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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和反派HE了[快穿]-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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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以为是最快乐的时光,原来只是那个融化在手里的棉花糖。看上去美好像天边蓬蓬的云彩,其实是无比的苦涩。
“月,”清平偏过头,亲了下她冰凉的面颊,“我不想骗你,我生病了,去A国是要接受治疗。”
“什么?”
清平苦笑,“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如果我死了……”唇突然被捂住,少女表情悲伤,“不许说这样的话。你会活下来的,为了我,是不是?”
清平只是握住她的手,“现在没有人会欺负你,以后你也许会从此一路顺风,也许会承受更多的恶意。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学会自己面对。我不能再陪着你,所以月月要长大了,知道吗?”
顾西月紧紧搂住她的腰,没有说话。
于是清平接着说:“我会为了你努力活下去。但是天意难测,总有人力不能尽时,假如我真的没有挺过来,我希望你能记得这个世界的爱,而不是恨。”
“你马上要走吗?”
清平点点头,“是,过几天。”
“到时候我能去机场送送你吗?”顾西月问。
清平的眼神柔软,沉默许久,终还是微微扬起了唇,“好。”
那天正好雪停,阳光明媚,蓝天一碧如洗。君羊吧耳四物珥陵林就
几人一路沉默,似乎没过多久,就到了机场。
顾西月抓着清平的手,一直不肯松开。清平犹豫片刻,用另一只手为她揩去眼角水光,“我是不是不该和你说?”
顾西月抬起头,憋住眼中泪水,然后努力勾起唇,笑道:“不,谢谢你告诉我实情,让我知道自己不是又被抛弃。”
她拉起清平的手,低头在她的手背上留下一个轻轻浅浅的吻,“清平,我会等你。”
清平抱了她一下,然后松开手,“好。”
队列很长,清平拿着护照等待检验,人跟着队伍一点点的挪。她能感受到身后有道灼热的目光,在跟着她一点点地往前挪。
走至海关口时,她忍不住回头。
那个少女站在人群之中,卓尔不凡,就像颗明珠熠熠生辉。可她明明是在流着泪,却在看见清平回头的一瞬间高高扬起唇,笑着朝她挥手。
“我等你。”少女朝她比着口型。
清平的眼角有些湿润。
“我后悔了。”她对系统说。
系统很不解,“后悔告诉她实情?”
“不是。”清平望着虚空,好像看到许多年前的自己,在沉沉暮色中,一步一步走出顾家的门。
那时候她是个迟钝无心的道士,顾西月在商场叱咤风云,但在她面前,只是个爱了七年求而不得的可怜人。
“我一直不懂应该怎么去喜欢一个人,总是一厢情愿地以为自己做的是为了她好,然后一次又一次地抛弃她。”她用手捂着眼睛,淡色的唇角勾起,却是说不出的苦涩。
“廉贞,其实在感情上,我从来都是个懦弱的人。如果不是她,每次被我甩开手之后,勇敢又坚定地追上来,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她没再说下去。嘴中的话咽下了,流入腹中,化作一腔悔恨的苦水;又流入眼里,变成眸中一抹粼粼的水光。
那个人看似荏弱,其实又坚强又勇敢……如果没有她的坚持,她们之间,只怕早就错过了。
清平坐在候机厅,眼前慢慢昏暗下来,堕入一个无端梦境之中。
星河结海,成千上万的星子连在一起,铺成一条闪烁晶亮的星路。混沌虚无的黑暗里,倏而露出了一点血光。
她不禁停下脚步,驻足观赏。
“不过是一只未出世的魔罢了,马上就会被天道剿灭,有什么好看的。”紫袍女人催促她,“快走快走,文曲说有个世界的人造出了一只会飞的鸡,他们喊那叫什么飞鸡,我们下去看看热闹。”
她没有动。
那血色由一点扩散到一线,而后越来越亮,把黑色天空染成血红。
一轮红色的月亮缓缓升起,与此同时,无数雷蛇落下,新月在空中颤抖,身上的颜色越来越浅淡。
可它却一直在挣扎着求生,就算颜色淡到只有浅浅的红,也执着往上升。
紫袍女人也停下来,叹口气,“可惜了,生而为魔,注定是要被剿灭的。”
“真美。”她微眯着眼,轻声喟叹。
“你说什么?”
