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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湘篁传-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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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样的待遇,郁离从一开始的不习惯到后面的默默接受,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何况她确实爱着眼前这个女子。
满意地将碗放下,绾绾的眉眼少见地去了所有的戾气,笑着说:“也就只有这种情况下,你才能吃下这么多东西了。”她站起来,俯着身子,未曾挽起的黑发如水般倾泻而下,眯了眼,语气中带着暧昧意味,“看来,还真得让郁离你多多操劳才好。”
郁离哪里会不知道她所指为何,此刻也只能瞪她表达自己的不满:“你是要所有人都知道,所谓的刑杀之主其实不过是一个荒淫无度之人吗?”
“呵呵呵。”绾绾心情颇为不错,竖起手指,“第一,他们不可能敢这么想;第二,众所周知,我要的可只有郁离你一人。若是为了郁离你,荒淫无度又如何?”
郁离心中一震,不禁叹口气:“绾绾——”
“也就只有你还记得我名了。”绾绾轻描淡写地打断郁离所言,三两下替她穿上外衣束好,确定没有外露后便执起她的手,拉着她走出房间,任由两人长发随风飘扬。
这行为,简直称得上是恣意妄为了。偏偏山庄中的人,明明数量不少,却从来不会上演尴尬的撞见一幕。
“郁离,你可还记得最初相见?”绾绾带着郁离来到栖凤山庄的一个院子,里面种满了各色竹子,中间只有一条小径,沿着一条潺潺的山泉溪流蜿蜒前行。
“怎么会不记得。”郁离微微一笑,“那时候我不过七岁,晨起到最爱的竹林中修炼,却听到有一个嫩嫩的声音问‘你是竹君吗?’,循声望去,却原来是个可爱的玉团子一般的小女孩。”
绾绾哪里想得到郁离竟然还记得那么清楚,甚至把当时的她的模样也记得分毫不差,一时有几分郝然:“你竟然都还记得啊。”她当时年幼,是真的将郁离当做这竹林的仙子了,才会有如此一问。
郁离难得看绾绾这模样,笑着点头:“记得,我还记得,当时你个子才刚到我肩膀,小小胖——”
她的嘴被绾绾捂住,下面的话彻底吞了回去。郁离眨眨眼看着绾绾,眼中满是笑意。
“那都是过去了,如今我可不比你矮。”虽然,在岁数上,她仍然差了郁离两岁,“而且我比你强很多!”
郁离点头,在绾绾终于松开手后微微垂首,再抬头时眼中皆是剔透的笑意:“是,你如今正的强了许多,所以才能留我在这儿。”
绾绾的眉头狠狠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长年杀戮,她周身自然有着深重的戾气,只是在面对郁离心情愉悦时会消退大半:“又何必再提此事。”
郁离靠上前,拉起绾绾的手:“我忘不掉,这些都是你为我做的。”
那时候的绾绾明明还只有五岁,只是个受尽父母疼爱的小公主,却因为自己提出要跟着东莱古城最古怪的隐士修炼,最终学成归来,以二十一岁之龄成为东莱古城最年轻的刑杀之主。
这些,郁离心中都记得清楚。
要知道,郁离她是少见的无法修行的散灵体质,她唯一的本事,就是那过目不忘的记忆力了。
作者有话要说:据度娘说,郁离也是竹子的别称~然后谐音也适合,所以就叫这个名字了
至于绾绾,她本名确实就是绾绾,只不过一个生前,一个死后……
前尘事的番外篇幅应该是两三章,白夜经过反复斟酌决定还是不要太虐心虐肺了【因为下个坑就足够虐死白夜了哎……
最后:绾绾我对不起你,生前你还是恋童癖,虽然那时候你自己也是小萝莉
☆、153番外三·前尘事
通常,绾绾与郁离一起时;凤栖山庄中的人不会出现。
不过;总也是有意外的时候,就像现在。
“主人,修齐少爷现在在前厅。”一个人突然出现;单膝跪下低头报告。
绾绾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挥挥手。那人就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
郁离不禁看向那人跪着的地方;以她的修为;实在是无法跟上那人的速度;所以不管怎么努力地仔细去看,也只能看到突然出现、突然消失。
“郁离;你有什么要说的吗?”绾绾看向郁离,像是问天气一般随口问着。
郁离转头看她,面上带着疑惑。
