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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花开时-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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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是不是答应我爷爷一些事了？”
梁乐予愣了一下，完全跟不上她的思路，说：“什么？”
“你是不是答应我爷爷不来Y市。”顾惟沁用的是肯定句。
梁乐予想，哪天都行，总之是今天不能让顾惟沁知道，所以又撒谎了，说：“没有啊。你看我现在不是来了吗？”
顾惟沁沉着脸看她，说：“你最好别骗我。”
梁乐予点点头。
晚上的时候顾惟沁再也没有耐性了，她现在实在是没有梁乐予那么好的性情，还能陪顾显下棋开玩笑。
“爷爷，白术她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要这样对她？而且她的能力确实很好，我现在很需要她这样的人。”顾惟沁说。
梁乐予安静的不说话。
顾显放下一枚棋子，说：“好啊，那白术和梁乐予之间，你选一个吧。”
梁乐予吓得瞪圆了双眼：“这干我什么事？”
顾惟沁觉得头更疼了，为什么她谈个恋爱有这么多人来阻碍，工作上也要被阻碍。究竟是为什么？
“这是两件事。爷爷，是您一直告诉我私事和公事不能混淆的！”
“这都不是公事，都是你的私事。”顾显坐直了，脸色也沉下来，说：“这么大的公司，你只能找到一个白术为你尽心尽力工作，那就是你的能力有问题。方集可以凭借自己的优势招揽了一些能人，而你呢？这么长时间就只有个白术？她死了，你就不能工作了？顾家就垮了？”
顾惟沁哑然。
“不是这个原因……可是目前来说，我和她一起工作才是最顺利的。如果您是要我组成自己的团队，完全没有问题的。但是您的手段是要将她毁了的啊！”
“她毁不毁，全在你了。”
梁乐予也在看顾惟沁，顾惟沁呆站在那里。
梁乐予回过神来，才想起来她来这里的目的，说：“爷爷，珍惜人才啊。现在白术这样的人人才不多了啊，多一个是一个，都是为了顾家效力的。是吧？”
顾显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梁乐予适当的闭嘴。
顾惟沁从愤怒到愣神，再到现在的平静，说：“我选梁乐予。”
梁乐予觉得无论还有多少苦她都能咽的感觉。
顾惟沁说：“如果你是要操控我的人生，来完成你的希望，那么我情愿放弃掉所有。但只有梁乐予不可能放弃，起码这个是我自己选择的。”
说完顾惟沁就摔门而去。梁乐予的感觉又变得奇怪了。
顾显有些愤怒，梁乐予给他顺气说：“我就随口一说，您看您，还能折腾出这么多的事来。您都多大年纪了，少操点心还能活的久。”
顾显挥挥手，让她去吧。
梁乐予出门，徐娘说顾惟沁已经走了。
梁乐予睡得朦胧，听到外面有点吵，披了衣服就去看，结果是顾显病了。医生的意思是年纪大了，毛病也就多了。平时不要生气，不要操心，才会好一些。
梁乐予打着哈气，嘟囔：“都说了人年纪大了不要管那么多闲事了。”
顾显哼了一声，梁乐予就不敢说话了。
梁乐予打电话找顾惟沁，顾惟沁的手机关机了。找她的秘书，结果秘书什么都不知道。梁乐予去顾惟沁的公司去，也没有看到人。最后也只能打给戚筠，戚筠也刚睡醒说：“不知道。”
“关键时候永远不顶用。”梁乐予对戚筠的评价。
其实梁乐予睡在外面，她一个人喝酒越喝心情越差，最后在酒店开了一间房，自己闷头喝。
顾显的病还没有好，黎堂来看过好几回了，宁如冬和顾贺九也来过，看到梁乐予的时候很吃惊。但是因为是顾显的准许，他们都没办法说什么。
梁乐予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就缺顾惟沁了，但是顾惟沁的电话怎么都打都打不通，也不知道她人跑哪儿去了。梁乐予打车去她公司，就不相信堵不到人！
