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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湘篁传-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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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番起劲相接,绾绾被打退了数步,受了伤。
面对这样的攻击,绾绾再没有气力维持人类的形体,逐渐化回鬼形。
湘篁默默看着渐渐变化的绾绾,她的样貌没有多少改变,只是褪去那大小姐的伪装,更妖魅了一些。
举止间那红色的气息,她总觉得似乎在何处隐约感受过。
其实,这并不难猜。
湘篁看着绾绾:“我曾在破庙里遇到过一次危险,是你吗?”
绾绾一惊,被云昔子的起劲击中,急忙运转鬼力支撑,只是明显陷入了极其被动的局面,被狠狠压制着。
只是,她也顾不得这些了,看着湘篁眼中满是真切的情感:“是我。”这个时候,解释能有何用?说了之后她喜欢上湘篁所以才不再害她了吗?
湘篁被绾绾眼中流露出来的情绪晃了晃神,可是事实却不断冲击着她。
“你、想杀我,所以才找了理由一路跟着我。”湘篁的声音出奇地平稳,如同第二个云昔子一般。
“嗯。”绾绾点头,依旧看着湘篁,“你、有很强的灵力。”
湘篁笑了,她捂着嘴,突然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吗?我以为、我以为终于有人对我好,终于有人说我棒了。可是、可是这一切都是骗人,骗人!”
泪水滴落下来。
“绾绾,一定很可笑吧,我竟然还想要保护你?保护一个比我强的女鬼?!”湘篁依旧笑着,即使已经泪流满面,“不,绾绾是谁,我喊你绾绾时,你就在暗暗笑话了吧?!”
“不、不是!”
绾绾早顾不上云昔子这个危险,硬生生挨了那气劲,猛吐出两口血,却只一心看着湘篁惊慌着说:“湘篁,我一开始是想伺机害你,可是我后悔了!我舍不得啊小竹子——”
湘篁哭了,泪水就像是刀子落在绾绾心上一般,她想要说明白,她着急她害怕,千年来她第一次想哭,像湘篁那样哭。
可是,她是鬼,她没有泪。
看着二人,云昔子一直都没有情绪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明显的怒意,转瞬即逝。
他上前一步,将剑举了起来,指着绾绾。
这一次,他要一击毙命。
杀气四溢,绾绾却无动于衷。
她只是看着湘篁,痴痴地看着,哀求着。
小竹子,我只求你,只求你相信我。
小竹子,我爱上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死,所以是伤
不过……这章卡的白夜好*,两个人的反应,她们的心理,诸如此类……
☆、第54章 百鬼行(七)
森冷的剑直斩向绾绾;绾绾无动于衷。
一道刺眼的光闪过;云昔子的面容如同结了霜一般;长剑停滞在空中,被光罩所阻。
鲜红的血雾喷洒在青色的光罩上,云昔子目光一凝,将长剑收回。
光罩也跟着消散;留下血雾洒落。
湘篁唇间被献血染红,挡在绾绾身前看着云昔子。
“你这是要为她与为师作对?”云昔子淡淡地说;看着湘篁;神情冷漠。
湘篁摇头,但神情却毫不退让:“师父,她曾帮过徒儿;只求师父饶过她一次。”
她没有说;是之前绾绾那一声“小竹子”,让她几乎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先一步有了动作。保护绾绾,竟然已经成了类似本能的举动。
尽管,那根本就是从头到尾欺骗自己的鬼。
云昔子的眉心皱了起来,带着明显的不满。
湘篁立刻又说:“师父,不管如何她是帮过徒儿,种了因,徒儿这次只是还她一个果,从此再无牵扯。”
