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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盛开之塔-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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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谁打算去阁楼看来着,这里第一次来的时候满室尘埃以及一只巨大的蜘蛛给大家留下了深刻而难以磨灭的震撼,谁知道隐藏得那么好的阁楼里还会有什么可怕的玩意儿?斯维斯两只脚打着哆嗦,闭着眼睛踏进阁楼那个狭小的入口。
  过了一会儿,他们抬着一个灰土土的柜子下来,纯木质的,上面还有古旧的标签,标着各种药材的名字,有的中间甚至有分隔,标签有的被墨水污染过,但还算看得清,年代必定十分久远,木材也陈旧发黑了,但还算结实。斯洛特女士下楼的时候双手高举着这个柜子,似乎一点也不重,但从斯维斯痛苦的表情来看似乎又不是这样。
  这时候终于可以用土之子了,它们从空间裂隙里掉出来,摔在地板上发出咔哒声,然后按照塞隆的意愿把柜子放在了避光而通风的位置。
  “然后还需要一个实验台,接着是太阳石和灯光……明天再说吧。”塞隆轻松地说,心里又有一大串地计划列出来,“现在我要做第一个实验,斯维斯,听说你最近失眠,对吗?”
  “呃,对。怎么了?表演催眠术吗?”
  塞隆敢打赌他说的催眠术是指索绪兰上课时表现出的天赋,而不是她即将要表演的那种。
  但她点了点头,从袖口中扔下一颗手指尖大的塔岩,在它还没掉下去的时候,一根透明的水质丝线及时卷住了这颗石头,塞隆用塔岩在他面前摆动着,笑着说:“现在,看着它。”
  “嗯?”
  “放松,想一想我们的世界史课。”
  “嗯?我想着?”
  “你想到了温暖的下午,午后的阳光让室内的温度十分舒适,索绪兰毫无起伏的声音成了背景里最大的噪音……”
  “我想着?”
  “让你……‘昏昏欲睡’。”
  斯维斯倒在桌上睡着了。
  “哇……!”女孩子们不敢相信地捂着嘴巴,惊讶地看着塞隆。
  露娜问:“小仙女,你刚才干了什么?这真的是催眠术吗?”
  塞隆笑着问:“你也要吗?”
  卡罗琳推了推她弟弟,不可置信地说:“天哪,他睡得真死。”
  塞隆得意地微笑着。
  作者有话要说:  艾默生不容易啊。
  我一天两更大家也要揉狗!
  我们中出的那个叛徒已经是个真正的叛徒了,
  已经是金榜上的妖艳贱货了,
  这里面是有我的功劳的!我卖了她一个特别好用的键盘!(x


第163章 
  “等等; 不是的。我想想; 刚才你干了什么?”卡罗琳忽然反应过来,“你最开始那个是什么?”她做了个甩溜溜球的姿势。
  塞隆愣了一下,刚才她本来没打算玩什么花样的,只不过觉得这样会很好玩罢了; 很符合巫术的特质……真相隐藏在表象里。
  “水的……丝线。”
  “你怎么做到的?”
  她双手合十,双手手腕很美妙地同时翻了一下,接着双手分开一拉; 几条丝线连在中间; 丝线后面的小仙女很无辜地说:“就这样啊?”
  “不,这到底是什么法术?我从来没见过。”
  “你有,你肯定有。”塞隆笃定地说:“这是‘水花’。”
  “不可能!你甚至没有念咒语!你有吗?”
  “水花”是一个大家都应该会的咒语,它的语句不长; 用一个表达水花意象的形容词、一个表达动态的动词和一个名词直接屈折而成,甚至需要用到小舌音,如果塞隆念咒语; 是不可能不被发现的; 因为小舌音发音还需要挺用力的。
  塞隆又把手合在一起; 动作放慢了很多; 金色的辉光点点地从她指尖溢出来; 在她翻腕的时候缓慢地从空中划过; 一点点不同显现了出来,左手和右手并不是同时翻的,有微妙的时间差; 金色的字符被写在空中,在她指尖繁复的动作里形成了一行字,“水花”。
  它快速地出现,又快速地消失,水汽凝结起来,组成了丝线,还有水珠挂在上面,然后慢慢地蒸发掉了。
  女孩子们又一次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双手捂着嘴巴尖叫着,终于吵醒了斯维斯。
  “什么?什么这么吵?”