白术很快就回来了，回来就找到顾惟沁，但是前台根本不让她上楼。正在这个时候梁乐予来了，因为梁乐予来了好几回了，有一回正好跟方集遇到了，方集带她上楼，所以前台也就记下了梁乐予的身份。
前台看到是她，就自行放她上去。白术拉住梁乐予说：“带我一起吧。”
梁乐予看看她，再询问前台，前台也迷茫了。没办法还是让秘书来做吧，不一会儿秘书说顾总让她两个人都上楼。
再次站在同一个空间里，梁乐予还是讨厌白术带来的感觉，所以选择不说话。电梯门开的时候白术就冲出去了。
梁乐予嘟囔一句：“赶着投胎啊。”
梁乐予在门外偷偷的看，秘书觉得不太好，就偷偷溜走了。里面白术还在追问顾惟沁为什么要抛弃她。这话问的梁乐予一身鸡皮疙瘩，好像八点档的剧情。
梁乐予敲了敲门，里面的两个人才意识到还有一个人没有出现呢。
梁乐予推门进来，笑着说：“顾惟沁，爷爷病了，不管怎么样你也要回家去看一眼吧。”
白术眼睛都红了，马上就要哭出来了，梁乐予这个时候说好心也可以说是以胜利者的姿态来怜悯这个出局者，拿出一条手帕递过去说：“来，擦擦吧。”
白术瞪着她。她自己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个白痴三两下就能解决掉的，或者说她已经快要赢了，为什么突然间就输的一败涂地了？！白术真的不甘心！
白术没说话也没有接过去，梁乐予耸耸肩，无所谓，有收回手帕。她是来带顾惟沁去看顾显的。
“顾惟沁，走吧。”
顾惟沁说：“白术，你回去吧。”
“我不！必须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梁乐予想了想，人家都已经抢人抢的目中无人了，她还客气什么呢？
“合理的解释是，你不该打顾惟沁的主意，爷爷很喜欢我的，他不希望我受委屈，所以就帮我处理你了。满意吗？”梁乐予挽上顾惟沁的胳膊，笑着说。“借用你们常说的话，胜者为王败者寇，所以我们现在可以笑着离开了吧？”
顾惟沁皱眉，然后看到梁乐予冲自己笑，然后说：“白术，该给你的一分都不会少。你放心吧。”
“走吧。”半拉半拽的把顾惟沁带出办公室。
☆、第56章
出了办公室梁乐予就放开顾惟沁；走在前面。在车上；一路上两个人也都没有说话。因为梁乐予这才终于发现顾惟沁对白术是真的动心了；否则她不会任由白术在她面前那个样子，还明知道她也在！
梁乐予不知道是要先生气然后再挽留，还是先挽留然后再生气，或者就看着她那样走掉。
梁乐予谁都不怪；现在的情况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是自己养虎为患，怨得了谁。所以她生气又要生谁的气呢。
顾惟沁看着梁乐予没有表情的样子心里也多少清楚一些；她也向前看。她们一直都向前看；前面一切都是好的；一切的都幸福的，所以她一直拉着梁乐予快点向前走，为以后的日子快点走。她没有回过头，她没有回过头看一直被自己落在身后的人——一直都在身后。
然后出现了一个并驾齐驱的人，顾惟沁觉得很惊喜。白术和她在工作上从来都是零误解，她的任何想法白术都能第一时间理解，然后完美施行。这样的人出现在身边，总会让人多注意的。然后她……开始嫌弃一直走在她身后的人了。
顾惟沁承认，她对白术确实有些动心。
遇到了白术顾惟沁才想到，梁乐予这一路都在干什么？为什么她不能成为白术这样的人呢？
梁乐予一直追随她的身影，磕磕绊绊的向前走。还有比自己更了解自己的吗？梁乐予太清楚自己的斤两了，顾惟沁的公司她根本进不去的，她没有这份能力。她不可能成为白术，成为顾惟沁完美的另一半，她有的只是跟着顾惟沁向前走，梁乐予之所以没有迷路，是因为顾惟沁一直在她的眼前。
梁乐予被动，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决定太儿戏，只有顾惟沁这样的人才能决定她们将来的去处。但她不知道，把一个人当成目标，那这个人走错路了，她们也就一起错了。
白术的出现更加让梁乐予自卑，她努力让自己不去关注白术，但是站在顾惟沁身边的白术却是那样的惹人注意。
梁乐予帮不上顾惟沁，她就保持不给顾惟沁添麻烦就好，让顾惟沁不为她操心，不为她分神……
