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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起忧殇-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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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章
    
    天空犹如笼罩着一层薄雾,整个春的气息显得死气沉沉。
    “往年时候都是在秋天才会狩猎,现下才几月就开始了。”谢昭容着拂着长长的金指甲,面上还是不动神色,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
    霍允肆含了口茶水,伸了个懒腰,像是没睡饱的样子“父皇是天子,狩猎这种小事自然是想什么时候做就什么时候做,又或许是因为今年的春/色格外迷人罢了。”
    “迷人?哼。”谢昭容带着几分鄙夷“他什么时候关心过这外头的景色,本宫看八成又是哪个大臣在他耳边吹风呢!”话罢转头又望向霍允肆道:“你可有什么对策?”
    “儿臣哪里来的什么对策,眼下还不是走一步看一步。”
    “你能没有对策?”谢昭容嘴角一撇“就算你没有对策,那个傅黎轩总该有对策吧,本宫可是了解你的,没有用的人你是不会养在府上。”
    霍允肆微挑了几下眉头,早就知道谢昭容有眼线盯着她,没成想竟渗透到了傅黎轩那里。
    谢昭容轻呼了一口气,走到霍允肆身边,拍了拍她的肩头“母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想想看这深宫墙围里咱们娘俩一步步走到今天容易吗?现在着四面都是豺狼虎豹,咱们每走一步都要比以往更加小心谨慎。”
    “是啊,母后确实不容易。”霍允肆摆弄着腰间的玉佩站起身来“儿臣乏了,先退下了。”
    没等谢昭容再开口说话,霍允肆转身就离开了,刚一推门就看到守在门口的碧华。
    “王爷。”碧华行了个礼。
    霍允肆原本皱着的眉头才有些平展,微微点了点头“华姑姑。”
    “这怎么刚来就要走?”碧华不知道母女俩又怎么了,刚开口问,就听见殿内传来了谢昭容的声音“让她走!她不愿意见到本宫!”
    碧华神情一怔先是往殿里瞧了瞧,又转头望向霍允肆,张了张嘴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霍允肆见状也不觉的尴尬,面上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谢昭容这样对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二十六年了怎么样也都该习惯了,随后便摆了摆手道:“本王有事就先走了,母后这边你就多照看一些。”
    “是,奴婢恭送王爷。”
    碧华等着霍允肆走远了才向殿里走去,还没等走到谢昭容身前,一个茶杯便砸了下来。
    “真是翅膀长硬了!她以前怎么不敢这样跟本宫说话!”谢昭容被气的不行,整个手臂都在颤抖。
    “娘娘您先消消气,王爷她不是那个意思。”碧华弯腰将地上的碎瓷片捡了起来。
    “她是你带大的,你自然是要为她说话。”谢昭容指着碧华“你也给我出去,你们都是一伙的!你……………”话还没说完,谢昭容便扶着头倒在椅子上。
    “娘娘,您快消消气,都是奴婢的错。”碧华赶忙走过去将谢昭容扶住“头又疼了是不是,奴婢这就去请太医过来。”
    “去什么去!本宫死了你们才开心!”
    “这又是说的哪里的话!娘娘凤体康健才是大晋之福。”这边刚一说完那边就挥手让人去请太医,随后又将谢昭容扶到了床榻上。
    霍允肆是骑马来的,自然也是骑马回去的,若不是头上的金饰还以为是哪家的公子哥。
    “这是什么声音?”霍允肆眉头一皱,这琴声她再熟悉不过了,可这其中却又夹杂着陌生的笛声,两者放在一起让霍允肆心头一阵不悦。
    丫鬟在一旁支支吾吾半晌没说出一句话。
    “你聋了吗!本王在问你话!”
    沙哑的声音配着一脸的怒气,小丫鬟被吓的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下“王爷饶命!”抖抖索索的说道:“是,是王妃跟,跟——”
    “跟什么!”
    “跟后院的江离公子在奏琴。”
    话说到这里霍允肆反倒平静了下来,没了刚才的愤怒,微微的咧了咧嘴角,喃喃念道:“原来如此。”
    转头瞧向跪在地下发抖的,冷声道:“行了,你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小丫鬟赶忙起身带着有些发软的腿,迅速的离开了。
    霍允肆骑着骏马,缓缓地向后院走去,每走近一步她的心里就多一分忐忑,她不想看见李解忧愁容满面的样子,可她更不想看见李解忧对着别人展露欢颜。
    “相比之下还是王妃的琴音更胜一筹,在下献丑了。”江离面色清秀,说话的时候还有些羞涩,不敢直视李解忧的眼睛。
    “江公子谦虚了,很少有人能在你这个年纪把笛子吹的这么好。”李解忧本就生得极美,不笑的时候像一朵纯洁高贵的百合花,笑起来的时候就犹如一朵倾国倾城的牡丹花,一时间让江离移不开眼去。
    “江公子,江公子?”
