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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盛开之塔-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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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的身体已经不能承受两次传送了。”她又疲惫地靠在塞隆身上,把头深深地埋进她的颈窝里,砂子一颗颗地滑落,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和这么喜欢的气味呆在一起了。
  大烟花、大水球、大冰块和小可爱在书架的另一头看着她们,大家都知道形势不妙,元素们无能为力,特别是火焰领主,它和希珀签有契约,灵魂被腐化势必会影响到希珀和它签订契约的时候留下的灵魂烙印,现在它已经有点发黑了。
  塞隆忽然招呼到:“大水球!我需要你!”
  伦宁变成魔毯飘过去,抱怨说:“叫我的名字,我的女士。”
  “好的,伦宁,帮我托着老师,跟上来!”她就这样放心地把希珀交到了伦宁身上,魔毯给元素君王变出了一个靠垫,让她能靠得舒服点。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亲了。
  吸了希珀之后的塞隆获得所有属性+400%的buff,准备开始放大招。
  今天更新这么早不是说有双更,只是想给写长评的各位留一点时间嘻嘻。
  昨天的咒语的核心其实是巴巴变,唉,暴露年龄……


第254章 
  “我希望您不要介意; 我可能不如海克特拉舒适。”它也不知道结果会如何; 也许以后只有在无尽水域里才有可能见到海克特拉,也许海克特拉也要回去打仗了。“但我会尽力的,她也会。”
  希珀试图拉住天真纯洁的独角兽; “塞隆……别做无意义的事。”
  塞隆趴在希珀的桌子上写写算算; 希珀抓住她的时候; 她就伸出一只手给她握着。她自己的桌子已经被烧断了,书和笔记本掉了一地。她也许是算完了,啪地把笔拍在桌面上; 希珀看了一眼草稿纸; 忽然一把拉住她,说:“塞隆,别冒险!”
  没想到塞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扯了下来,绿色的眼睛里闪着坚毅,紧紧地盯着她; 一点也不肯退让:“阻止我之前; 请您找出更好的方法!”
  她跑了出去,没了门的阻隔,希珀能清晰地听见她的脚步声,脚步声后来消失了,直接传来坠落声。
  该不会直接从楼梯上跳下去了吧?
  她数着砂子,但塞隆回来得非常迅速,手里拿着她收藏红宝石的盒子。里面是分门别类放好的红宝石。
  塞隆又在她的计算纸上写写画画; 希珀靠在伦宁身上,凝视着塞隆的侧影,但看到她写下的坐标时,忽然说:“你疯了?你把坐标定在谒见之厅?这是不可能的!”
  塞隆面对她笑了笑,扯开了自己的领子,指着纠结的烙印说:“你明知这也属于一种‘不可能’,我能击穿风暴,为什么不可能击穿空间呢?”
  “这是个单向门,你也许会永远地迷失在虚空里。”
  塞隆又想扯下希珀的手,但没想到她抓握得这么用力,最后希珀连同伦宁都被带着和她一起奔跑。塞隆一边跑一边说:“总好过让我看着你死。”
  她走到传送门前,这块听话的石头是石头,塞隆的命令让它不情不愿地“活”过来,符文在元素君王唯一的继承人的强烈命令下改变了一些,事实上这些普通人看不懂的符文只是特别干巴巴地记载了坐标(最重要的东西)和压差,还有一系列的法力“回路”,塞隆把红宝石依次镶嵌上去,回过头来横抱起希珀,侧着头对她说:“我没想到混学分的东西会派上大用场,我没时间检查,设计的时间又太短了,我还从来没有弄过这么强力的传送门。”
  她使用了三个增幅设备,但可能连传送符石本身都不能承受这么大的压差,也可能她的法力不够击穿这条障壁,她们就会永远地迷失在虚空里。
  希珀淡淡地笑了笑,像听到了她的一个天真又有趣的点子,“我想劝你不要冒险,我珍惜你的生命。”
  塞隆重新把她抱进怀里,双手拿起传送符石,金色的辉光开始出现,巨大的魔压差让纯净的法力直接逸散在空中。她低头抵着希珀的额头说:“我宁愿和你一起迷失在虚空里。”
  她闭上了眼睛,洞穿时空的力量在她面前打开了一道缝隙,对面没有定位装置的话,洞穿空间几乎是不可能的,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虚空之风凶狠地吹着脸,强大的斥力从掌心的符文石上传来,传送门里显出扭曲的景象,急速地变化着,她所能调动的法力全都压在传送符石上,大量的魔力无处可去,她整个人都要变成金色的了。
  希珀伸出手,覆盖在了她的手掌上。
  暗红色的光终于从符石中射出来,符文一个个地激活了,在传送门的中间烧蚀出一个从未见过的大厅,塞隆用力地把石头按进去,传送门开始转动,最后把她们两个吞噬进了虚空中。
  一块石头落在了地上,正好砸在代表坐标原点的Δ符号上,石块在地上弹了几下,在寂静又空旷的大厅里显得特别的突兀,圣骑士们狐疑地抬起手中的□□,四处观察。
  有人发现了那块石头,同样地,在奶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上显得十分突兀。
  有位大胡子的圣骑士大着胆子朝着石块慢慢走过去,但石块不再动弹,只有符文微微闪着光,突然他面前凭空出现了一道蓝光,一大团黑影从半空中掉下来,少女凄厉的哭喊彻底绞碎了谒见之厅持续了许多年的宁静。
  “救救她!!我需要牧师!!求求你们救救她!!”