到了顾家，梁乐予独自留在房间里，顾家人的时间她不去打扰。她和顾惟沁之间已经太尴尬了，她现在都想不到等下顾惟沁回来要说什么话。
顾惟沁虽然选了她，可是她现在的心里还装着别人。梁乐予想了想就不想再呆下去了。
要不，回家吧？
她害怕顾惟沁说分手，也怕她们这样尴尬的相处下去。
梁乐予想起也不算久之前她还能对顾惟沁毫无拘束的笑……
顾惟沁站在门外，她也没办法进去。梁乐予肯定怀疑她了，毕竟已经这么明显了。
手机响了，屋里屋外的人都吓了一跳。是一条短信，顾惟沁拿起来看是白术发来的，还是要求出去谈一谈。
梁乐予开了门，两个人都忽然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顾惟沁看着她，然后有些疲惫的坐在台阶上。梁乐予顿了顿，然后也坐在她身边。
梁乐予说：“我真是各方面都没有优势，死乞白赖的扒着你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梁乐予又说：“顾惟沁，你喜欢白术吗？”
顾惟沁沉默点头。
承认了啊。梁乐予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和任何委屈伤害都没有关系，只是顾惟沁喜欢别人了。
梁乐予看着顾惟沁的侧脸，越看越不认识这个人了。好多年了，她们都变了好多。
梁乐予站起来，要走。顾惟沁拉住她的手，说：“你要去哪？”
“我……应该回家了。”梁乐予还是没有勇气说出分手两个字，但是大家都心里明白吧。
顾惟沁拉着她的说，不想放开。
或许再挽留一下，或许再多说一句话，梁乐予也不走了。
梁乐予出了顾家的大门，接到白术的电话。梁乐予想了想，去赴约了。
白术的状态很差，一看就是在爆发的边缘。梁乐予坐在她对面，一句话都不说。
“你跟顾惟沁分手了吗？”
梁乐予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你以为顾惟沁还喜欢你吗？要不是她爷爷多事，我们就在一起了！”
“可是你们没有在一起啊，你说的假设没有发生。”
白术噎了一下，说：“你退出吧，顾惟沁现在喜欢的是我，她早就不喜欢你了，你还跟她在一起干什么？”
梁乐予不气不恼，说：“呦，这话我还没听顾惟沁说起过呢。不过既然是这样，那也是她该跟我说的，关你什么事？”
“你……她需要人帮忙的时候你在哪里？她生病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你又在哪里？她需要人陪伴的时候你呢？你还好意思跟她在一起吗？”
梁乐予笑了，说：“有你什么事？我跟她之间的感情问题有你什么事？管好自己的德行，再来教育别人吧。插足别人的感情的人有什么资格来叫嚣？”
“你这个人真自私！你只为自己考虑，从来没有在乎过顾惟沁的感受！”
梁乐予还是笑，道：“她愿意，你管得着吗？”
“你！”
“白术，第三者就是第三者，别把自己想的那么伟大，那么神圣。我和顾惟沁之间最多就是矛盾太多，感情破裂而已。要分要和也是我们之间的事，你以什么身份来教训我？你有这资格吗？”
白术哑口无言。
“你说你厉害，你在事业上能帮得了顾惟沁，生活上能照顾她。可是她就是喜欢我，就是舍不得跟我分开，你恨我呀。”
“梁乐予你别太得意！她不过就是觉得，你因为她受了太多的委屈和伤害，才觉得亏欠你的。你靠着这份亏欠能跟她维持多久？还不如早点分开双方都轻松！”
看着白术恨不能言的样子，梁乐予就觉得舒坦了不少，回道：“那又怎么样，你连这个机会都没有。我为顾惟沁承受的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她觉得亏欠我我也没有办法的，你有本事，你说通她呀。”梁乐予脸上一直挂着恼人的笑，说：“我凭着这点就可以霸占她一辈子，你行，你也来呀。”
白术都没有想到梁乐予会这样伶牙俐齿，以前看她只觉得是个小丫头，很好欺负，很好说通。却不曾想栽了个大跟头，怪不得许优佳恨她想杀了她。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没有的话我就走了，顾惟沁还在家里乖乖的等我回去呢。”梁乐予真是有种报复的快感，“以后啊，这些话你直接照顾惟沁说就好了，别说给我听，没用的。哦，当然了，顾惟沁见不见你，我就不知道了。”