    “啊?”江离被她这么一叫才回过神儿来,有些尴尬的说道:“哦,怎么了?”
    李解忧没看出江离的异常,转身自顾自的摆弄着自己的古琴“今天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就先告辞了,耽误了公子这么久。”
    “王妃真是客气,若不是您赏识我的笛声,只怕到现在江某还是孤芳自赏。”
    青芽端着两杯茶,老远就看见霍允肆骑着一头高高的骏马驻足在后院门前,一双鹰一般的眼睛直直的向里看去“糟了!”青芽在心底暗叫一声,就说刚才怎么右眼皮老跳呢!果然是要出事!于是加快了脚步走过去,刚到跟前就大喊了一声参见王爷,把霍允肆都吓了一跳。
    青芽这一大嗓门,正好将院落里的俩人都喊到了。
    “你倒是个好丫鬟!”霍允肆一手拉着缰绳一手背在身后,斜睨了一眼青芽。
    李解忧原本微牵出一抹笑意的嘴角顿时消去了,眼角也低了下去,一旁的江离则是站在李解忧的身前,一副戒备的样子,像是要将霍允肆隔绝出去一般。
    若不是提早看出了江离的女儿之身,霍允肆说不定现在就会拔剑杀了她。
    “哼。”霍允肆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笑,抬眼看向摆在石桌上的古琴,道:“南楚从显帝自小擅长骑射,不过可惜了他的妹妹只会在这里跟柔弱书生抚琴弄笛,想必日后他的那套骑射本领要失传了。”
    李解忧一双杏目瞪圆仰头看向霍允肆,越过江离,单手拉住缰绳,轻身一蹬便骑上马去“南楚女子的马术不比你的差!”话音刚落便连人带马一阵风似得冲了出去。
    霍允肆骑马从未带过人,更何况这一次又是被人带着,自然是从里到外都不对劲儿。
    “你的威风耍够了吗?若是再这么飞奔下去咱们今儿就都别回府里了。”霍允肆的余光瞄了一眼这渐暗的天色。
    李解忧的力气还是太小,两手用力拉住缰绳却还是扯不住已经跑欢了的骏马。
    “吁——”
    霍允肆一手握住缰绳一手将李解忧的手放到自己的腰间,轻声的道:“抱紧了!”话刚说完马就像不听话似的癫了一下,李解忧一个不稳整个身子都靠在了霍允肆的背上。
    一具柔软的身体向自己靠过来,并且紧紧的压着,她能够感觉到李解忧环着自己的手收紧了,霍允肆掩饰不住的弯起了嘴角“走了!”
    前一秒还在自己眼前,后一秒却离去了,江离呆望着桌上的古琴,这些天来就像做一场梦,现在梦也该醒了,那个美丽的女子依旧不属于自己。
    青芽对江离的眼神再明白不过了,像自家公主那样的女子,任凭哪个男子见了都会心动的,更何况又是这么一个文弱书生,只可惜她惦记错了人。
    “今晚要在这里过夜吗?”霍允肆拴好缰绳走了过来。
    初春的天还有些冷,晚上的风一吹过来,还是会让人有些发抖的感觉。
    “冷了吧。”
    李解忧不仅不理她,反而还背过了身去。
    霍允肆见状也不生气,摇头笑了笑,脱下自己的外袍将李解忧包住。
    “我不冷!”
    “别闹!”
    霍允肆才不会理她,强势的将外袍披到她身上,两只手也从后面紧紧环住李解忧“你在故意气我吗?”
    “你能被气到吗?”
    霍允肆微微一怔,这人果然在气自己。
    “那你就不怕我真的会生气吗?”
