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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先结婚-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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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眉毛都要竖起来了,拿着另一根擀面杖对着儿子的屁股就打:

    “AI!成天就知道AI!机器人和人能一样吗?!”

    楼力行“嘶”了一长声,不满道:“爸,这都看着呢……你怎么能说打就打?”

    “你是我儿子,我还打不得你了?”

    楼觅看着特开心:“打得好打得好。老爸,您这嘴皮子特有我小时候的风范。”

    楼力行被老爹和女儿前后夹击,手又被擀面杖全掌滚过,脸色如土。

    好不容易将水饺煮好,陆陆续续端了好几大盆出来。

    池凛看着水饺,倍感亲切。

    在大原,这种食物被称为扁食,包法和馅料与这个时代的水饺一模一样。

    楼觅问她要吃几个,池凛抓紧时间讨好:

    “姐姐给我多少,我就吃多少。”

    楼觅忍不住捏她鼻子:“这么可爱做什么,少不了你的。”

    池凛挨上去,小声道:“不生气了吧?”

    楼觅反应过来了,原来小傻子以为自己还生气呢?

    看池凛真心实意牵挂自己情绪的样子,楼觅恨不得她一直误会下去。

    “你说我生不生气?”

    楼觅抛出了个反问。

    池凛拥有丰富的哄人经验,迅速接上:

    “姐姐自然舍不得生我的气。”

    “我怎么还舍不得起来了?”

    池凛看她面上带笑,知道她心结已解,跟着一块儿笑。

    笑着笑着想到了陛下。

    陛下尚未找到,她不仅夸了别的女人,现在还开始哄了……

    我怎么能这样……太罪过了。

    陛下若知道我对他人这般殷勤,该多难过。

    池凛沉下脸,失魂落魄地端了一碗水饺坐到楼觅正对面的位置上。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楼觅:“阴晴不定什么鬼。青春期激素水平失常?”

    水饺都上好,楼觅手机狂震,不用看也知道是微信群在热闹。

    以谢不虞为首的八卦小分队肯定在群里狂轰滥炸,她这会儿要是现身,肯定被拖着说一整晚她和池凛的事。

    楼觅索性把手机放到包里,专心吃饭。

    楼力行和彭梓媛一盆一盆地往外端饺子,大冬天在暖气房里就穿薄薄的一件衣服,都给他们热出了汗。

    楼觅本来以为大概三四盆饺子就足够了,家里吃饭主力军就她和楼力行,剩下的都是小鸟胃。

    可是眼前饺子山饺子海的,是高看谁呢?

    “爸,今晚你们从牛那儿借了几个胃啊?这么多饺子得通宵吃。”

    楼力行看向爷爷,爷爷神神秘秘地一笑。

    有阴谋。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爷爷让楼力行赶紧开门去。

    “来了来了,今晚该热闹了。”奶奶笑得眼睛都快找不着了,一边说一边看着池凛。

    池凛本能地和楼觅对视,用眼神询问她怎么回事。

    楼觅耸耸肩:我也不知道。

    门一开,洪亮的声音立即涌了进来,笑的声音打招呼的声音闹成一片,感觉门口蹲了一整个旅行团。

    “好久不见了啊小楼,还是这么帅。”

    “这是小楼?小楼不是快50岁了吗?”

    “就是力行啊,看他保养得多好。”

    “不说我以为是哪个电影明星呢,呵呵呵呵……”

    楼力行对着叔叔阿姨笑得憨厚,一边帮忙拿拖鞋一边还要接受他们的评头论足。

    楼觅和彭梓媛过来帮忙。

    楼觅认出了这群老头老太们是爷爷奶奶的老朋友老同事老邻居,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的身份——票友。

    他们全都是丹州剧的狂热发烧友。

    楼觅吐槽楼力行:“看看,您多久没来我爷奶这边了?大伙儿都不认不出你了。爷爷奶奶们好,穿拖鞋穿拖鞋,天冷注意保暖。”

    心里豁然明白了今晚爷奶叫她和池凛过来是什么意思。

    难怪从头到尾奶奶的眼里就只有池凛。

    爷爷奶奶的票友们的确和楼力行不太熟,但见着楼觅就跟见到自己亲孙女一样热情,聊东聊西的,看得出来经常见面。

    楼力行愧疚,自己在各方面都比不上女儿。

    彭梓媛倒了热茶过来招呼票友们,大伙儿一一向她道谢。

    一屋子坐满了老头老太,能有13、4个人。

    本来觉得这客厅挺大,瞬间被塞了个满满当当。

    大家早就看到了池凛,双眼发光盯着她:

    “老楼,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丹州剧小天才,小凛?”