绾绾瘫坐在地上,看着湘篁的背影。她奋不顾身来救她是,她是欣喜的,可听到湘篁此言,原本升起了的希望又重重地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湘篁,要跟她一干二净。
云昔子对湘篁的决定并不满意。
“你可知她是什么?上千年的鬼修,满身的戾气,当除。”云昔子冷言,他向来对于鬼邪妖孽从不留情。
湘篁咬着下唇,强撑着云昔子对她施加的压力:“徒儿知道,请师父放过她,只是这次。”
云昔子冷哼一声,湘篁胸口突然一闷,又是一口鲜血突出。
看自己一手养大的弟子如此坚决地维护那个女鬼,云昔子盯着她:“我大可放她这次,明日再取她性命。”以他的修为,寻找绾绾的气息并非难事。
就像他一出关,得知湘篁竟然下山立刻便追寻过来一样。
“……”湘篁有一瞬的停顿,继而确定地说,“那与徒儿再无关系。”
如果一切都是欺骗,还不如像其他人那样,从未善待她,从未信任她。
这一次,她救了绾绾,就算是将这些都断了吧。
见湘篁如此坚决,云昔子皱着眉扫了绾绾一眼,她此刻虚弱得很,方才一斩虽未击中,但之前的气劲也伤她不轻。
这女鬼似乎全没察觉到云昔子的视线,只是一声不发地看着湘篁的背影,眼里有着伤痛。
云昔子对这种眼神并不陌生,这也是他那怒气的原因,只是,湘篁这次显然是救定了这女鬼。
这性子,到底还是像。
“再无下次。”终于,云昔子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唯一的徒弟如此用性命哀求,他纵使再淡漠,也下不了狠心。
说起来,这还是湘篁第一次如此明确地向他恳求一件事,她不会撒谎,应当不会再与那女鬼有瓜葛了。
待回去之后,命长风来杀了这女鬼便是。
终于送走了云昔子,湘篁的脸色并不好看。
不仅仅是因为她受的伤,更因为绾绾的欺骗,还有云昔子离开时流露出的那一点失望神色。
她从小就努力着要让师父以自己为傲,如今却让他失望了。
“湘篁……”绾绾喊了一声,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能说什么。
湘篁并没有回答。
她只是动了动,抬步往门口走去,没有再看绾绾一眼。
“湘篁!”绾绾急忙想站起来追上她,可是全身无力,体内的鬼力不受控制得横冲直撞,疼得厉害。
湘篁顿了顿,随即加快速度往外走。
“湘篁,我是喜欢上你了!”绾绾顾不上其他,只能将这说出来,不管湘篁信不信,总要让她知道。
湘篁停下脚步,终于开了口。
“我还要相信你?”湘篁只觉得头涨如斗,她的世界中向来都是简单的,阴谋和欺瞒从未出现过。
她想不清楚,也不想想清楚,她只知道,被骗的感觉实在是太糟了,她一点都不想再被骗一次!
想到这,湘篁转手祭出一道传送符,不一会儿消失了踪影。
看着空无一人的前方,绾绾仓促抬起的手重重垂了下来,砸在地上,几乎撑不住自己。
强行施法,让她体内本就乱窜的鬼力越发肆虐起来,双眼红得越发妖艳。
休息了好一会儿,绾绾才算是缓过气,勉强压制住了体内肆虐的鬼力。
外面渐渐亮了起来,天狗食日逐渐过去,太阳缓缓出现。
绾绾咬牙硬撑着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走着,往最近的密林里去。
她现在的状况,绝对照不得日光,必须在那之前找个地方躲起来。
距离再来镇百里的地方,湘篁徒然出现,情况也没比绾绾好多少。
受了伤,情绪不稳,还强行使用道符,道力的反冲让她脏腑如同火灼刃搅一般,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也不知过去多久,天色大亮,仿佛之前的天狗食日只是错觉。
只是,除了几乎毁于一旦的再来镇,天地各处也发生了悄然的变化。
罕见的天狗食日,天地间的阴阳之气失衡,在这段黑暗时间中,不少妖物蠢蠢欲动,享受这难得的盛宴。
太阳再度亮起,它们带着新得到的力量重新蛰伏,伺机等待着。
这一切,没有多少人知道。他们只是忐忑地等来了天地重复光明,庆幸这并不是世界终结。
而湘篁,最该庆幸的,大约是在昏迷中并未遇到危险。
待她好不容易从昏迷中转醒,只觉得脸上湿漉漉的,似乎有什么东西一下一下地蹭着,痒痒的。