云衣无风自扬,微微星芒从她身上溢散,她看得入神,唇角微勾,忍不住夸赞,“皎皎明月,濯濯其光。”
新月颤了下,淡下的光又亮起来,红色渐浓,就好像少女害羞的面庞。
神命加诰,天不能伤。
雷声隆隆,好像是老天无可奈何的咆哮,闪电一次又一次劈下,却在触及月晕时,蓦然消散。
血月初升,光照苍穹,群星隐没。
“你疯了?你居然救了一个魔?”
她抬起手,广袖飞扬。
血月乖乖从天空中飞下,缩成小小一团,落入她的掌心,“可她什么都没有做,难道只是因为生而为魔,便连临世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第86章 我的学委啊
A国某个临海的城市。
穿着病号服的少女坐在花园里; 看着开得烂漫的花圃; 嘴角噙起一抹笑; 似乎在享受春日旭阳。
她的脸色苍白到有些透明; 眼睛在阳光的照耀下呈现淡灰色; 像极了一汪粼粼清泉。
路过她的男男女女不禁放慢的脚步; 交谈的声音也小了不少。
如果真有堕入凡间的天使,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安娜想。
她走近少女,轻声道:“外面风大,回去吧。”
清平睁开眼,扶着安娜站起身来,“好的,谢谢。”
“我的手术什么时候可以做?”
安娜皱起眉; 语调拖得略长; “……医生说再过一个月; 如果观察各项指标都允许的话; 就可以做手术了; 最近你先调养一下身体。”
“好。”看安娜这样的表情,清平已经猜到手术成功率不高; 不过这也在她意料之中。
安娜扶她上床,掖好被子之后; 问道:“你还需要什么吗?”
清平想了下,虚弱地勾起唇微笑; “如果有的话; 请帮我买一个兔子灯吧。”
安娜好奇地张大眼; “兔子灯?”
“就是这么大,会发光会唱歌的小灯。”清平比划一下,不知道异国他乡是否有这种小玩意,“如果没有就算了,不管怎么样,都谢谢您。”
安娜朝她眨眨眼睛,“下班我去玩具店看看。”
清平失笑。
等安娜离开,这间小病房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清平费力地走到桌前,提起笔开始写信。她手上没有力气,写了好几个字,都是软趴趴的,有点丑。
“月,最近D市天气晴好,万里无云,我的身体也是安健。看新闻Q市气温突降,寒流来袭,望你能早添寒衣。另,上次你来信说想选修美术,只要是你的选择,我都全力支持……”
清平抖了抖纸,眉头轻蹙,“我的字是不是太丑了?”
房中出现一个幻影。
紫袍玉带,佩玉琼琚,仙家星辉灿灿,洁白的墙面上似乎慢慢流淌着无数金沙。
“你都要死了,还在意这个干什么?”玉衡白了她一眼。
清平笑笑,把信纸折起,“星君说的有理。”
“瞧你这个样子,”玉衡上下打量她一番,叹道:“真是惨,听天璇他们说你在其他世界也是一样,非死即伤,没有什么完好的时候,啧啧啧,为什么不能自私一点,非要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清平站起身来。
她与玉衡等高,双目平视,与其目光相交,“廉贞,我笃信世间万物皆非生而有罪,难道只因她生来为魔,便连降临在这世间,也是种过错吗?”
玉衡愣住,“你想起来了?”
清平摇摇头,“不过是一点点。只是你问我原因,”她叹口气,“我就想这样回答你。”
玉衡嘟囔:“以前在混沌虚空见过那么多天魔被剿灭,也没看你救过谁,现在说这套冠冕堂皇无罪论,真是虚伪。”
清平笑道:“你说的不错。我会发出这样的感慨,只是因为,那个被判为生而怀罪的人总是她而已。”
“知不知道,在人间有个词可以很好的形容你。”玉衡摇头叹道。
“什么?”
“双标啊!”