  卡罗琳抓着斯维斯,对塞隆说:“那刚才那个,刚才那个肯定也不是什么催眠术是不是?”
  “不,就是催眠术。”
  “不、不,肯定是不同的催眠术,是某种我们没见过的法术,是不是?是‘老师’偷偷教你的,是不是?”
  露娜又警觉起来,听见老师这两个词她就忍不住想起塞隆在衣柜里哭得泪流满面的样子,这里面肯定有秘密。
  “不是,不是……她已经很久没有教我法术了。”大部分时间里她都在研究奇怪的东西,很多法术都是她自己琢磨出来的:观察希珀,看书,猜想,然后试验。
  她继续解释说:“这是一个巫术,但同时它肯定是一个成功地从巫术里剥离出来的法术。它的依凭是塔岩,它和法术一样,需要一个特定的语句来实现。”
  斯维斯睁大了眼睛,惊喜地抓住她的手腕,说:“什么?什么?你一天就做到了?这也太神奇了吧?”
  “不不不,这都写在这本书上,不是我干的,早就有人这么干了。”她解释了这本书的来历,不需要她多讲,一段年轻人过着清苦的生活冒着被雪藏的危险研究出了一点成果却被历史无情埋没的故事跃然脑中,所有人都露出了悲壮的神情。
  “这太感人了,感觉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我们的成功指日可待。”
  “……你指的是成为一个巫医还是让索绪兰和他的党徒们出尽洋相?”
  斯维斯瞪了一眼他的双胞胎姐姐,说:“都是,可以了吧?”
  “所以明天开始我打算把这本书上提到过的试验都重复一次,有人愿意跟我一起吗?不用勉强,我自己也行。”
  卡罗琳举起了手:“我,当然,挺好玩的,对吧?”她看了一眼斯维斯,她弟弟似乎有别的事情要忙。
  “我要出去打听消息……露娜呢?”
  露娜忽然羞涩地笑了笑,说:“其实我有了个新男友,我以后可能……都不会很按时地过来了。”
  塞隆皱着眉头问:“什么时候的事情?我为什么毫无察觉?”
  露娜也皱着眉头回答:“你的心思完完全全在你手上那堆书里面。不要操心这些了,这类重大事情我会及时通知你的,好吗?”
  “哦……是谁?”
  “三年级的斯普尔,长得又忧郁又冷峻,天哪,我迫不及待要去和他约会了,时间快到了,我先走啦!”她真的挺迫不及待的,抓起书包就出去了。
  斯维斯和卡罗琳窃窃私语:“怪不得她今天看起来似乎好好打扮过。”
  “似乎?完全精心打扮过,所以我一点也不意外,只有你和塞隆完全毫无察觉。写作业吧……”她对这两个人迟钝的感觉绝望地叹了口气。
  她在活动室完成了今天份所有的任务之后回到寝室,露娜仍然没回来,屋里黑乎乎的,她不由得打开了灯,坐在桌子前面叹了口气。
  但门立刻响了,露娜兴冲冲地回来,说:“我帮你拿了信筒里的信,我不帮你拿你自己就不拿吗?快要塞满了!”
  塞隆兴趣缺缺,希珀上学期就说过她会给自己写信,到最后却一封也没有,回家还对自己说也许是信寄丢了。
  她马上就要成年了(生日就是她去艾梅科特斯的那一天),已经知道什么是敷衍的谎话,什么是真话,当大法师的话中含有“也许”“有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时,她大概就能明白这只是希珀找的借口。
  所以懊恼得连信箱都懒得去看了,免得一次次的失望,里面大概也只会塞满男生写来的蹩脚情书。
  “噢,谢谢。放那边吧。”
  “别闷闷不乐啦,我来帮你念吧。”
  她看露娜心情很好的样子,不忍心拒绝她的好意,勉强笑着说:“哦,好啊,你来鉴定一下他们的水平?”
  露娜得了她允许,拆开第一封信,立刻嫌恶地说:“噫,字写得好做作……我不想念了。”
  “那就跳过去。”
  “‘我的影子在树下忧伤地徘徊’,这个意象倒是不错,但显而易见通篇都在讲他自己的事情,并不想听啊,在末尾,他求你施舍一些爱情给他呢,我的小仙女?”
