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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杀对象是狐狸-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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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自得意之时,郡主状似随意地问道:“你从府里带了薄荷过来?”
我心头微凛,回答:“今早闲暇时和小兰她们在外头散步,看见镜慈殿后那片林子里长有几丛薄荷,正是鲜翠挂露芬芳绕鼻,便动了心思采了些回来。”
“原来是这样。”她淡淡应了声,不再多问,低头慢慢享用。吃完后用清茶漱了口,又道:“大花的一碗冰镇奶露,堪比雕蚶镂蛤。胜在新巧应时,甚和心意。”
虽然声色较为平淡,但郡主是不常夸人的,此番看来是真的很满意了。我忍不住生出几分骄傲,面上仍恭谨谦逊道:“郡主喜欢就好,奴婢不胜荣幸。”
她却倾身过来,幽幽看我,语气立即变得有几分暧昧:“也不知是否因为投缘,总觉得你很能讨我欢心呢。”说着凤目微微一眯,红润的樱唇在咫尺处缓缓吐息:“大花该不会为了来王府里当侍女……而特意下了一番苦工调查本宫吧?”
这句话显然是别有寓意了。我瞥见她眸底的冷色,一个激灵,急忙伏身:“奴婢万万不敢如此。”
“哦?这么说是本宫自作多情了呢。”她轻声叹息,那抹遗憾和失望难辨真假,嘴角边却勾着浅浅一弧,美得足以摄人心魄。幸而我不是那些容易被美色所惑的男人。
我装作惊慌无措:“奴婢惶恐。”
“呵,这么怕我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她嗤笑一声,用幽邃的目光看了我片刻,而后才撤回身,那股隐隐的压迫感也随之消失,“你此般用心伺候,该赏才是。”
“嗯……就赏你半日闲暇吧。这儿不用你侍候了,出去散散心,免得太过烦闷。”她道。
“……”这是在变相地赶我走么?总觉得今日郡主有哪里不对劲……我暗暗思忖。其实现在我巴不得走呢,但面上还是得推辞一下以表忠心:“奴婢侍候郡主从不觉得烦闷。”
“是么,本宫都觉得闷了呢。”她翩然起身,又侧头看了我一眼,眉目微凝,变得格外正经:“你出去走动走动,或者跟小兰她们下山逛逛,然后……回来讲些趣闻给本宫听。”
看着她此刻仙气逼人的模样,我微怔——高贵冷艳超尘脱俗的郡主居然在面不改色地要求侍女去外边帮她收集街头趣闻谈资?!
我脑海中猛然浮现她孤独蹲在阴暗角落里一脸憔悴地抱怨“唉,本宫也想边嗑瓜子边听王婆她们闲话唠嗑啊”的画面,忍不住乐了。微笑着垂首道:“是。奴婢告退。”
“嗯,去吧。”她摆摆手,在蒲团上跪坐好便又开始念经了。我躬身退出门,回望了一眼,忍不住摇头。这只狐狸也真是有意思,不信任我,却偏要留着我,然后处处试探挑逗,就像在游戏较量一样。
呵,倒是看看最后谁输谁赢了~
我没有去找小兰她们,而是趁此时机四处闲逛,好熟悉地形。经过榕树下的小水池子时,忍不住停了下来。绿油油的水草底下,有七八条漂亮的锦鲤正悠闲地在清澈的池水里缓缓摇摆鳍尾,偶尔游出水面露个头,划开粼粼波纹,安然自在。
忽而有些羡慕。
这一刻,些许烦躁涌上了心头。原计划在寺中这段时间,若是仍找不到机会对郡主动手,便要抓紧促成郝善忠跟大芳这一对,好把大芳引开。然而,并不顺利。
之前我去怂恿过郝善忠几次,各种暗示鼓舞给找机会,想让他积极主动些,结果那厮竟害羞得不敢来见大芳一面,真是太怂了。
烂泥扶不上墙,不过我也没那么容易放弃。于是这些天我常帮着递送些礼物,还时不时地在大芳面前提及郝善忠这个人,增加一些他在她心中的存在感。原以为凭着善忠的美色,应该很容易让大芳春心荡漾才对,没想到她根本不为所动。
唉……真是挫败啊。郡主忽冷忽热难以捉摸就算了,连大芳都清心寡欲没有弱点的话,我何时才能完成任务。怨念地扯起了池子旁的小草,思前想后,忽而有什么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想起上午那会儿,我在大芳面前夸赞善忠时,她的反应似乎不同以往。因为我竟从那张素来不辨喜怒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怪异神色,并不是厌烦,而像在思虑疑惑。接着眉眼一凝,才淡声说:“若你想去见他,便去吧,郡主有我伺候着。”
当时我没多在意,现在细细回忆,她那轻微蹙眉的动作和语气里微不可察的别扭感觉,分明就是误解了些什么了啊。难道是以为我喜欢善忠,然后有些……吃醋了?