  擅闯谒见之厅,在场的圣骑士都端起了手里的武器,围了过来。
  少女哭得几乎要化了,她手上拿着一块太阳石,看见旁边的人都不肯帮忙,自己颤抖地开始念诵治疗术的咒语,她的魔力十分强大,巨大的魔压差让金色辉光四处逸散,可产生的效果只够在她怀中人身上轻轻闪一下。她的魔力似乎耗损得厉害,满额头的冷汗,嘴唇发白颤抖,几乎连咒语都念不了了,但她仍然一直念着治疗咒文,试图拯救怀里的同伴。
  大概是少女长得太美也太无害了,为首的大胡子骑士抿着嘴巴丢下手里的□□,跪在地上往少女怀中看去,这景象仍然吓了他一跳。
  “慈悲的父啊……”少女怀中躺着另外一位少女,只是脸色发青,似乎已经晕厥了,死气带来的阴寒像水银一样,慢慢地从她躺下的地方流淌开,谒见之厅本身对它做出了强烈的反应,圣洁的光辉变得明灭不定,在场所有与圣光有关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感受到了这股毛骨悚然的阴寒。
  她领口处露出来的皮肤已经接近黑色,黑气还一丝丝地朝着脖子上蔓延,手背上也已被黑色的荆棘状花纹盘绕,大胡子骑士低头祈祷,金色的辉光柔和地扩大,在他的祈祷下,辉光落在了她身上。
  死气被逼退了一些,这位圣骑士叫他的同伴:“去叫拉斐尔神官!都过来,都过来‘净化’她!”
  一件件武器被丢在地上,有的骑士拿出了挂在胸口的太阳石项链。圣骑士并不是专职为人治疗的,但对圣光的亲和力比塞隆要好得多。在一道道亮色的圣光里,希珀看起来好多了,但塞隆已经对此没有知觉了,法力透支之后,她也晕倒在谒见之厅乳白色的地板上。
  比起谒见之厅的动荡,元素之门异常地平静,这让它和普通的沙漠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要不是维吉尔混在队伍里,这个沙漠还能更平静一点。迭戈把奇怪的骨质眼镜推上去,问维吉尔:“我们还有多久能到?”
  维吉尔说:“你要是这么着急,我们就让天马飞起来如何?”
  “呃,你先说它们跑的时间。”
  “不眠不休大概还要一天吧。”
  “我们等不了一天。”他面有难色,躺倒在天马背上,下令说:“躺下!冲刺!”