绾绾很快移开视线,又一次挥挥手:“我先去看看修齐这次又有何事,你若是累了便早些回去,不要乱走了。”她眉眼中满是不耐,似乎莫名地烦躁起来。
“绾绾,你小心。”郁离点头,看着她说。
绾绾一挑眉,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他还没法对我做什么。”她的烦躁突然又像是一扫而光,凤目直直看着郁离,“郁离,除了你,这世间没有人能伤我。”
说完,绾绾便转身往前厅走去。
郁离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眉目间渐渐染上愁绪。
一年前,绾绾跟刑杀小队中的人一样,来无影去无踪,他们遵循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事情的方式,绝不留下后患。
可是,因为郁离的一句“想要能看着你离开”,绾绾改掉了她从小就已经养成了的习惯,和她一起成了这山庄中唯二两个慢慢走的人。
空中飞过几只鸟雀,喳喳地叫着,郁离抬头看它们远去,心中慢慢升起一股不安。
凤栖山庄前厅,绾绾在主座上坐下,看着站在正中的修齐。
“你这次总算还记得。”她没有让自己这位嫡亲的四弟坐下,神色漠然得仿佛只是毫不相干的人,更不在乎自己不带感情的话让眼前这不过十七岁的少年白了脸色、额头沁汗。
凤栖山庄本就是肃冷之地,在绾绾成了刑杀之主后更是无人愿意来的地方。如果可以,修齐一定会找一大批高手护着自己。
可是,上一次不得不来访,他身边的两名护卫就被绾绾不容分说地击毙,那理由是如此霸道:“我不喜欢别人踏入我的地盘。”
修齐至今记得,当时绾绾看自己的眼神是多么的冰冷。若不是自己身体里与她留着一样的血液,只怕早已如同两个护卫一般成了尸体。
他当时就知道,自己这位姐姐做事根本不需要理由,或者说,她就是理由。
面对如此的绾绾,修齐只能保持着恭敬,如履薄冰一般地谨小慎微,双手递交一封信笺:“修齐、修思、修平,恳请刑杀之主出手,救东莱于分崩离析之苦。”
立刻有人从暗处显出身形,走到修齐身前将信笺接过,打开后平摊于绾绾眼前,整个过程迅速利落,全不需要绾绾动手。
绾绾只瞄了眼那长长的篇幅,便挥手让他退下,刀锋一般的目光又落在修齐身上:“既是你三人共求,何故只来了一人?我还不至于让你们血染这凤栖山庄。”
修齐脸色一白,头垂得更低了:“修思修平本也想来,但是昨日遇刺,他们都受了重伤,现在实在是来不了。”
他忐忑地等待着绾绾接下来的反应,当听到一声似有若无的“嗯”时,总算是舒了口气,却又因为下一句话紧张起来。
“所以,就可以请我出手了。”她的语调在句末微扬,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仿佛是看透了一切。
刑杀小队各个身手超凡,却不允许擅自出手,除了在东莱古城中违律斗殴杀戮的。
“不,我们——”修齐急忙抬头辩解,却在看到绾绾的目光时如同被冰水淋透一般,他下意识地退后一步,目光中带上绝望和哀求,“我们三人无意帝位,只求能活下来,可是就连这样他们也不愿意放过!”
绾绾冷眼看着他像是无路可退的小兽一般,双眼通红地紧捏着拳头,一言不发。
她冷漠的态度让修齐安静下来。
他站在中央,垂着头,双肩颤动着。过了会儿,他抬手用衣袖往脸上一抹,咬牙:“我们本想着若是你为帝,至少不至于残杀我们,看来你是打算明哲保身了。”
说完这些,修齐眼看就要转身,眼带不忿,却最后还是强行按捺住自己:“若是刑杀之主还顾念那一点血脉亲情,还请至少不要讲此事外传,修齐感激不尽!”
“呵呵,到底是十七岁血气方刚的年纪吗。”绾绾的声音从后面懒懒地传来,不紧不慢地,“东莱第一位女帝,听上去似乎有点意思。”她笑着,“不过,都是血亲兄弟,若是师出无名可不好吧。”
修齐一顿,惊讶地回过头看着绾绾,她依旧是冷漠的神色,只微微眯着的凤眼中闪烁一丝兴味,就好像这只不过是一场略有意思的游戏。
不过,这样就足够了。
修齐立刻点头:“修思修言虽然受了重伤,但也留下了暗杀之人一些东西,待我回去立刻着人送来。”
“明日吧,今日我乏了,凤栖山庄闭门谢客。”说着,绾绾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转瞬即逝的身法让修齐又冒了一身冷汗。
他低垂着头保持着恭送的姿势,被掩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笑意。
是的,这样就足够了。
绾绾从前厅回来找郁离时,她还在原先待的竹林中。
见郁离抬头看着天,她也走上前抬着头:“郁离,这天上有什么,竟然让你看得如此着迷?”
