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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品新茗-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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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这些人,虽然她心寒,可是他们并不能伤害到她,只要不伤害身边的人,她自己,已然无所谓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绿茶出场了。
白莲:你不是走了么,为何要回来?
绿茶:因为你是一朵白莲,一朵没有叶子的白莲。
白莲:因此?
绿茶:我来了,和你一起光合作用
白莲:……
读者倾情提示,光合作用。
第53章
玉衡看着和久玹打的难分难舍的顾溪砚; 眉头拧了起来,但是他并不想多想。看了眼玉溪; 眼里痛色难忍; 如今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些妖物全都斩杀。
他手中剑一震立刻调转方向; 朝着正在和东洲弟子厮杀的妖刺去; 一时间整个场面混乱非常。人与妖几乎分了三个阵营; 东洲弟子,久玹手下,还有在木槿带领下的青芜等妖。
第五峰弟子看着这混战,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他们其中很多都是跟着顾溪砚一起下山除妖的,心中并不是很相信顾溪砚会弑师叛门,可是又碍于玉衡的吩咐,当下左右为难。良锦看着晗丹,小声道:“晗丹师兄?”
晗丹眸光微垂:“我信她,帮他们。”说罢,他仗剑直接飞至薄荷身边,直接将一道袭过来的妖力打散。
看到他过来; 薄荷吓得一激灵; 眼里满是警惕,却见那冷峻的男人只是瞥了她一眼; 立刻帮她击退围攻她的妖,顿时呆了呆。
晗丹一出手,良锦他们见状顿了下立刻也跟着围了过去和青芜他们一同御敌。
有了他们护在周边; 原本想动手的东洲弟子顿时愣住了,也不知道该不该动手,只好把所有精力都集中在久玹手下的妖身上,青芜他们也才得以喘息往外围退去。
玉衡正在和久玹手下两个大妖酣战,无意瞥见那边景象,顿时怒火中烧:“晗丹,你想公然袒护妖么?”
晗丹眉头紧锁,手中动作不停:“师伯,我信大师姐,纵然没救人,但是敌人的敌人同样是朋友。”
“放肆,放肆!”玉衡听罢怒声吼叫着,却没能阻止晗丹几人。
顾溪砚虽然落在下风,对战得很是辛苦,却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口郁积的苦闷彻底散去,唇角溢血却依旧忍不住笑了起来,轻声道:“你想我走入绝境,可每次都没能如你愿。事到如今,还有人肯出来帮我,那我做的一切当是值得的,甚至比我预料中更好。”
久玹脸上肌肉微微抽搐,他眸中一片暗沉,他没打算放过顾溪砚,只是预料中的结果没有实现让他不爽快。看着眼前明明知道死到临头却依旧云淡风轻的人,他更是恼怒,他真是太想看到这个一直端着普度众生模样的神君跌入地狱的模样。
好不容易得知她魂飞魄散,却不想她的命如此硬,这三界众人都以为她死了,她却避开轮回成了一个凡人。当初他败在她手下,如今她一个小小的蝼蚁又凭什么在他面前装作这副模样。
“呵,顾溪砚,千年前你可以留的一命,如今你死了,便是永生永世消失在这天地间,别再想有轮回的一日,你又哪来的底气如此淡定。”说罢他双袖大开大合,一身妖力飞旋在周身,他暴喝一声,直接引得天地变色,一双广袖直接朝顾溪砚拍下。
“小姐!”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围人都愣了,木槿扭头看到这场景,立刻丢下对手迅速往这边赶。
顾溪砚大声喊道:“不许过来!”她双手握住剑,体内当年叶沁茗给她的妖丹,被她全力催动,白色灵力中夹杂着蓬勃妖力,沿着剑柄盈满剑身,双眉蹙起直接起剑硬生生接住了。
这两股力量相撞,久玹脸色都开始变了,咬着牙再次加压,这个人着实太过变态了,这妖力……竟然是妖丹!
他大喝一声,巨大的压力如山岳砸在顾溪砚身上。她双手虎口被撕裂,血顺着手腕一滴滴落下。手中的剑尖锐嗡鸣着发出哀凄的声响。
顾溪砚白净脸上憋出一股红,咬牙道:“都退开!”
