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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盛开之塔-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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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帮助吗?你是不是,也要去朝见她?”
  直到希珀烧掉了笼子,把自己拉到她面前,淡金色的头发和亮银色的眼睛彻底驱散了这些雾蒙蒙的粘腻黑暗,就在那一
  刻,她看见了一些令人惊心动魄的纯粹的美,刺透那一片扁平的黑暗,和记忆里那些遥远的美好和温暖连在了一起。
  她看见风围绕在希珀身边,谄媚地臣服,‘风’坚持要把她引荐给这位她素未谋面的君王,低语着说着她的好话,它们不
  停絮絮叨叨,直到元素君王受不了地停下来。
  褪色的火焰烧进了她的心里,她心里所有的迷雾在那一刻被焚烧殆尽,一种超越言语的意识充塞了她的心头:这是一个
  同类,她们是一样的。
  她忽然醒了过来,阳光照得视线一片血红,她伸手把阳光挡住。
  风暴消散了?她一边嘀咕着,一边看着窗外,黑色的云还是占据了一片天空,看来只是云层陡然裂开的光亮,果然只是
  一呼一吸的时间,黑云把阳光整个吞噬了。
  她小心翼翼地下床,把被子拉平,枕头也重新拍松,一切她来过的痕迹都还原了,才蹑手蹑脚地离开了这个房间,好像
  生怕惊动了什么。
  放松点,希珀不在家。她回房间换了衣服,穿着整齐地到起居室去和提乌斯还有艾尔维斯打招呼。
  火领主因为她的魔力激发而从昏睡中醒过来,照例和冰霜之子打了嘴仗之后把蛋糕、煎蛋培根还有牛奶拿到了她面前。
  “咱们昨天说过的,蛋糕得吃一整天呢。”它用熔岩凝固的手握着刀子,从蛋糕上切下来三分之一放在盘子里,不过就算
  如此,刀刃和蛋糕接触的地方还是微微冒气。
  这蛋糕真甜啊,不是加了海盐的熔岩蛋糕,而是纯甜的草莓酱,里面还能吃到草莓肉。
  “夏天做的草莓酱,味道还不错吧?”
  “嗯!很好吃!我也确实没有怕黑啦。”
  “那就好。”它把混合了马铃薯泥、胡萝卜和肝脏碎渣的团子放在提乌斯的盘子里,提乌斯在食物出锅的时候就一直盯着
  它了,火领主弯下腰的时候它一跃而起地抢走了一个团子,随即塞隆闻到一股焦糊味。
  提乌斯呜呜地叫得非常可怜,可能是烫到了,但它仍然没有对团子松口,一边呜咽一边把一个团子吃了个精光。连不小
  心落在地上的渣滓都舔掉了。
  塞隆回头看了一眼,提乌斯浅色的棉垫(薄了不少)侧边出现了一个深色的烙痕。塞隆忍着不笑,但是失败了。
  饭后她复习了一下笔记,接着写了一篇古塞悌语的作文,然后背了单词,在普通草稿纸上模拟写了一下卷轴,终于盼到
  了中午,吃过饭之后她迫不及待回到了图书馆,桌上摊着笔记、《元素之书·水之卷》,还有《常见水元素咒语句法总结》。
  线索就这些了,她也暂时无法发现更多新东西,但说不定里面有什么隐秘的联系她还没发现呢?她打算再把这些东西仔
  仔细细看一遍,一个字也不放过。


第67章 
  《水之卷》就像一本百科全书一样,讲了许多关于水元素界面的故事,除了无尽水域以外,也简短地讲了海域的横向和
  纵向划分,无尽水域并不是恒温的,靠近两极的地方总会寒冷一些(冰霜之子生活的海域),接近核心的地方则传说是奇怪的“像水的凝固体”,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反正没有人类去过。
  让塞隆介意的是,这个冰霜之子的故事和无尽水域幻想录里面差不多,那么它们是否有相互借鉴的意思呢?这可能要找
  专业人员、譬如说路斯特家的大姐凯瑟琳女士来研究出版先后的问题。她于是也写了一封信给在图书馆工作的凯瑟琳,接近下午的时候,让夏莫代尔把这两封信都带走了。
  现在要做的只能等待了,她百无聊赖地翻着《句法总结》,正文又看了一遍,老实说,这本书她已经看得挺熟的了,实
  在不觉得自己什么地方没有看到。
  她翻到最后一页,这里写的是引用与推荐,列出了许多参考书目,按路斯特家的双胞胎的说法,这里如果不写就会产生
  许多版权问题,所以大家都至少会写一些指定教材上去。里面理所当然有许多流传至今的理论著作,或者是行会的期刊。
  这本书的引用写得毫无疑问很认真,连期刊的期数都写了。塞隆本来打算放下的,但她想起自己早上才决定要“仔仔细细
  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一遍”,于是多心看了一眼,结果发现有一期刊号挺眼熟的。
  她的笔记就摊在旁边呢!“所有萨沙拉署名的期刊文章”的清单下面就有这一篇!两者相距不过短短的两寸,《魔法杖》
  行会536年第六期,她自己的文章?
