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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生记录[二]-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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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若飞恼羞成怒:“我没答应。你看看时候吧!我们还没到安全的地方。”
黑山基地接应连队藏身地有些远,所幸没挪地方,度若飞绷紧神经开进地图上画过圈的那片山林,见到第十七集 团军的制服,大喜过望连忙挥手招呼。连队在这林子里窝了两个月,个个像野人一样,见她们如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来不及互相询问,连队以最快速度整装完毕,一排车队终于踏上了回家的路。
度若飞和度珍宝也钻进了押运车后车厢,一边三人,相对坐在长椅上,气氛凝滞。浪歌已经吃下解药,大腿的和后背取出定位芯片的伤口也止住了血,唯有麻醉剂效果强劲,因而昏沉着要醒未醒。
下手真黑,度若飞默默地想。下一秒,一只柔软的手覆在她手背上,紧紧握住了。
度若飞没吭声,手使劲抽,度珍宝手指嵌入她指缝中,就是不放。
丘杉转开头,车厢壁都比身边两个人好看。
车里的时间在沉默中流逝。连队返回黑山基地的路线已提前规划好,为防新世界追击或者与新世界成员狭路相逢,他们故意避开新世界采用的近路,在地图上画了一条崎岖绕远的路线,车辆一阵接着一阵地颠簸。
震动中,浪歌睁了一下眼睛又闭上。
首领发觉了:“怎么样?”
浪歌开眼看她,目光在她脸上晃了几下没能集中,麻醉剂的后遗症。
浪歌嘴唇微微开阖,似乎无声地说了什么。
“是我。”首领应道。
浪歌两只手都被铐在长椅上,只能小范围活动,她手撑着椅子一用力,身子挺直,立时比其他人更高,无形的气势回到她身上,她看了一圈,最后把目光定在度珍宝身上。
度珍宝笑着问:“你好啦?”
“还差点。”浪歌说话有些拖音。
度珍宝看向首领:“这位姐姐叫潮汐呀?”
度若飞、丘杉和研究员都意外地看过来,再去看首领。
“我听到了。”度珍宝有点骄傲,摇了摇度若飞的手。
“是。”首领说。
“潮汐姐姐,你和浪歌是一起长大的吗?”度珍宝自来熟地跟人搭话。
潮汐:“……”常年冷漠的脸上露出了不悦的表情。
浪歌:“滚去你姐姐怀里。”
度若飞怒目而视。
度珍宝听话地“滚”进了度若飞怀里,偏头靠近度若飞肩窝。度若飞一呆,悄悄推了一下没推动,闷闷地坐着。
在度若飞怀里也不老实,她歪着头,视线正好对着缩成一只鹌鹑样的研究员,这位三十多岁的斯文中年男人从开始到现在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可是他既不叫喊崩溃,也没有试图破坏她们的行动。
“丘姐姐,你真的对他洗脑了?”度珍宝问。
丘杉:“还没洗干净。”
研究员抖了抖,想问点什么,瞥一眼身旁的大佬,又不敢说了。
度珍宝看出来了:“你们首领都从了我们,你还怕什么?到了黑山基地,你们还是同一方的。”不过换了个战壕。
研究员鼓起勇气问:“真的……到了黑山基地,我还能继续我的研究,不会被关起来?”
丘杉:“看你有多大本事。给你找了个上级,记得对她尊敬点,怎么安排你她说了算。”希望邢博恩不嫌弃这份伴手礼。
研究员连连点头。
“皆大欢喜。”度珍宝亲热地搂着度若飞,状态醺醺然。度若飞同样沉溺在死里逃生的巨大惊喜中,人有些醉酒般的恍惚,心里又有忐忑,不敢相信自己真的逃离了总部,越是安稳,越不敢说话动作,生怕这是一场梦。
车辆忽然减速,度若飞心猛地一跳,忙从小窗向外张望。
车外传来喊声:“二十几个丧尸!前三车的人下来!”
她们是第五辆车,不用动。度若飞放松下来,就听度珍宝说:“姐姐,你湿了。”
出冷汗而已,为什么说成这样?度若飞心里正乱,胡说了句:“你才湿了。”
“我还没有。”度珍宝什么话都能接,“只要你想,我随时可以。”
满车人都看了过来。
度若飞哪有脸面分辨这些目光,头都抬不起来了,车门就在她旁边,她推开度珍宝,拉开门闩跳了出去:“我去看看。”
“丧尸哪有我好看。”度珍宝嘟囔了句。
所有人脑海中都出现了三个字:不要脸。
作者有话要说: 度珍宝:脸是什么,能吃吗?