  “噢,没有类似的东西能施舍给他。”
  “嗯……这个人的字真好看,你要看一眼吗?你一定会喜欢。”
  塞隆微笑着摇摇头,一本书飞在她面前。寝室也是唯一能随意地看□□的地方了,她和露娜通常人手一本,反正不要费什么脑子,两人通常边看边聊天。
  “这个人写得真奇怪……‘有几棵肉质植物开花了,我为你记录了这一刻,’这个很不错啊,清新平实的笔调,比这些油腻的高年级学生好到不知道哪里去……但这是什么,散文吗?塞隆,你在听吗?‘明黄色的花蕊浸润了薄薄的花苞,蓝绿色淡雅的茎秆从晒出红尖的肥厚叶片里抽出来,我希望你能陪我看,但真遗憾,你不在。’”
  塞隆随口应着,其实心思还在自己眼前的字上,不过这让人感同身受的遗憾将她抽离出来,让她也不禁叹气,心想着如果是希珀这样遗憾她的缺席,她会觉得多么满足。
  “‘我独自一人享受着风沙,有时我会觉得,能和你共用一对太阳月亮,其实是一件挺不错的事。’你喜欢风沙吗?我认为它代表了这位作者独有的一种意象,孤寂而肃杀,然后想请你去看看。想邀请你却又有点害羞,还怕你看出来,”她尽情脑补着,“哇,千回百折啊,天哪天哪,一定是个忧郁内向的英俊男人,塞隆,你去见见他好不好?不喜欢就让给我!”
  塞隆还沉浸在自己的心事里,被突如其来的摇晃打断了。
  “什么?见什么男人?”
  “这一封信的主人。我看看……‘知名不具’?你认识?”
  塞隆猛然醒悟,跳起来一把抓住露娜手上的信,抢过去看。
  露娜呆住了,“干嘛抢走呀……是你的熟人吗?”
  塞隆不回答,捏着信的手都在颤抖。
  这封信前所未有的少。不像她还在念预科的时候,每个星期都能收到希珀七八页纸的来信(她写字非常快),这封信只有两张纸,第一张写了寥寥的几个字,讲了她早已在假期开始时给自己展示过的肉质植物的花,背面还附上了十分认真的写生。第二张纸上写的则是来学校接她的日期,果然是考试之后的一天,她看了看邮戳,到达日期显示是假期的第三天。
  竟然真的在路上寄丢了,希珀并没有……并没有说谎,而我竟然怀疑她……
  露娜担心地看着她,捏着她的袖子问:“怎么了?什么事值得你这么激动?来信的是谁?难道是……‘老师’?”
  心事被戳破,塞隆脸上一红,想说不是,但那又会是谁呢?
  “就是‘老师’!对不对?!天哪,天哪,你就不能让我见见他吗?”
  “不,老师不会来学校的。”塞隆故意要装得严肃,但心里乐开了花,严肃的表情没绷两颗沙就绷不住了,一下摔到床上,抱着枕头和希珀的信在床上傻笑。
  “塞隆,喂,塞隆!”可是塞隆并不理她,不管她问什么,塞隆都只是摇头点头和傻笑。
  “塞隆!!!你再这样就不像小仙女了!”
  “我才不是什么小仙女呢!”她咬着下唇,眯着眼睛,心里默默地说:我只想永远跟随你,做你的仆从,你的学徒,你的契约魔兽。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说什么来着?
  我忘了……
  噢,大家不要再纠结妖艳贱货这个用法了
  我也是个上过金榜的妖艳贱货啊!
  我今天还复习了一下那个感觉,
  那个只给金榜文发小广告的小广告今天出现了一下下(被我删掉了,以前天天给我发
  我还特别去看了一下我的排位
  发现前一名开始等我到30岁了?_?


第164章 
  理论上; 一个研究员就算不会任何法术; 但只要通晓其中的法则; 他就能从事研究工作,所以研究员方向没有给出实战课程的建议; 但是,但凡懂得塔中机巧的学生,都会明白如果无法好好使用法术; 就会无形中受到其他法师的排挤和歧视。
  和学校里已经成体系的大规模教学活动不同; 塔中学徒则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更古老的体系,在塔里做某位法师的学徒; 理论上要负责老师的衣食住行(即便是在现代,学生们也要轮流负责清洁高塔中的一切),如果不会任何法术(当然在现代几乎是不可能的); 在充满魔法奇迹的法师塔里几乎什么都指挥不动,甚至不能激活火焰厨子做一餐饭。
  而且,谁会相信一个不会法术的人做出来的研究成果呢?
