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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跑偏十万里-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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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相对,盘腿趺坐,开始吐纳收集天地清气,接下来教你避风咒,学好了就去送给青龙星君吧。”
尤大郎满头冷汗地爬上了不知道第多少个台阶之后,终于松掉了一直憋在胸中的那股气,跌坐在白玉阶上满头冷汗地开始休息。
他攀爬的速度比耿芝慢多了,然而动作却是一模一样的坚定与执着,就好像前面是那漫长的黑夜中唯一一束亮光,是那广袤的沙漠中唯一一口清泉一样。不停,不倦,不怨,不止。
都说可怜者必有可恨之处,然而这两位年幼的星君却是实实在在的苦命与好心性。出身卑贱者,方能更好地体验到民间疾苦,备受磨难者,才能心智坚定,不易入魔,所有的苦难与困顿,都会成为将来你踏上成功之路的垫脚石,所有磋磨过你的事物,都会让你的脊梁更加笔直不屈。
他注视着那茫茫的白玉阶梯的目光是那么的热切,炙热的目光仿佛能将那冰冷坚硬的白玉都融化。
耿芝从四星城抱着一摞符咒下去的时候,还是有种恍如梦里的不真实感。在一次一次的绘制符咒的过程中,她下笔的速度越来越快,体内能容存下来的天地清气也越来越多,到最后几乎已经有了数息之间就能画好一张符咒的惊人速度。
“多好的料子啊……”姚文卿看着耿芝将最后一张黄纸画上了避风咒之后,摇了摇头叹气道:“你说人间还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呢?”
耿芝很认真地想了想,笑道:“生老病死,别离与重逢,悲伤与欢喜,我都留恋。”
其实她已经对自己的情况有了个隐隐约约的猜想了,但是实在不敢告诉眼前的这位白虎星君,就连看上去十分可靠且对她无比爱护的玄武卫景,她也不敢将这个秘密透露半分。
这是一本书的世界,虽然走向已经完全偏离,然而这的的确确是那本《何处可采薇》。
你怎么能指望一个向来就冷静谨慎的人对一本书中的世界产生什么归属感呢?所以“耿二妞”的尘缘才会在耿芝来到这个身体之后变得无比淡薄,轻轻松松就能走上万丈玉阶,然而这并不是因为她尘缘淡薄才攀登得轻松的,而是因为她对这个世界就没有什么认同感与归属感。
而事实上,她对自己的那个现实世界的留恋之情一直未能泯灭,即使工资微薄,常年蜗居在数十平方米的屋子里宅家不出门,肩上还担负着沉重的房贷,那也是她的来处,是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是她……
来到了这里也未能断去的尘缘。
耿芝眷恋的,并不是山下的滚滚红尘,而是跨越了时空界限之外的另一个凡尘世界!
换句话说,要是她真的想断绝一切尘缘,那首先要对原来的世界断去留恋之情,然后再对这个世界产生归属感,在尘缘最重之时断去,方能无欲无求,走上修行的通天彻地之路,修成大能!
“你就倔吧!”姚文卿戳了戳她的额头,力道却有意放得很轻,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把还没养好身体的孱弱的小师妹给戳晕过去:“送完回来的时候,你再走一遍天梯,就算无法断绝尘缘,多淬炼几次身体也是好的。”
“那我可就没时间吃饭了呀……”耿芝咕哝着,突然灵光一闪:“我去陪他走上来算了!”
“不行。”姚文卿断然拒绝:“历代星君上天梯,只能一人走完万丈玉阶,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得证大道的长路上,无人能与你并肩同行!”
“有了陪伴就会想去依靠,就会生出依赖的心思,九州四海之间,多少艰难险阻多少险恶之事,如果连星君的心底都存了去依靠别人的软弱心思,你还怎么去仗剑九州,还天地海清河晏?”
“师兄说的是。”耿芝抱起符咒深施一礼:“那我下去了……”
唐娉婷弱弱地从门外探出头来道:“白虎星君,您给小星君看一下吧,她似乎是染了风寒了呢,之前还听见她不停打阿嚏。”
姚文卿长眉一扬:“手伸过来,我看看。”他捉着耿芝的手细细把了好一阵脉,然后丢给她一件翠色的披风,上面还有毛绒绒的雪狐毛领,看上去就知道价格不菲:“你看看,合不合适?”
耿芝接过披风往身上一裹,笑道:“很合适,那我下去了?”
