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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盛开之塔-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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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补回来。
在风中与在水中前进不太相同,在庞大的西风脉上层,风的速度是一层层减弱的,层间也许还有气旋,狂乱的元素让塞隆眼前一片光怪陆离。假如你的速度减弱,你就会下沉到更快的层去,被风推着风盾急速向前,但速度越快,风压也越大,斜向上的风盾就被托起来。相对于上层缓速的风,塞隆相当于逆向飞行,她的速度又会因此降下来,所以她在西风脉中的位置是由她的重量与迎风面共同决定的。
伦宁胆战心惊的外壳极大地减小了她身体所受的风阻,她的速度也因此达到了一个新的平衡,也许她自己不知道有多快,反正快到几乎躲不过元素裂隙变动的地步。
“我们真不该丢下那匹天马!”伦宁在她耳边大喊,它的主人刚刚跳过了一簇窜起的火焰。
“为什么!”
“只有天马看得见幸运点!您再厉害也不可能像天马一样吧?”
“我也看得见幸运点!”塞隆说。
“恕我直言,您只是个人类,您哪来的什么幸运点可以看啊?”
塞隆忽然起跳,她脚下的风盾跟着一弹,伦宁必须跟着主人,不过也因此避过了一个正从裂隙里爬出来的巨大土之子,它的元素视觉让它很容易地看到土之子爬了一半就掉下去了,不知道会砸到哪个倒霉鬼。
“嗯?这条河里的危险基本上就只有元素涟漪和裂隙喷吐,裂隙的波动太大了,难道你感受不到吗?”
“我……我大概可以……”不过作为一个水领主,它对别的元素的感知可能并没有塞隆那么厉害。
“总之我可以,元素涟漪不会产生致命伤害,只有裂隙是致命的,但提前感知了裂隙就会有足够的时间躲过去,走吧,前进!你说我们还有多久才会到?”
水领主遗憾地摇了摇触须,“我真的不知道,我的小主人,咱们没有什么测量工具,我只能说,我们已经很快了。”
“不要紧,这些风会说的。”
是的,这些风都是去“朝圣”的,“为了目睹君王的真容。”
“真想站直啊,好晒啊。”幸好夕阳是从背后照过来的,就算是这样,她也感受到了灼热,在天空中是没有办法召唤乌云的,她刚试着叫出一朵乌云,然而立刻就被流风带走,消失在咆哮的风中。
她也看不到地面,只能看到大型风暴的边缘,脚下不再是白沙,而是离得很近的铅灰色乌云,乌云的顶部反着光,让她感觉更晒了。
离她们很近的乌云让她有一种自己风驰电掣的错觉,云朵和她的相对位置急速变化,狰狞的云气凝结成突兀的形状,有的像是要伸手来抓她,但更多的对她视而不见,雷暴在云层中不时发生,这是一场……一场……她说不清是什么引起的雷暴,但几乎所有的元素都有被它的核心牵引着下降。
金色、银色、橘黄色、亮蓝色。
四种元素在核心中交织着,互相牵扯,互相斗殴,更多的元素想要下降去凑热闹,就连永恒的风脉也因此被扯得少有变形。
云层非常非常地厚,但却空出了许多平静空间给核心斗殴,大概是不想被误伤吧。
核心爆发出强烈的闪电,每一次都像是在空中织出了一道网子,几乎完全地把整个孔洞填满。
可要命的是,她看到了灰白色的高塔,就在孔洞的下方。
“我们得……我们得下去!”
“您可别说傻话了,我们要怎么下去?”
“当然是……跳下去!”
“要是被电死怎么办?!?!您死了不要紧,我就得回去打仗了!我不要!我不要!我……唔唔唔……”
它聒噪的嘴被塞隆单独放逐了,然后它感觉到身躯陡然下沉,塞隆驱散了身上维持了很久的羽毛,从孔洞中直直落了下去。
水领主如果还留着嘴巴,一定会发出划破天际的叫声。
塞隆四肢张开,学徒长袍让她看起来像一只飞翔的鼯鼠,紧紧缠在她手臂上的伦宁注意到她的眼睛并不只是盯着地面,而是盯着后方。
“我的主人,您到底在看什么!”嘴巴被它从虚空界面捞了回来,当然,需要一些额外的法力支出。
“有东西要飞过来了。”
这是非同寻常的现象,元素之门寸草不生,上无飞鸟,下无走兽,只有会下坠的东西和会漂浮的东西,没有会飞的东西。
塞隆忽然张开风盾,她们又呼啦地一声平飞了一大段,过高的减速让她眼前一黑,水领主的体积忽然暴涨,蟒蛇一样缠在塞隆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留言!!!我要枯萎了!!!!!枯萎了!!!!!blight!!!wilt!!!!