    “不怕。”李解忧挣开自己身上的大手,转身直视霍允肆道:“你能有无数个红颜,那我有一个知己又有什么过分的。”
    霍允肆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手指在李解忧的下巴上滑动。
    “王爷要是觉得妾身做的过分了,那就请王爷责罚妾身。”
    “你确定?”霍允肆的眼神有些诡异,让人看不出来她想做什么。
    李解忧抬眼看她,还没来的及说话,嘴就被人堵上了。
    “唔——”
    霍允肆像是找了魔一样,几乎是用咬的,将李解忧的小嘴包的严严实实。
    起先李解忧还会推搡反抗,可到后面也许是力气敌不过,又或许是被这种强势的霸道征服,两只手竟也情不自禁的环住了霍允肆的脖颈。
    “你做到了,我真的生气了。”
    
    第三十六章
    
    “破了。”李解忧的眼神有些无辜,纤纤玉指府上霍允肆的薄唇。
    “心疼了?”霍允肆的笑容带着几分邪魅,还有几分吃准了李解忧的意思。
    “谁心疼了!”李解忧转过脸去,推开霍允肆“还回不回去了?我可不想在这里过夜。”
    霍允肆都不用转过头去看,就知道背对着自己的人肯定是红了脸颊。
    “好,我们现在就回去。”一双温热的手掌抚上了李解忧的肩头,瞬间一股暖流注入。
    就着夜色静好,一对璧人一匹骏马。
    李解忧接过青芽手中的浸了水的帕子“我来吧。”说完又转头往屋里瞧了一眼,低声道:“今晚你就不要守夜了,早点去休息吧。”
    青芽抿了抿嘴唇,抬头瞧向自家公主,心里暗自想道,今晚看来是要有不一般的进展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行了个礼便退下了。
    “擦擦吧。”李解忧看着霍允肆嘴唇上的疤有些脸红,早知道这么容易破刚才就不咬那么狠了。
    霍允肆有些好笑的看着她“你要伺候我吗?”
    李解忧没答她的话,垂眼咬着自己的薄唇,手上的帕子却向霍允肆的脸上擦去。
    霍允肆随着李解忧手上的动作微微的扬起了头,但眼睛却一直盯着她的脸“嚯——你这手劲儿大的快要蹭掉一块皮了。”
    李解忧自小就是养尊处优的人,什么时候干过这伺候人的事情,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拉下脸面,还被霍允肆一通嫌弃,换谁肯定都不乐意“那你自己起来擦啊!”帕子一扔就背过了身去,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这就不管我了?”霍允肆捡起被扔在腿边的帕子,起身凑了过去。
    李解忧见身后的人靠了过来,还故意的又往边上移去,丝毫不理会在后面扭动的霍允肆。
    “呦!还真的是不管我了!”霍允肆眼睛一瞪,手里的帕子一甩,整个人瞬间就倒在了床榻上,颇有几分自暴自弃的意思“明媒正娶的王妃都不管我,唉,我这个王爷当得窝囊啊!”
    李解忧被她一副赖皮的样子给逗笑了,伸手推搡着她“谁说不管你了,赶快起来,小心被外头的丫鬟听见了。”
    霍允肆一把抓住她的手,用力一拉,李解忧便整个人倒在了她的身上。
    “你做什么,快放开——”李解忧趴在她的肩窝越说越小声,脸颊已经被烧得绯红了。
    “你不是把人都遣回去了吗?”霍允肆不管是言语上还是眼神里都流露出极致的暧昧,两片薄唇也若有似无的贴上了李解忧粉红色的耳朵。
    此话一出李解忧就仿似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又羞又急,挣扎的就要从霍允肆的禁锢里挣脱出来。
    “呵呵——”一阵低沉沙哑的笑声在耳边响起。
    “你还笑!”李解忧几乎是用足了力气,恼羞成怒的将霍允肆的手臂拧了一个大圈“不准笑了。”
    她的这点手劲儿就跟挠痒痒似得,霍允肆根本不放在眼里,反而越笑越厉害,直到笑得肚子都疼了才罢休。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霍允肆看着埋在自己肩窝不肯露出头的小脸,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许是逗得过头了,任凭霍允肆怎么哄,身上的人就是不肯抬起头来。
    霍允肆轻抚着李解忧的秀发,下巴微蹭着她的发梢,一阵茉莉幽香扑鼻而来。
    “今天沐浴过了吗?”
    嘶哑的喉头让人心底一阵心酸。
    李解忧闷不做声的在霍允肆的肩窝上轻磕了几下,又半晌才将头抬了起来,一双水润的大眼睛无声胜有声。
    “怎么了?这样看着我。”
    李解忧没有立刻回答霍允肆的话,而是抽出压在胸前的手指,点上霍允肆脖子正中央的那个伤疤,问道:“能告诉我吗?”