好像真的是啊!
人啊,往往就是要有竞争对手了才会发现自己心意,知道要珍惜的吧。书里可都这么写的。那我要不要牺牲一下,努力扮演好情敌的角色?诶对了,小王爷也可以拿来充当情敌,和我一起给这两人的终成眷属当垫脚石啊额呵呵~
如果将来郡主知道自己的弟弟和心腹同抢一个男人会作何感想呢……
我心里陡然舒爽,一扫之前的颓败,又重新恢复斗志满满的状态。于是把扯断的野草都仍进池子里,拍拍手继续晃悠。心情好了,觉得四周空气都格外清新。
风和日丽,寺中景致优美。一路上顺手摧了几朵开得正盛的花,拐到寺庙东边院子时,隐约听到后边隔墙外传来一些说话声。
我顿下脚步,侧耳细细听了下,当即掉头,循声悄悄靠过去。因为我听出了其中一道细柔的声音就是那位白面住持的。
“文远,你到底何时才肯跟我走?难道你还在怀疑我对你的心意?”另一道刻意压低的男声响起。我眼睛一亮。
这是要私奔的意思吗,内含太丰富快要理解不了了呀!受人敬仰憧憬的住持居然年纪轻轻就犯了清规戒律有了相好而且还准备抛下佛祖跟情郎去过相亲相爱的美好生活了?可是,可是住持也是个男人啊,怎么会……
赶紧冷静下来,去找一处隐蔽又好偷窥的地方。唉,真是的,一不小心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呢额呵呵~
咦,我为什么这么开心。
我趴在缠着茂密枝藤的镂空花窗上,从缝隙里偷看近处假山后说话的两人。从我这角度,可以看清他们的样貌,一个是白面住持没错,另一个却是身穿劲装的高大男人。那男人生得粗犷英气,眉眼凌厉,像江湖中人,此刻却是深情款款的模样,执着住持的手,低声道:“文远……我心里只有你一人。”
“我知你情深意重。”住持低眉道。
劲装男听了露出喜色,将面前人的手贴到自己结实有料的胸膛上,热切地问:“那你愿意跟我离开这里,抛开世俗束缚,从此长相厮守吗?”
好羞耻的对话!纯洁的我简直有点听不下去了。没想到小白脸住持居然是断袖,而且还喜欢像小王爷这么粗犷的男人!这样说来善忠也可以喜欢小王爷的嘛!
不不,我在想些什么,真是自乱阵脚。善忠是大芳的!
“秦天……”这时那头又说话了。我赶紧回神,就见住持已经抬头看着劲装男人,许久,轻轻叹了口气,眉眼间含着苦涩和无奈,竟有几分凄美:“离开这里,便能抛开一切束缚了吗,真正束缚你我的,又岂是这世俗。你我皆有放不下的东西,殊途缘浅……”
“不!我不许你这样说!”
“秦天……”
“为什么犹豫,你到底是在顾虑什么……文远,你还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男人有些控制不住情绪,露出了伤痛神色。最后仍是不甘心,苦声哀求:“跟我走,好不好。”
住持缩回手,决绝地转过身去。半晌,低声道:“待我长发及腰,便跟你走。”
好绝情伤人的推托之辞!我差点露出了狰狞的表情。震惊地看向住持光亮的后脑勺,他这话跟“你等下辈子吧”有什么区别,简直是温柔地捅了一刀啊!
“你……”果然劲装男被狠狠伤到了,怆然后退几步,终是黯然而去:“你好狠心!”