“绾绾别闹——”湘篁迷迷糊糊地说,可随即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最后一点迷蒙全数消散,被绾绾欺骗的难过又全回了来。
是了,绾绾已经被识破,怎么可能还会是她。
睁开眼,湘篁立刻就看到了在自己脸上作怪的是什么。
毛茸茸的银白色毛团,漂亮的蓝眼睛,额头上象牙白的独角,看到湘篁睁开眼,它愉快地张嘴叫唤两声,粉嫩的牙床上是白白小小的牙尖。
“是你啊。”湘篁叹了一声,努力撑坐起来,看着退后一步让开位置的小毛团笑了笑,伸手揉揉它的脑袋。
小毛团很乖巧,亲热地蹭蹭湘篁的手心,又是叫唤两声,声音细细甜甜的。
湘篁浑身无力,也只是一下摸,很快又垂下手。
她张望四周,头还是有一阵阵地晕涨,身上的疼痛更是明显。湘篁需要一个能够休息的地方,最好还能有水和吃的。
可是,她甚至连这儿是哪都不知晓,更不可能知道这附近哪儿有城镇。
“喵呜!”见湘篁愣神,小毛团突然叫了一声,转身便往一边冲去,那速度还真快,只见它身后四条尾巴晃着,转眼便没了踪迹。
湘篁张张口,发现也不知道该叫什么,见它已经跑没影儿了,也就又闭上,打了坐催动灵力周游全身疗伤。
她的伤不算太重,闭上眼凝神静气,很快便有了效果。
在湘篁打坐时,她的胸前也有翠绿的光芒透过布料照出,渐渐笼罩她全身,融入。
待湘篁收功时,她长吐口气,全身感觉轻松了不少,就连灵力与自身也感觉契合许多。
找个地方走吧,湘篁心中默默想着,没想到小毛团又跑了回来。
它蹦到湘篁跟前,将嘴上叼着的一条大鱼扔到湘篁跟前,讨夸奖似的叫唤着,可爱得很。
湘篁疑惑地看了眼那尾大鱼,再看向小毛团:“这是给我的吗?”
“呜!”小毛团干脆地应答,蓝眼睛愉快地眯成了缝。
“谢谢。”湘篁微笑着说,将鱼拾起,不妨那小毛团突然抖了抖全身,水花四溅,彻底湿了湘篁的脸。
湘篁惊愕地看向小毛团,正好撞上那小毛团同样睁大了的惊愕的蓝眼睛,显然它也没想到会这样,随后“喵呜”一声可怜巴巴地看着湘篁。
看这闯祸了又装可怜的小模样,湘篁哭笑不得,伸手将脸上的水擦净,拾起那条鱼:“没事的,带我去水边吧。”
没有水,这鱼可没法吃。
见湘篁不生气,小毛团又活跃起来,高兴地转身往直前去的地方跑去,跑出两步还转过头看看湘篁,晃晃身后的尾巴。
看小毛团这可爱讨喜的样子,湘篁心中的郁忿总算散了一点,拿着鱼向它走去。
☆、第55章 捉迷藏(一)
屏峰并不是山峰;而是一片荒芜的低谷。
没有人知道它为何会有这样的名字,甚至有很多,连它叫屏峰都已记不清了。
他们都用另一个称呼叫它。
“回不来”。
这是一个神秘而可怕的低谷;终年缭绕着迷雾,只有生长着低矮的树丛;没有人敢进去,连靠近都不敢。
人只要一踏入这谷中;就再也没有出来过来的。
奇特的是,这山谷中其他的生物却生长着很好;毫不费力地来往于谷内谷外,只唯独人。
远近的寨子里,偶尔会有人狩猎时追着不小心踏过了界;从此就消失在那一片迷雾之中。
没有人知道,屏峰里到底有什么,进去的人,究竟遇到了什么。
“里面,有一座被鬼怪占据的城啊。”青木寨子里年纪最大、早眼花耳聋的老阿婆时常念着。
孩子们在她面前围了一圈,好奇地问着“回不来”里面的事,可老阿婆却像是听不到孩子们的问话一般,昏浊的双眼呆呆望着远方,只自言自语着:“这么多年了,快了,快了……”
孩子们觉得无趣得很,一哄而散,玩耍间将此事也就忘到了脑后。
几年过去,老阿婆早已去世,当时围着听故事的孩子们也都长大。
“阿幼莎,说过多少次,别与银旎走太近!”隆家阿妈不悦地与女儿说,一旁阿爹闷声不吭听着。
阿幼莎不依地拉着阿妈:“阿妈,银旎多好,小时候她还救过我,不就是一个名字嘛。”
“这就够了!”隆家阿妈瞪着说,阿幼莎见阿妈生气,也只好委屈地嘟了嘴,但就是不松口应声。
“好了,明天是赶秋节。”终于,隆家阿爹开了口,阻止了这一场不知道会持续多久的训话。
阿幼莎一晚上都在为银旎觉得不忿。
银旎的名字又不是她自己要起的,凭什么就因为她用了男人们才用的名字,寨子里的人都或多或少地疏远她?
