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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鸾策-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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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齐渃原谅,魏池羽千谢万谢离开揽月宫,到了下午药膳再次送来,竟然是羊肉滋补汤,或许两日前那番事情,让齐渃口疮更为严重,这羊肉上火岂不是雪上加霜。
但是一旁公公敛了笑站在旁边,皇上亲赐的东西,就算是馊了也要满怀感恩的喝下来,何况这美味的滋补汤。
一盅药膳喝下,用手巾擦拭嘴角,公公收拾残局之时,笑着道:“公主,陛下还托咱家给您捎个话。”
从皇陵回来已有五日,除了每日赐来药膳,两人又和过去那样没有任何交集,这会听到齐潇捎了话,压下心中欣喜,把双手交迭与腿,幽雅淡然的说:“哦?公公请说。”
“明日未时,陛下邀您前往围场练习骑术,还望公主稍作准备。”
话已传到,公公拿了喝光的空汤盅离开揽月宫,过了不出半个时辰,又有几人分别拿了骑服来到齐渃面前。
骑服版型类似于北方胡服,长衣长裤和长靴,和中原文人儒雅的风格相比更加随性粗狂,除了更加方便起码征战,厚实的布料也可以减少骑马时不慎落马所受的伤害。
第二日一大早,在裳儿的协同助力下,齐渃好不容易穿上了这套骑服,比起穿习惯的轻飘飘的襦裙,这套衣服实在厚重不已,不说脚上那双护到小腿的长靴,单单袖管的重量就让齐渃弯腰抬臂时,都要耗去比平时更多的力气。
还没怎么来得及习惯这身装束,一脸马车已经等候在了门口,带了齐渃前往位于京城南郊的皇家围场。
一路向南,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的时间,到达了围场门口。围场位于京城南郊,一直供皇家骑马打猎游玩,每年到了秋季都会举行秋围,而春季应是万物复苏又是动物繁衍后代,所以春季围场一般只供骑马射箭等。
进了围场,马车放低速度左绕右绕到达了马厩前,那里已经站了好些人,撩开轿帘齐渃马上认出了刘公公,而后面的马厩内,约莫圈养着百余匹骏马。
下了马车,齐渃寻找了一圈没有看到齐潇的踪影,周围的人过来行礼后,从刘公公那得知,齐潇早就骑着那匹汗血宝马不知跑到围场的何处。
马厮从马厩中挑选了一匹个头不高性格温顺的老马,这会齐渃身穿着厚重的胡服,看马肚子那挂着的马镫,怎么也抬不起脚跨坐上去。
正踌躇的不知如何是好,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马鞭的抽打与叫喊。
一匹黑色的骏马四蹄急促落地,踩踏起滚滚尘土,黑色鬃毛凌乱散开,刚健有力的肌肉跟随着跑动张弛,后面离了数十丈远跟着一匹白色与枣红色的马匹。
黑马上的人,将到达马厩前猛拉手上的缰绳,黑马前足腾空跃起发出一声嘶鸣,所有人睁大了眼睛紧张看着马背上的人,见她神态自若毫无慌乱,淡色的双眸闪着征服的*,双腿紧紧夹着马肚,不让自己落下紧握住缰绳,黑马不一会顺从的落在地面。
后面的两匹马这会也赶上来,白马上的人是魏池羽,枣红色的马上是一个面生的男人,看到刚才一幕两人都是虚惊一场,魏池羽喘着气道:“不愧是汗血宝马,这马屁股都快抽烂了还是被甩的远远的。”