姚文卿挥了挥手:“去吧去吧,回来快一点还能赶上吃饭。”
耿芝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出去,一路上连蹦带跳,急的唐娉婷在后面跟着喊:“小星君不用太急——你回来晚了也是有饭吃的!”
尤大郎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目瞪口呆地看着刚刚还空无一人的白玉阶梯尽头慢慢地出现了个嫩绿色的身影,一步一娉婷地向他走来。只不过等那人走近了,他才满头黑线地把自己对于“美好的仙子”所有的幻想都收了回去。
那是个跟他差不多年纪的小姑娘,穿着鹅黄色的短袄和嫩绿色的长裙,翡翠色的短披风上绣着栩栩如生的雪青色芍药,气色有点不太好,然而五官清秀又端正,尤其是一双水汪汪的、黑白分明的眼睛,完全抵消了她气色上的不足这个问题。至于那个“一步一娉婷步步凌云”的错觉,纯属是尤大郎自己的心理作用,再加上天阶越往上就云雾愈发浓重,是个人走在上面都会有种得道已久的世外高人的感觉。
这种窘况要是让耿芝知道,她可以用一句话概括叫——
经验主义害死人。
谁告诉你生活在云雾缭绕的仙山之上的就一定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气质如兰娉娉婷婷的仙子?还有可能是她这样连毛都没长齐的黄毛小丫头呢!
耿芝一路行来,本以为在半腰就能看到这位新上山的青龙星君,没想到几乎都要走到山脚下了,才看见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在往上走,缓慢又坚定。
耿芝抱了满怀的符咒笑嘻嘻地在他上面的台阶上站定,问道:
“诶,你叫什么啊?”
男孩被那双黑白分明的亮亮的眼睛一看,陡然间就生出一股自惭的心思,嗫嚅着回答道:“……尤大郎。”
耿芝想起了自己“耿二妞”的曾用名之后,十分理解地点了点头:“我以前还叫耿二妞呢,现在叫耿芝。”她弯下腰,把画的最好的哪一张避风符咒贴到了尤大郎的手背上:“休息一下吧,等缓过劲来了再继续,磨刀不误砍柴工嘛!”
在那张黄纸符咒贴上手背的一刹那,尤大郎就感觉到,周围那些仿佛不把他掀下去就誓不罢休的狂风的力道明显减弱了,可以说,甚至都变成了力道舒缓的杨柳风,吹面不寒,轻柔又温软。
“好厉害……”他看着耿芝手里那一沓符咒,艳羡之情都几乎要化作实体了:“以后我也能学吗?”
本着“一人受苦不如来个伴,一起受苦上课什么的没有同桌简直就不完整”,“死道友不死贫道既然贫道也死了不如道友你来陪陪我可好”的原则,耿芝笑眯眯地诱惑他道:
“对啊,而且很简单,你只要能上了这白玉天梯,以后什么都能学!”
正在用水镜观看他们情况的姚文卿捂住了额头:“我怎么就没发现……朱雀者小姑娘挺会糊弄人呢?”
☆、第13章 金门十三
青龙星君尤大郎攀爬万丈白玉阶梯,足足用了三天三夜的时间。
在这三天三夜的时间里,他曾经差点从玉阶上被狂风吹落,也差点冻死在途中,更是在睡梦中一翻身,就在鬼门关打了个来回。都是靠着险险赶到的耿芝拉了一把救他一命,才让这一任的青龙星君不至于成为死在天梯之上的星君第一人。
刚刚回归四星城的朱雀星君过于年幼,无法以一人之力做到尽善尽美,然而在朱雀尚未回归四星城之前,玄武和白虎二人尚能越俎代庖,但是朱雀回来了,那么与天梯相关的所有权柄就立刻回到了朱雀手里,姚文卿和卫景看着耿芝来回跋涉,两眼下面都熬出了淡淡的青黑色,心里再怎么疼惜,面上也无法施以半分援手。
谁让她是朱雀呢?