  维吉尔贼贼地笑着,但是德沃夏克的翅膀在面前呼扇呼扇地,细小的羽绒还弄得鼻子发痒。灰白色的高塔出现在视线里的时候,他已经无聊地在马背上躺了四个小时(当然下来休息过),而到达塔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我的天……这都是什么……”一只男魅魔张开翅膀飞了过去,绕着风结界飞了一圈,回来之后报告说:“惨不忍睹,恶魔都不忍心看。”
  他们下马步行,维吉尔大呼小叫:“我的天呐,到底谁会对这么可爱的小花园下手?长了很久呢!塞隆该气死了!可怜的小狗狗们……”维吉尔走进了传送阵里,一次性射出了三支箭,命中了石碑群里的三个石碑,他们随即被传送到了风结界的内部。
  穿着法师长袍的监察员们绕着塔下面走了一圈,理所当然地看到了被吸干的狼尸和散落一地的龙骨。
  今天整个沙漠上平静异常,空气凝重得仿佛在会议室里而不是凶暴的荒野。他们走到高塔底下的入口处,门廊外面散落着堆了两层又被吸干的狼皮,门口被整个地堵死了,不难想象这里到底发生了多惨烈的战斗。一位女法师走过来,想施法把这里的门弄开,可惜在元素之门里,这些元素要么完全不听话,要么就忽然被活化到很高的水平。
  就像现在这样,门口的巨石纹丝不动,结果风刃开始自动旋转,吓得她退了回来。
  “我们……?”迭戈看着维吉尔,“我感觉我看到了带你来的意义。”
  维吉尔叹了口气,招呼德沃夏克过来,对它说:“老伙计,我有个非常,非常非常好玩的任务要交给你。”他说着在马背上捆了一圈一圈的绳子,然后催促德沃夏克飞起来,天马不怎么情愿地拍着翅膀,跑了两步绕着塔身低空盘旋,忽然扇了两下翅膀,踩在风结界上,就像踩在什么固体上一样,它飞得更高,然后又踩了几下,居然飞到了高高的露台上。
  绳子被抛下来了,维吉尔一把抓在绳子上,踩着塔身往上爬。这座高塔上下粗,中间细,总的来说是一个很苗条的体型,多亏了露台在上面三分之一左右的位置,垂下来的绳子还允许维吉尔踩在墙上借力,省了他不少的力气。
  但中间有一段完全是悬空的,猎人不得不凭借臂力把自己吊上去,当他爬到顶的时候,德沃夏克正在和提乌斯不知道说什么悄悄话。维吉尔敲着门,努力地微笑说:“乖狗,开门!”
  作者有话要说:  拉斐尔只是出来打个酱油,没有他什么事情。
  没有人发现提乌斯小可爱变重了吗?


第255章 
  提乌斯跳起来吊在门把手上,靠着自己三十磅的体重把门打开。
  他把第二位法师吊上来; 这些战斗法师身体素质都还算不错; 至少比塔里的老学究们要好很多; 男恶魔提着他的主人,而别人都从绳子上爬上来,整个特别调查组终于进到了沙漠中的高塔里。
  这对整个大陆上的人来说都是个很神秘的地方; 沙漠里的高塔,力量强大的高岭之花的居所,关于艾梅科特斯有各式各样的传说; 但没有一个和这里对得上。
  这里看起来挺温馨的。
  “入……侵……者……”火焰忽然烧起来; 壁炉里的大厨苏醒过来,它的盔甲少了一半; 熔融的核心暴露; 发出赤红色的光。
  “哎,嘿!艾尔维斯!是这样的,先把你的火苗收一收如何?这位是迭戈·西郡; 大法师的师兄; 你还记得吗?经常出现在信件里的那位?他的女儿和小女士是同学?我们来看看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火领主虚弱得不想说话; 缩成一团,一片黯淡地躲在壁炉里。提乌斯蹦跳着扒着维吉尔; 直到维吉尔把自己的干粮拿出来分给它。
  提乌斯吃饱了倒是很热心,虽然不会说话,但是活泼地领着他们下楼到了图书馆。
  图书馆可怕的毁损情况吓着大家了,地上有一道深深的犁痕; 像是巨大生物用爪子抓出来的,地面上坑坑凹凹,石板翻得到处都是,烧蚀的痕迹,刮擦的痕迹,融毁的痕迹,桌子还直接碎了一个,书架倒在地上,书掉的到处都是,听见有人走进来,这些书被惊醒,和蛾子一样到处乱飞了一阵子,才慢慢落下来。
  两位监察员走到尚且存留的法阵附近,掀开两具奇怪尸体面部的遮挡,纷纷露出恶心的表情。
  反倒是迭戈和维吉尔都松了口气,太好了。
  “是暗影法术,我恐怕大法师确实是受害者,这里曾经发生了一场可怕的战斗。”
  “瑞福斯,跟我过去看一下传送门。”迭戈叫上一名组员,走向碎成好几块的传送门,用照明术照了一下,问:“嗯……为了防止大法师逃跑而把传送门弄碎的可能性有多少?”
  瑞福斯说:“这很难说,万一对方就喜欢使用蛮力呢……咦?坐标……Δ?这扇门通向……”
  迭戈回头询问:“谒见之厅?”
  维吉尔这时候跑过来说:“怎么样?你们能把它拼回来对吗?然后我们就可以从这里回去吃饭了对不对??”
