后起之秀。
今天是秦歌的大喜之日,萧叙白特意放了全公司的假去给他捧场,新娘比他要小几岁,甜美可人的女孩子,两个人站一起就是萝莉和大叔的搭配,因为这个还被众人起哄说是诱拐小姑娘,秦歌也不否认,端起酒杯来就是伸脖子咣咣两口一饮而尽,止住了他们的话头,一群人开始拼酒,把新娘急的干瞪眼,又是给他递水又是拍背,把一群单身狗羡慕的嗷嗷直叫,灌的更狠了。
这些年耽于工作她已经不怎么喝酒,三两杯下去就有了醉意,撑着额头揉了揉眉心的功夫,秦歌已经带着新娘子敬到了这桌。
“萧总,这杯我敬您,知遇之恩没齿难忘”
这些年来秦歌一直很沉稳,今天才有了稍许少年人的意气风发,西装革履,精神抖擞,虽然脚步虚浮,但眼神依旧坚定清朗。
萧叙白站起身与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轮到新娘子招待宾客的时候,小姑娘明显有些害羞,尤其是在听说这是他的顶头上司后,更是有些紧张,对上萧叙白清澈的眼神后支支吾吾了半天只吐出了一句话。
“希望萧总早日脱单”
桌上众人绝倒,连云锦都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被小高一个眼风扫了回去,这几年她们都在有意识地避开顾南风这个话题,生怕触动了她。
萧叙白平静地举起酒杯,与她轻轻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浊酒滚烫过肺腑的时候,眼角被呛出了泪花,她抬手状若无意地拭去,又坐了下来,面色如常。
“老萧,给小高放个长假吧,我们要出去旅行结婚”酒过三巡的时候,云锦忽然驻了筷子,看了看小高道。
萧叙白唇角浮起由衷的笑意,又不想太轻易放过她们,“怎么都要结婚了,对我这个媒人一点表示都没有?”
“不问你要份子钱就不错了”云锦轻嗤了一声,又举起酒杯与她碰了一下。
“这个世界就这么大,如果有缘,山水终可相逢”
萧叙白不置可否,仰头一饮而尽,芸芸众生,真正有缘的又有几个?
大多数不过是情深缘浅。
各个城市都有它的代表物,香港的代表是紫荆花,上海是白玉兰,杭州是大片的香樟林,而H市是洒落阴凉的梧桐树。
盛夏的夜晚,微风吹散了燥意,带来了一缕清凉,漫天星河倒悬,路灯将她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萧叙白摇摇晃晃走在路上,眼睛里面也落了漫天星辰,在夜幕里随时都有溢出来的危险。
一对情侣与她擦肩而过,男生背着女生走的很稳,女生的高跟鞋提在手上,一甩一甩的,几句恋人间的低语随着夜风飘入耳膜。
“老公,还有多远啊?”
“不远,马上就到了”
“那我下来走吧”
“没事,我背的动”
尘封已久的记忆突然汹涌而来,有如电影慢镜头般地回放,每一帧转换之间都让她痛到不能呼吸。
“叙白,还有多远啊?”那是她第一次陪她出席酒会,踩着七厘米的细高跟,穿着她送的小礼服,在宴会上光彩照人,出来的时候却崴了脚,揉着脚踝一脸委屈的样子让人心生怜惜。
“行了,上来吧,我背你”她缓缓在她面前俯下身,拍了拍自己的背。
顾南风唇角微勾起了一丝甜蜜的弧度,又不想让她看的太明显,很快又绷了回去,却还是乖乖爬上了她的背。
两个人就这么一路晃荡着回家,对影成双,如今只有路灯将她的影子拉的很长。
“萧总,九点五十的飞机,您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吃早餐”
萧叙白低头看了看表,拿起文件夹起身,“到机场再吃吧”
现在的H市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堵车,她今天要赶去洛杉矶参加一个颁奖典礼,还是提前一点保险。
普利兹克建筑奖,建筑界的诺贝尔奖,首次授予了一位华人女设计师,在主持人一长串冗长的赞词之后,终于正式揭开了序幕,“'swels。Shawawardedprizes!”
在萧叙白人生中最辉煌的这一刻,远在南方沿海城市旅游的小高与云锦也迎来了意外之喜,这个惊喜错过了四年光阴,来的太晚,险些让人等不及。
八月的鼓浪屿海风吹来了潮湿的气息,日光明媚的仿佛从来没有雨季,这里的海是倒过来的天,碧空如洗,在岛上林立的各种文艺小店铺里,这家叫南风过境的书屋格外不起眼。
吸引小高的只是它的名字,一瞬间勾起了很多往事,作为一个旁观者,她的心里都有一丝钝痛。
不大的门面,隐在小巷里,墙壁上爬满了常青藤,高大的榕树洒落了几许阴凉,门帘上挂着一串贝壳做的小风铃,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发出悦耳的脆响。
脚步如同生了根,她舍不得挪开视线,迅速按下了快门,云锦从身后走上来揽住了她的肩头,“在拍什么?”