度若飞:不能。
度珍宝:姐是什么,能吃吗?
度若飞:不准!
感谢 SerAuguste、鞥、冒泡泡~冒泡泡 的地雷!
第43章
“她为什么抢我们的丧尸?”士兵们看着突然冲出来的度若飞。
“别管了,赶紧打!”在荒山野地里窝了两个月; 大伙心里都憋屈着; 难得有个发泄机会,就算度若飞是大功臣也不能让!
一个士兵抡翻了面前的丧尸; 问:“咱们回去有表彰吗?”
“肯定有!”另一个士兵喊道,“哈哈,等我回去; 我就抱着我媳妇……”
“喂!”前一个当即喝断他; “别说这话!”flag可不敢乱立。
后一个茫然不解; 以为自己不小心刺激到了单身人士; “哦哦”两声闭嘴了。
他们还有闲心聊天打屁; 度若飞却是闷声不吭,一门心思抢丧尸杀。其余人被激起了好胜心,不落于后; 二十几具丧尸不禁收拾,很快便躺了一地。
“走了!”
众人应声上车; 度若飞正想去别人车上挤一挤; 就听度珍宝从车里探出头叫她:“姐姐!快来呀!”
这一打岔; 前三车的车门都关上了; 她只好回到押运车里。才离开一小会儿; 度若飞发觉车里的气氛比刚才还不如; 好像大家都不愿意搭理度珍宝。
度若飞小声问:“你干什么了?”
“聊聊天嘛。”
想也知道聊的不是好话。度若飞想以眼神致以歉意,那四个人实施连坐,用气场把她们两个隔离。度若飞收回目光; 度珍宝又抱上来,她忽然意识到根本没必要道歉,毕竟自己才是这车里被度珍宝骚扰最多的人。
虽然从总部逃了出来,度若飞却觉得前路仍然暗淡,不由为自己的命运叹气。
丘杉转头看来,度若飞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怜悯,心里更难受了。想当年她、度珍宝、丘杉和邢博恩结伴逃向中辞,这里面一个盲人,一个半感染者,一个单薄的研究员,数她身强力壮,经验丰富,进可打丧尸退可偷汽油,所向披靡,那时候不是没有优越感的。
风水轮流转啊。
一时间心灰意懒——除非狠狠心把度珍宝挂在树上、埋到土下、沉到海里面,否则这辈子是被缠定了——都已经是被按住的鱼,要不就顺着度珍宝,别在砧板上垂死挣扎了吧?
“姐姐,你在想什么?”度珍宝对她的情绪变化很敏感,明灿的眼睛含着两汪期待看她。
现在车里人多,不是说话的好时候。度若飞:“我没事。”
丘杉忽然说:“度若飞,回去你要换个什么工作?”
度若飞:“不换了,就当运输员。”
“你立了功,想编进集团军很容易。这个季节易发丧尸潮,到时候你就在后方搞运输,不去最前线杀丧尸吗?”
“在哪都一样,都能为基地做贡献。”
“没错,但是你想过吗,可能加上你一个,丧尸潮就能早一小时清理干净,基地就多一小时的安全。多一个你,集团军就多一份力量,新世界可能就早一天被歼灭,世界也早一天和平。”
随着丘杉的话,度若飞眼睛渐渐点亮。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么大的能量,但是,但是……万一呢?