小院里疏风穿廊,蝉鸣声都静默了下来,假山后白衣僧人失神站立许久,也缓缓离开了,向着相反的方向。空气里唯余一声叹息久久未散。
唉……脑补了很多故事的我也忍不住叹气。其实住持何尝无情呢,只怨这世间事,总是身不由己。
看完了痴男怨男的一出好戏,正想走向那道垂花门,余光忽而瞥见远处廊下有一道黑影闪过。尽管对方轻功俊俏,但女子的背影还是被我捕捉到了。是那位晋王府里的暗卫长楚灵。
其实我早先就留意到了,此次她也暗中随行保护郡主。不过这些日子她一直蛰伏暗处,不知道发现寺中异样没有。
我收回视线,勾唇。
今早上其实是看见了薄荷丛附近有几处古怪的脚印,才提议要采薄荷的。趁小兰她们没留意,我偷偷查看了一遍。那都是男人的脚印,数目不少,有数十人,且都是练家子。因为林子里泥土很软,一般女子都会留下较深脚印,何况高大壮实的男子,可那些脚印却都浅而均匀,看得出其步法。
我注意到那些脚印外侧被雾汽湿润,中心凹处却较干燥,说明他们昨夜里就潜伏在那里了,应该停留了很长时间。数十人都能避开卫队,绝不简单。极有可能是某个杀手楼里训练有素的杀手。
枫叶山这儿几乎是与外界隔绝的了,四面连绵环山,寺中僧人也不多,加上三王爷与郡主带来的侍卫也不过三百余,一旦突发什么事情,赶往最近的驿站调兵,来回也要两天。而过两日巡卫队就要换成晋王府的人了,连续几日的高度警惕之下三王爷那边的侍卫们守备有所松懈,刺客在此时机聚伙潜入,攻其不备,极易得手。若还有内应的话……
我左眼皮子猛地跳动了几下。抬头远望,发现不久前还晴朗浩蓝的天边不知何时飘来了些黑云,阴森森地聚在一起,像要下雨的样子。
总觉得将会发生点什么呢。
第16章 该出手了
傍晚,乌云遮天,格外闷热。院中草木静默,空气好似滞凝不动了一般,连一丝风也没有。我坐在自己屋里,看着银针上慢慢显现出来的青灰色,凝眉。
因为之前便觉察到不对劲,所以这两天我一直格外小心,别人送饭过来,都要关上门拿银针一一检查过了才敢吃。特别是今日刚好进寺第八天了,按规矩晚饭时寺里会给每人发放一碗特制的福泽茶汤以示尊待,潜伏的那伙人要是想下毒,多半会趁这个时候。
呵,都说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虽然我不精于毒术,但是从前师兄教过一些,其中恰好就有这双合散。双合散由两种无色无味的药水组成,两者相融才会生效。如今那伙人就是把它分别下在了饭和茶汤中,银针单独试的话试不出来,充分混合后再试,才会出现一层青灰色。而两味毒一旦同食了,就会产生蒙汗药的效果,只不过毒发时间比较迟缓。
这种毒很少见,百年来江湖上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几乎都失传了,没想到这伙人能弄到。
我把银针收好,从窗隙里往外看了眼。酉时这会儿大伙吃了饭,大概再过一个时辰就会全部发挥药效,而那时候刚好大家又都睡下了,便会在睡梦中无声无息地昏迷过去,然后任人宰割。如此方法可谓狡猾,叫人防不胜防。看来他们是蓄谋已久了,而且必有内应。
那他们的目标是谁?太妃她们还是郡主?呵……不管是谁,我都得来个浑水摸鱼。郡主的命,我是要定了。
取出藏在箱底的冥风,焚香细细将它擦拭一遍。利刃上寒芒映入眼瞳,我沉沉一笑。
今夜月黑风高。
那帮人行事谨慎,估计为了以防万一不会很快动手,毕竟随行人里不乏武功高手,易生意外,何况还有暗卫隐藏四处。双合散药效发挥最迟的应该是那些夜巡看守的侍卫,等他们察觉自己的异样了,刺客就会现身,赶在惊动暗卫前将他们全部解决掉。
而我就是要在那伙人行动前先找到郡主,再趁乱……额呵呵呵。
角落里更漏滴水声规律而缓长,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声声催人。算算时辰,这会儿寺里大半的人都应该昏迷了。我熄去灯烛,心头隐隐生出一丝兴奋……还有些说不上来的情绪。将冥风缠好布背上,再在腰间缠上把软剑,然后从柜子隐蔽处取出一个盒子。用钥匙打开,里面十个小瓶子已经空了九个了。
糟糕,不够用了呢。
这些药水是用来护理和卸取面具的,隔两三日我便会处理一下脸上的那层假面皮,取下来透透气。但来之前没找到机会采买多些,而后来又不小心打翻了两瓶,如今只剩下这点。
不管了,就戴着吧。想了想,我干脆换了身衣服,直接蒙上面巾。又在窗隙间观察外头许久,才从后窗跃身出去,隐进花丛里,抄一条隐蔽的小道离开。
经过小兰的房间时,却犹豫了。
那帮人虽然用的只是致人昏迷的双合散,但最终目的还不清楚,难保其余人不会有危险。万一他们中有些是没节操的好色之徒,闯进小兰房间后看见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躺在床上就动了邪念怎么办。
我双手紧了紧,最终还是狠不下心。从没锁上的窗户跳进去,掀开床帐一看,果然已经不省人事了。可是……可是为何这丫头睡觉会穿得这么羞耻暴露啊!有点不忍直视床上某个被子都不盖只着一件肚兜露出大量白花花肌肤的人。
看不出小兰还喜欢这种风骚的纹花款式啊……我弯腰将人抱起,接触到裸、露在外的肌肤时不由一个激灵。好光滑啊呸,紧急时刻我怎么能把注意力放在这上面!