  顺着笔记她很容易就找到了那期上面的文章名,《强度与烈度:表示严重性的状语对法术烈性的影响》,她赶紧从图书
  馆的期刊里找出了这一本,本来这本也是很老的期刊,按理说希珀并不会藏有,但幸运的是塞隆在期刊区的一本某“强度与烈度”大会论文集合订本里找到了这一篇文章。
  纯属意外,只是她心烦意乱的时候,附近的水元素析出形成水球来安慰她,被她无意间吹得到处都是,有一颗溅在书皮
  上,她翻开查看毁损情况时意外发现的。
  文章中把在祈使句中出现的表示严重性的状语分成了六个等级,从最轻微的“无+请求”,到最高等级的“郑重地+请求”,
  并且给出了相同咒语替换表严重性的状语所产生的不同破坏性效果的比对。
  从头到尾没有出现“无尽水域”,或者像是上一篇《法力、法强与虹吸现象》里一样直接出现“水领主的召唤咒语”。但塞
  隆仔细看过文章之后,发现里面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
  “表严重性最高等级的状语通常只在缔约咒语里使用,诸如‘这时,我郑重地请求’。”
  缔约咒语……像是水领主的召唤缔约咒语这样的缔约咒语?这是不是说明这个祈使句一定会出现在召唤咒语里?不管怎么
  说,这一定是一块拼图,等海克特拉回来可以问问它,只要它不肯说那就一定是正确的……塞隆这么打算着,把笔记写在了本子的第一页。看起来它丰满多了,至少已经有四行,其中两行绝对确认,还有一行有待确认。而且每一句都写了出处和与控制有关的注解,密密麻麻地,再也不是空白了。
  ……可天知道这咒语到底有几行,也许下次就该写信问问路斯特家的双胞胎“世界上最长的咒语到底有多长”,以此作为标
  准至少能缩减期望长度。
  冬天的白天只有很短一段时间,这几天的风暴又让天时时刻刻都处于昏暗的状态,图书馆里一直亮着灯,塞隆做完晚上
  的功课之后打算上床睡觉,可是最顶上的房间仿佛闪闪发着金光,一种属于魔法的诱惑不停地引诱着她。
  反正她今天也不会回来……
  这想法撩拨着她,勾引着她,促使她一步一步朝着楼上走去,她又走到那扇精美的枫木门前,握住了银色的手柄,慢慢
  地向下压。
  熟悉的气息慢慢地出现,她往前走了一步,立刻被包裹起来,这回她不急于爬上床了,反而大着胆子走到了窗边。
  艾梅科特斯是一座沙漠中的石塔,塔身大部分地方都由厚重的石墙做成,外部还有巨大的棱片支撑塔身,在棱片之间开着三个一组的细长窗子,只有少数可以开启,因为风沙实在太大了。
  一张写字台在窗子前面,塞隆对它没什么印象了,她的记忆里只有那扇对着床尾坐凳的窗子,希珀曾经抱着她走到窗边
  看外面的橘色核心风暴(现在她知道那是火元素□□引起的了)。
  桌子上空荡荡的,只摆着一瓶墨水,一只羽毛笔插在笔座上,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抽屉,明知道这样不对,但还是这样做
  了。
  希珀是一个无数小谜团组成的巨大谜团,而她现在正在偷窥其中的一小部分。
  让人遗憾的是,抽屉里也没有什么,一沓草稿纸,她们常用的那种,但纸已经泛黄了,显示它很久没有被使用和替换过
  ,上面全是空白的。
  显而易见这张写字台也是不常用的,如果要做研究,希珀会选择去图书馆,而比起半夜爬起来写东西,她也许更愿意直
  接睡在图书馆的小床上。
  出于“什么东西都要动两下”的心理,她伸手把草稿纸抽出来,随手翻了一下,然而压在最底下的那张上面有半页字。
  塞隆把这张纸抽出来,上面写的是……
  “亲爱的母亲:我对您的决定感到十分的遗憾,很抱歉我不能答应你的要求,恳求,祈求,命令,或者随便你觉得是什么
  。在法律上我没有义务纵容你的任性,道义上我也没有义务必须同意你的决定。”
  还有一句话刚写了一个字,看起来应该是“我”,但信并没有写完,信纸有折痕,压了许多年还是这么明显。
  那时候希珀的字迹还显得有些稚气,和她现在老辣圆融的笔锋无法相比,塞隆轻轻抚摸着这些字,想象着她咄咄逼人的
  样子。
  在塞隆的记忆里,母亲是个模糊又温暖的词,关于她的记忆总是伴随着一双和自己一样的绿色眼睛,一些不太记得歌词
  的轻快曲子,还有她拿着各种元素球逗自己玩的场景。如果她没有死,是会一直保持记忆中的样子,还是这样随意干涉别人的人生,从而导致不可调和的矛盾呢?