齐潇一边抚着马鬃眼神里倒是少有的温柔,看到马厩前还看的出神的齐渃,竟然扯了嘴角笑起来,满是得意洋洋。
左手拉动了一侧缰绳,用力抽打了一下马鞭再次消失中视线中,魏池羽和那男人相互对视苦笑一下,熬足了劲跟上前去。
齐渃站在马厩前既害怕又向往,其中一个马厮早就匍匐在齐渃脚边许久,就等她踩上他的背,好踏上马镫。
一人稳着马匹,一人作为踏板,还有一个公公在旁扶着齐渃,就这么毫无潇洒可言的姿势下,齐渃好不容易骑上了这匹老马。瞬间眼前视线更加开阔,越过马头可以看到更远的距离,感受到不一样的清风吹拂在脸颊。
老马性情温顺,始终只是低了头晃了晃脑袋。
第一次骑马不知道该如何让马动起来,马厮询问了齐渃想去的地方,齐渃指了指刚才齐潇离开的方向,马厮点点头,让齐渃抓住马鬃由他牵了缰绳,慢慢往林子那边走,身后跟着两个侍从作为保护。
一开始齐渃紧张的夹着马肚,全身僵硬的担心自己摔下来,在马厮的耐心讲解下,慢慢放松了四肢,配合了马匹的动作调整重心。这一路,老马时而低头啃食一下地上的嫩草,时而打个响鼻,看看四周风景感受夏初的怡人温度,实在有趣得很。
虽然没法像齐潇那样策马驰骋,好歹自己也算是领略了不一样的视野。
待有些熟悉了之后,马厮放开缰绳,交给齐渃自己控制,一路走到围场的中间,齐渃看到不远的地方立了三匹颜色不同的马匹,不用多想定是齐潇他们。
晃晃悠悠驾了老马来到他们身边,却发现不敢双手脱开缰绳行礼。
齐潇刚才就看到齐渃颠着这老马前来,本身就好笑现在又是一脸苦恼的模样,不禁莞尔,“罢了,免礼,公主觉得骑马如何?”
“很好玩,只可惜无法像陛下那样策马飞奔。”这会齐潇迎着日光额头上闪着汗水,熠熠生辉的眼眸没有在大殿上的冷清,闪了不羁与自信,让齐渃有些移不开眼。
“那就让朕带你体验一回好了。”说完,齐潇驾着黑马来带齐渃身边伸出右手。
齐渃不明就里,搞不懂刚才齐潇话中的意思,只是看她对自己伸了手,便下意识松开缰绳的同样伸出右手握住。然后,突然间,齐潇探身用另一只手环抱住齐渃的腰际,用力一带齐渃整个人被腾空抱起,还来不及惊呼一声,身体已经安然的落在的齐潇的怀里,坐在同一匹马上。
汗血宝马体格强健,背负两人对它而言轻而易举,刚才那番动作对它毫无影响,这会低了头在那吃着地上的嫩草。
齐渃心脏在胸口直跳,鼻息中除了四周青草与泥土的芬芳,更多了一缕淡淡的檀香,她坐在齐潇的怀中,两侧被齐潇的双臂环住,若有似无的轻触着齐渃的身体。
胸口的跳动更加剧烈,剧烈到让齐渃担心身后的人会发现什么异常,稍稍向前不再那么贴近,谁知刚分开一些,身后的人一把把齐渃往后揽住,两人再次亲密无间的依靠一起:“往前冲干嘛,等会跑起来可是会摔跤的。”
那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气若幽兰,一阵酥麻之感瞬间遍布全身,齐渃只得咬了下唇盼脸上不自然的红晕不要被身后人发现,一声“驾”之后,马匹急速奔跑起来,考虑了齐渃不善马术,齐潇并没全力放开,还是让怀里的人惊叫了一声。
“莫说话,会咬到舌头。”
齐渃连忙闭了嘴,坐过轿子坐过马车,这样骑马还是头一回,五脏六腑都快被颠翻出来,但一切感觉如此奇妙,放眼望去前方的景色尽收眼底,身边的树木花草快速向后推移,耳边风呼啸而过,而身后是让人安心的怀抱。
持续奔跑了一阵,齐潇勒了缰绳让马缓缓慢下步伐,齐渃一路被颠簸的气息不稳,这会得以喘几口气,马匹在齐潇的指引下慢慢走上一个高处的土坡,身后跟随的侍卫停在了土坡下方。