于是迅速将她藏到床底下,确保没什么问题了,我赶紧跳窗出去办正事。
然而才刚出去,就见数个黑影在远处屋顶上掠过。我心里一惊,这么快就动手了?踏着轻功飞檐走壁跟上去,还是迟了些。
郡主那院外头的几队侍卫开始毒发,纷纷乱了步子,踉跄欲倒,但他们还来不及发出一点声音,蒙面刺客就纵身而下随即一剑封喉,悄无声息,干净利落。
血腥气在空气里蔓延开来。
看来他们的目标已经很明确了,就是我嘴边的那块肥肉啊。哼,还好我有准备。
我疾速挥手往他们身后扔了一串闪光爆竹,噼啪响声一下子就惊动了别处的暗卫。那些蒙面刺客都愣了,还没揪出是谁坏了事,就被迫着急步闪躲,避开那破空而来的一个个飞镖。这会儿刚好云散月出,借着月光可看见几道黑影踏着枝梢飞来,身形好不俊俏!
静夜里立即响起兵器碰撞声。
刺客见势不妙,向半空中发了一记信号弹,很快就又有二十多个黑衣刺客出现,其有许多已经越墙进去了。院里院外的都是缠斗在一起的身影,其中一道杏色格外俏丽显眼。
是大芳。我微愣,却也在预料之中。是啊,像她这样谨慎刻板的人又怎会去喝那什么可以带来福缘的茶汤呢,而郡主这个嘴挑的,多半也偷偷拿去倒了。
但这又如何,她们怎么也没料到今夜会生此变故吧。我眯着眼看大芳的神色和动作,身形依旧沉稳冷静,可细看不难发现她似乎有意引开那些刺客,不让他们接近厢房右边那片地方。偶尔顺势一瞥,神色里会隐隐地现出些紧张与担忧。
郡主藏在那里。
但是不急……还可以再看看好戏。我悠然倚靠在大树上,望见此时远近寺舍都黑幽幽的,没有一个房间里亮起烛火,没有一个人披衣出来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整个枫叶寺,如同陷落的孤城,没有援兵。
忽然地,那头一个身影闪过,从厢房侧边暗角里晃出来然后跑进远处夜色里,向着大殿那儿奔去了。但尽管动作迅速,却还是被发现了。
“追!”刺客头领一摆手,便有几人欲要追出去。大芳急忙上前阻挡。
我仍紧紧盯着原来那处暗角。刚才跑出去的女子根本不是郡主,只怕是用来引开注意力的替身罢了。而那人即便故意伪装,也难掩其身形轻盈矫健,用的也是内家步法,想来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轻功了得的暗卫长楚灵了。
郡主啊郡主,你还能忍耐到什么时候呢。我摩挲着腰间的软剑。
虽然这些刺客的武功都很厉害,但大芳以一敌五也不落下风,一时间形成僵持。然而刺客人数众多,又都是些亡命之徒,很快郡主的暗卫们就有些撑不住了,许多刺客纷纷脱身往大殿追去。
就是现在了。我暗道。
果然,在不易察觉的地方,几道黑影趁机绕过厢房后边,越过了围墙。真正的郡主已经带着三个暗卫借夜色掩护往后山跑去了。
真是天助我也。
我悄然跟上,尾随着往山下去,很快进入了那片黑魆魆的林子。周遭一片寂静,唯有头顶上栖在枝柯间的夜枭偶尔啼叫几声,声音凄厉诡异,两旁灌木树丛纵横交织,在微光里形似鬼魅。是个杀人抛尸的好地方啊,然而我还未得出手,前方树上就忽然跳下来好几个蒙面刺客,将郡主四个人包围住了。
呵,想杀郡主的人真是一拨接一拨啊,连这里也设了埋伏。
“郡主,你已经无处可逃了。我们也是怜香惜玉的,不想伤了你,所以你还是乖乖跟我们走吧。”一个扛着大刀的男人高声道,那语气模样十分得意轻浮,简直像劫得了财还想劫色的无耻山匪。我看着有些不爽。跟随郡主的暗卫更是黑了脸,咬牙斥道:“贼人休得放肆!”说完仓啷几声都利剑出鞘。
“敬酒不吃吃罚酒!”大刀男哧笑一声,便跟那帮同伙一涌而上,暗卫见状立即背对成阵,将郡主环护在中心。