  假设这世界上所有的母亲都一样,塞隆实在无法想象“她”从记忆中的温暖模样到“被希珀咄咄逼人地反驳”之间到底发生
  了些什么样的剧变。
  这封写了一半的信最终没有寄出去,她也无从得知希珀是和母亲正面理论,还是从此没有再见面,不过她突然想起一件
  事,如果信纸在这里,也许信封也在附近,从信封的地址就可以知道她的家庭住址了。
  她把这张写了一半却无法寄出的信压在草稿纸最后面,重新把它按照桌底的痕迹仔细摆好,接着翻了附近的柜子,但可
  惜里面只有一些药品——片剂或者药丸,都叫奇怪的名字——放在一个箱子里,从上面的痕迹来看,也有些时日没有打开过了。
  还有一个柜子上锁了,塞隆把手放到锁孔上,正打算用一个小小的开锁咒,但同时感觉到上面似乎有些法术的痕迹。
  她把手放了下来。
  是一个简单的法术陷阱,要破解它十分容易,然而这样一来,希珀就会发现有人曾经进来过,这里没有别人,只有塞隆
  ,所以一定会被知道的。
  塞隆的好奇心简直要爆开了,她走到上锁的柜子的一端,把它往上抬了抬,很重。
  她又抬了另一端空柜子,敏锐地感觉到两边的重量是不同的,上锁的那边要重很多,难以想象里面到地方了什么。
  她在写字台前走了两圈,悻悻回到了床前,夜里很凉,刚才那一连串的行动让她手脚发冷,她跳上床,钻进被子里。侧
  睡的时候发现床头摆着几本书,都是一个系列的编年史。
  到这里就没什么线索了,塞隆闭上眼睛,很快进入梦乡。过了不知道多久,梦里她“看到”希珀推门走进来,一眼就发现
  她睡在床上,可“塞隆”还在熟睡呢,对于自己作案被捉了个正着毫无知觉,她只能眼睁睁地看希珀走到床边,脱掉了身上的长袍扔在一边,轻轻掀开被子把手伸了进去。
  被子下面的动作无从得知,然而希珀从后面抱住了“自己”,这一动作让她恍惚觉得自己腰上也多了一条搂紧她的手臂,
  吓得从梦中醒了过来。
  心跳得好快,而且根本没有平息的打算。
  她赶紧爬起来看看左右,没有人,没有希珀,她没有回来,今天是她走的第二天。
  她像往常一样起床,吃早餐,做完早上的功课,随便找了一本阅读计划上的书看并做了读书笔记,就这样度过了一个白
  天,晚上她忍不住又把自己的东西全部摊了出来。
  既然萨沙拉是个认真的人,说不定她所有的引用都是潜在的线索。她把《句法总结》后面的引用也抄到列表里(她已经
  有五个列表了,前两项名单作废,还有三个表可以用),然而这本书似乎成书特别早,剩下的期刊希珀似乎都没有买过。


第68章 
  这部分工作只能到公共图书馆完成; (如果拜托路斯特家的双胞胎就有点奇怪; 这跟萨沙拉没关系嘛,而且她的身份几乎已经确定; 路斯特家的双胞胎实在没必要再陪着她玩调查游戏); 但塞隆仍然不死心; 对照这一部分内容; 她翻到前面找到这一条引用相对应的章节,很快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准确地说她是在快速浏览的时候发现了这一点:这里有一个带*的注解。
  在这一章奇怪的注解里有一行特别的长,它是这样说的:“除了环境中已有大量的水以外; 想要动用水的力量,这一句话通常都是必要的。*注意:‘通常’只是妥善的说法; 该条适用于在初、中、高级学校里接触到的所有水元素法术。”
  她往上找,这句话指的是需要调动大量水的场合,应当使用“‘撕开通往水元素界面的裂隙’”这句话作为开头,当然整句话都是由古塞悌语写成的。
  按路斯特家的双胞胎的说法; 学徒通常会在高级学校里接受评估,以检验是否适用“水领主召唤缔约法术”。萨沙拉如此笃定地歇下了这一行注解,是否说明缔约法术也适用这一句话呢?