话音刚落,风铃又是一阵脆响,这次她没有再错过,女人穿着浅色碎花连衣裙,手里提着水壶,出来给门口的几盆花浇水,神情专注又认真,偶尔发丝滑落下来她又拿小指勾到耳后,女人不算很漂亮,但却有让人过目不忘的气质,那是岁月沉淀出来的温润如玉。
虽然仅仅只是一个侧脸,小高就已经泪湿了眼眶,迫不及待想要走上去的时候,云锦拉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相机给我”
小高从胸前取下相机递给她,神情有一丝疑惑,“你……”
片刻后又恍然大悟,冒冒失失出去说不定会唐突了佳人啊,更何况解铃还需系铃人,要想让南风回心转意,还得萧总出马才行。
“坐标厦门鼓浪屿,来不来随便你”
叮咚一声信息发送成功,云锦将手机放进衣兜里,拉着她漫步离开,连脚步都轻松起来。
看样子这下有人不仅要给她份子钱,还得好好感谢感谢她了。
女人仿佛对周遭发生的一切闻所未闻,依旧专注于手里的活儿,对待那几盆花草有如朝圣般的虔诚。
在结束了演讲后萧叙白回到后台休息,咖啡还没来得及抿上一口桌上的手机就震了起来,她点开一看嗖地一下站起了身,滚烫的咖啡溅在了手上仿佛也没有了知觉。
跌跌撞撞往出去走,又四处在找寻着什么东西,在翻遍了外套衬衣兜里什么都没有后,她又将目光定格在了桌上镀金的奖杯和证书。
在决定了之后萧叙白迅速通知了秘书订最近一班飞厦门的飞机,来不及和组委会的工作人员告别就匆匆赶去了机场,在候机室里掏出手机翻来覆去地看,一遍又一遍抚摸冰冷屏幕上她的样貌,指尖都有些颤抖,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既激动又忐忑不安。
书屋的生意很冷清,不过她也乐的不被人打扰,安静的午后打开老旧彩电,手边放了一杯热茶,坐在藤椅上看书消磨一大半时光,虽然有时候声音开小了就会听不见,但她还是喜欢开着电视,看着他们嘴唇一张一合地翕动,仿佛也有了人间烟火的气息。
今天的电视好像格外精彩一些,不断有人鼓掌,长时间的重复终于唤醒了她的一丝听力,女人将视线从书本上挪开,就猝不及防跌入了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里,镜头拉的很近,能清晰地看见她眼角的细纹,变得更加成熟稳重,只是眼神里少了锐气,多了一丝疲倦沧桑。
全英文的演讲,她的听力有些跟不上,皱紧了眉头想要努力听清她在说什么,却依然是徒劳,只是看着台上镁光灯闪耀,她在台中央高举奖杯万众瞩目,唇角也有了欣慰的弧度,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有泪水一滴滴掉落打湿了书页,字迹开始模糊不清。
“叮铃——叮铃铃——”风铃是高频率的声响,大概是有客人来了,她依旧没有回过神来,沉浸在过去和她的一举一动里不可自拔。
“请问,是顾小姐么?”女人的声音低沉动听,连续重复了三遍她才回过头来,手中的书啪地一下掉在了地上,整个人都有些不可置信,微微发起抖来,眼眶里含了晶莹的液体不肯让它落下来。
萧叙白接着电视里的演讲往下说,只不过换了中文,“这套别墅我给它命名为南风过境,用来纪念我生命中一个很重要的人,她占据了我的大半生,从青年时代到中年,我们相遇十年,分开七年,分开的时间比在一起的时间都长,但这并不妨碍我爱她”
“今天是我三十五岁的生日,我曾对她许过一个承诺,会等她到三十五岁,现在这个承诺我想我会无限延期,一直到生命尽头”
流利的英文伴随着她字正腔圆的普通话,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顾南风抿紧了唇角还是有泪水簌簌而落。
随着听力被唤醒的还有记忆排山倒海纷至沓来,从前那些美好的不美好的,幸福的不幸福的,经过岁月的沉淀,在十年后依旧光洁如新。
萧叙白唇角溢出了一声叹息,看她哭的可怜想要将人拥进怀里又觉得突兀,“怎么还是这么爱哭?”
这几年她四处漂泊一定过的不是很好,还是那么清瘦,锁骨下面有深深的阴影,眉眼添了风霜,眼角有和她一样的细纹,明明比她小那么多岁。
短短一生倏忽而过,能有多少个十年,她们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在等待和错过中,萧叙白一直在等一个机会,将自己和盘托出的机会。
接下来的话她没有跟着演讲走,从身后掏出奖杯单膝跪地,“别人求婚都有鲜花戒指,今天准备的太过仓促,我只有这个,我想用我一生最大的荣誉来迎娶一生最爱的女人,南风,嫁给我”
顾南风不停摇头后退,直到撞翻了窗台上的花瓶发出一声脆响,萧叙白这才觉察到自从她进门到现在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电视机的声音开的很大,她似乎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
“南风……”她迫切地前进了一步,顾南风又后退了一步,拼命摇着头。
仿佛一瞬间就明白过来了,她的听力一定出了很严重的问题,萧叙白眼底瞬间涌起泪花,四处翻找着纸和笔,最终在桌上发现了便利贴。
她一笔一划地写下:南风,我爱你,我们结婚,再也不分开。
如果最后真的能在一起,晚一点也没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事到这里大概就是真的完结了,千言万语想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故事有很多缺陷,人物也不完美,但我觉得比上一本古风长篇好了那么一点点,起码底下评论没有人撕过逼,这一点让我颇感欣慰,人嘛,总有一个进步的过程,昨天没更是因为关节炎发作了,很疼,今天好点了,抱歉大家。
最近比较忙,留言也没有一一回复,但是我都有看,谢谢你们这么认真,一路陪我走来,言语上的感谢不足以表达内心的感激,我只能用更好的作品来回报大家,下本古风武侠长篇存稿中,欢迎捧场,我休息几天就会发文,么么哒,爱你们,晚安!

第一百零四章 番外

这些年来所有受过的伤终于在蛰伏多年后统一爆发了,顾南风发现自己渐渐失聪是从听不清客人说话开始的,从一开始的模糊不清到最后的需要不断重复刺激才能勉强听清,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和萧叙白回H市后依然没有任何好转。
她经常茫然地盯着她一张一合的嘴却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能从她的神色以及肢体动作揣测一二,每当这时候萧叙白总会拉过她的掌心一笔一划地写字,温柔而又认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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