    池凛一一向长辈们行礼,一瞬间梦回幼年时期。

    她小时候家里也常常来客人,每位到访的贵宾都听闻池府有一事事精通的神童。

    其他事情可以不聊,但是神童是一定要见的。

    所以每每池凛都被父亲带出来展现一番才华,无论是对对子还是当场写诗,甚至是来一曲高难度舞蹈,她全都做过。

    在她的字典里,“展示才华”这四个字等同于“表演杂技”。

    没想到穿越到几百年后,依旧逃脱不了被家长拎出来表演的命运。

第 43 章

    爷爷站在池凛身边; 腰杆子挺得忒直; 用满怀骄傲的语气介绍道:

    “没错,就是她,咱们家小凛。别看小凛年纪不大,唱起丹州剧来那可是一绝!别说我老头子夸大其词; 在座的各位真不一定有人能接得住的。”

    池凛听爷爷这么说; 尬笑的表情都快撑不住了。

    楼觅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还附和爷爷:

    “真的; 我听过,这事儿我也能打包票。”

    一位70多岁,依旧满头浓密黑发的闫爷爷哈哈笑; 听这笑声就知道他一开嗓声音能传到对面三栋楼。

    闫爷爷打量了池凛一番,笑着摇头道:

    “不是我这糟老头子不信,瞧瞧这位小同学,看着气质卓越; 可丹州剧到底是反映民众疾苦的戏; 说到底那都是悲剧。没点年纪和阅历在这儿压着; 都只是会唱; 很难体悟丹州剧的精髓。”

    另一边何奶奶也赞同闫爷爷的话:

    “我明白老闫的意思。为什么现在能懂会唱丹州剧的人越来越少?还是因为它的门槛高。年轻人根本不愿意花精力在迈这道门槛上面。她们有那么多轻松的娱乐,何必花心思和咱们这些糟老太太糟老头子折腾那些苦大仇深。”

    闫爷爷重重地“哎”了一声:“小孩儿会唱; 也就是唱个皮。更何况这戏里面还有戏; 得吃得透彻了才能唱得好。像我孙子,听了几次丹州剧之后他也会跟着唱点儿,还改成说唱的方式。”

    他说完大家都笑了。

    闫爷爷跟着笑了会儿; 继续道:“那都不叫丹州剧,那叫凑热闹。别说小孩了,就是到了我这年龄,都不敢说自己真的‘会’唱丹州剧。”

    今儿来的这群票友都是被楼爷爷一位位请来的,噱头就是家有小票友,可以与大家一聚,把丹州剧发展壮大。

    而且都有日子没见了,大家都退休在家,可是帮忙带孙子的带孙子,积极养病的养病。还能走动的去国外旅游,一去个把月。

    想要将大伙儿凑在一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楼爷爷早就跃跃欲试想要弄个大聚会,上回和池凛酣畅淋漓地唱完之后,心里更痒了。

    他跟奶奶一块儿联系了这么多日,总算将大部分票友都约到。

    一方面能够过个瘾,一方面内心深处也有个想法,就是想要秀一秀他们家的小天才。

    即便楼力行和彭梓媛还没结婚,真的说起来,池凛还不算是他们家的孩子,可爷爷奶奶已经憋不住想要炫宝。

    以往老头老太太们一块唱戏的时候,都苦于没有年轻人融入他们,总是抱怨丹州剧快要失传。

    尤其是闫爷爷,但凡聚会就没听他断过怨念。

    楼爷爷楼奶奶挖掘出了池凛这位超级新秀,本以为大家会特别开心,没想到老闫听都没听一句,一上来就有点否定的意思。

    之前心心念念着年轻人能够喜欢丹州剧,现在年轻人真的来了,他怎么还开始抗拒了?

    何奶奶跟闫爷爷关系一直都挺好,总是捧他的场,两人一唱一和,气氛渐渐凝固。

    闫爷爷对老楼和池凛说:

    “我不是针对你们啊,我是说现在普遍现象,也顺便给大家科普一下丹州剧的内涵。小姑娘唱的我还没听过,但就冲着你对丹州剧感兴趣,老头子就要给你点个赞。”

    楼爷爷看着池凛干笑。

    一屋子人都被闫爷爷的话弄得很尴尬。

    楼觅本来还急着池凛莫名其妙不搭理她的仇,这回儿全忘了。

    她站起来去添热水,抱着热水壶回来的时候笑道:

    “闫爷爷,唱这丹州剧还分年龄呢?”