最后,尤大郎爬上最后几阶玉阶的时候,立刻就瘫在了四星城的平台面前,耿芝抢前几步将他扶起来,接引到了卫景的面前,然后她就看见尤大郎做出了一个与自己十分相像的动作:
他想转头。
他想转头,看一眼困顿了自己三天三夜的万丈天梯,看一眼即将与自己作别的滚滚红尘,看一眼自己舍弃掉的命数与凡尘。
“尘缘断绝处,切莫回头。”卫景将手按在他的头顶,一板一眼地说着和几天前接引耿芝的时候一模一样的话语:
“你尘缘尽断,无心魔,无挂碍,一切皆无,善。”然后瞥了一眼耿芝,继续道:“如此,便取‘炳’字送你,取其光明之意,愿你毕生向善,如光如烛,照尽世间不善事,扫除魍魉还太平。”
尤大郎十分慎重地点头,然后任由卫景将手按在他的头顶,把天地清气灌入体内,彻底斩断尘缘,走上修行之路。然后低着头的他也就没能发现——
姚文卿一把捂住了耿芝的嘴,然而耿芝愣是在反应了三秒钟之后才无声地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尤炳,有病!
姚文卿觉得自己简直是整座四星城里唯一正常的人。他看了一眼一脸严肃面无表情、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起名方式有什么不妥的大师兄卫景,又看了一眼死活不断尘缘的小师妹耿芝,再扫过在他眼里已经是饿死鬼投胎的代名词的青龙尤炳,哦还有一个恨不得把朱雀捧在手心里的朱雀剑侍,顿时就觉得心头的悲愤之情难以抑制,任重而道远。
尤炳觉得耿芝很奇怪,一直抿着嘴对他笑。
虽然耿芝笑起来的样子十分可爱,但是被这么盯久了是个人的心里都会毛毛的。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小声问道:
“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没有!”耿芝十分欢快地回答道:“放心吧,什么都没有!”
姚文卿正在给青龙尤炳解说混沌洞和“观、闻、思、力”四道呢,听见两人在开小差,又好气又好笑地对耿芝道:“别干扰你师弟,以后你也就是青龙星君的师姐了,要有个稳重样子。”
耿芝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却最终还是没能止住那一声笑:
“师弟啊,我是说,尤炳师弟!”
“你这名字真好,跟我的一样好!”
姚文卿看着耿芝的笑容,不由得发自内心地夸了她一句:
“师妹啊,你不说话光负责笑的时候,是真真的好看!”
尤炳从混沌洞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脸和刚进去的时候别无二致的懵懂表情:“我怎么就走出来了?”
姚文卿脸色一变,抢身上前握住尤炳的手腕:“你什么都没看见?”
“没有啊……”新出炉的青龙星君害怕地缩了缩手:“就是一片黑,然后我就出来了。”
姚文卿和卫景齐齐叹了口气,然后用“这孩子是怪胎吧”这样的眼光把耿芝上上下下扫了一遍。
其实像尤炳这样的情况才算是正常的。普通的孩子谁能在猛然看到天地之后就悟出“天地为师”这个道理?像耿芝这样,在“天地四问”之前才败下阵来的孩子真真十分罕见了。
天地四问,愿学何术,欲成何人,从何而来,往何处去,只有回答完了这四个问题,查探明了星君们的心性之后,混沌洞才会为星君们分配所要修行的道法,进而决定他们日后走的是一条怎样的道路。是明察是非,观众生百态,还是闻尽悲苦声,听尽世间事,抑或是仗剑九州荡平魍魉,天衍大道推算生机。
就连生养于昆仑,尘缘最为单薄心智最为坚定的卫景,也是在第二次进混沌洞的时候,才回答了天地四问,进而被赋予“力”之道而修行的!
卫景和姚文卿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星君们的天赋也有所提高,才会在耿芝经过了天地四问之后没啥大反应,然而在尤炳进了混沌洞又一无所获地出来了之后才不得不承认,没别的,就是耿芝的天赋太骇人!
要不是她死活不肯断尘缘,她现在早就是真正的昆仑朱雀了!
姚文卿转向尤炳道:“既然你未能得见‘观、闻、思、力’四殿,那就先跟着我学习‘观’之道吧,你的这位小师姐——”他指了指耿芝:“也是在跟随大师兄修行呢。”
耿芝挣扎了一下:“我以后一定能见到四殿的!”