安娜没找到她形容的兔子灯,就买了一个玩偶,也是小小的,会发光,会唱歌。她似乎以为清平很喜欢兔子,电视机里成天播放着兔子的纪录片。
清平很无奈,伸手在兔子玩偶肥肥两颊上捏了一下。
“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兔子欢快地唱起歌来。
“Happy birthday to you……”
十几个人围在课桌旁,拍手唱起生日歌。坐在中心的少女合着双手,在认真祈愿什么。
“西月,你许了什么愿?”杨莹问道。
顾西月没有回答,只是深吸一口气,吹没了燃烧着的十六根蜡烛。然后将蛋糕切好,双手递给同学,“谢谢你们。”
“开心一点呀,清平她会回来的!”杨莹说。
顾西月笑着点头,露出嘴角浅浅笑涡,“没错,她会回来的。”
她一口一口吃着蛋糕,嘴角粘上奶油,看上去像只花猫。众人都在欢笑,她也扬着唇,眉眼弯弯,看上去很高兴,完全融入人群之中。
只是等人散去,笑意马上冷了下来。
顾西月接近麻木地收拾好桌上狼藉,把别人送的礼物一项一项拆开,记在本子上。以后,这些都要还的,她想。
除却清平之外,其他人的好意于她而言只是商品,礼尚往来,维持表面上的其乐融融。
等记好之后,顾西月拿出信纸,在上面写:“清平,今天同学帮我过了生日,还给我买了一个蛋糕,送我好多礼物。你看,他们已经接纳我了,我也终于可以和他们好好相处。”
她抿着嘴,微微抬起头,等眼角的泪干了之后,才继续一笔一划在纸上写:“你不用担心我,我现在过得很好,每天都很开心。”
“特别开心。”手上稍微用力,笔尖划破信纸,顾西月叹口气,把纸揉成了团,又拿出一张崭新信纸,提笔想了半天,又把它放回原处。
晚自习的铃声响起,不知不觉几个小时就过去了。
她背起书包慢慢往门外挪去。
“西月,要不要一起走?”有几个人来问她。
顾西月委婉拒绝,继续低头默默走着,身影被路灯拖得很长。
在不久之前,她还是这群人眼中的垃圾、废物,可如今,人人都喜欢她,想要接近她。顾西月嘴角衔起冷笑,眼中露出厌烦和嘲讽。
她曾经无比渴望想融入这些人之中,可在掌握这个世界某种生存法则后,在终于等到这天之后,她却并不觉得怎么开心。
只是忍不住厌倦。
“垃圾!你停下!”
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顾西月抬起头,诧异地看着面前几张熟悉脸庞。这几个人不是转校了吗?
杨鹏平的笑容狰狞,“听说谢清平走了,我看现在谁还护着你!”
两男一女吗?顾西月默默打量着面前几个人。
以前总是瑟瑟发抖的小可怜单独对着他们居然没有露出怯色,这让杨鹏平很不爽。他刚想嘲讽什么,在见到少女抬头时,整个人却呆住了。
大半年过去,小可怜已经不是那个干瘪的女孩了。身姿曼妙,曲线玲珑,如霜胜雪的肌肤在灯下似乎反着光,衬得她的眉眼更加秀艳。
“以前没注意,你这妞挺靓的啊。”杨鹏平搓手,笑得有些猥琐。
另外一个黄毛男生说:“杨哥,这女的多正点,你爽完让我也快活一下呗。”
“那当然、那当然。”
顾西月轻轻把书包放在地上,问出了她很久以来的疑问,“我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你们这么针对我?”
杨鹏平怔了下,然后啐道:“老子只是看见你就恶心。”
“哈哈哈哈哈。”顾西月捂着肚子大笑,眼角翻出泪花。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因为有人觉得看着恶心,就要忍受那样的对待,连存在都是一种罪过。
真是好笑,这个理由真是好笑。
“你他吗疯了吗?”
顾西月揩去泪光,笑道:“是啊,当你们因为这个可笑的理由侮辱我的时候,我就已经不是个正常人了。”
她缓缓走近,姜鹏平疑惑:“你这么上道吗?”话没说完,他只看到一道残影,接着身体就狠狠地被打倒在地上。
“臭娘们!”黄毛见状,挥拳迎过来。
顾西月闪身躲开,然后一脚侧踢,踹在黄毛胸口。她没理会另一个吓到呆滞的女生,只是在姜鹏平面前蹲下身子,一把抓起他的头发,另一只手开弓,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当年开学,你带着人喊我表子。”
“啪。”
又是狠狠的一巴掌,“那天我妈妈到学校,你骂她疯子、妓。女。”
“啪啪啪。”
“你和杨彩云扒下我的外衣拍照,一直拿那几张照片威胁我。”
……
等她终于停手时,姜鹏平的脸肿得像一个猪头,鼻子流血,人已经有些神智不清。那个黄毛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走了。
顾西月有些怜悯地看着他,“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人吗?”