    闫爷爷“喝”了一声:“可不。”

    “我对丹州剧是不太懂,也唱不来,估计就算到了您这年纪也就是个爱好者,登不了大雅之堂。可艺术这种事还是讲究天赋的,人和人不一样。前段时间新闻不是还报道了吗?有位10岁的神童画的画拍出了千万美元的天价,人家都没学过。据说那神童还不会走路的时候就会画画了。这都不是老天爷赏饭吃,是老天爷喂饭吃。而有些人画一辈子,送人人都嫌占地方。有灵性的人练三年估计能赶上凡夫俗子练一辈子,您说是不是?”

    楼觅这话乍听之下好像很有道理,可是仔细琢磨起来,总觉得她好像在背地里嘲讽自己。

    什么叫到我这个年龄也就是个爱好者,登不了大雅之堂?

    谁是凡夫俗子啊?

    闫爷爷之前谦虚说自己不算真的“会”唱丹州剧,结果这小孩居然还当真了。

    闫爷爷当了一辈子的官,自然不会和小孩儿计较,也没这脸计较,只道:

    “按你这么说来,那小孩儿特别有灵性,是个老天爷喂饭吃的天才喽?”

    楼家人习惯了楼觅的牙尖嘴利从来不愿意吃亏的个性,就算是年长的人犯浑她一样不客气。

    但是彭梓媛却是心惊胆战。

    大家好好的票友聚会,何必弄得这么剑拔弩张?

    关于池凛丹州剧的水平,彭梓媛不了解,因为她不懂戏。

    但是身为母亲,她知道池凛从小就没有学过这戏,之前跟着爷爷奶奶能唱两句估摸着也是从哪儿听到过,随口唱的。

    没想到爷爷奶奶还在外边大肆宣扬……

    这回来的都是老票友,将池凛推出来,弄不好的话只会给楼家丢脸。

    彭梓媛只盼着楼觅能够否认,可楼觅的字典里哪有退缩这种字眼?

    完全没有和当事人打过招呼,楼觅甚至都没往池凛那方向看,帮闫爷爷倒了茶之后认真道:

    “还真是。”

    闫爷爷哈哈大笑,半开玩笑似的说:“口气不小啊。行行行,这下让我更好奇了。来吧小朋友,唱两句让在场的老头子老太婆们开开眼界吧,让咱们见识一下天才该是什么样的。”

    在场大部分人不算是朋友,只是因为共同的爱好聚在一块儿的,对于老闫这种欺负小孩的行为也不太喜欢。

    可他们对丹州剧是真的狂热,也很想见识见识老楼口中小天才的水平。

    于是老闫这番话说出来之后,大家纷纷开始鼓掌,甚至主动拿出携带的乐器配乐,就等池凛开嗓唱一段。

    彭梓媛眼前一黑,大事不妙。

    而楼觅一点都不慌,这回儿望向池凛,问她:

    “你ok吗?”

    池凛严肃着脸道:“Fine。”

    楼觅见她深沉,完全没想到会突然来这么一句,没绷住,噗地一声笑了。

    楼奶奶有点担心地看向楼爷爷,楼爷爷镇定自若,甚至开始帮忙选曲目了。

    闫爷爷见他们半天选不出个合适的,“哎”了一声道:

    “你们怎么这么费劲呐,既然是天才,当然要选最难的。就选吧。”

    一听老闫要选《上京杂谈》,就知道他是下了决心要为难一下小朋友。

    《上京杂谈》算是丹州剧里面最难的,无论是咬字吐音还是行腔都太古色,非常讲究。

    它主要讲述了京师上京当地一些稀奇事,通过一件件小事铺开了上京繁华全貌。

    演员只有一位,需要模仿各性别年龄以及个性的人物交谈,情节到了后半段还有一出急转直下,落到最低谷之后再一个高调,一直冲到结束。

    在这部剧里,顿挫急徐和情绪的拿捏都需要相当的火候。

    不到二十分钟的剧变化无穷,极其考验演员的水准。

    别说是没登过台的业余小朋友,就是很多职业演员都有将其演砸的风险,所以大家能避开《上京杂谈》就避开。

    另外一位爷爷看不过去了,对老闫说:“这剧不行吧,你这也太为难人家小孩了。”

    闫爷爷深以为然地点头,问池凛:

    “小朋友,你听说过这部剧吧?”