  “不,当然不,这扇门被改过了。”
  “……改过?”
  “改过坐标,它和原来的门已经不配套了,所以我们回不去的。”也就是说要再颠回去?维吉尔几乎想要晕厥,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但他还是乐观地问:“你们能把它改回去对吗?”
  “不,我们得用山岳巨人驮回去,这些都是证物,必须带回去。”迭戈快乐地抬起头,“我得说到目前为止,证据对希珀都是有利的。”
  维吉尔真的要晕厥了。
  希珀从晕厥中醒来的时候,头疼得像是要裂开了,她感觉到了一只手,立刻用力抓上去,“塞隆!”
  “你醒了?”
  希珀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模糊,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前面这个带着红帽子穿白袍还拿着一把锤子的人让她眼熟,但一时间根本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我是谁了?我是拉斐尔啊,在初级学校的时候,我坐在你前面,还记得吗?”这位自称拉斐尔的神官把锤子放下,还示意旁边两位牧师小姐放下法杖。法杖尴尬地被藏到了身后,两位牧师各自看向一旁。
  老法师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拉斐尔?!我当然记得,你……成熟了很多。”这当然是一种委婉的说法。
  拉斐尔哈哈大笑:“老了很多,不像你!”
  “我在哪?”
  “圣特伦希斯。”
  “我还活着,我怎么样?截肢?□□?我的身体怎么样?还在吗?还是只有头活着?”
  拉斐尔笑了,“你还抓着我呢,你的身体还好好的,没有截肢,很完整,我们拿圣水泡了你两天,漂干净了所有的死气,三个唱诗班轮番替你唱歌,城里所有的女性牧师都排班给你驱邪。感谢慈悲之父,再晚一点你就没救了。”
  “嗯……很好,我也感觉自己不错,塞隆呢?”
  拉斐尔的表情有一点点迟疑,“她在……隔壁。”
  希珀掀开被子就下床,赤着脚跑了出去,旁边的牧师小姐赶紧跟着她一起出去,外面站着一排全副武装的圣骑士,看到大法师冲出来,全部都端着斧枪围了过来。
  有些人甚至开始吟唱“驱邪术”了,牧师小姐冲上来解围,让他们全部后退并扭过去。
  “咳,”她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给希珀披上一件长袍,“我希望你理解大家的反应,毕竟你也不是一定能恢复。”
  希珀笑了笑,现在她根本没空管别的事,塞隆的房间关着,但没锁,她小心地推开,里面没有别人,只有塞隆静静地仰躺着,眼睛安详地闭着,双手交叠着放在腹部。面色苍白,嘴唇也苍白。
  我曾经吻过那里……
  希珀看着她,忽然心里闪过一丝忧虑,扑到床边抓起她的手腕。
  还好,还有脉搏。
  牧师小姐跟在她身后进来,小声地说:“她法力透支了,一直在睡着,我建议您不要打扰她,自己先吃点东西比较好。”
  “她……真的没事?没有受什么不良法术的侵害?没有……没有什么别的问题吗?”
  “她因为直接接触你而被侵蚀了一些,不过我们已经处理过了,”牧师小姐谨慎地回答说,“但一些细小的检查项目必须要等当事人自己醒来之后才能进行,我只能跟您保证她的生命没有受到威胁。”
  希珀走到床边坐下,静静地看着她。
  她自己也非常虚弱,只是这么一点距离她就觉得体力似乎无法负荷,连坐在床边都成了一项非常疲惫的工作,只想找个舒服的地方躺下来。
  但老派法师的尊严尚在,她并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躺下,更何况是躺在塞隆身边。
  她也很累吧?法力肯定全部透支了,苍白色挤占了原来透着健康的粉红,嘴唇也发干发白,桌旁放了一杯水,但从来没有动过。
  希珀伸出一只手,矜持地以指背轻轻碰着塞隆的脸。
  还好,是热的,呼吸也平稳地进行,皮肤也柔软有弹性,只是……嘴唇太干了。
  这唇瓣……她吻过的,本该柔软又润泽,还带着神秘的甜美气息……她的手慢慢掠过塞隆的脸颊,指尖还粘在脸上不曾离开,贪求着那灼痛的触感。
  “塞隆……”
  大法师的指尖溢出微光,水汽在指尖聚集,她的大拇指轻轻擦过小学徒干裂的嘴唇,一粒粒细细的露水一颗颗挤进两人之间的空隙里。
  终于……没那么难看了。
  她抿了抿嘴唇,深深叹息了一声,在牧师的搀扶下离开了这个房间。
  拉斐尔神官站在门口等她,友善地表示:“你需要进食,我的朋友,然后监察委员会的人就会来问你问题了。”
  希珀有点诧异地扭头,拉斐尔耸耸肩,说:“你可还记得你是被暗影侵蚀了?你的塑像坏了。”
  她回到自己的病床上躺着,拉斐尔徘徊不去,希珀不得不问:“你还有什么事吗,拉斐尔?”