要知道,银旎不但人好,手巧,长得也很漂亮,别人都说阿幼莎是青木寨最美的姑娘,可阿幼莎觉得银旎笑起来时比她要美多了。
抱着这样的不满睡过了一晚,第二日,阿幼莎趁着大家都忙节日,偷偷溜出去找了银旎,与她说了这些。
对于阿幼莎为自己的抱不平,银旎只是笑了笑,看似不在意:“阿幼莎你也不必为了我与阿爹阿妈争吵,我这名字,也是命。”
银旎自生下来时,就总是哭不停歇,两三日的时间下来,整个人都发了紫,眼瞅着随时可能断气。
最后,是银旎的阿爹请来了附近十八寨中最了不起也是最神秘的神婆阿姆,让孩子认了寨子里那棵大树为干亲,才终于止了哭。
之后,神婆阿姆还眨巴着嘴看了银旎好久,最后长长吐了口气,却什么都没说。
她只交代了银旎阿爹:“这孩子,要起男孩的名字。”
银旎阿爹担心女儿,索性就毕恭毕敬请了神婆阿姆给银旎起了名。
如今,至少银旎顺利长大了。
她脾气好又能干,在寨子里同龄的孩子、甚至是更小的孩子里人缘都不错。只是,她不止学女孩的手艺,也同样学男孩的打猎功夫,这就显得越发与众不同。
被银旎安抚了几句,又提到她的名字,阿幼莎也不再说下去,扯开了话说起了今日的赶秋节。
“嘿阿幼莎,银旎,你们果然躲在这儿,节日要开始了,正找你们呢。”努布大声喊着从一边跑过来一边喊。他也是与她们从小一块儿长大,关系很好。
努布跑到二人面前,喘了口气看向阿幼莎:“阿幼莎,刚才我看到你阿爹阿妈在找你,就快到这儿来了。”
阿幼莎“呀”了一声,犹豫地看向银旎。
前一晚她才刚跟阿妈起了争执,今日是赶秋节,阿爹那句话的意思她懂。
“快去吧。”银旎收到阿幼莎的目光,笑着朝她点头,语气温柔。
阿幼莎点点头:“待会儿见!”说完,她便跑向寨子。
看着银旎一直注视着阿幼莎跑远,努布的目光黯了黯,忍不住开口:“银旎,你——”
银旎打断了他的话,她一双明灿的黑眸看着努布:“努布,我们也回去寨子吧,时辰快到了。”
“……嗯。”努布点头,这样的打断,已经是第四次了,银旎她什么都清楚。
“好兄弟,你可是寨子里的姑娘们都倾慕的第一人,这体力可不能输给我。”银旎笑着,作出准备奔跑的动作,眼梢微挑着挑衅努布。
努布笑了笑,跟着做好了准备,与银旎一道往寨子奔去。
寨子里的姑娘,银旎,你真不打算承认自己也是个姑娘了吗?
赶秋节,是苗寨里每年立秋举行的盛大节日,其中最重要的便是那高过十米的大秋千了。
年轻男女们都兴奋地跟着扮成“秋公秋婆”的人来到秋千架下,有的准备借着秋千对心仪的姑娘唱情歌,也有的人期待着今年都会有谁如此勇敢。
银旎在人群中默默看着那被装饰一新的秋千,不自觉将视线落在满是期待神情的阿幼莎身上。
她抿抿双唇,对此没有任何的兴趣。
“秋公秋婆”的丰收祝贺结束,年轻人们欢呼着涌上秋千,这秋千呈纺车状,有相互错开的八架车辐,每架一人。
最先抢上去的八人坐定,送秋人用力推动了秋千,秋千快速旋转起来。
在人们的欢呼声中,送秋人突然顶住秋千横木,让秋千戛然而止,人们都屏住了呼吸。
一个个人从秋千上快速跳下,只余下最后一人。看得出,他是故意留下做这最后一人,显然,他要对他倾慕的人吐露心曲。
曲声落下,人们纷纷让出那位姑娘,她有一丝羞涩,但更多的是热切,苗族的姑娘向来大方热情。
看着那一对人,阿幼莎不禁露出羡慕的神色:“银旎,如果能有那么一个人有勇气在这种场合为我放歌,那该多好。”
银旎笑了笑,目光中却是闪过一丝苦涩,她没有勇气。
说话间,第二轮已经开始,阿幼莎挤进人群,却没能抢到前八。
看着阿幼莎沮丧地退回来,银旎笑着说:“下一轮,我送你上去。”
“真的?”阿幼莎高兴地转过头,忍不住再次询问。
见阿幼莎眼里的兴奋喜悦,银旎也禁不住勾起笑容:“我何时骗过你。”
话音未落,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竟然是这一轮的结果已经出了。