郁离笑着低下头,因为绾绾话语中难得的小家子的抱怨斜了她一眼:“或许我在看这白云是否能告诉我,绾绾何时回来?”
绾绾展颜笑了起来:“原来我的郁离已经有了这通天彻地之能了吗。”
郁离好笑地摇摇头:“方才见着几只鸟雀飞过,看着看着便出了神。”
绾绾走到她跟前,目光对着郁离的,伸手挑起她鬓边一束长发:“郁离,莫不是想我了,才看出神的。”她凤目眼角上挑,显得对这答案笃定不已。
郁离一愣,任绾绾看着,转过头避开绾绾的视线,面颊却染上了一丝绯色。
绾绾轻声笑着,退开一步倚着身旁一株翠竹:“郁离,许久未听你吹竹叶笛了呐~”她的声调懒懒地,好像一下子年幼了几岁,带着威慑力的双眼索性闭上,在叶影重重的斑驳光线下显得精致剔透。
“嗯。”郁离点头,转身在附近寻了片适合的竹叶摘下,放于唇边。
悠扬中带着竹叶特有的清脆,曲声在竹林中漫起。
因着绾绾闭上眼,郁离放任自己认真地看着她,寻常时候,她根本没有这样的机会可以用目光细细将绾绾描摹。平时,每一次对上她的视线,总是被她这样那样的话语撩拨得心如鹿撞,可这悸动却也永远伴随着难以言喻的痛。
郁离不敢看绾绾的眼神,不敢听绾绾说的那些情话,却又贪婪地想要拥有这些,从这些中如将死之人一般汲取着她本就不该拥有的幸福。
不知不觉地,就连郁离自己也没意识到,竹叶笛的曲声变得越来越柔,其间逐渐加入了一丝由心的眷恋和哀伤。
她只是看着绾绾,真正地看入了迷。
直到绾绾突然睁开眼。
那璀璨如星光般的眼眸蓦然睁开,让郁离像是被揪住了一般心中一跳,笛音也跟着跳了个音,曲声戛然而止。
郁离急忙移开视线,等待绾绾接下来可能的调笑。
可是,听着脚步声逐渐靠近,绾绾又一次来到身边,却是微笑着问:“郁离,一年后,我们大婚。”
“啊?”郁离惊骇地转过头,却因为绾绾近在咫尺的面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脑子里一片纷乱,夹杂着那惊世骇俗的想法和此刻两人近乎为零的距离。
绾绾眼中闪过一丝愉悦,食指与拇指捏着郁离的下巴,毫不客气地品尝一番这送上门来的鲜品,半晌才抬起头似是回味一般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唇角,这才继续。
“一年之内,我会入主东莱,做这第一个女帝,举办一场空前绝后的大婚。”绾绾嘴角上扬,头微微仰着,好看的凤目中满是理所当然的狂意,“就如我当上刑杀之主将你带入凤栖一般,他们只能臣服,认同和祝福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说着,她目光扫向身边满目震惊的人儿:“郁离,只要是能让你一直在我身边,我都会做到。”
那一刻,郁离克制不住地流下泪来。
她全身难以控制地颤抖着,不得不捂住嘴来挡住破口而出的泣声。
‘不,你明明是那样不愿介入纷争的人,为何要答应了修齐?’郁离心中滴着血。
“傻郁离,怎么就感动成这样了呢。”绾绾颇有些无奈地看着郁离,带着一点无措,努力放柔声音却发现不知道该如何哄哭泣的女子。
‘我不值得你为我如此,不值得……’郁离摇着头,咬着唇,一言不发。
“好了,你再哭我可就只能也哭给你看了。”绾绾只能抱住郁离,拍着她的背。
‘我何德何能……’郁离任她抱着,身子却冷得可怕。
“再哭,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他们主子的夫人竟然爱哭鼻子,看你以后怎么面对他们。”绾绾一边威胁,一边又反驳了自己的话,“不过,你可是我的人,他们也不敢对你不敬!”