第245章
“我的小主人; 可不能这样玩!”法师脆弱的身体可不能负荷这么高的过载,见多识广的水领主警告她; “您可得谢谢我的救命之恩!”它说的对,多亏了它,塞隆的内脏才没有把中间脆弱的固定韧带撕碎。“但那是什么?”
闪电在她们脚下跃动,粘稠的电网持续了一会儿; 被粘在其中挣扎的猎物带着不停晃动。
“我看不清,”塞隆整个人都趴在雾蒙蒙的风盾上; “但风暴在捕猎它; 根本管不到我们,我们只要和它不在同一个平面上!”
她敏锐的观察力又一次救了她的命,电网和奇怪的飞行物永远是平层的关系,现在电网消失; 塞隆又取消了风盾,任由重力拉着她坠向地面。
电网在头顶出现; 两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看见迎着闪电飞翔的东西。
“龙?!”
高度的逆光让她们看不清细节,但展翅的外形毫无疑问是一条龙。谁也没有真正地见过一只巨龙,但刚才那一幕总是出现在各类关于龙的图书里; 正是所有地面生物看见的关于龙的经典造型……展开双翼,头颅高高地指向天空。
“为什么这里会有一头龙?”
她无心去细究这个问题; 她现在迫不及待地想问问希珀,到底是为什么才要把她回家的路切断,是不是真的想把她赶出家门; 是不是因为昨天她的无理取闹让希珀觉得心灰意懒,最后还想解释一下她愿意为了自己的鲁莽付出任何代价,只要不把她赶出去。
但一股蚁走感忽然攫住了她,巨龙的剪影也在同时朝她冲过来,她估计这次自己要在这两次攻击下送命了,这时候伦宁忽然变成了一个球,张开自己裹住了她。
幸好她们是一同下落的,塞隆和巨大水球的内壁始终保持着距离,炽亮的闪电经过的时候,她还清楚地看见电流从伦宁身体表面经过。
不纯净的特质这时候救了塞隆的命,伦宁的身体表面却因为这一下而蒸发了不少,它虚弱地表示:“我的女士,我得回去休息一会儿了,但我会留下我的眼睛和嘴巴陪您!”它巨大的身躯一下被虚空吞掉,塞隆却顾不上和它斗嘴,因为周围的风太狂暴了,像是就要……
她大声喊叫,周围的风都表露出了非同寻常的兴趣,塞隆严厉地命令它们整齐地离开,于是她坠落经过的地方,风升腾着形成了风柱。
紧接着,周围产生了大面积的风骚动,虽然看不见,但敏锐的感知力让她“看”见风形成了锋利的叶片,旋转或者彼此碰撞,发出巨大的湮灭噪音,更恐怖的是,这条被整饬过的风道几乎无穷无尽,大概五码宽,却似乎有几百码长,而这都没有完,这条龙骨俯冲结束,已经飞平,顺着这条风道,凶猛地朝着塞隆冲过来。
她猛然又张开了风盾,下坠的速度一瞬间被减到最小,龙骨无法这么灵活地改变方向,堪堪从她脚下经过,而塞隆忽然甩出了背上的伦宁,大声说:“抓住它!”伦宁在半空中抗议说:“我还没休息够!”但它的身体已经被甩出去了,长长的丝线卷在了龙肋骨上,另一边则卷着塞隆,巨大的冲击力靠着魔力形成的联结来承受,突如其来的切变让塞隆的头猛地一痛。
但这都不要紧,她乘上龙了!而这头巨龙的龙骨,正俯冲着往艾梅科特斯灰白色的身躯扑去。
风暴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起来了,希珀疑心是刚刚她和龙骨的战斗搅乱了元素的序列,现在它们各自扭打在一起,在元素极度活跃的荒原上,很容易就引起规模巨大的暴动。
不过艾梅科特斯的风结界再度立了起来,她并不需要担心风暴会对她的法师塔造成什么额外的伤害。提乌斯恢复了小脚凳的模样,希珀刚才耗费了一些额外的法力为它吟唱了一个小小的治疗术,这是她唯一能施展的治疗法术了,圣光不怎么听她使唤,即使是在太阳石的帮助下。
这甚至不足以让它身上的伤口全部愈合,棉垫上还有一处小小的破损,失去毛皮的地方也只能等待它慢慢长出来,可就算是这样,这只艾梅科特斯的明星宠物表现得也过于害怕了。
希珀不得不把这只三十磅的小可爱抱起来,对它说:“提乌斯,你怎么了?刚才你还努力战斗来着。”
提乌斯叫得非常可怜,嗷呜嗷呜地简直要哭出来了,可希珀完全听不懂魔狼的叫声到底代表什么含义,心想如果塞隆在就好了。
可家里一片狼藉,希珀心想她还是暂且不要回来的好。她打开图书馆的门,提乌斯的哀嚎声更大了,趴在希珀怀里乱扭一气,希珀不得不把它放在地上,提乌斯忽然张嘴咬住了她的袍角,希珀呵斥道:“提乌斯,像个淑女!”