下方酣战的人原本看到顾溪砚竟然用了妖力,都在张口大骂着斩杀妖物,此刻听到声音看见这场景,立刻惊慌失措撤了剑四散避开。
顾溪砚咬牙顶着,到最后剑身弯到一个不可挽回的弧度,“铮”一声直接崩断,两股力量炸开轰向地面!顾溪砚只觉得一股巨大力量砸在她胸口,浑身痛得几欲裂开,内腑要被挤碎一般,她猛然吐出几口血直接被掀飞。
这次久玹不打算继续玩下去了,他不得不承认,即使成了凡人顾溪砚依旧威胁到他了。虽然顾溪砚修为只恢复了一点,但是若能炼化,也足够他在三界重新立足。
眸中光芒灼热,右手一团妖力直接袭向重伤的顾溪砚,身形也不停紧跟过去,他太兴奋了,一千三百多年了,他在那炼狱一般的地方被折磨千年,孤魂野鬼一般游荡人间数百年,终于有可能以他自己的模样再次活着了。
顾溪砚已经没了一丝力气,和久玹对战耗尽了她所有灵力,刚刚她剑被折断,几乎有五成力道直接落在她身上,她能感觉到久玹的杀招,却已经没了反抗的力气。
她恍恍惚惚想到叶沁茗,原本周身的剧痛中莫名又有了另一种痛楚,从心口蔓延开来一点点缠紧,却比身体的痛更难熬。她其实有点不大明白,她和叶沁茗缘分不过短短的一年,莫名对她倾心,如今过了八年竟然也没淡了。
她闭上眼叹了口气,叶沁茗,你让我成仙,可是我没做到,当年一别终究是再无重逢之日。
木槿被两只妖缠住,看到顾溪砚就要被久玹击中,顿时暴走,她嘶吼一声浑身气息全部化作黑色,额头也生出一对黑色尖角,一双眸子变成血红,下一刻直接化作凶兽模样,直接将困住她的妖撕碎,踏空往顾溪砚身边飞跃而去。
“魔,魔!”混乱中这惊叫声依旧清晰传了出来,只是顾溪砚已经听不清了。
而就在木槿变身那一刻,一抹碧色荧光从妖界破开的结界处划过天际,直接朝着顾溪砚飞去。
迷迷糊糊中,顾溪砚没有再感觉到痛意,反而倏然跌进一个怀抱。因为从云层中掠来,对方染上了一身湿润水汽,但是依旧柔软,还有一股顾溪砚熟悉到骨子里的味道,她紧绷身子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只是抱着她的人浑身气势骇人,抬手间直接将久玹杀招拍散,然后那熟悉的嗓音也在耳边响了起来:“顾溪砚,不是说了让你成仙么?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顾溪砚胸口痛得厉害,却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胸腔轻微震动让她强行压在喉咙处的鲜血再也忍不住,从口中不断往外涌。
叶沁茗看得脸色一变,抱住她的手下意识松了点又忍不住抱紧了:“顾溪砚,你怎么样?”
顾溪砚张了张嘴,勉强道:“我……我以为见不到你了。”
叶沁茗心头仿佛被狠揪了一把,却还是强忍着故作冷漠道:“你本来就看不见我,现在还不是一样。”
这下顾溪砚忍不住,彻底笑了开来,却又咳出一口血。叶沁茗心里一紧赶紧给顾溪砚送灵力,这才探得顾溪砚身体已经破败不堪,内腑全部重伤。
她咬紧牙抬眸看着不依不饶继续出手的久玹,心头怒火烈烈燃烧,她面色阴沉如冰:“敢伤她,简直不知死活!”
久玹眼睁睁看着来者轻而易举挡住他的杀招,心头怨恨越烧越烈,该死,这明明是妖族的人,为什么要三番五次救一个神的转世!而且这个人实力如此强悍,在妖界应该是个大人物,可是……可他现在还记不起来,自他从混沌中醒过来那一刻,他脑海里就死死记着顾溪砚,其他的很多人和事也只是模糊印象了。
“为什么非要和我作对,她是神转世,是妖界最大的敌人,你为什么救她?”
叶沁茗看着脸色苍白的顾溪砚,她闭着眼睛身上白衣被血染得通红,看起来奄奄一息,眼神顿时冷得可怕:“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有我在你别想动她一根汗毛,今天你伤她,就给我付出代价!”