‘不,绾绾,我只是个骗子……’
☆、154番外四·前尘事
绾绾与郁离说了;一年之后大婚。
事情也果真如她所说的那般。
第二日,修齐搜集的罪证和证人一大早就被送至凤栖山庄的门口。他叮嘱过不许擅自将证人带进山庄,显然是怕极了绾绾二话不说杀人之事。
刑杀小队中自然有人很快过来接手了这一切。
然后,在本就气氛紧绷的东莱古城中,悄无声息的杀戮拉开了序幕。
没有大规模的血染沙场,没有强势地作为第四势力站出来正面抗衡;绾绾甚至几乎没有踏出过凤栖山庄。
刑杀小队被分为了两队,一队按照绾绾间或发出的指令,按照她的要求完成分毫不差的杀戮;无论是现场的模样;不易察觉的线索,甚至是周遭人的往来;这一切都在绾绾的计算之中;另一队;依旧是以刑杀小队的名义,明目张胆地捉拿绾绾指定之人,带回凤栖山庄,有来无回。
整个东莱古城,一时间风雨飘渺,所有人人心惶惶,却没想到自己其实就像是绾绾期盼中的棋子一般,任人摆布。
晓舜帝长子修文,次子修德,弟齐康,三大势力不断猜测着对方暗下的毒手,不断地暗中布置着、戒备与监视另两方的举动。
每一次刑杀小队捉走了人,另外两方都会怀疑那人是否是杀了己方某人的凶手。
没有人想得到,这自古传承至今刚正不阿从不介入政事的刑杀小队,早已被绾绾彻底驯服纳为己用。
随着人时不时地减少,东莱古城上空的那根弦越来越紧。
乱,一触即发。
修文是第一个意识到这其中可能有问题的人。
事关刑杀小队,他当然怀疑上了自己一母同胞的妹妹,那个从小就显得与众不同的妹妹。
难道那个似乎对什么事都不感兴趣的人,如今也要来夺这帝位?
修文紧紧握住拳头,眼中闪着怒意,但很快又松了开来。他如今已经不是小孩子,现在轻举妄动,只会让另外两方瞄准自己,他需要想一个办法,揭穿那人的办法。
想到这,修文踱步到椅子上坐下,是的,他手上还有一个王牌,为了不泄露,他甚至已经两年未曾与她联系。
但是,她一定还在自己手中。
然而,就在修文下了决定的时候,他的亲卫却冲了进来,汇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就在刚才,刑杀小队又抓了修德与齐康两方的人,但是,刑杀之主却离开了凤栖山庄,于王殿之上约见了两人。
修文脸色立刻变得煞白,他突然想到了某种肯恩。
毕竟,他与她的同胞关系,是怎么都洗不掉的。
他沉思片刻,立刻吩咐:“命黑梢立刻联络暗棋,告诉她,该她行动了。”
见手下离开,修文也命人备马,虽然已经基本能想到结果,但他也得去一趟,哪怕是为了向自己那“可亲”的妹妹表达一下被陷害的愤慨。
不过,让修文难以预料的是,当他到达王殿时,整个王殿都空荡荡的,只有一人坐在侧位的椅子上百无聊赖地闭目养神。
“你可来得真晚,哥哥。”绾绾听到动静,睁开眼,入目的便是修文狰狞的面容,撇了撇嘴,“修德与齐康已经收到了他们手下的罪书,罪名是……”
“伤我手下之人?”修文接过绾绾的话,他不知道再听着她用这样无所谓的语调继续说下去,他会做出什么,“你还真是我的好妹妹,刑杀之主。”
“那是自然。”绾绾笑了,一只手伸开搭在椅子扶手上,转过头看着修文,“你能为了妹妹的终身幸福把郁离放在我身边,做妹妹的又怎么能不好好报道呢。”她脸上带着妩媚的笑容,冷冽地如同从地狱出来的厉鬼。
修文震惊地看着绾绾,她竟然知道?不应该的,她怎么会知道!
难道,难道郁离背叛了?