  “当然……我不知道合不合适问。你知道,这里是谒见之厅,是教廷,从没有人能忽然出现在‘原点’,神殿想知道你们是通过什么途径到达的。”
  希珀沉默了片刻,说:“塞隆改装了家里的传送门。”
  “塞隆?”
  “我的……学徒。”
  “然后呢?”
  “原理上来说,”希珀抬起头,闭上眼睛舒了口气,“我们‘击穿’了单向门。但后面的事情我没印象了。”
  “‘击穿’?”
  希珀看着他,谨慎地说:“我认为你该找个懂一点空间法术的人来跟我交流这件事,如果你愿意继续深入往下谈的话。”
  拉斐尔摸了摸鼻子。
  希珀确实很谨慎地没有继续往下谈了,拉斐尔曾经把塞隆关在地下神殿遗迹里,这事她可没忘记。但很显然他也不知道塞隆和当年的“凯特勒元素骚乱”有什么关系。
  香味很快传来了,一位修女端着一张小桌子,放在希珀身前,让她躺着也能好好地吃东西,就这一点来说,神殿的服务还算不错。
  “我希望你能理解,神殿是个苦修的地方,所以吃的东西也很朴素,但一时之间也弄不到什么更好的了,现任教宗是个……‘来真的’人。”
  神官们的衣服都还是毛织的,颜色也仅限于黑色和白色,只有拉斐尔这种级别的神官才有权用金线刺绣,衣服上绣着一些神圣的咒文,旁边的牧师小姐则全身纯白,修女穿的也是黑色。照这个朴素程度来说,面前这份食物还算是丰富的。
  一份烫过的青菜,米饭上浇了一半的茄汁,里面煮着豌豆、胡萝卜以及肉末,还挺浓的,旁边还摆了一小碟的薯泥。
  看来是精简克扣过的研究员午餐,“我理解。”
  历史上曾有那么几个时期,神殿的生活非常奢侈而堕落,神官们在外面穿着因为教典的规定而不得不穿的毛织或者棉质的外袍,内里却穿着丝绸,他们住的房子破败不堪,里面却金碧辉煌,用金器或者名贵的陶瓷吃饭,器皿里盛满了丰盛精致的食物,用的都是罕见而不易获得的食材,譬如说孔雀的舌头。
  但现任教宗似乎很好地遏制了这种不良之风,神殿里真的很朴素,拉斐尔也没有在毛呢外衣里穿绫罗绸缎。
  “这已经是枢机神官的标准了,”他自己就是枢机神官,“如果你仍然吃不惯,我恐怕圣特伦希斯附近一百哩以内都找不到太好吃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依旧怂着,还要怂好久吧,你们就摸屁屁吧。


第256章 
  “嗯。”希珀吃第一口的时候才觉得自己是真的饿了。“我并不是对食物的品质吹毛求疵的人,很好吃; 谢谢你。”
  食物让她恢复了精神; 疲惫似乎也被驱散了不少; 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可刚门并没有关。
  希珀和拉斐尔一起扭头,看见另一位衣冠楚楚的法师站在门口。她背后是几个背手立着的黑衣法师; 刚才被惊扰的圣骑士也还在原地。
  “……迭戈?”
  “迭戈探长,你可真迫不及待。”
  迭戈笑了笑,“希珀; 真高兴你醒了; 我得问你几个问题……”
  他刚要进来,话还没说完; 就被一阵物理冲撞打断了。
  “希珀!”塞隆失声惊叫。
  她跌跌撞撞地摔进来; 迭戈搭了把手,她才没摔倒。她还穿着跑出门时穿的那身衣服,看来神殿的人也很随便; 就把她的外套和鞋子脱了就塞到了床上。现在这身衣服皱巴巴的; 衣摆从裤子里跑出来; 而塞隆连鞋子也没穿,光着脚踩在白色的大理石地板上; 颜色似乎也没差多少。
  塞隆很快扑到床前,颤抖地抓着她的手,闭上眼睛似乎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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