提乌斯充耳不闻,一边发出嘤嘤声,一边用力地撕扯着希珀的衣角,希珀蹲下身,说:“你去起居室好好呆着好吗?如果你害怕图书馆的话,不学无术的小可爱?”
还没反应过来,提乌斯就被掉了个头,然后被一阵旋风送到了下层,它急忙追上去,结果门就在它面前关上了。
深深的恐惧让它哭着跑回了自己的起居室,路上打了好几个滑,还差点因为没踩稳而从楼梯上滚下来,它喜欢的大火球从壁炉里苏醒过来,低沉的声音问:“女士呢?”
女士点亮了图书馆里所有的灯,大角鹿不知道哪去了,这很奇怪,有时候大角鹿会躲在图书馆深处睡觉,但如果家里没有人,就一定会来迎接她,就好像是塞隆不在的时候代替她的指责一样。
以往,这多多少少给她了一些慰藉,今天忽然没有了,当然会觉得不习惯,就好像家里没有了塞隆,同样……会让人不习惯。
希珀向前走了两步,从窗子看到外面迅速形成的风暴。
本来就快要天黑了,风暴厚重的云层更是把快要落下的太阳挡得一点也不剩,天看起来完全是黑的,只有尚未填满的核心区域透出一点亮光。而幸好这束光就把她的高塔圈在里面,所以房间里还不算特别的黑。
忽然她两边肩胛骨上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紧接着剧痛一圈一圈地扩大,手几乎麻痹,不听使唤了。充塞在广大空间里的“风”,忽然被君王的异动牵动了,围绕着她形成了微风。
敌袭!
怪不得提乌斯不肯进来。她心想,天上的龙骨,地上的沙狼,大概就是为了引开她的注意力,而真正的杀手,早就埋伏进来了。
双手被人向后拉住,有人推在她背上,还有人一脚踹在她的膝弯里,要让她跪下来。
希珀咬紧牙关,发出低沉而痛苦的悲鸣,不屈的意志让观望的风感受到了君王的意愿,它们忽然加速,忽然变成了无坚不摧的利器,敢于偷袭她的人转瞬间被风围住,人体像个突然破裂的杯子,血水从切割整齐的伤口里迸出来。
恐惧的哀嚎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因为希珀的疼痛而无法继续维持的夜星明灭不定,幸好一道闪电照亮了整个大厅,让她得以观察还有没有埋伏的敌人。
没有,没有人了。
但法师的身体真的太孱弱了,她咬紧牙关,苦苦支撑着不肯跪下,最终还是踉跄地往前冲了两步,双膝着地,双手按在了地面上。
脚下的辉光忽然一闪,紫黑色的火焰腾空而起,她这才发现,自己趴在一个奇怪的法阵里。
她往后看去,两个黑衣刺客倒在血泊里,血几乎全被放出来了,往她这边流过来,奇怪的是,黑色的火焰烧到了血液上、不,紫黑色的辉光像是脉搏一样不停地搏动,就像把血从刺客身上压到法阵里一样。
她挣扎着要爬起来,抬起手的时候却觉得特别的沉重,手上像是沾了什么东西,摸上去却什么也没有。
黑色的粘稠物质缠绕着她白皙的手,甚至缠上了手腕,忽然,黑色的粘稠阴影把她的双手扯开,她因此感觉到了脉动。
和刚才从人体中泵出血液的脉动一样,那股搏动不停击打着她的后背,阴寒的凉气从背上插着的两把匕首中不停地灌入她的身体。
又一道闪电照亮了整个房间,刚才空无一人的座位上,忽然出现了一道黑影。
“……谁……是……谁……”她虚弱的声音把自己都吓着了。
一盏夜灯亮起了,一个高大却干枯的男人显出形体,他高举着一盏黑色提灯,灯罩中跃动着紫黑色的火焰,神奇的是居然还有亮光渗出来。
塞隆的座位上坐着一位贵妇,在提灯的照耀下让人看清了脸,这吓了她一跳,
“……塞……塞隆?!”