努布站在秋千上,尴尬地看着下面的众人。他只不过是不小心看着人群中银旎脸上少见的笑容,一时走了神,结果没能及时跳下秋千,成了这必须唱歌的最后一人。
秋千架下不少女子都期待地看着努布或许会对她们中的哪个人唱起情歌,努布却只是穿过人群与银旎对视了一眼。
银旎的目光,平静得与周围人格格不入,她只会对阿幼莎笑。
最后,努布还是在众人失望的目光中,唱了一首赞美山林的歌,然后跃下秋千。
既然银旎不想,他也无谓再让她本就不算容易的生活多一层阻碍。
人群再一次涌上秋千,这一次,银旎拉着阿幼莎往人群前面挤去。
她常年跟着阿爹在林子里狩猎,身手敏捷,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很快便到了最前面。
不过银旎并没有就此松懈,而是一气呵成地双手扣住阿幼莎的腰侧,将她托举了上去。
“银旎,还是你最好了!”阿幼莎高兴地朝着银旎喊着。
银旎仰着头看着阿幼莎,阳光像是在她周身渡了一圈金光,让银旎不自禁屏住呼吸,移不开视线。
一只手伸过来,将银旎往后拉进了人群。
银旎转身,见是努布才放松下来,再回过头看着已经开始旋转的秋千架,这才知道刚才自己差点挡住秋千转动,被所有人看到她的失常。
“谢谢。”银旎有礼的对努布说。
努布扯了扯嘴角,裂开嘴:“好兄弟嘛。”随即将视线放在阿幼莎身上,“大概快要停了。阿幼莎她就喜欢抢第一,总是没停稳就跳下来,可得看好了。”
银旎闻言也看向阿幼莎,努布说的没错,阿幼莎为了这第一,可从来不管不顾自己的危险。
送秋人抬起手,顶住横木。
上面的人一个个跳下来,可是让银旎和努布无比诧异的是,阿幼莎竟然始终在秋千上,待到了最后一个。
她坐在那儿,没有一点想要跳下来的动作,看上去似乎是自己要留在最后。
人们欢呼起哄起来。
可是,银旎一眼就看出阿幼莎神情中的慌张。
她看到阿幼莎的嘴开合着,目光中满是惊慌无措,只是没有一点其他的动作。
银旎一步步走了过去,可人们都在起哄,她听不清阿幼莎在说什么。
时间一点点过去,银旎终于大步走到最前,大喊一声:“都停下,阿幼莎不对劲!”
她有生以来第一次那么大声地喊话,周围终于渐渐静了下来。
人们与听到了阿幼莎的声音。
她的声线已经因为害怕而颤抖。
“怎么办,我下不来——”阿幼莎看着银旎无措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这次小故事中的角色们,设定是苗族,白夜查了半天资料却没能查出什么【原谅白夜查资料的悲剧能力】,只知道苗族的命名,除了跟父亲爷爷有关,也有习惯用金来给女孩,银来给男孩……大概是这样。
然后,在苗族习俗,包括称呼和节日,为了方便大家看懂,还是用了不那么准确的。就这样。
下面是关于赶秋节的一些资料。
流行于湖南湘西和贵州桦桃一带的苗族地区,每年的立秋之日举行,为期一天。开始为每年农历“立秋”,青年男女聚集村寨、山场,唱歌跳舞,寻求伴侣。
首先,由穿着古老民族服装的一男一女扮成“秋公秋婆”,在人们的欢呼声中,分别擎着一个饱满的玉米棒和一把金黄的稻穗,来到秋千架下,向人们报告一年的收成,祝贺庄稼获得丰收。接着,青年人争先恐后地涌上秋千。秋千架有10多米高,呈纺车形状,有相互错开的八架车辐,每架可坐一人。送秋人用力推动,秋千旋转起来,越转越快,人们发出阵阵欢呼。突然,送秋人用力顶住秋千横木,秋千嘎然而止,上面的人纷纷往下跳。按习惯,最后被停在秋千上的人要高声唱歌。有的青年人有意停在上面,趁机用歌声向恋人吐露心曲。
苗族赶秋节在每年“立秋””。赶秋节赶秋原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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