“是是是。”姚文卿含笑拍了一下耿芝的头,道:“你将来可是要做大事的人啊。”
谁都没能想到的是,当年白虎姚文卿这一句戏言竟然在多少年后就成了真。仅仅数十年后,红衣烈烈长发猎猎的女子手持南明离火,仗剑行遍九州,发誓斩妖除魔,匡扶正义。一笑之下最是容光逼人,一剑之下尽是海清河晏,普天之下无人不晓昆仑朱雀耿兰卿之名。
当然那也是很久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新鲜出炉的青龙星君被姚晚御剑带回白虎堂之后,耿芝才走到卫景身边,问道:“师兄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卫景看了她一眼,皱起了眉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沉默半晌之后生硬道:
“你且随我来。”
白云漫漫,青松挺拔。玄武星主的居住之处离混沌洞最近,连带着他的玄武堂都带了好几分混沌洞的样子,放眼望去,一片苍翠,说得好听些那叫清气充盈,适合静心修炼,说成大白话就是——
没人气儿。
与朱雀堂的烈烈如火、画梁雕栋完全不同,与白虎堂的杨柳依依、婉约柔美也毫无相似之处,玄武堂从为首的卫景,到投身白虎堂下修行做事的灵修们,个个都是面无表情目不斜视,恨不得在脸上写两个大大的“冷漠”。
耿芝盘坐在蒲团之上,眨巴着眼睛看向卫景:“大师兄,你到底有什么事儿嘛。”
卫景向来不善言辞,然而这次他在沉默好久之后,终于说了一大串自耿芝上昆仑后,听他说过的最长的话:
“你莫要过分拘束……以后昆仑就是你的家。”
“我想了很久你的尘缘到底是什么。你出身梨园,也一直被疏于照看,理应对那里没有念想的,为什么还有这么浓重的‘念家’的执念呢?”
恍如九天突降一道神雷,把还在笑着的耿芝打了个正着,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硬了,背后冷汗如浆,瞬间湿透了她的里衣,然而卫景好似完全没有发现她的局促一样,仍然端坐得笔直笔直,慢条斯理道:
“朱雀,尘缘不断,你以后可有的苦吃了。”
“你再想想吧。”
竟是完全不问她究竟惦念什么。
耿芝木呆呆地坐在原地,低垂着头,黑发流泻而下完全挡住了脸,半晌后才抬起脸来苦笑道:“师兄说的好有理……可我就是惦记着回家啊。”
她在笑,眼睛里却一点儿快活的气息都没有,澄澈灵动的双眼死死盯住虚空里某一点,隐约都有了些魔怔的意味了:“昆仑……是很好很好的,可是我就是不喜欢。”
为什么偏偏是她呢?午夜梦回多少次,她都在心底满怀怨怼地想道,她只是看过那本小说的无数过客之一,为什么偏偏只有她来到了这里?就算没有什么血脉亲人,那也是她活了多少年的现世,就算过的再怎么不好,她也是打心眼儿里喜欢那里的。
她惦念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惦念着自己的房贷和朝五晚九的工作,就算拿昆仑万山气势恢宏、成仙之路万里挑一来换,耿芝兰也不愿意。
卫景一巴掌拍在她头顶,看着她微微有些湿漉的双眼,叹道:
“痴儿。”
唐娉婷本来还在朱雀堂的小厨房里忙里忙外呢,突然就听到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滴,恭喜您,完成‘朱雀腾云方出众’系列任务第四部分,‘感怀伤神’,人物朱雀星君耿芝,主线人物之一,至此已补全百分之五,请再接再厉。”
唐娉婷一脸懵逼:等等我还啥都没干呢怎么就完成任务了?!
☆、第14章 金门十四
“二妞姐,你这一笔写歪了。”尤炳坐在一个比她略微小一号的蒲团上,看着耿芝正在一笔一划地画着一张通讯符:“休息一下呗?”
“没大没小的。”姚文卿斥道:“叫师姐。”
自从姚文卿一不小心说漏了嘴,把耿芝的原名告诉了尤炳之后,尤炳先是狂笑了半天,然后对耿芝的称呼就从一板一眼的“师姐”变成了“二姐姐”。
——耿芝面无表情:谁二,说清楚。
总之,她本来就没有多少的威严终于在尤炳顺着杆子就往上爬的特性下碎成了渣渣,此时他正在无所不用其极地跟姚文卿讨价还价:“师兄啊,你看连师姐这么有天分的人写起符咒来都这么累,今天能不能宽限我少写一点,就一点儿。”他伸出手来,食指和拇指几乎都并在了一起:“等以后我写得动了,再一天一时辰成不?”