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马匹在土坡的最高处停留下来,日头已是渐西,红彤彤的霞光笼了两人一身,胸口随着呼吸起伏不定,身体微微靠在身后的人怀里,齐渃想让此刻永恒。
“听闻之前公主去过望花院,不知那花魁柳嫣可是入了公主的眼。”
不知为何齐潇会在气氛如何美好的时刻提起这茬,之前的感动被破坏的无影无踪,略有不满的转过身看向齐潇。
两人的身高齐渃比齐潇略矮了一些,这会又是坐于马前,转过头刚好额头到了齐潇下巴的位置,抬起头看到对方同样低了头直直望着自己,淡色眼眸被周围的霞光映上一层微红,高挺鼻梁下的薄唇此刻抿成一条直线,等待着齐渃的回答。
“自然入不了。”绝美的面孔近在咫尺,齐渃朱唇开阖痴痴地看着齐潇,“在臣看来,不及陛下半分。”
移开视线,齐潇抬起头看向远处的皇城:“公主还真是能说会道。”
齐渃依旧看着齐潇俊秀的侧脸,原本刚硬的嘴角这刻勾起了弧度,齐渃转回身,一阵风吹散她的青丝,眯了眼轻声道:“臣句句属实,不敢欺君罔上。”
身前那人的简单话语解开了一直缠绕在心头的闷气,墨色青丝轻轻划过牵着缰绳的双臂,依附上了齐潇的胸口甚至脸颊。
青丝上有着那人的独特香气,像是那日在雪地中的幽幽梅香,沁入了齐潇的心里,漾起了点点涟漪,让胸口像是被人用羽毛轻轻划过,微微作痒。
☆、第三十五章 吻
回到宫内已是快到晚膳时间,理所当然齐潇邀了齐渃一同用膳,方才骑着马在兴头上不觉得疲惫,这会坐回马车才感到四肢无力,特别那个羞于启齿的地方,更是酸疼的很。
又一路颠回了宫里,先让侍卫去回揽月宫拿来了齐渃穿惯的襦裙。
来到宁乾宫的一间侧室,齐渃换上襦裙出来后,齐潇正好沐浴完。一起用膳的时候,齐渃连握着筷子的右手都轻微的颤,幸好旁边的公公帮着齐渃布菜,不然指不定右手无力就闹出什么笑话。本以为吃饱喝足就该让自己回去,不知齐潇今天怎得兴致不错,提议齐渃留下,把之前《镜水缘》第一册还未讲完的讲完。
强打起精神,用膳过后稍作歇息,同齐潇来到了宁乾宫最中间最大的一个房间——齐潇的卧房。
去过养心殿,到过龙泉池,在宁乾宫住过四天,但是这间屋子却是头一回踏入,三步一个侍从,五步一个哨岗,推开刻有日月星辰的朱色大门,屋里的景象意外的简谱。
以为会是镂金雕玉翠围珠绕,再不济,也该是皇家气派金碧辉煌,比起外面的富丽堂皇的陈设,屋内显得简易许多,除了穹顶绘着华美的图案,摆设都是极其的简单,只是这简单的摆设,倒是样样精致的很。
单单这一间屋子,齐渃感觉差不多是半个揽月宫的占地,屋内放了几把椅子一个茶几,梳妆台在东边靠墙的位置,然后是高于进门处的几阶台阶,再往前是用轻纱围起的厚厚屏障,应该就是齐潇的龙榻了。
几个侍女走在齐潇两侧,替她掀开一层层薄纱走入龙塌,把外面的几层薄纱分开挂在两边,退出了房间。只剩最后一道挡在榻前,隐约的看到齐潇半卧在床榻上,全然一副侧卧美人图,隔了薄纱恍恍惚惚,齐渃轻而易举的构勒出齐潇玲珑傲人的曲线。
“说罢,朕听着。”慵懒的声音从薄纱后传出。
齐渃对着那边叩拜了一下,清清嗓子开始接下去的故事。
说了不到一盅茶的工服,齐渃就感觉嘴里的口疮疼的人心慌。昨天那碗大补的羊肉汤喝下,今天又劳累的一整天,创口变得更加严重,平时不说话还好,这会舌齿讲话间总是碰到,让人嘴里像是被针扎着般疼。
薄纱后方的人,依旧保持了那个舒适的姿势未变,不知道在听还是已经睡着,分心之余,一不小心狠狠咬到了下唇的伤口,让齐渃冷不丁的吃疼了一声。
“怎了?”