林中打斗声惊起了一群夜宿的鸟儿,它们被扰了美梦,纷纷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那些刺客似乎想留个活口直接把郡主带走,但有三个暗卫护着,一时间也拿不下来。不过三个暗卫毕竟寡不敌众,应付得吃力,也支撑不了多久。很快,他们就被打乱了阵型。眼看着那大刀男都已经把咸猪手伸向郡主了,我一个气急抽出软剑。
开玩笑,郡主是我的,怎么能让他们随便捉去!我脚尖点着几处矮丛掠身出去,迅速冲入阵仗中,翻身踩上一个刺客的肩头凌空跃起,甩手便将近处两个个刺客的手腕挑破,随即在他们的吃痛哀嚎声中剑锋一转,直指那大刀男。
对方也不是吃素的,余光瞥见危险一个偏身躲开,瞬间已经退开几步外,步法意外灵敏。我顺势落到郡主身旁,那三个得以脱身的暗卫一见我靠近他们主子立即警惕地提剑冲了过来:“郡主!”
“诶诶,都是自己人。”我赶忙挥剑挡住暗卫的进攻,调粗了嗓门压低了声音说道。没想到身旁一直不动声色的郡主眼疾手快,竟趁我不备直接扒了我的面巾,出手简直快准狠!
“是你?”看见我的脸后,她显然十分意外,下一刻目光陡然凌厉:“你会武功!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没有中毒?”
啧,这声音冷得都快结出冰渣子了,搞得我好像跟那些刺客是一伙的一样。正忙于应付那些人刀剑的我莫名弱气,讪笑:“现在就不要太注重这些细节了好吗,郡主你不也是没中毒么。”
她不说话了,幽邃的眸子静静看我,明晦不定。
“嗬,又来个送死的。兄弟们上!”那大刀男冲同伙喊道,同时拿出一个哨子猛吹了一下,像是在发某种信号。应该在召唤其他同伙过来,因为他们的人里已经有许多都受伤倒地了。
而我此时正被某只狐狸盯得背心里直冒凉气,暗怪自己没出息。这一边贴心地帮猎物挡刀挡剑防止对方被划伤,一边还得接受那冷飕飕的审视算是怎么回事,明明我应该很霸气地出场然后把这人抗走的。
“护我。”半晌,她却沉声对我说道,周身气息凛冽而威慑,像发号施令的女王。我微微怔了下,抬眼对上那双摄人的眸子,终于缓缓勾唇。
“遵命。”我握住她的手猛地往我这边一带,在她一声讶异的低呼中揽住她的腰肢,细密的剑风随即将她重重围护住。其实这么做多少也有些报复捉弄的意味,即便我同为女子,高高在上的郡主被人如此冒犯,也定然会恼怒的吧,但眼下这种情况她敢不敢对我发火呢?
正恶意揣测,却突然感觉到有一双柔弱无骨的手环轻轻环了上来,温香绕鼻。我一个错愕,差点失手把剑插在旁边暗卫的后脑勺上。低头偷偷瞥去,怀里半倚着的人并没有怒目相对,只微垂着眸子,绝美的脸上无波无澜,平静得像无底深潭。
身陷囹圄中仍然镇定自若,没有一丝惧色,果然是只狐狸啊。无论是妖媚还是清冷的模样,都叫人看不透,就好像戴上了面具一样。她给自己封上了层层伪装。
忽然生出一种想要揭下她面具的想法。我想看见她真正的样子。
才不是想了解她呢,只是好奇而已。
啧啧,那待会逮着机会我就把她带到一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然后好好欣赏她后悔的模样额呵呵呵……到时候她究竟会是怎样一副表情呢?
“小心!”这时怀里人突然叫道。我只来得及听见后边一道细微而尖锐的破空声,整个人就被推开了。
咻的一声,利箭从面前掠过,没入那头树干里。
竟然有人在暗处放箭!我回过神来,忍不住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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