她将顾溪砚抱在怀里,右手碧色长剑直接在身前划过,掀起半边天云涛,裹着劲风铺天盖地朝久玹席卷而去,所到之处人仰马翻。
叶沁茗心里又疼又怒,这一下根本就没留手,所到之处无论是人还是妖,草芥一般被掀飞出去。而处于攻击中心的久玹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他已经预估到自己不是叶沁茗的对手,立刻拼尽全力挡住这一击,却也是被震得面色发白。
这一下变故太大,玉衡看见叶沁茗时也是吃了一惊,随即脸色变得更难看了,这么一个妖和顾溪砚如此亲密,他原本动摇的心立刻笃定了下来,更是又急又怒。
久玹也是憋屈得厉害,叶沁茗带着顾溪砚都把他打的极其狼狈,最后被叶沁茗剑气在腰腹豁开一道口子,吐了几口血,头冠也被削掉披散着头发狼狈非常。
叶沁茗看着他这模样才停下了手,久玹见势不妙,后退几步想要离开。叶沁茗掌心灵力吐出,手中剑在空中震颤。她眸光冷凝,右手翻转剑直接飞出直追久玹后心,破开层层防御直接将久玹钉在地上!
这一手震慑力度十足,原本还在反抗的妖物,全都停下手,连东洲弟子都静立在原地愣愣看着这个一出场就虐杀久玹的女人。
叶沁茗没多看他们,只是瞥了眼久玹的尸体,伸手猛然将残留的魂魄拘了过来,眉头皱了一下旋即狠狠捏碎。随后她低头看着顾溪砚,指尖在她鬓角抚了抚:“溪砚?”
顾溪砚崩紧的神经在确认叶沁茗出现时便放松了下来,重伤下她意识已经不清楚了,叶沁茗唤她时,她只是眼帘颤了颤却没睁开。
木槿是在场其他人中第一个有动作的,她一个跃身落在叶沁茗面前,一双通红的巨眸牢牢盯着顾溪砚,分明是狰狞的样貌却有着明显的担忧。
叶沁茗眸子微眯道:“魔?”
木槿低低咆哮了一声,随后化成人形:“你是谁?把我家小姐还给我。”
“你家小姐?”叶沁茗殇起眸子低头又看了眼顾溪砚,似乎想到什么,她示意木槿过来,低声道:“过来,我是她的……朋友,不会害她。”
木槿也知道是她救了顾溪砚,赶紧靠过去,但还是有些警惕。
“阁下是何人,突然闯入人间意欲何为。”玉衡虽然心头发凉,却还是不得不冷静下来,至少她出手斩杀了久玹,也许还有转机。
叶沁茗瞥了一眼玉衡,她对这个人还有印象。方才太紧急,她来不及关注周围其他人,此刻大致一扫便察觉出了不对劲。
她没有回答玉衡的问题,只是偏头问木槿:“说一说吧,这是什么情况。”
她语气听着平静,却仿佛藏了一股危险的暗流,木槿看着这个状似温和的女人,隐隐感觉到了危险,但是她偷偷观察着,发现她对自己的小姐,很上心。
木槿于是简单将顾溪砚被人栽赃陷害,被久玹追杀,又被这些人认为与妖勾结欺师灭祖,被他们围追堵截的事说了一遍,字里行间都是的对那些忘恩负义的凡人的鄙夷。
听得玉衡他们面红耳赤,玉衡咬了咬牙:“她私自与妖勾结本是事实,我们亲眼看到我师弟惨死,我的大弟子被她所杀,这都是铁一般事实。顾溪砚是东洲孽徒,理应当诛。”
叶沁茗斜睥了他一眼:“其罪当诛?”她把顾溪砚交给木槿,正要抽手却发现衣摆被顾溪砚拽住了,她身上冷凝的气息倏然柔了下:“先松开,一会儿就好。”
看着气息奄奄的人,叶沁茗眼里有些心疼,从木槿话里她就能猜到,按照顾溪砚这个性,恐怕是受了不少委屈。
“你刚刚问我是谁,我便告诉你,我也是妖,我对人间没兴趣,但是她,无论是人是妖,都别想伤她分毫。日后,也别让我听到再有人说她弑师,否则……”说罢她一掌拍在地上,震得所有人都晃了晃,忍不住退了一步,心有惧意。
玉衡敢怒不敢言,心里对玉溪的死耿耿于怀,只是实在是叶沁茗实力太过可怕,他无可奈何。
叶沁茗自然看到他的神色,转身走到顾溪砚身边,低头轻声道:“溪砚,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顾溪砚睫毛颤了颤,眉宇间流露出几分痛色,勉强道:“韩……文山偷袭师尊,我……我没护好他。”
叶沁茗眸光晃荡了下,心痛难耐:“不是你的错。”
“妖族听令,所有妖退出郢州城,不得伤无辜百姓一分不从者,杀!东洲五峰主玉溪长老,乃久玹与韩文山所害,东洲弟子再有诬陷顾溪砚者,杀!她心地良善,庇护尔等百姓,但如有愚昧无知,不知感恩肆意辱她,杀!”她俯身将木槿怀里的顾溪砚接了过来抱在怀里,声音远远送出去,杀意肃然,无论妖还是人,莫敢出一言,许多人被她一扫都瑟低下头脸色发白。