她想永远被清平保护,但是又不想一直拖那人的后腿。于是努力让自己变得强大,最终成为一个能与清平般配,与她一起并肩同行的人。
“清平,你什么时候回来呢?”顾西月喃喃。
清平双眼紧闭,平躺在麻醉室里的病床上。注射完麻醉后,她的意识就混沌起来。
身体虚虚没有着力点,好像在无边的海洋中沉浮,眼前是浓稠如墨的黑暗。
一点星辉如流萤掠过,落在了她的指间。
“星君!星君!”星辉渐明,照亮周围血红花海,一个穿着红衣粉雕玉琢的小童跌跌撞撞跟在她身后,糯糯唤道:“星君,等等我呀。”
她想停下脚步,可身体却不受控制,依旧不紧不慢地行着。
那小童离她越来越远,声音也越来越惶急,到最后甚至带上了哭腔,“星君,你等等我呀,呜呜呜,等等我呀。”
第87章 我的学委啊
“这是什么呀?”小孩伸出肉嘟嘟的手; 指向一副画。
画上荆棘缠绕; 几朵娇艳的玫瑰怒放; 一只胸口黄绒绒、翅羽火红的小鸟把身体扎在荆棘上; 正流着血泪歌唱。
点点鲜血洒在荆棘上; 就像鲜红的宝石; 竟比玫瑰更娇艳。
女人弯下腰,桃花眼微微勾起,轻声解释:“这是一只没有脚的鸟。她生来就不停地飞,只为了找到一棵属于她的荆棘树。等终于找到后,她会把自己的身体扎在一株最长最尖的荆棘上,随后唱她人生中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歌。”
“当歌声响起的时候,万籁俱寂、天地沉默; 世间所有的事物都会沉浸在这美妙无比的绝响之中。”
“这是一只生下就只为了追寻的鸟。”
小孩听不懂一生只为了追寻一棵树的故事; 含着手指发呆; 黑溜溜的眼睛眨也不眨; 只是喃喃:“小鸟流血了。”
顾西月笑了笑; 摸摸小孩的头,缓缓走开。
闪光灯亮起; 无数话筒凑在她面前。
“顾小姐,您自从办了第一次画展后就一举成名; 被评为最有才华的青年画家。请问您关于画画的天赋从小就显露了吗?”
顾西月勾起唇,笑得得体又从容; “我想想; 大概是的吧; 我从小就会在课本上画画,经常把它涂得乱七八糟。”
记者都笑了起来。
又有人问:“您的成名作是《追寻》,请问您的灵感来源是什么?为什么要把它取名为追寻呢?”
顾西月微笑道:“因为我年少的时候,曾经遇到过一个神迹。后来的生命中,我就像没有脚的荆棘鸟一样,永远在寻找,从来不敢停下脚步,只期待与她的重逢。”
“为什么要叫追寻,”她的眉眼弯弯,声音温柔,“因为我一直在追她呀。”
又过了一阵,顾西月抬手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我只能回答最后一个问题。”
一个女记者挤进来,抢先问道:“请问您为什么总是在画展中央挂上那副,额,比较抽象的肖像画,是想尝试一下新的风格吗?”
听到这句话,顾西月笑容微微凝滞。
精致清新的画展中心,一副十分粗糙的简笔画占了最显眼的位置。那似乎只是学生上课时的信手涂鸦,甚至可以说丑的有点清奇。
锯齿一样的头发,三角形的脸,两朵小花坠在原本是眼睛的地方,嘴巴是一个带梗的樱桃。
“那不是什么画,”她认真指正,“它有名字,叫作《美人》。这幅画让我看到了神迹,所以,它在我心中永远是最珍贵的。时间到了,再见。”
她挥挥手,笑着离开画展,坐上车后,笑容立马褪下。
助手小柳问:“顾姐,今天这么早走吗?”
顾西月理了理垂下的长发,轻轻道:“今天是情人节。”
小柳大惊讶地张大了嘴,自从当这个天才画家的助手来,从来没见过她和什么人亲近过,怎么就突然冒出个情人来了呢?