原来还没睡着,齐渃看到原本侧卧的身影起身站起来,捂着嘴吸了好几口冷气才缓解下疼痛,对了前方的人影道:“臣不小心咬了自己一口。”
一双芊芊玉手掀开薄纱,齐潇走到台阶前看到齐渃正捂着下唇:“刚才是没吃饱吗,干嘛咬得那么凶。”
被揶揄的羞赧低下头,齐渃用舌尖舔了舔已经肿起的口疮:“其实这几天上火的很,刚才一不小心咬到了嘴里的口疮。”
“口疮?”春夏交换之际易上火,齐潇披上披肩走下台阶,“既然已是几日,何不请太医看看,喝上几贴去火的药剂便好。”
见齐潇缓缓向自己走来,齐渃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拧了眉道:“这几月时常饮药,我不喜欢那种味道……”
最后几个字回答的轻如蚊吟,齐潇见齐渃表情略带了哀伤,知道她想起奚木琼还在世时,寝宫内常年伴随的气味。
年前在梅花岭染了风寒便开始吃药,之后遇刺后又吃了一个疗程,刚过了没多久又遇上落水,喝的更是多于之前几次,这几个月喝下的药汤,简直抵过齐渃之前十年内喝的。
“不一定必须喝药,吃些降火的食材也可。”齐潇对了一侧小门喊了一声,一个侍女推了门匆匆而来,“去叫太医过来。”
侍女接命一路小跑出门,齐潇不再勉强齐渃继续讲未讲完的故事,坐在茶几边,拿了刚泡好的龙井,慢慢细品。
房间里安静的很,弥漫了淡淡的静神檀香味,齐渃站了片刻脑袋一锤一锤的开始泛起困,还好太医来的及时,推开门带入了外面的一丝冷意。
听过齐渃的症状,从包内拿了个黑色的药品,里面是冰硼青黛等混合了碾成末的药粉,只需要每日涂抹在患处,不消几日就可痊愈。
其实口疮本身就是小病,无需吃药即可自愈,但是好巧不巧的,这段时间不是药膳补汤猛灌下去,就是气急烦躁疲劳过度,弄得一天比一天严重。
得了药,太医完成任务退出了房间,齐渃刚把药瓶纳入怀里齐潇睨了一眼道:“还等什么,不是疼了好多天了吗,赶快上了药也好早些愈合。”
齐渃为难起来,自己看不到嘴里的伤口很难上药,就算给她铜镜,她也不想在齐潇面前如此难堪,但是皇命难违,还是硬了头皮拿起放在梳妆台上的铜镜,放在茶几上对着镜子开始上药。
这铜镜打磨的异常光滑,可以把人像照个透彻,但毕竟口疮微小,齐渃不。雅的张了嘴用手扯着下唇,始终看不清内唇的伤口。
齐潇坐在后面小口呷着茶,齐渃感觉背后如芒针刺,窘迫的涨红了脸,尝试几番药粉不是倒歪了地方就是直接倒在了手上,一会时间浑身冒了汗。
等得有些不耐烦,放下喝干的茶杯,起身走到齐渃旁边拿过她手中的药瓶,另一只手捏了齐渃的下巴转到自己方向,眯起眼看到齐渃嘴角处沾了些许黑色的粉末:“涂个药粉都那么慢。”用拇指擦去她嘴角的粉末,“这瓶药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朕来帮你吧。”
这会齐渃坐在椅子上,脸被微微抬起,而齐潇稍弯下腰居高临下的瞧着齐渃,桃花眼迷离的映了旁边的烛火,齐渃只消垂眼就可以看到因俯下身子而若隐若现的锁骨和细滑的肌肤,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