姚文卿捂住额头,完全不想理他的这种耍赖的行为:“不行,一个时辰,半点偷懒不得,师妹。”他十分矜持地向耿芝点了点头示意道:“你看着他。”
耿芝相当配合地点了点头:“来吧师弟,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啊。”
“不我不想做人上人……”尤炳虽然这么咕哝着,但是还是老老实实地拿起了笔,在黄纸上画下了歪歪扭扭的一道朱砂的痕迹:
“太累了。”
耿芝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但是她就是能凭着少有的、过人的毅力咬着牙死撑下去,哪怕心头苦得像生吞了一捧黄连,面上也能含笑待人,不露分毫狼狈之色——
说白了呢,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本来此时吐纳完毕的耿芝应该去跟着姚文卿学习剑术的,然而正好此时青龙星君被接了回来,白虎和玄武便拍板决定,让两个年级小一点的星君们搭伙学习,培养一下同僚情谊,毕竟四星君们只要不意外身死,就要一同匡扶正义,在昆仑上苦修好多年的。
姚文卿觉得耿芝既然已经学会了通讯符的画法,那再跟着尤炳一同学习便有些浪费时间了,倒不如学一道别的符咒的好,比如说,更为实用的金刚护身符。
细密艳红的朱砂蘸在笔尖,蜿蜿蜒蜒出繁复玄妙的纹路,耿芝凝神聚气,提笔悬腕,许久之后终于照着姚文卿给出的模子画出了一张四不像的金刚护身符。
顾名思义,这张符咒是专攻防御方面的。毕竟星君们并不是从开始便有移山倒海、无坚不摧之能的,从上昆仑,过天梯的那一刻起,他们便站在了同一个起点上,都要一点点从小处做起,从细微处开始缓慢的、长久的积累与修行,最终成就自己莫测的将来。
是成为观尽人间悲苦声的上仙,还是选择游荡世间,潇洒度日的散仙,抑或是不修仙道,只做一名最普通却也最安逸的灵修,再或者,经过本命剑无数次切斩锻体,潜心修行数十数百年,碌碌无闻多少年后,终于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剑修者,以力证道也。
何为剑修?
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一力降十会,一剑惊鬼神,以剑证道,破碎虚空,他们能取得的成就,能达到的高度与力量,是走了其他三个路子的人完全无法企及想象的。只不过修行了“力”之道的剑修们,要走的道路可比别的三道上的星君们困苦的多,如果别的星君们的修行之路是阳关道,那他们走的,便是一条生满了荆棘的独木桥。
人人都说剑修威风赫赫,说一入“力”之道,前途一片光明,未来形势一片大好,却很少有人真的是往这条路上走着的,毕竟动动嘴皮子而已,谁都会说。
姚文卿接过耿芝画的符咒,端详半晌后扔了回去:“重画。”
“笔力滞涩,线条凌乱,除了有个模样儿之外还有哪里能看?”他刚说完就觉得自己的话可能有些重,便努力放缓了语调道:
“你和我们都不一样,朱雀。”
“你心性好,尘缘又淡,如果能当断则断的话,现在早就走上你该走的路了,严格要求你是为了你好,你以后就知道了。”
“昆仑已经很久……没有出过一个真正的剑修了。”
耿芝一怔,便笑道:“嗯,谢谢师兄,我晓得了。”
尤炳在一旁已经急出了汗,手中的笔却始终无法往下落一分一毫,他遇到的阻力远远比耿芝当时初学符咒之时遇到的要大得多,几乎是笔尖每往下落一寸,那种滞涩感和浑身力气都要被抽空的虚脱感便重上一分,到后来,竟是双手颤颤,连笔都握不住了,“咚”地一声轻响,上好的狼毫便溅出一片红艳艳的颜色来。
姚文卿看了看天色,觉得今天倒也差不多了,便让两位小星君回自己住处去休息就寝,至于明天学什么,明天再说。
耿芝和尤炳前脚刚出了白虎堂的大门,姚文卿便抽出承影御剑而出,向着玄武堂的方向疾驰而去了。
“师兄。”甫一到玄武堂的门口,姚文卿便急急按剑落了地,大步流星走入室内问道:“朱雀修行的进度比青龙要快得多……还要让朱雀等等他吗?”
卫景正在绘制一条长符,眼看就要完成了,却被姚文卿的询问给乱了心神,朱笔一拖,曳出长长的一道乱痕来,便叹了口气,真心实意地对姚晚说:
“师弟,这是给你绘的冬暖夏凉的符,既然毁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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