她看到了一张美丽的面庞,白皙的脸蛋,饱满而红润的嘴唇,绿如宝石的双眸,乌黑的头发束在头顶,被一顶宽檐帽固定住。
低沉的笑声像是水银泻地,沉重地注满了整个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我没有学过流体力学,上一章的飞行特技都是我瞎编的,危险动作请勿模仿= =
猜猜这是谁= =,比心= =
还有我还是要留言!上一章我呼吁一下就有平常的两倍!可见平常你们是多不喜欢浇灌狗!!!!枯萎!!屁屁已经不饱满了!!!
第246章
座位上的贵妇站起来; 她的宽檐帽上装饰着手骨和一颗小骷髅,随着她的动作而发出咔咔声。
她穿着墨绿色的裙子; 裙摆和披肩上都绣着金线,组成了优美的文字和雅致的花纹,修长的身姿乍一看是很优雅,然而她走近之后; 希珀才发现,她并没有塞隆一样优美的肉体; 头部以下只剩了白骨; 白骨之间由邪恶的黑雾牵连在一起。
她伸出白骨森森的手,挑起希珀的下巴,笑着说:“幸会,我叫拉克瑞玛。你养了我女儿那么久; 我理当好好地谢谢你,现在我要隆重地向你……介绍一下我的谢礼。”
“巫、巫妖……?”
“啊; 真是让人赞叹,”低沉的女声用一种夸张的咏叹调讲着话,“不愧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大法师,你的博闻强识让我印象深刻。你的判断完全正确; 我是一个巫妖。噢,他不是巫妖; 他是一个‘活死人’,一个僵尸,我想你这样一个有品位的法师; 一定不想成为僵尸,对吗?僵尸再聪明也只是僵尸,我将把你做成一个巫妖。这两个盗贼都浸润过死气,他们的血液里也带着暗影之力,在我精心刻画的法阵里,这些暗影之力都会注入你的身体,直接‘洗涤’你的灵魂。”
白骨森森的手伸到希珀背后,闭上眼睛,灌注到匕首中的死气流淌过白骨手掌,她陶醉地说:“啊……这醇美的暗影之力啊,这是我特别为你准备的,请你一定要好好享受。”
希珀冷冷地看着她。
那翠绿色的眸子显而易见已经变质了,瞳孔形状不规则,像是中间包覆的东西破裂了,虹膜也并非透明,显然早就已经失去了眼睛的功能。听说巫妖使用亡灵视觉,是一种对生死差别比较敏锐的感官,和人类视觉很不一样。
白骨森森的手温柔地抚摸着希珀的脸,她的声音更加柔和低沉,嗡嗡作响,“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我的女儿,像我吗?”
“不。”希珀冷冷地说。
“多么精致的一张脸啊,”自称是塞隆母亲的拉克瑞玛痴迷地看着希珀,“我会帮你好好保存它的,你将成为我最伟大的作品!你可不要乱动,如果打断这个过程,你的灵魂不能全部被洗涤的话,你就会在死气的腐化中痛苦地死去。”
大法师的肉体激动地颤抖着,一方面是因为疼痛,一方面是因为阴寒,但最重要的是,拉克瑞玛看着她的眼神,让她难以控制地想起了塞隆。
她从未这样渴望生,因为她还从未用这人的肉身体会过来自塞隆痴迷的凝望。在她年轻的时候,刚刚懂得了被人排斥的痛苦的时候,在有点厌倦了沙漠里日复一日的日生日落的时候,她也想过变成巫妖之后是否就可以抛弃痛苦,但塞隆的到来驱逐了一切对尘世的厌弃,反而让她对“人间世”无比的留恋。
幸好她离开了,塞隆……
拉克瑞玛缓缓提起白骨森森的手,看不见的暗影丝线似乎连在她手上,希珀感觉到她的双臂被拉扯,背后的伤口也感觉到了灼痛,但缠绕她的暗影有力地拉扯她,生生把她从地上拉起来了。
巫妖在她面前走来走去,高跟鞋在地上发出回响。
“为了准备这些充满了死气与怨气的东西,为了能让你伟大的灵魂整个被洗涤,我可是花了很大力气呢,光是浸泡这两个刺客的死气,我就不得不‘侵蚀’了两三个村庄,你的灵魂真是海量。”
“‘侵蚀’?”