    池凛点头。

    “那你应该知道此剧有多难。如果你觉得唱不了的话,咱们换了就是。”

    池凛淡笑道:“不用换。”

    闫爷爷提高了声音:“行!痛快人!就来这上京杂谈!”

    票友里会乐器的大有人在,今晚是来唱戏的,自然都带着。

    这回没人怂恿威逼,楼觅自个儿拿来二胡,混进了伴奏的队伍里。

    闫爷爷和何奶奶喝着茶水,悠然等着表演。

    楼力行和彭梓媛没处儿坐,家里但凡能坐的地方都被长辈们坐满了。他俩跟着年纪稍微小一些的围着圈站着。

    彭梓媛凝视站在人群最中间的池凛,特别担心。

    楼力行握住她的手,轻轻安抚她。

    其实一开始要池凛当着一众爷爷奶奶的面唱丹州剧,楼力行也是很担忧的。

    但是……

    楼力行看向他爸。

    老楼从头到尾神闲气定,无论闫爷爷说什么他都丝毫不生气,就乐呵呵的。

    楼力行太了解自己爸爸了。

    他爸在特别有把握的时候便是这样。

    楼力行相信老楼的判断。

    此时的池凛心里想着什么,楼觅一点都看不出来。

    她双眼看着阳台的方向开嗓准备。

    已经记不清从那一刻起,楼觅开始看不透这孩子。

    这孩子的一举一动都超出她的想象。

    以前只觉得池凛烦人,管她是方是扁,只想离她越远越好。

    可如今的池凛身怀宝藏,每一天都在给楼觅惊喜。

    还有什么是她不会的吗?

    音乐起,池凛真的听到了熟悉的旋律。

    这一刻最让她感慨的是,听到的琴声和记忆中无比熟悉的《上京杂谈》没有太大的出入。

    这《上京杂谈》跨越了数百年,换了乐器换了场面,却依旧富有生命力,几乎在琴弦拨动的那一刻,池凛心潮已然澎湃。

    跟着乐曲声,她仿佛踏上了上京青石板路,在姐姐温柔的带领下,走在家乡的老街老桥。

    池凛第一声出来,让闫爷爷本来耷拉着的眼睑瞬时睁开了。

    何奶奶也愣住了,想要送到嘴里的茶杯登时停滞在半空,完完全全被池凛吸引去。

    没想到池凛是真会唱,一上来气运丹田真嗓开场,真嗓与假嗓于行腔时行云流水地衔接,很快就将整个场景铺开。

    楼觅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池凛,手中的二胡琴弓也愈发滚烫。

    对,就是这个味道!

    老楼在一旁听得如痴如醉,几乎跟着唱起来。

    乡音萦绕在池凛耳边,父亲仿佛站在池府后院那布满青苔的石阶上,挥毫泼墨。

    院外时不时经过的车马声、人声,以及皇城的钟声,不断冲入池凛的脑海中。

    这座属于池凛的城池,跟随着她古老的腔调,于在场的每个人脑海里徐徐展开。

    池凛咬字神准,唱腔也别有一番韵味,换气竟见鬼的娴熟。

    除了嗓子有些发紧,看上去平日里的确没怎么吊嗓子没怎么练习之外,其他地方几乎挑不出毛病来。

    闫爷爷听着听着慢慢站起身来,靠近池凛。

    他不想错过这精彩表演的任何一个细节。

    池凛完全没去在意周围的情况,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杂谈后半段节奏渐快,直到最后如起飞一般。

    楼觅拉着二胡拉得热汗淋漓,而池凛分毫没有懈怠,几乎是拽着场面直冲云霄。

    最后一个收尾,荡气回肠。

    全屋的人都安静了。

    池凛渐渐睁开眼睛,方才在脑海中构建的上京慢慢消失,环视周围,她依旧在2043年。

    满屋子十几双眼睛都盯着她看,没有一个人说话。

    池凛被看得有点没牛α诵Φ溃骸俺炅恕!�

    楼爷爷第一个鼓掌,接着老闫也控制不住大鼓特鼓。

    随后掌声四起,叫好声震得楼下路过的人都忍不住抬头看一眼。

    “唱得是真好……”闫爷爷想要再找一些其他的形容词,可是搜肠刮肚之后发现真的找不到。

    还处于震撼之中的脑子想不起别的夸赞,可一个“真好”实在无法将他此刻激动的心情完全表达,闫爷爷又说了一遍:

    “是真的好!”