顾溪砚听罢闭紧眼,任由自己陷入昏沉中,很累但很安心。
叶沁茗眉头紧锁,看着另一边浑身血迹的玉溪,眸光缓缓压下:“对不起,我又来晚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她来了她来了,她带着叶子走来了。有读者说,缺水缺二氧化碳。
二氧化碳你们给,水吗,白莲很多水,绿茶很多汁,不愁
第54章
叶沁茗对妖物的威慑是毋庸置疑的; 虽然他们许多人不知晓她的身份,可是在众妖心中; 这等实力已经不需要用身份去约束了; 当下所有妖去全都退出了郢州城。
玉衡虽然觉得憋屈异常; 但是看到妖都散去也是松了口气。只是想到玉溪; 他又心痛难忍; 若非收了这么一个徒弟,他又怎么会送了性命。可一转身看着原本守着玉溪的几个弟子全都晕倒在地,玉溪尸身也消失无影,顿时几欲过昏厥。
顾溪砚只觉得自己陷入无尽黑暗中; 梦里杂乱无章,阿七,阿大,还有她师尊爹娘都在那里,只是她控制不了梦境,仿佛被人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开。
她只觉得难过得要命,不停叫着他们; 却没能阻止他们离开的脚步; 直到梦里白茫茫一片只有她一个人,孤寂而绝望。
顾溪砚缓缓蹲下身; 呆呆坐在地上,一时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直到耳边有人在叫她; 声音由轻缓到急切,能听出里面的担忧。
她愣了半晌,最后思维逐渐清醒,是叶沁茗,她立刻站起身,却发现自己能动了,便朝着声音方向走了过去。
最后看到一抹耀眼的光,她被刺地眯上眼,然后就发现所有意识都回笼了。睁开眼,她看到的依旧是一片黑暗,她嘴角无奈勾了下,她是个瞎子呢。回忆了下梦境,梦里几个人的轮廓已然模糊,除了爹娘,她从未见过他们长什么模样,梦里的一切不过是她臆想的。
想到这她心情低沉下去,又闭上了眼。
“醒了,可是做噩梦了?”她刚刚听到顾溪砚喊了好几个名字,而那些人已然离她而去了。
她伸手过去握住了顾溪砚的手,然后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膀将她带了起来。
顾溪砚没有立刻说话,她转头面对着叶沁茗,那双眸子无法聚焦,但是叶沁茗能感觉到,顾溪砚在看她。
顾溪砚此刻只觉得胸腔内的跳动急促有力,紧急的场景过去后,她又从一场让她难过的梦境中脱离出来,直到现在,她才可以好好去消化叶沁茗出现在她身边的这件事。即使她看不见叶沁茗的样子,她依旧在专注得去感受她的存在。
她的声音,呼吸,味道都近在咫尺,扶着她的手柔软温暖,这一切都如此的真实。她不是一个热烈的人,即使此刻积攒了八年的想念喷涌而出,她脸上依旧是往日的温润柔和,只是神情动作都在隐忍地显露着她的在意。
叶沁茗第一次感受到一个人的情绪可以不通过语言,眼神,表情传递出来,顾溪砚就这么面对她坐着,她都可以感知到她所有的情绪,仿佛她住在了顾溪砚的心里。
但是,叶沁茗不得不承认,她很喜欢这种感觉,这次分离于她是无关痛痒的八天,于顾溪砚却是漫长的八年。
八年时光足以彻底改变一个人,而顾溪砚变了,却又仿佛没变。不同于以往看起来的老成,她是真的成熟了。这么静静坐着,那种稳重内敛无需刻意展现,就好比夜空的皎月,温润中带着丝清冷,不耀眼却难以忽略。
此刻她只着一件白色中衣,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有些虚弱却不显得柔弱,虽然衣衫不整却依旧显得雅正端庄。
两人就这么安静坐了片刻,顾溪砚才缓缓开了口:“梦到了阿七和师尊他们。”说罢她垂下脑袋自嘲道:“明明看不见,梦里却清楚看着他们越走越远,甚至依稀看见了他们的样子,醒来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叶沁茗抿紧唇,眸中有些怜惜,柔和看着她,听她低声说着。
当年阿七阿大的死对顾溪砚打击颇大,如今又是玉溪,没人能比叶沁茗更能明白她的苦楚,所以她只是安静倾听着,并没有插话。至于有些事,等她真的确定了再和她说比较好。