“怎可劳烦陛下,臣自己来便可。”被捏着下巴,齐渃勉强的蠕动着双唇。
“不是看不到吗。”不由分说,齐潇用捏着下巴的手轻轻掰开了齐渃下唇。
那人离得太近,齐渃慌乱的闭上眼睛任由对方查看,感觉到对方的气息渐进,自己却是乱了气息,僵硬的不敢随便动弹。
齐潇的指腹轻轻划过下唇,看到嘴角内侧一个暗红色的圆点:“如此严重,难怪会那么疼。”
声音近在咫尺,齐渃忍不住睁开眼,齐潇这会专心致志的查看伤口,毫无防备的样子,鬼使神差的用舌尖舔舐了抵在下唇的指尖,齐潇一愣,续而对上了齐渃的眼神。
眉眼俊秀,朱唇微启,她失神的看齐潇那张完美的脸,离自己只是分毫距离,那红色双唇像是枝头上的果实,诱人要去采摘。抵不住心中的*,倾身想要去一品方泽。
那双淡色眸子在夜晚变得格外深邃,铺满了星星点点的光,让人移不开眼。身体在慢慢靠近,*的趋势早已把理智抛于脑后,齐渃只想着品尝那诱人的果实,而对方似乎也并无抗拒,甚至微侧了头配合了这亲密的举动。
在触碰到的前一刻,齐渃停顿了会闭上了眼睛,接着柔软的触感占据住了齐渃的双唇,不同与给人冰冷的感觉,齐潇的唇意外的柔软温暖,胸口像是绽放出多多绚丽的烟火让人浑身止不住的颤栗。
来回细吻那双贪恋已久的薄唇,青涩而又虔诚的一遍遍描绘她的轮廓,对方似乎不满足于这简单的触碰,用手扶住齐渃的脑后探身用力贴合在一起,天生的侵略本能让形势瞬间反客为主,舌尖撬开齐渃的双唇,舔舐过齐渃唇舌间的每一寸土地,与她纠缠在一起。
忘记呼吸,全身虚软无力,齐渃任由齐潇占据所有权,一种异样的感觉从腹部升起,原本捏着齐渃下巴的手开始顺着白皙的颈部游滑,探到衣领深处触摸到如绸缎般细腻的肌肤。
这一切来得那么自然,齐渃已经无力思考太多,任由齐潇的索取,对方的攻势开始变得粗暴,当贝齿啮咬齐渃双唇时,伤口的疼痛让齐渃忍不住吃疼了声。
所有的动作愕然而止,回过神的齐潇慌忙拉来两人的距离,刚才还如火如荼般的欲。火瞬间冰冷,头一回,齐渃在齐潇的眼中看到了惊慌与失措。
这情绪只持续了短短一瞬,慢慢褪去后换上了懊悔,那是对自己有失分寸的懊恼,是对做出出格举止的后悔,这些齐渃都看在眼里,刚才还似灌了蜜的心此刻被扯的生疼。
急速恢复平静,齐潇看着依旧坐在椅子上的齐渃,双唇因为刚才激烈的亲吻有些微红,昭示着那段荒唐的行为。
抬手,略微迟疑了一下。伸到齐渃的右肩部,像过去那样,轻柔的替她把松开的领口执正道:“时候不早了,公主该回宫歇息了。”转头看了一下四周,侍女并没有因为刚才动静出来,“朕让刘公公备轿送你回宫。”
站起来,行了一个最为标准的屈膝礼:“不必陛下劳心,臣告退了。”
走出齐潇寝宫,那双淡眸未再看向齐渃一眼,而齐渃听到身后木门沉重关上之际,唯独只能落荒而逃。
☆、第三十六章 念
一晃十多日过去,齐渃再未收到过任何药膳与赐品,只是那天回到揽月宫的第二日,一个公公带来了那瓶涂抹口疮的冰硼散,便再没有召见过齐渃。
裳儿察觉出齐渃的变化,经常倚在房闱门旁,出神地看着院子外的大门,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失了魂的在发呆,时常裳儿要叫唤几声,齐渃才会愣愣的回过神。