“哥哥莫不是以为,郁离不说,你不联络,我就没办法查出你当年做了什么吗?”绾绾眼中带着嘲讽,“昔日我可未曾掩饰过想对郁离的特别,难得我跟着师父外出历练,你又怎么会放过如此好的机会。郁离的弟弟,如今只怕早被你杀了吧。”用郁离的亲弟来威胁郁离为他所用,又担心一个大活人太容易被她查出蛛丝马迹,便骗着郁离早早杀了那可怜的男孩。
郁离又怎么会没想到这点,只是她不问,不探究,只求不知道,只求一心认为弟弟还活着。
这一切,绾绾全部都一清二楚。
修文颤了颤,突然冷到了骨子里。
“哥哥,你一向都不聪明。”绾绾站起身,往修文那儿走了一步,不出所料地看到他激烈的警惕动作,不屑一顾地停下脚步,“你也从来猜不中我要做什么。就像方才那个问题,我明明是与他们说了‘罪名是与修文哥哥抢夺帝位’啊。”
修文一惊,怨怒地看向绾绾,双目睁红。
不管绾绾所言是真是假,修德与齐康必然是要联手先除了他了!
“怎么样,哥哥,不知道你是否有这胆量真的与我联手,到最后再一决胜负?”绾绾笑着留下了这一句,眼中丝毫没有掩藏自己的杀意。
合作是真,要杀修文也是真,修文,他其实根本没有选择。
回了府邸,修文思前想后琢磨了许久。
派去与郁离联络的黑梢早已回来,但只剩下了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静静摆放在他寝居的桌面。
他知道他没有了选择,但绾绾的提议未尝不是个办法。
他如今已经没有可能静下心继续对峙等待。
若是……能在这场合作中让绾绾多消耗刑杀小队的人,或许还能一拼?
修文打了一个好算盘,奇迹的是,在面对修德与齐康两方的势力时,绾绾似乎享受于杀戮,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
这让修文好一阵窃喜。
但是,随着战斗的继续,他又渐渐地不安起来。
他终于发现了,绾绾每次派出去的人,甚至从来没有重复。
他们一样的强大、一样的冷酷,却有着完全不一样的面容和身形。
她到底有多少人?!
这个问题,整整折磨了修文大半年。
先是午夜梦回,然后是彻夜难眠,最后就连白日里都恍惚担忧。
最后,他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麻木。
当修德和齐康的头颅成为绾绾的战利品时,修文突然吐血不止,整个人陷入了癫狂,最后暴毙而亡。
绾绾胜了。
她惋惜地看着修文的尸体,命人将他的头颅割下,并且毫不留情地将修文手下那群不得不降服的人尽数杀死。
那一日,东莱古城引来了最血腥的一天,也是这场血腥战斗的最后一天。
那一日,绾绾站在王殿之中看着高高在上的帝位,下令将这里尽数擦洗干净,待她登帝位那日,举行大婚。
那一日,走下战场的绾绾回到凤栖山庄,没有去找已经大半年未曾见过的郁离,独自去了后院开辟引流造成的温泉中洗了整整两个时辰,没有人被允许靠近。一身雪白的肌肤因为温度和不间断的擦拭变得通红,指尖早已泡得皱起。
直到,郁离来到这儿,将她找了回去。
一整夜,两人都像是着了迷般地疯狂缠绵,数个时辰,直到天已大亮,两人皆失了力气。
她们紧紧挨着,却无一人有睡意。
绾绾仰面看着床顶的帷帐,上面绣着精致的云纹:“郁离,你有要与我说的吗。”
她身边的郁离,遍身皆是斑驳紫痕,稍稍的动弹都能立刻感觉到那里传来的阵阵疼痛。她在去那温泉时便已经有了预感,一晚上将绾绾的粗暴尽数承受,此刻却真正有了惧意。
久久等不到回答,绾绾突然一翻身,整个人覆在郁离身上,双目紧紧盯着她。
“我五岁,初次相遇,两日后却得知你天生散灵,将要被送出东莱,我与父王约定随师父修行,他保你十年。”
“我十五岁,应约归来,立即进入凤栖山庄加入刑杀小队,只为能将你接入山庄,不再遭受外人闲言碎语。”
“我二十一岁,搏杀赤蛟,夺得这刑杀之主之位,至此,山庄内所有人以待我之礼待你,我要求他们不仅是言行,要由心如此。”
听着绾绾一句一句地将这些话说出,郁离咬着唇,等待着。
“你七岁,本要被送离东莱,却看似完全没有不甘和害怕,淡然地像是超脱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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