    “这个疤吗?”霍允肆微闭双眼,揽着李解忧的腰“上战场的那一年,我刚刚十六岁,经验不足,一个没注意一只长箭就射中了我,被救下来的时候满脸都是血,当时随军的郎中都怕我活不成了,不过好在阎王爷不收我,只是毁了嗓子。”
    霍允肆说的时候很轻松,就好像是再讲述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只是在一旁听的人却红了眼眶。
    “别人都道你是个英雄,可他们却不知道你受了多少的伤痛。”李解忧的一声叹息,让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对霍允肆有了牵挂与心疼。
    霍允肆低眼看向趴在自己肩窝的人,她这是在心疼自己吗?心里不由得一阵涩然,已经有多久没有人心疼过自己了,自从韩儿死了之后,自己就上了战场,此后的十年间谢昭容就当自己死了一般再没有任何过问,在感情上霍允肆是孤独的,甚至是怪异的,她不懂得别人的爱,自己也不会爱别人。
    “你怎么了?”李解忧摩挲着霍允肆的眼眉,有些发红。
    霍允肆猛地眨动了几下眼睛,这种突如其来的温柔与关怀让她不能适应,霍允肆别过头去,可重重的鼻息却无法掩饰。
    “别对我这么好,我,不习惯。”
    原来是是因为这个,李解忧笑着支起身子,手指划过她的侧脸“你是我的夫君,我不对你好,那要对谁呢?”
    “夫君?”因为我是你的夫君,所以才这样对我好。
    霍允肆的眼神微怔,低声自语:“若是你知道全部的我,恐怕就会避之不急了。”
    “你在说什么?”李解忧只看见她的嘴唇微微张动,但却没有发出声音。
    “没什么。”霍允肆回过神来,轻抚着柔软的腰身“本王只是再想,王妃竟也是个温柔如玉的女子,以前也真是走了眼。”
    “你这人!”李解忧说着就拍打了她一下,随后小鸟依人的缩紧她怀里“整天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我没有被你吓退就已经很好了。”
    霍允肆听着耳畔的细声软语,时不时的还传来些许的笑声。
    “唔——”一双布满薄茧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李解忧的衣带,霍允肆看着被自己压在身底下的人,一双眼睛似是也沾染上了□□,迷离却又期待。
    李解忧的眼睛有些潮湿,伸手环住霍允肆的脖颈。如果说两人之间一定要有一个人主动,那么李解忧愿意先放下自己的身段。
    “你好美。”霍允肆抚弄着李解忧的长发,喉头不断地吞咽着,这样美丽的人也许她不该拥有,可她却不舍放下。
    熄灭了蜡烛,放下了床帏,本该是美人在怀的美景良宵,可霍允肆却生生压下了心头的□□,扯过另外一床被子盖在了李解忧身上“早点睡吧。”
    李解忧没想到她会如此,心里难免酸涩,捏住被子的一角默默的转过身去“为什么怜儿都可以,就只有我不行。”
    这话说的太过于心酸,霍允肆听出了悲伤。
    “你跟她不一样。”我可以毁了她,但却不舍得让你伤心。
    “呵。”一声冷笑,一声自嘲“说到底我还是比不过一个丫鬟。”
    “你胡说八道什么!”
    “难道不是吗!”李解忧掀开被子做起了身来“全府上下谁不知道你对她专房独宠,又有谁不知道我这个王妃只是个摆设!”
    “这是哪个混账说的!简直一派胡言!”
    “你根本没有怜我之心,于你来说我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人。”说到伤心处,泪便簌簌的落了下来。
    “我要怎么说,你才会懂。”霍允肆抹去佳人脸颊上的泪珠,自从韩儿死了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对谁上过心,但此刻她却为眼前掉落的泪珠不舍“我是一个不祥的人,今天所拥有的地位也是踩着无数人的鲜血得来的,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若今天真的给了你太多,只怕日后你是要恨我的。”
    李解忧深深的望着霍允肆满是忧愁与悲凉的眼睛,她感受到了其中的疲惫“倘若你真的将我拒之门外,那我才要去恨你。”
    “我——”
    “你什么都不要说。”李解忧趴上霍允肆的肩头,贴在她的耳边轻声道:“我知道你心里一直都有人,可我愿意等,既然咱们已经拜了堂成了亲,那就是一家人,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是你的妻子,你都是我的夫君。”
    终究还是没有狠下心来要了她。
    霍允肆看着怀里熟睡的人,嘴角也不自觉的上扬,已经多久没有这样想要呵护的感觉,这些年来的心狠手辣让她早就麻木不仁,原本以为冰冻的心不会再有感觉,可没想到还是被她打动了,只是若她知道真正的自己还会一如当初吗?