梁乐予因为顾惟沁正伤心满肚子的不快，谁让白术自己撞过来的。白术一把抓住梁乐予骨折的手臂，“你别走！”
梁乐予轻笑的看着她，说：“我的胳膊还没有恢复好呢，如果再被你弄坏了，你觉得顾惟沁会怎么样对你呢？”
白术一顿，不情愿的放开她，可是受的气一定要出的。白术抓起被子，一杯咖啡泼到梁乐予的脸上。
梁乐予不气不恼，淡然的拿起电话，拨通电话，直直的看着白术，笑着说：“顾惟沁，我被白术泼了咖啡了。你找的这个小情儿还真厉害呢。”
白术一惊，抢过她的电话摔在地上。
“梁乐予，你！”
梁乐予抽了几张纸巾，擦擦脸，对白术轻蔑一笑，然后走了。
其实梁乐予根本没有打电话，不过是装装样子的而已，她只是不想让自己太狼狈而已。在顾惟沁那里已经输惨了，在外面她不想再被人踩了。
出了门她就不可抑止的哭，已经不知道是为什么哭了。也忘了自己走到哪了——顾惟沁喜欢别人了。
梁乐予擦了擦眼泪，看到一个电话亭，走过去，拨了顾惟沁的电话。
“喂？”顾惟沁的声音也显得很没有精神。
梁乐予哭的说不了话，顾惟沁听到了，说：“小予吗？你在哪？”
梁乐予克制自己的哭声，对顾惟沁喊：“顾惟沁，我不要你了！你滚吧！”说完就挂断电话了。
顾惟沁的心猛然的沉到深渊。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一个人在房间里，愣了好久。再回过神的时候发现已经天黑了——梁乐予真的不会回来了。
顾显这次病的很严重，治了很久还是不见什么起色，这段时间宁如冬和顾贺九也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不敢随便去玩了。
方集和梁乐青来过一次。原以为起码会看到一个正常的顾惟沁，结果久不见，两个人以为病的是顾惟沁了。
她憔悴了很多，整个人都没了精神，而且也不怎么说话了。
梁乐青嫌弃的说：“早干什么去了。”
方集拉了拉他，让他别再在人家伤口上撒盐了。可是顾家的公司一切都正常运转，从外面根本没看出来顾惟沁承受这么大的打击。
“要不要告诉咱妹？”方集询问。
“你白痴吗？你想害死我妹妹？”梁乐青可不想让这个罪魁祸首在祸害他妹妹了。
“不过，你没来找顾惟沁算账，我倒是很意外。”
梁乐青说：“感情的事谁能插手，我能做的就是支持我妹妹的决定。既然要分开，就不要再搅和了。”虽然是这样，但是梁乐青还是讨厌这个让他妹妹吃了这么多的苦的人。没办法，这是亲哥。
☆、第57章
戚筠的老师三番五次的催她了，戚筠决定回国。虽然在回国的之前看到的结果是这样的……真是遗憾。但是感情这件事；谁也干涉不了的。
顾惟沁对白术是有心也好无意也罢；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顾惟沁都要自己吞下了。但是；看到顾惟沁颓败的样子，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戚筠晃了晃手中的矿泉水瓶；说：“我现在不渴；所以拿着这个很碍事。可是等我渴了的视乎，再要找水喝，可要浪费一段时间了。虽然这个比喻不太恰当；也希望对你有些作用。”
顾惟沁看着她。
“我虽然是你的私人心理理疗师，说实话，这几年也没什么作用；真的只是旁观你们了。爱情和友情真的是不一样的，希望你自己能分量清楚。”
“我知道。”
她是知道，可是怎么做却不知道。
“梁乐予其实一直挺讨厌我的，你知道吗？”
顾惟沁不知道。
戚筠想了想，还是不想把自己搭进去，说：“你们走到这一步，梁乐予也不是没有责任的。两个人能走到一起，不仅靠荷尔蒙，是全方位的匹配。你在个人方面的起步就高于她，这些年来，她从不曾提高自己，早晚你们的观念会出现差距，这种差距看似不重要，其实是很致命的。长久下来，细微的裂缝最终成为无法复合的东非大裂谷了。”
顾惟沁失笑。
终于笑了，很好，以后想起来，总不会是一张愁眉苦脸。
“你要追回梁乐予吗？”戚筠问。
顾惟沁迷茫，她现在什么心情都没有。
戚筠拍拍她的肩。