拉克瑞玛轻挑着眉毛,“‘侵害’的一种形式,把生者变成僵尸的过程。接下来要把僵尸中的怨气榨取出来,你知道僵尸也会害怕消亡吗?哈哈哈哈哈……人类无论何时都在怕死。”
她似乎特别喜欢希珀的脸,又伸出白骨森森的手,轻轻抚摸着希珀的下巴,甚至整个下巴都用手掌握住,希珀想要挣脱,但现在虚弱的她完全不是巫妖的对手。
“哇哦,哇哦,哇哦,别挣扎,美丽的元素使者,我知道这些对你来说还是不够,我早就在沙漠的边缘养了一群沙狼,它们不是都被你杀掉了吗?”
希珀陡然睁大了眼睛,人们对巫妖以及暗影法术所知甚少,希珀也只是在某些寄来行会编辑部又被销毁的手稿里见过一些暗影法术的原理,但这些就够了。
从生到死的怨气是非常庞大的,但通常情况下,它们并不会自己自发地聚集在一起。
“哈哈哈哈哈……”拉克瑞玛低沉而毛骨悚然的笑声又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看来你明白了,我还花了很长时间去挖掘龙骨,你见过,对吗?我读过塞隆的论文,我也买每一本《年鉴》,我的城堡里存着你所有的论文,你的成就让人惊叹,你的才华让人折服,你不该被肉身困住,美丽的元素使者啊……”
希珀感觉到了些许的不适,死气侵蚀着她的肉体和灵魂,这个过程是缓慢而冰凉的,就像是冬天久坐在寒冷的地方衣服却穿得不够那样,但现在它逐渐变得痛苦而灼热,干渴的感觉从灵魂深处传来。
“你感觉到了吗?没有完成的净化就是这样,它会让你痛苦,让你饥渴,让你停在生死的界线上,生和死,只不过是灵魂的两种状态,你不需要惧怕它,真正可怕的不是生到死的转变,死是生的延续,生也许只有几十年,但死者可以上千年不灭,只要你保有你的命匣……”
她把一个精致的瓶子放在了塞隆的书桌上。博学多闻的大法师当然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什么。塞悌人曾经是支流浪民族,死者会火化,用好看的骨灰坛装起来,随着家族一起迁移,即使是定居了几千年,塞悌人的火葬传统也依旧没有改变。
而拉克瑞玛“死后”,她的身体被火化(可能留下了头),她的骨灰被装在了这个骨灰瓶里。很显然,她的意思很显然,这个骨灰瓶,就是她的命匣。
大胆的巫妖!
巫妖不眷恋转瞬即逝的肉身,它们的灵魂能附着在任何一具躯体上,当肉体被毁灭之后,灵魂就会毫发无伤地回到命匣里,然后寻找一具新的肉体。一般来说巫妖会把自己的命匣藏在非常隐秘的地方,以免命匣被毁而消亡,可这个巫妖实在是太大胆了,她居然把命匣带在身边?
“真正可怕的是消亡,生和死中间有一条巨大的鸿沟,平凡的生灵肉身毁灭之后灵魂跟着消亡,但我,能让你跨入死者的世界……”
她看着希珀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低低笑着,“感觉到痛苦了?感觉到饥渴了?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就算有人来了又怎么样呢?除非有牧师来救你,可谁让你把你的塔建在元素之门的中间呢?”
希珀紧紧盯着她。
而拉克瑞玛也盯着她。
这双绿眸没有和她钟爱的那双一样回避她,反到满不在乎地和她对视,她抬起双手,用一种奇特口音的咏叹腔说:“但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跨过‘生’与‘死’之前的鸿沟,会帮你成为永恒……”
“……‘它’马上就要来了。”
随着她白骨森森的手伸向远处,窗户陡然间被巨大的冲击力撞碎,玻璃和石块哗啦啦地四下迸溅,庞大的白骨利爪抓开了窗洞,龙爪朝着希珀伸出来,不住地开合,似乎想一爪子把希珀捏碎似的。
但拉克瑞玛似乎毫不在意,踩着一地的狼藉握住了危险的利爪,龙骨不情不愿地,但也无法反抗这股巨大的力量,慢慢地被她压着,扣进法阵的一角。
浓稠的黑色从爪尖慢慢渗出来,渗进了法阵。
希珀陡然大声喊道:“‘熊熊烈火’!”
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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