如果她真能让世界早一点恢复和平,哪怕只早了一分钟——这不就是她的追求吗?度若飞的热血再度沸腾,意志变得坚定,她一扫刚才的灰心沮丧,对丘杉道:“你说得对。谢谢你丘杉。”
丘杉微笑着眼望度珍宝:“不用谢,应该的。”给度珍宝添堵人人有责。
她得到度珍宝一个凶恶的瞪视,附赠一下午加半晚上的安静——度珍宝不理她了,正合心意。
天黑之后车队换过一轮司机,马不停蹄继续奔袭。
对于这支百人队伍而言,盘踞在戎矶山脉的新世界总部就如一头庞大残暴的凶兽,它一旦醒来,一步就可跨过千山,它呲出獠牙便能夺去数条性命。凶兽口中哈出的血腥味仿佛就在他们身后,让所有人心惊胆战。
夜里两点,山间公路。
士兵胳膊挨着胳膊腿挨着腿躺在车里睡觉,因为太挤反而很稳定不乱晃,随着车辆行驶微微震动。正是最困乏的时候,大伙睡得沉,但是车一停住,许多人立刻睁开了眼睛。
车队最前方,大约一百多具丧尸正在横穿公路。
如果这是一百只羊,耐着性子等等也行,但这可是丧尸,闻见人味儿就馋,能等吗?一具两具,碾过去就走,八具十具,下去杀了完事,一百来具,和他们人数相当,那就不得不重视起来了。
连长恨恨拍了下方向盘,打算在这群丧尸反应过来之前杀光它们。二十名士兵快而无声地集合,像一柄尖刀冲入丧尸群中。
丧尸嘶哑难听的嚎叫声像尖锐的叉子刮过铁板,将夜色划得一片凌乱。而在嚎叫声的掩盖下,更多丧尸拖步行走的“沙沙”声隐隐约约,化为蛰伏在暗夜当中的秘密。
丧尸不具有视觉和触觉,只凭听觉和嗅觉寻找食物。这么些活人聚集在一起,好比百来只焦黄酥脆的炸整鸡,香飘十里,怎么能不吸引丧尸的注意?何况这一批丧尸原本就不止眼前的一百多具。
丧尸没有纪律,当然不会列队走成方阵,有的在前有的在后,很不巧,连队遇上的丧尸群小部分在前大部分在后。
误入丧尸包围圈,找谁说理?
丧尸先头部队几乎被全歼,车队试图加速冲出可能形成的包围圈,然而刚开出去又被迫停住——前方出现了更多丧尸,左右后方也是。
四面传来的“沙沙”声刺激着众人的鼓膜,犹如幻听,然而说牧挂馕薇日媸档卮苌霞贡常萌吮两羯窬2皇桥虏慌碌奈侍猓词股惫吡松ナ芤砸坏笔看翁馍艋故腔岽蛐牡桌锓⒚棠樱煌纯臁�
荒郊野外的没有高墙堡垒,情况对他们非常不利,必须尽快找到最佳突围方向。情势更加危急,连长反而变得冷静,压着嗓子发令。没有接到命令的须得待在车里不得擅自行动。
度若飞这一车人都已清醒,正在沉默中熬时间,接到最新通知:有丧尸群靠近,数量不明。
不明的意思就是多得没数清。
关上侧车门,烦人的拖步声被隔离在外。度若飞眼里布着红血丝,缓缓扫过车厢。
浪歌与潮汐对外界变化无动于衷。研究员害怕得直发抖,额头不住冒汗。度若飞睡一半被吵醒的暗火兜头朝他撒过去:“抖什么抖,你见过的丧尸还少?没出息的样子!”
研究员一米七几,他看看比自己还高一指头的度若飞,惭愧地低着头。离开了熟悉的实验室,人还原为人,丧尸还原为丧尸,不再是失去反抗之力的实验材料,他从持刀的变成了待宰的,生命不由自己掌握。
度珍宝戳了一下丘杉,打破本次冷战:“丘姐姐,如果你变成一只鸟,全身羽毛都是黑色的。”
“没错我是喜鹊。”丘杉大言不惭。
她对睡眠的需求比较低,又不怕丧尸攻击,心态好得令人嫉妒。度若飞忽地觉得丘杉与浪歌、潮汐的状态有些相似,那是一种对自身安全毫不忧虑,笃信自己能够控制局面的淡定。
有点儿像个反派。
再看身边度珍宝,即使弃暗投明,也浑身透着反派的气息。
浪歌体质未经测定,是个潜在的高危因素,连长怕压不住闹出幺蛾子,同意度珍宝定时给浪歌注射镇定剂,直至抵达基地。剂量不大,浪歌还能保持醒着的状态,只是精神不好,合着眼,头靠在车厢内壁上。潮汐同样闭目不语。度若飞始终对她们怀有警惕。
侧门被敲了两下,士兵过来借人:“那个,丘女士,听说丧尸不攻击你,您能和咱们一起探探路吗?”
“行。”丘杉下车随士兵离开。
研究员盯着她的背影。
度珍宝:“别看了,不是你的。”要让邢博恩看见你这样觊觎丘杉,不得打爆你的头,生啖你的肉?