    “要上朝了吗?”李解忧揉着还有些睡意的眼睛,自小浅眠的毛病让她在霍允肆刚一起身的时候就醒了,虽说醒的早,但相比较平时,则是一夜无梦,睡得十分安心。
    “本王自己来就行了,天还早你且睡着。”
    “都是有娘子的人了,这些事自然是要妾身来做,哪还能劳烦王爷。”李解忧边说边从旁边的椅凳上拿起了衣衫。
    霍允肆握住李解忧的手腕,转头望向后面的长柜“今天不穿这一身,后面的柜子里有件青色的褂子,换那件儿吧。”
    “青色的褂子?”李解忧记得那件青色的褂子,那是一件胡服,平时若非骑射是用不上的。
    霍允肆背身等了许久也不见身后的人过来,微微转头却瞧得她一阵心疼,李解忧一手拿着衣衫,一手握着腰带,就这么伫立在原地,一双含情目道不完此情此景。
    “别担心,没事的。”霍允肆投去一个安慰的眼神,伸手将她揽了过来“只是春闱狩猎而已,傍晚我就回来了。”
    “我不想让你去。”李解忧一把将眼前的人抱住,闷声说道。
    霍允肆轻呼一口气,抚着她的肩膀,久久无言。
    沉默的拥抱,最终只剩妥协。李解忧默默地松开自己手臂,望着外头逐渐清明的天色,将手里的衣衫给霍允肆换上了。
    “放心,没事的。”
    
    第三十七章
    
    春闱狩猎一向是霍郑看重的事情,也是众多皇子们争相比较的时刻,所以历年来都是非常讲究排场的,光是随行的队伍就有好几千人,愣是将整个秋山都围得严严实。
    “到底还是老了。”霍郑看着擦箭而过的野兔,无不感叹时光易逝“这若是放在以前,岂会让它就这么轻易逃脱。”放下手里的弓箭,转头又看向身边的允继跟霍允肆,笑意不明的道:“据说这秋山里一到春季就会有一种长着犄角的灵物出来游走,高祖皇帝曾经捕猎过一只,此后几十年间再无人见过,如今也是正值春季,能不能有高祖皇帝那样的好运气就要看你们自己了。”
    “儿臣定会竭尽全力!”允继拉着缰绳,今日的他显得格外神气,似是有一种唯我独尊的意思“十三弟今日咱们都不要手下留情,若是有真本事都拿出来亮亮,也好让父皇好好瞧瞧!”
    霍允肆看着眼前得意忘形的允继,没由来的一阵厌恶,众多兄弟里允继是最让人讨厌,时常仗着太子的身份耀武扬威,要不是自己有军功在身,想必早就被他骑到头上了。
    “好啊,既然四哥这么说,那允肆就不客气了!”话音还未落下,便连人带马一阵风似得冲了出去。
    允继自是也不甘于落后,嘴角一弯,鞭子向后一挥,也冲了出去。
    霍郑看着已经跑远的俩人,眉头又涌了上来,紧锁在一起。
    “皇上这山里风大,您还是把斗篷披上吧。”徐幸的声音不似一般太监那样尖细,猛地听上去只觉得是还没有变声的男童。
    “咳咳。”霍郑没有说话,但却将斗篷默默地披在了身上,可眼神却依旧望着刚才他们离去的方向,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老了,就连拉弓的手都已经没有以往那般有力了,可要办的事情却还没有完成,时间不能等人,自己也不能等。
    允继顺势从身后的箭娄里取出一只的长箭,一双阴毒的眼睛泛着寒光,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着“老十三,你可别怪四哥心狠!你不死大家都不好过!”
    深山里除了猎物就剩下狩猎的人,你死还是我活就在此刻此举。
    霍允肆的警惕程度岂是允继一个养在深宫只知玩弄权术的皇子所能触及的,刚进入树林时允继就没了踪影,而这里就连一个皇家的侍卫都看不见,像是有意将此地忽略一般,这里荒无人烟,正是杀人的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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