  不论如何; 塞隆把这句话也写到了笔记本的第一页; 并在旁边写了注解。
  白天平静地过去了; 夜晚她再次来到了希珀的房间门口,和昨天以及前天一样,她开门,进门; 关门,偷偷掀开被子藏了进去。小小的身躯没入柔软的床垫里,没入有如实质的气息包围。
  她躺在床上睁开眼睛,困惑于她自己为何落入这种无可名状的思念里。
  她有大约三年的时间(这是出于希珀的推理)都呆在一个广大空旷而黑暗的地方,那里几乎没有声音,几乎没有光,在黑暗里只有元素渐渐显形,她明明在那里度过了孤独的三年,也并没有觉得如何难以忍受。
  但现在,她在元素之门的中央,到处都是活泼的元素,她却提不起半点精神和它们玩耍。
  法师塔中的寂静让人无法忍受,她应该时时刻刻都能看见一个什么人,知道有一个人和自己会相处与同一个空间,只要是这样,哪怕没有任何交谈和接触,她都会感到安心。
  她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还不回来?
  像这样又度过了一天,她手头现有的材料里也再筛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了,她私下里的小研究陷入了停滞,只好写作业度日。
  今天的风很大,是昨天风暴的延续,然而听起来明显小了很多,尖细的呼啸围绕着塔身,图书馆里忽然闪起了蓝光。
  和外面能够穿越风墙的法阵如出一辙的符文光芒。
  那个嵌在图书馆地板上的符文石像是个门铃一样的东西,有人踏入法阵并开启传送,它就会亮。据塞隆所知,目前为止会这么干的人只有维吉尔一个。
  她推开自己的椅子,离开图书馆顺着楼梯往下,走到最下面的会客室,听见大门被有规律地敲响。
  塞隆没打算直接打开大门,事实上长时间的逃亡生活让她异常小心。她把掌心按在第一级台阶旁边的扶手上,这里镶嵌了一块约有拳头大小的太阳石。金色的辉光渗入石头上的纹路,塞隆低声借助了太阳石的力量,使用了一个光镜术。
  这个法术照出了塔身周围的情况,约莫是元素法师能够借用的圣光术的最高级别。
  周围只有维吉尔,他斜靠在门口的石头上,斗篷拉下来,露出棕色的头发,慢慢喘着气,他的天马德莫夏克在一旁沉默地抖着蹄子。
  塞隆慢慢打开门,门被风撞开了。
  维吉尔看到她十分意外,懵懵地问:“希珀呢?她人呢?她怎么了?怎么是你下来了?”
  “她,呃……她说她去参加一个会议,大概明天或者后天才会回来。请进。”
  维吉尔半举起双手,“不、不,她不在?那我还是走吧。”
  塞隆十分意外:“你不是通常需要借住一晚吗?先进来坐下喝杯茶吧?蜂蜜柠檬红茶如何?”
  无论如何维吉尔是希珀的朋友,而按照基本礼仪,塞隆不可能把他赶出去,必要的礼节还是应该有的。
  “噢,那,嗯……我先去把马拴一下。”维吉尔关上了门牵着马走进了马厩,而塞隆从旁边的柜子里找出了干净的茶壶、茶叶、蜂蜜还有干柠檬片。
  虽然不知道放了多久,但海克特拉没有把它们扔掉应该还在保质期内……塞隆这么想着,揭开壶盖,凭空召唤出水,水在学徒的某种和火元素的黑箱交易下变得滚烫,然后跌入装着茶叶的茶壶里,茶叶和柠檬的香气和白色的雾气一起升起,满屋都是。
  维吉尔推门进来,塞隆调了一点蜂蜜在茶水里,递给维吉尔。
  “真香啊,谢谢你,小野兽。”
  塞隆笑了笑。
  维吉尔吹了吹茶水,慢慢啜下一点,叹出一口气,“长途跋涉之后喝一杯甜的,真是解乏啊,最近过得怎么样?”