  但实战课程强度很大; 要求又多又细; 考试还很难,一个学生通常在高级学校的四年期间; 一年只会完成一种元素理论课程加实践课程,这也是为什么通常他们需要四年时间才能从高级学校结业。
  课程的前几节课都有精细元素操作; 其内容大致是操纵元素做一些精细的工作,诸如操纵蘸水笔写文章、控制火焰、使水结成任意形状的冰块、使泥土短时间堆砌成应有的样子等等,对于塞隆来说过于简单; 她干脆逃课在她的巫术实验室里做实验,有时候斯洛特女士会在她旁边坐着打毛衣以及和蜘蛛雪莉说话。
  “嗯……来试试五份……”她一口气燃烧了五份由丝绸包裹的白银和塔岩的粉末,苍白的法焰包裹着白银,被作为目标的雪莉惊吓着逃开了,走出了决斗法产生的白圈,头顶上终于产生了印记。
  她欢呼一声,连旁边的斯洛特女士也放下毛衣开始鼓掌。和她设想的一样,要这么多奇怪的粉末并不是某一个法术或者某一个步骤,而是和她施放大多数元素法术一样,是由多个“词语”叠加,并在几乎同一时间完成的多个细小步骤所需的施法材料之和。
  试验了大概两个星期,外加借助那本神秘的书,她终于弄清楚那个“耻辱印记”是哪个步骤产生并控制的了,但它并不能单独出现,还没能从“决斗法”里面分离出来,只有在决斗失效后才会出现。
  “到底应该用什么东西上色呢?比如说黄色?”
  “噢呵呵呵呵小可爱,”打毛衣的斯洛特女士说,“要想染色,当然是用染料了,姜黄怎么样?就像这个?”她举起了手里的毛线团。
  “不……不了,虽然鲜艳但不怎么看得清,如果是正红色呢?”
  “嗯……茜草红怎么样?在商店就能买得到呢!”她又拍了拍膝盖上的毛线团。
  “太好了,你会带我去买吗?”
  “当然,等你忙完我们就去,如何?”
  塞隆同意了,接着低头写了几个语句,这是她分析了几个巫术的发音之后摸索出的规律部分。巫术的语言是一种不同于塞悌语、斯尼亚语甚至龙语(塞隆能看得懂,但却无法发音,是希珀无聊的时候教她的)的语言,以至于比古塞悌语更像是“魔法的语言”……天书一样。
  雪莉还顶着白色的失败印记在屋里跑来跑去,下一次对它施展决斗法的时候,这个耻辱印记还会重新出现,直到几天之后消退。
  巫术像一首复杂而新鲜的曲子,比起法术来,它里面的“音色”更多更丰富,如果说元素法术是“语句(手势)”…“元素”…“语句(手势)”…“元素”这样简单的组合无限交替的话,普通人施展巫术则是“某种依凭道具”…“五花八门的粉末之一”…“语句”…“五花八门的粉末之二”…“另一种依凭道具”…“五花八门的粉末之三”…“语句”,能施展巫术的人真是相当厉害,就连风向不对都有可能被自己的粉末呛死呢。
  不过现在塞隆已经大致摸清这条说不上复杂但也不简单的决斗法里面的粉末是如何相互作用的,譬如说控制决斗范围圈的大小,控制耻辱印记的形状,只要能把它的颜色改掉,就算大功告成啦。
  最近她总是在一个人行动,因为露娜忙着谈恋爱而斯维斯做为地下党员正式加入了“星歌堡凭什么让希珀这么嚣张”协会,卡罗琳则有一节课改在了晚上。
  塞隆告诉了斯洛特女士她已经完成了今天的记录工作,两个人离开了学校,从校门口的一条巷子拐到了另一条巷子,天色已经黑了,斯洛特女士升起了一颗光球。她们走了很长一段路,高高低低的甚至让塞隆有些迷失了,只有看着星歌堡黑色的剪影才能大致确定自己在哪。
  这时,她注意到原本的寂静正在消退,而远处传来喧嚣,甚至还有铁器相互击打的叮咚声,讨价还价的声音越来越大,斯洛特女士挽着手提袋说:“集市,如何?你应该在城堡高处俯瞰过这里吧?”