顾惟沁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做，用方集的话就是这次她是伤了元气，一年半载恐怕都缓不回神来。
白术还堵过她一次，顾惟沁真是什么想法都没有，白术却还在争取。两个人坐在咖啡馆里，白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着她们是有多么般配。顾惟沁却看着外面车水马龙，行人匆匆。
顾惟沁看的出神，她们每天都是这样过来的。一直在路上走着，然后她就把自己走丢了。她置身这个城市里，为了将来打拼，为了将来能遂心的活着，付出了一切包括梁乐予在内。可是她当初回到这里为的就是梁乐予，她狼狈不甘的站在方集面前，说要把顾家抢在手里的时候，心里装的是梁乐予。她不想因为自己家人的强行干预而让梁乐予远离自己……可最终，却是自己把梁乐予甩的远远的，让她找不到自己了。
“白术，”顾惟沁打断她的话，说：“你去喜欢别人吧，我再没有力气为了一个人拼命了。”
白术愣了一下，然后就说不出话来了。
这场恋爱已经救不回来了。
宁如冬知道顾惟沁和梁乐予分手了，终于是开心了。开始张罗着给顾惟沁安排人相亲，这次顾惟沁很听话，每场都去，可是每次都不说话，吃顿饭就走了。虽然有男人因为顾惟沁的脸或者因为顾惟沁的身份而跟她联系，顾惟沁把电话都扔给秘书。
宁如冬当然知道顾惟沁的意思，她才刚失恋，是需要一段时间恢复伤口的。但是这一“恢复”竟然就是四年多，顾惟沁进入这状态就没有出来过了。
宁如冬看着生气但也不敢多说什么，顾惟沁这四年里除了工作吃饭睡觉，就没有再做过别的事了，整个人恹恹的不成样子。
方集试着说服她，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就不要再挂心了。恋爱不成难道还要搭进去命吗？
顾惟沁不说话。
是的，顾惟沁连话都很少说了。工作以外，就是发呆。
戚筠说再买一瓶水需要一段时间，而顾惟沁的这段时间太长了。有时候顾惟沁会想，也许时间再长一些，她就会淡忘了吧。
爱了多长时间，就需要用多长时间来遗忘。
起码现在，顾惟沁还记得，当年梁乐予惊讶的表情。那年她们才十七。
梁乐予也是一样，她要忘记顾惟沁可能还需要更长的时间。梁乐予回到家后，一切都跟以前一样，上班之余就是吃喝玩乐，她走了很多的地方，也去清泉那里住了一段时间。一切好像都没有变化一样，只有梁乐予自己知道，她这一次过后，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彻底的爱了。
也或许，过个十年二十年的，她就能彻底的忘记顾惟沁吧。她扔了那些花，重新买了一些回来，却依旧是照顾不好。
清泉说，没关系，这不过就是需要时间而已。咱别的没有，时间有的是！
如果不再见面的话。
第五个年头，两个人避无可避的再见了。街头的不期偶遇，梁乐予来Y市看他哥哥，然后不巧的遇到了。
这地方是梁乐予曾经一段时间里最不想踏足的，她以为已经这么长时间了，再来这里她一定可以若无其事的。听方集提起过，顾家已经开通了国际市场，顾惟沁忙的脚不沾地，她以为是见不到面的。
两个人驻足愣了好长时间，像做梦一样。梁乐予甚至觉得她现在再跟顾惟沁撒娇都可以，那些没有成为现实的幻想，现在却跟现实重叠了。分不清现实和幻想，顾惟沁也是，她如果拉起梁乐予的手，是不是就可以说“回家”了。
梁乐予变的成熟了一些，但是变化最多的就是顾惟沁，虽然用浓妆遮掩的，却依然能看到她精神不太好。整个人消瘦的好像一推就能散架似的。
梁乐予有点担心她的身体。
顾惟沁回过神来，说：“我……我能抽支烟吗？”
梁乐予点点头，然后看到顾惟沁很熟练的夹烟点火。
“怎么……你怎么还学会抽烟了？”梁乐予问。
顾惟沁看了一眼手中的烟，然手说：“啊……那我掐了。”
梁乐予沉默，顾惟沁看着她低头的样子，还是能看到她以前的影子。
“来这边看你哥哥？”顾惟沁想多说话。
“嗯。”梁乐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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