研究员把头低到九十度,尽力表示顺服,主要是斗不过这张百无禁忌的嘴。
走了丘杉,车内的气氛似乎在慢慢发生着变化,空气中飘动着几分焦灼,度若飞咽了咽口水。她突然意识到现在后车厢里除自己以外,另外四个都是或曾是新世界的人。
她忍不住拉了下度珍宝的胳膊,像在确认度珍宝的立场。
度珍宝毫不迟疑且过分热情地回应了她,直接扎进她怀里,手也搂着,腿也缠着。
“……”皱了下眉,也有点安心,度若飞抬眼看潮汐和浪歌,“只要你们配合集团军的工作,你们在基地的生活质量比在新世界只高不低。这一走新世界绝不可能再信任你们,现在情况已经颠倒了,能庇护你们的是黑山基地,要你们命的是新世界,不难想明白吧?”
浪歌笑了一声,眼没睁开,半梦半醒似的:“外面全是丧尸,这话你等到了黑山再说吧。”她停了停,又说,“一百人,还都是普通人,我不多算,两架直升机带着机枪扫几来回,能活下来几个?”
度珍宝意有所指:“别人我不知道,肯定没有你们两个。”
浪歌眯缝着眼睛看她:“度珍宝,我带你到新世界让你治好了眼睛。你带我去黑山基地准备给我什么?”
“给你自由。”
“自由?放屁。”浪歌笑骂,“我去了就是坐牢。”
“这不是给你找了个狱友吗。”
浪歌不说了。
度珍宝意犹未尽,找潮汐说话:“潮汐姐姐,你是不是喜欢浪歌呀?”
潮汐冰冷的面容丝毫未动,比打了镇定剂的浪歌还要镇定,不主动开口,别人问话她也不答,就连她和浪歌之间的交流都非常之少。
“你什么时候决定背叛新世界救浪歌的?”这是度珍宝第二次问了,依旧没有回答。
“潮汐姐姐,浪歌说她喜欢你。”
“我也喜欢她。”潮汐睁开眼。
度珍宝一愣,开心地说:“我宣布你们在一起了。”
浪歌:“闭嘴。”
潮汐:“我们是同伴。”
两人同时出声表达同样的含义,是拒绝的。
度珍宝不明白,问潮汐:“她为你不顾生死,你为她背叛组织,结果你们说只是同伴,同伴的感情有这样深吗?”
潮汐:“同伴是最深的感情。”
度珍宝想了一会儿,又笑了:“原来是这样啊,我没有同伴。”她有父母姐姐,但她没有同伴,她一直是一个人。
她看起来没心没肺,也听不出失落怅然,度若飞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会不舒服。
度珍宝这种人有同伴才奇了怪了,保护过她的丘杉她说卖就卖,对她百依百顺的浪歌她说捅就捅,这能有同伴?活该她没有。度若飞腹诽着,手却像有意识,搭在了度珍宝肩上。
度珍宝多敏感的人,得寸进尺转头就撒娇:“我只有你了!”
“……”多余心疼她!这样想着,度若飞的心还是颤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修改一点情节,多谢Ser的提醒~
感谢 冒泡泡、鞥、就想、东方文化爱好者 的地雷!
第44章
丘杉去了很久还没回来。这不是个好信号。
度若飞心里着急却不能擅自离开,她现在占着狱警职位; 得严密看守对面三个新世界的俘虏。
“如果外面的人都死了; 我们还要去黑山基地吗?”度珍宝忽然问。
“度珍宝!”度若飞大声叱喝,像是要用嗓门把对方心里活泛的心思吓退; 眼睛瞪成个黑猫警长。
“我就说说,跟你开玩笑呢。”度珍宝咧嘴笑。
度若飞手心发凉,她已经被度珍宝的反复无常折磨得神经纤细; 听了这话丝毫没放心; 急需一个确切的保证; 她抓住度珍宝的手; 力气大得指甲抠进肉里; 语气严厉中带着一丝慌乱地说:“你给我钉死立场!我们必须、绝对要回黑山基地!听清了没有?”
“你抓疼我了。”
“我问你听清了没有!”
度珍宝的笑容淡了下去,只在嘴角勾着一点习惯性的玩世不恭。“度若飞,”她声线甜得发黏; 可每个字音都发得标准又干脆,传递出认真的态度; “到黑山基地就和我在一起; 好不好?”
度若飞盯着她; 什么意思; 这是交换; 是威胁?