  “那已经是离城堡很远的地方了……”
  “没错,走了很久呢!”她和旁边店铺的老板打着招呼,这里似乎是卖毛线的店,往前走一段则是卖布匹的,人们大声交流着,如果不仔细听,甚至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这里已经不是“法师的领地”了,法师和普通人不同,所有的教学体系里都使用标准通用语教授课程,课程中则要求学生学会说古塞悌语,如果进入高级学校,则还要学古斯尼亚语。
  但通用语这种脱胎自古塞悌国都方言的语言并不是语言中的统治者,在通用语出现以前,各地都有自己的土语,有趣的是,就算是语言更迭,语音语调却较大程度地保留下来。星歌堡有自己的地方语言,越早离开学校去讨生活的人,口音受当地土语的影响就越深刻,就像在这片集市里,大家操着美瑟拉尼口音,大声表达着自己的意见。
  塞隆的生活环境大概只有学校附近这些地方,几乎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大规模的土语,大脑中的语言解析系统几乎完全瘫痪,完全无法用语言来解析自己听到的任何东西,在街边的小贩热情地拉着她问问题的时候,她只能僵硬地微笑。
  斯洛特女士仍然挂着招牌笑容东张西望地往前走,似乎在帮她寻找卖染料的店铺,完全没有要帮助她的意思。她只好摆摆手,挣脱了热情的挽留,紧跟两步追上斯洛特女士。
  在这陌生的语言的浸泡中,她忽然有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斯洛特女士上了几级台阶,在一家店铺前站定,回头对她招招手,她跟了过去,留着唇髭的老板对她热情地打了个招呼,说了一句不算短的话。
  塞隆一个激灵,似乎听懂了,似乎又没听懂。
  斯洛特女士说:“她是外地来的学生,麻烦您对她说通用语。”
  老板热情地重复说:“你想找什么染料?我们这里颜色齐全,市面上所有的颜色你都能买到!”
  塞隆忽然睁大了眼睛,大声说:“对!是问句!是个问句!我知道了!”
  她突如其来的词不达意吓到了剩下的两个人,塞隆发觉了不对,尴尬地笑了两声,说:“红色,谢谢,我要红色。”
  小胡子老板狐疑地瞥了她一眼,默默地去柜台后面替她拿出一些茜草根。正要介绍,塞隆阻止了他,说:“我需要研磨成粉末,不是拿来染布的,帮我秤就可以了,我要四分之一磅。”
  小胡子老板所有热情洋溢的广告都被迫吞了进去,嗫嚅着替她包好,咕哝着说:“半个金币。”
  塞隆掏了钱,也不等找零,就对斯洛特女士说:“我先回去了,我想到一些东西!”
  她拿着这包茜草粉末,召唤出了她的水管家,迫不及待地跳上它平坦的后背,对它说:“快、快,抄一条近路回去活动室。”
  “……可是快到了宵禁的时间啦,您应该回寝室了。”
  “不,就去活动室,如果回不去那么今晚就住在活动室好啦。”
  “……不会回不去的,我可以变成喷泉把您喷上二楼,也可以变成冰晶楼梯,你喜欢哪一种?我建议您选第二种,又梦幻又华丽,适合您的小仙女风格。”
  “我并没有小仙女风格啦。”星歌堡整座城市都在山上,地形复杂异常,如果不是水领主可以漂浮着飞过许多坎坷和藩篱(需要额外的魔力支出),塞隆就要花很多力气绕远路,大家抢着去学魔法并不是没有道理的,至少有了水领主,生活质量就会大大提高。
  塞隆逆着学生回寝室的方向冲到了活动室里,里面只有雪莉趴在月光下,大大的惊怖蜘蛛阴影投下来,如果是别人首次在这个时间踏入活动室,大概已经被吓死了,但它头上的耻辱印记实在是太可笑了。
  塞隆真的笑了出来,雪莉发出“呷……嘎嘎嘎嘎……”的声音,可能是在抗议。所以塞隆朝它走过去的时候,它还边摇头边后退。
  作者有话要说:  嗯今天是赶着把印书的东西交给工作室那边所以从回家就一直拖到现在。
  除了我自己的还有爽肤水老师的不夜城同人《成为》(一起参cp20的百合组),写得非常好哒!
  所以不收钱帮她搞,不然她懒到死都不会出的
  请喜欢不夜城的亲们支持她一下!围脖搜“金老师的爽肤水”试阅全文。
  等我下楼吃个饭回来二更。


第165章 
  “来吧雪莉; 不会伤害你的; 来; 来,快来。”
  蜘蛛网是它最后的乐土; 有粘性的网子同时也是保护它的屏障,普通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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