  “你找老师有什么事情吗?对了我已经开始学写卷轴了。”
  “你已经可以写卷轴了吗?太好了。找她没什么事,只是路过,”维吉尔眨眨眼睛,“你不太明白我和希珀的关系。”
  塞隆陡然警觉起来,眼神也变得锐利了。她自己虽然不觉得,但维吉尔确确实实吓了一跳。
  “嘿,放松,小家伙。你瞧,我和希珀都是孓然一身,我们两个差不多总是这样三四个月见一次,确认一下对方死了没有。我们这些活得特殊的人……算了,没什么,反正你也不知道活得正常的人是什么样子。”
  塞隆来了点兴趣:“是什么样子的?噢,我们上去说吧,你想吃什么?”
  维吉尔摆摆手,“不不,你还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我是不可能在希珀不在家的情况下单独跟你在塔里相处的。”
  塞隆睁大了翠绿的眼睛,眨了眨,忽然扑哧一声笑出来,大大的眼睛弯弯的,维吉尔偷偷做了个鬼脸。
  “别担心,我已经不是那个会被你吓着的小孩子了。”
  维吉尔一拍手,“我当然知道你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所以随便上去的话大法师阁下知道了一定会杀了我的。”他眯着眼睛看着塞隆,往自己喉咙上比划了一下。
  “老师不会……”塞隆轻轻摇了摇头,“不会这么不讲道理的。”
  “哈,我认识她很多年了,她干得出来,没关系,我等会儿就走。”
  “不吃个饭再走吗?”
  “艾尔维斯知道后肯定会告密的,我就在这坐会儿吧。你千万不要告诉她我来过,如果你真的为我着想的话。”
  “呃……”塞隆抿了抿嘴,忽然笑了笑,“如果你想我不告诉她的话,我也有个小小的请求。”
  “说来听听吧,当然你要知道有些事情我是冒着被希珀杀了的风险也会告诉她的,我是一个这样真诚的朋友。”
  “你……”塞隆顿了顿,充满期待地看着他,“你能不能告诉我召唤水领主的咒语?”
  维吉尔一愣,紧接着说:“噢——小野兽,我怎么可能见过那种咒语?我是个猎人啊。”
  “但从你和老师的对话里我想我还是能猜出你以前读过魔法学校,而且读完了高级学校,不是吗?你的雇主找你是看上了你的法术背景,这是你自己说的。”她的眼神到这里都还是无辜的,但这时陡然眯起来,又显得锐利而有一种不知分寸的危险,“既然是高级学校毕业,你肯定见过这个咒语。”
  维吉尔温和地笑着,“不要威胁维吉尔叔叔啊,你看清楚,我可没有一个水领主管家,我根本没通过测试,没有资格看这种大型法术。”
  塞隆的身体微微前倾,手里的茶杯也握紧了一点,“维吉尔先生,你和老师一起长大,你们的初级学校念的是一所吧?她能从某种途径得到咒语,你一定也见过。”
  “噢,噢,可以了,你在审问维吉尔叔叔吗?你既然是艾默生老师这一卦的学生,那你一定知道他写了一篇论文论述学徒到底应该几岁去弄自己的水球跟班吧?”
  事实上塞隆没看过这篇文章,只是有所耳闻,但她决定不说真话,“没错,但我认为我应该是特殊的。”
  维吉尔灿烂地笑了笑,和外面的阴霾对比鲜明,“如果你真的合适,希珀干嘛不直接把咒语告诉你?”
  塞隆微微撅着嘴,眼眶周围有一点点红晕,她盯着维吉尔,好像是维吉尔刚欺负她了一样。
  维吉尔的表情一点点变了,收起了笑容,他试探地问:“噢,我大概知道了,她让你自己找是不是?哈,哈哈哈,天哪,”他原因不明地笑了起来,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好吧,我知道你也不想让她失望,但维吉尔叔叔不是法师哦,只能帮一点点不知道有没有用的小忙……”
  他双手枕在脑后,说:“希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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