度珍宝定定地回望度若飞; 眼睛里写着“我要答案”。而且谁都知道要的是肯定的答案。
呼吸着,每次呼吸都感到累——不断产生堆积在身体里,坠得她像灌了铅; 沉沉地压在长椅上。
对面浪歌在看好戏。
对峙的时间很短,分秒都沉重。度若飞先开了口,声音低沉:“度珍宝,你别逼我。”
“为什么?不逼你,你就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度若飞又陷入沉默,几秒后说:“我不愿意。”
度珍宝终于笑起来:“你没有选择。”
浪歌:“有,杀了她。”
度若飞充耳不闻,只对度珍宝说:“我们……我,我可以做你的同伴。”
“我不要同伴。”度珍宝立刻否决,“我要你属于我,我要你是我的!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你爱日久生情,我给你时间了,你为什么还不愿意?”
“这不是时间的问题!你是我妹妹!”
“别骗人了!我是从哪来的你难道不知道吗!”度珍宝瞳仁里燃着火,她又短促地笑了一下,缓和了紧绷的气氛,“不和我在一起也可以呀,那你要答应到了黑山基地就和我做,你答应吗?”
度若飞愤怒道:“这有什么区别!”
浪歌看热闹不嫌事大:“没区别。度珍宝说了,她喜欢谁就要每天和谁做,你答应什么都一样,都要每天做。”
度若飞怒气冲上头顶,喝道:“你闭嘴!”
“她说得没错,我每天都想要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狠心呢?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你看,你都把我掐出血了。”度珍宝态度迅速软化下来,最后一句抱怨几乎是在撒娇。
度若飞躲烙铁似的丢开她的手,低头一看,手背上的指甲印果然正渗出血丝。
“没关系,我不生你气。”度珍宝嘴角噙着笑,就像刚才的争吵没有发生过。只剩度若飞一个人沉浸在余怒之中,喘气声又重又急,渐渐感到尴尬。
“我真的没法理解你。”度若飞说。
“我不要理解啊,爱我就好了。”度珍宝吹吹手背上微肿的指甲印,轻描淡写地说。
愤怒、迷茫、预感自己无法逃脱的绝望,种种情绪编成一张网套在她心脏上,越缩越紧,捆得她喘不上气,想爆裂,想焚烧,想毁掉眼前的度珍宝。爱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
浪歌往火上添了把柴:“你不用被她牵着鼻子走,说不过她还打不过她吗?捆起来塞住嘴,你就不用选了。”
于是愤怒有了出口,一瞬如火山喷发,度若飞长长地吐息,烧红的眼睛盯着度珍宝的身影:“是你逼我的。”
度珍宝有些惊讶地抬起了眉毛。
脚下汽车重新发动的时候,丘杉回到车上。看到度珍宝双手也被铐在了长椅上,嘴里塞着一团布,一脸的贤良淑德,她“哈哈”两声发出愉快的笑。车队突出重围,度珍宝闭上了聒噪的嘴,好事成双!
度珍宝一闭嘴,满车人都明显感到生活质量的提升。
心情放松,杂念又找到空隙,在度若飞脑海里钻。这好像是重遇以来她第一次成为做主的那个人,让度珍宝乖乖听话而非阳奉阴违。方法说来简单:使用武力。
度珍宝天生纤细身材,和她根本不在一个量级,度珍宝在新世界训练那一两年又怎么比得上她十多年击剑生涯扎扎实实练出的体能?一旦她下了狠心要制服度珍宝,收拾起来一分钟都用不到。
就是这个“一旦”,生生阻住她脚步这么长时间。现在她还觉得匪夷所思,她竟然真的做到了?她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一面诧异着,一面竭力按下由心底浮出的气泡,不让它们真正浮上去海面破裂开,但是气泡那么多她怎么也按不住,终于它们“哔啵”着炸开在阳光下,惊喜、窃喜、欣喜……全都出来了。
涌出喉咙,舒展嘴唇,她快忍不住这从心底蔓延出来的笑,但是不能笑。
度若飞绷着嘴角,看上去十分严肃,没人看得出她在想什么。
用武力迫使人低头不是正确的行为。可是错误的行为却能带来如此强烈的快…感,甚至令她有些胆怯了,害怕自己上瘾。她突然之间有一点明白度珍宝的心理,她一个正派人做坏事都能尝到甜头,度珍宝这种没有道德感的人天天作恶也不怪了。
我这是以暴制暴,以恶止恶,我是迫不得已才这样的。度若飞暗暗说服着自己,效果有多少只有她自己知道。
大家只看到在度珍宝被迫闭嘴后,度若飞也不再说话,夜依然深沉,她们靠在一起渐渐睡着了。
后半夜风平浪静,太阳跃出地平线,橘红的光芒将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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