“您……您在和人交往?”
顾西月望向窗外。
这时车已经行驶到广场,许多年轻人正成双入对逛着街,还有几个拿着玫瑰花的小孩子正沿街贩卖。一片欢欣热闹的气氛。
她看见一个穿得略为窘迫的瘦弱女孩,捧着花的手已经冻得通红,不知在寒风里站多久,鲜花都是蔫头蔫脑的。
“停下车,我去买束花。”
小柳劝道:“姐你去花店买呀,这街上的玫瑰都已经被采下很久了,品质不好。”他瞥了后视镜一眼,女人戴着墨镜,嘴唇抿成笔直一条线,隔了好远都能感受到她身上透出的冷。
“好好好,您去买,身上有现金吗?”
顾西月点点头,走到女孩身前,柔声道:“你这儿有多少花?我全买了。”
女孩听后又惊又喜,抬头看她时,眼中露出惊艳与痴迷,喃喃:“姐姐,你好好看。”
顾西月笑了起来,翻钱包的手里又多夹了几张红色钞票。
女孩慌忙摆手,“太多了、太多了!这些一起只要五十块。”
可没想到面前这个姐姐蹲下身子,把钱强塞到她的手里,“可以给我一句祝福的话吗?”
女孩想了想,脆声道:“我祝姐姐和喜欢的人长长久久,永远恩爱!”
顾西月勾唇,接过玫瑰花,“这句祝福我很喜欢,谢谢你。”
小柳在车上见了这一幕,恍然大悟,原来顾姐是可怜这个女孩啊。顾姐真是人美心善,他想,就是不知道哪个男人能配得上她。
顾西月回到自己在郊外买的小别墅。
这栋艺术感颇重的别墅带着一个大庭院,院中栽花种柳,青草葱茏。
她走到二楼卧房,深吸口气,慢慢推开门。
室内昏暗清冷,依旧没有奇迹发生。
顾西月叹了口气,又飞快振作精神,把玫瑰插在花瓶中,然后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大片温暖的阳光倾泻而入,让这间小屋一下子亮堂起来。
“今天是情人节,”她轻声说,“你都不送我一束花。”
床上的女人双眼紧阖,眉目舒展,好像是在安然酣睡。
顾西月走到床头,蹲下身子,握住女人冰凉的手,“不过没关系,你看,我给你买了花。”
她用脸轻轻蹭着女人的手背,轻声叹道:“清平,你要早点醒来呀。”
十年前手术,其实是失败了,。
那时谢父谢母都已经要放弃,是那时候只有十六岁的顾西月低声下气地恳求,才让他们没有选择拔下呼吸机。
“现在谢阿姨已经嫁给季叔叔了,你弟弟也快要小学毕业,对了,他长得有点像你,在他们学校可是校草。还有谢叔也在A国另外娶妻生子,”顾西月用手指戳戳女人的脸颊,笑道:“以后可是我养你了。要是你不听我的话,我就不要你,把你丢出去。”
“哎别恼,我开玩笑的啦。清平,你知道我妈妈去世时说什么吗?”她干脆睡在女人身边,手搂着她细瘦的腰身,“她让我照顾好你。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嘛,我的嫁妆一早就被妈妈给了你,以后再也嫁不出去,不如就跟你凑合凑合得了。”
“喂,你可不许这样当个甩手掌柜,你要对我负责的!”
“清平清平,你快醒来吧。”顾西月闭着眼,头靠在女人肩头,“我真的很累了。今天他们问我,为什么那副画要叫《追寻》。我说,因为我一直在追你啊。”
“可是你等等我呀,我都这么努力在追你了,你就别往前走,停下来等等我吧,好不好?别丢下我一个人,现在我只有你了……”
“清平,你知不知道,我最怕被人丢下了。”
泪划过眼角,浸湿了枕套。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弱小可怜的女孩了,可在对着沉睡不醒的爱人时,还是忍不住哭得一抽一搭。
“今天是情人节,我们还没有过一次情人节。其实、其实那时候,我第一眼见你,就喜欢上你了。那天你接近我,我真的特别特别开心。”
顾西月絮絮叨叨,说了许多的话。她每天都会这样和清平说话,想把自己日常的一点一滴都分享给她,就算清平听不见,也没什么关系。
一声轻轻的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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