天气渐渐转热,裳儿把被衾床被统统拿到了院子中,晒去一个冬日的寒气,忙的满头大汗一回首,又见到齐渃付手站在了石阶上。身体明明是康复了,却是比之前更加苍白消瘦了许多。
过去十年间,齐渃从没觉得时间过得会是那么漫长,以前看些文集练练字帖,一天就过去了,现在明明看了许久的书,一抬眼太阳依旧升的老高,有时候实在无趣,便会到丝雨轩看望下李莫,也希望可以借此遇到齐潇,即使齐潇不会来,若是遇到魏池羽也可问问她的近况。
可惜,每次都是失望而回,好在李莫渐渐和她熟稔起来,可以打发去不少时间。好不容易熬到夜晚,辗转反侧心底总会期许着明日或许会有所改变,然后又是一天漫长的等候。
裳儿拍松了晒在太阳底下的被衾,走到齐渃身边,顺着她眼神看到空无一人的大门,她不是愚钝的人,这一切的改变都是从那次去了围场后发生的,她不明白那天发生了什么,只觉得齐渃的眼神一天比一天黯然,颈部苍白的皮肤透明的可以看到根根青色血管。
桌子还放着只吃了小半碗的米饭,裳儿进去收拾了碗筷怨道:“主子您这几日吃的太少了?哪里不舒服可要和裳儿说啊。”
“没有,只是没什么胃口。”齐渃走到屋里,拿起放在躺椅上的《镜水缘》。
微微叹了气,裳儿把碗筷放在食盘里:“若是觉得累,就好生歇息,看书伤神。”说了又从椅背上拿了披肩给齐渃披上,“古话说,春捂秋冻,还是多穿这点好。”
把收拾下的碗筷送回膳房,裳儿不满的嘀咕起来:“主子身体刚好便一路操劳前去祭祖,陛下现在倒是不闻不问了,都这么多天不见过来瞧瞧的。”她却是忘了,只在半年前,齐潇对揽月宫视而不见了十年,现在这样只是回到了半年前的状态。
还没走出门口,门外刚从宫闱局回来的小绿一路小跑的冲进屋里,差点和裳儿撞个正着。
“你这丫头这么急作甚,后面有老虎追你啊!”裳儿抱怨道。
“哪是什么老虎,是听到了一个大消息!”小绿夸张的把最后三个字拖长了尾音,身体一同向后仰了一下。
在储物室整理的秋林探了半个脑袋,饶有兴趣的问道:“大消息?你这去了次宫闱局又是听到了什么?”
三个丫头里,属小绿最机灵好动,鬼点子贼多,每次去个膳房浣衣局什么的,总会打听来宫里的什么小道消息,比如某某大臣又在大殿上恳请齐潇早日纳夫,又比如谁谁宫女从小的娃娃亲对象弃她而去,总之都是些不痛不痒的事情。
见没人把她当回事,小绿鼻子里哼了声,道:“这次可是真正的大消息,听有个小公公说,魏尚书要辞官隐退了!”
这着实让齐渃惊了一把,急忙道:“魏尚书?可是礼部尚书魏新大人?”
对齐渃的反应很是满意,小绿用力点了头道:“可不是,听说是有人谏言说魏尚书因受过伤,身子本身不好尚书之职又劳神烦杂,积劳成疾已不能胜任,让陛下赐个太师以示恩宠,也好让魏尚书安度晚年了。”
“那陛下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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