顾溪砚心里的难过无人可以说,八年前只有叶沁茗知晓,八年后还是只有叶沁茗。
“他们都待我极好,甚至为我付出了性命,可是他们离开时我看不见他们遭遇了什么,生前我也从来不知道他们生得是何模样,即使下了黄泉遇到他们,我都认不出来。”她说着哽了下嗓子没再继续说下去。
叶沁茗低声笑了下,声音很是温柔:“怎么会?你忘了你的鼻子耳朵有多灵,我们这么久不见,你依旧能立刻认出我来。你虽看不见他们的样子,但一定把他们记得清清楚楚,也不会认不出他们。”
见顾溪砚抬起头,叶沁茗凑近道:“可有其他地方不舒服,这次你都睡了三天了?”顾溪砚这次伤的不轻,几乎是身心俱损,即使叶沁茗给她送了灵力,也昏睡了三天。
顾溪砚一愣:“三天?”她想到什么,急忙道:“那木槿他们呢?玉衡长老他们……”
“没事,木槿他们都安全,至于东洲那群人,就算有什么想法也不敢动。”
顾溪砚沉默了下:“师尊的确是因为我才遭不幸,他怨我也没错。”
叶沁茗皱了下眉:“若按你所言那也是他识人不清,收了一个小人,才害了你师尊。”
话语里□□裸的护短,让顾溪砚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后她敛了笑,犹豫再三才开口道:“你不是回妖界了么,怎么突然会出现在这?你要做的事进展的如何了?”
叶沁茗眸光游移了下,最后才装作漫不经心道:“妖界结界大开,许多妖私自潜入人间,如今妖界形势危急,所以妖界结界需要封印。而那些离开的妖,按理也该召回妖界,所以我便来了,哪里知道你被别人欺负到这地步。”
顾溪砚低下了头,苦笑一下,她还是太弱了,没有叶沁茗她早就死了无数遍了。
看见她脸上的苦笑,叶沁茗拧了下眉,然后继续道:“不过才八年你已经这般厉害了,当真是天赋异。”
她语气很正经,以至于带着明显的刻意,听得顾溪砚有些想笑,当然,她的唇角已经实诚的勾了起来:“你这是安慰我,所以夸我么?”
叶沁茗眼神飘忽:“我说的是事实,哪里是夸你了。”
顾溪砚低头笑着,随后她抬起头疑惑道:“门外有人?”
叶沁茗看她歪着头疑惑的样子,莫名觉得心痒难耐,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她回来后,越发喜欢盯着顾溪砚看,其实在妖界也不过才几天而已,可是见了面后,心疼着急的情绪淡开之后,就有股喜悦。
顾溪砚感觉叶沁茗一直盯着自己却不说话,又叫了声:“沁茗?”
叶沁茗回过神,将眼神挪开有些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随后冷了脸道:“鬼鬼祟祟在外面干什么?”
外面人动作一顿,随后有些气急败坏地撞开了门:“我看我家小姐怎么就鬼鬼祟祟了。”
木槿说罢赶紧奔了过去,仔细打量顾溪砚,眼睛都红了:“小姐,你总算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木槿拉着顾溪砚的手,想检查下她身体,叶沁茗眉头一挑挡住了她的手,顺势把人拦到一边。
“我给她疗过伤,需要好好静养,你安静点。”语气显然和对着顾溪砚不同,有些嫌弃。
木槿抿紧唇只能忍着,这个人对小姐有恩,她又打不过,而且想起当时她的手段和气势,她不敢太放肆。
顾溪砚温声道:“阿槿我没事的,其他人怎么样?”
木槿站在她身边,瞥了眼叶沁茗:“有她在,没人敢动手,都已经安全出来了。只是……”
“只是什么?”
木槿有些忐忑道:“我知道小姐出事后,就出去找您。但那时候,有关你的事已经传遍了,老爷他们都听到了,所以……”
顾溪砚心里一沉,这些年她虽然没有刻意隐瞒姓名,但是外出都不曾报自己真名,来到郢洲也都是悄悄来,就是为了避免有人传出消息被顾烨他们听到。
毕竟姓顾又是双目失明,这样的特征太过显眼了,如今他们知道了肯定会怀疑,恐怕已经让他们彻底混乱了。
“那你可能寻到他们在那里?现下是何反应?”
木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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