    楼觅哈哈笑:“闫爷爷,您也太激动了点。”

    闫爷爷一扫刚开始对池凛怀疑且傲慢的态度,作为丹州剧的资深票友,《上京杂谈》是他开始听丹州剧时就听过的剧。

    此剧难度有多高,池凛完成度有多好,他心里太有数了。

    闫爷爷一肚子的感慨想表达,对方是个小女孩,他又不能像面对小伙子似的可以尽情揉对方肩膀,这会儿只能兴奋地绕着池凛转圈,指着她嘴里念念有词道:

    “是天才,你的确是个天才!听得出来你平时没有怎么练习,可是这气韵和节奏感完全是天生的。真是太让人羡慕了。老楼,你没有信口开河!”

    池凛这会儿也看出来了,这位爷爷就是心直口快。

    看不上的时候直说,喜欢的时候一点都不吝啬夸奖,即便自己打自己的脸也丝毫不犹豫。

    老楼笑着上来拍闫爷爷的背:

    “我骗你做什么!不过小凛还是稚嫩了一点,在各位行家里手面前献丑了。”

    一直坐在角落没有发话,但是淡定围观全程的老庄,在听完池凛的《上京杂谈》之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真的太难得了,希望能够有越来越多像小池这样的年轻人有才气的人出现,将丹州剧发扬光大。”

    池凛听有人称他为“老庄”,想起爷爷曾经说过,这丹州剧本身就没有留下多少资料,是他和庄叔叔辛辛苦苦一起寻访世界各地,才将此剧的名字定了下来。

    想必这位老庄就是那位庄叔叔了……

    楼力行叫他叔叔,池凛得叫他爷爷。

    自上回从爷奶家回来之后,池凛找到了新的方向,从“丹州剧”入手,想要从此剧来寻找大原的线索,可惜所收获的资料非常少。

    池凛之所以一叫就来,很大程度上也是想要从爷奶这边获得更多她想要的线索。

    楼爷爷和庄爷爷手中应该有外界无法轻易寻到的珍贵资料,如今二位都在,还有这么一众对丹州剧颇有研究的票友,池凛很欣慰。

    长辈们肯定想象不到,在他们从池凛身上看到了希望的同时,池凛看他们更是珍贵。

    要怎么样才能迅速和他们建立联系,不断挖掘可用信息呢?

    池凛正在思考这件事的时候,闫爷爷兴奋地问她:

    “小池你还会唱哪幕剧?你有没有听过?”

    岁停晚冬?

    池凛的确听说过,也是禹腔经典。

    但这剧年纪比她父亲都要大很多。她父亲唱得少,她自然也就听得少,不是太熟悉。

    不过池凛为了和票友们拉近距离,即便不是太熟悉她也强行应了下来,随意哼唱了几句后问道:

    “闫爷爷您说的是这幕剧么?”

    “对!对,就是它!苍天有眼,几乎失传的剧你都会!”

    何奶奶挨上来也很激动:“就只留下了几小段曲,词早就不可考了。小池,你是在哪里学的词?”

    池凛心里闷喊了一声“糟糕”,他们说不可考那必定是连楼爷爷和庄爷爷都没寻到,她这种晚辈绝对不可能知道的。

    透过众人的肩膀,看见角落里的楼觅一直在注视着自己。

    池凛不慌不忙道:“词是我随意填上去的,不是原词。”

    何奶奶恍然“哦”了一声:“难怪。”

    闫爷爷忽然对池凛行了个手礼:

    “小池天赋卓越实属罕见,不仅拿捏得了,就连失传的都能随口哼唱出来,随意填的词也让老头子大开眼界。老头子曾经想象过原词该是什么样的,绞尽脑汁写过几个版本,却没有一个有小池你这个版本来得恰如其分。是啊……它就该是这样,该是这样。”

    闫爷爷赞叹了一大番之后道:“老头子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小池能够答应。”

    池凛:“您请说。”

    闫爷爷对她鞠躬:“请小师父收老头子为徒,带老头子领略丹州剧无穷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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