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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解语难-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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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鸟……余音。”
“你知道,这首曲子的名字?”听赵明河喃喃说出这四个字,林解语抬眸问道。
“嗯。”赵明河答。
“也不知为什么,这曲子无数次的出现在我的梦里,我想我以前大概是听过的……”林解语道。
“或许。”赵明河笑。“这是很好的曲子,一般人听过后……便多少会记得些。”
“赵明河,那是别人的悲伤。”
本来以为自己的表现已经很正常的赵明河在听林解语说完这句话后,眼瞳瞬间收紧。
“不要因为别人的命运而伤了自己的心。”
“谈何容易……?”半响,赵明河笑道。
林解语却不再答她,只是继续抚琴。
她知道,她不能阻止赵明河的心被外界的事物所牵动。
但是……却仍旧想要替她抵挡那汹涌的悲伤。
空中不知何时又飘起细小的雪花来。
林解语琴音不断,缠绕整个黑夜,直到……旭日初升。
大年初四的时候,磐朝全体官员紧急上朝。因为……即卫青的死讯后,磐朝西北边境第一大城池泷水,失守了。
据通传的小兵形容,佞刹族的凶残比起书中记载的有过之而无不及,所到之处均赤红一片,不留全尸。且他们扬言一定攻下“磐朝”砍掉辉夜帝的首级,将之祭天,慰藉先逝的离石殿下。
然听到这些的林辉夜只是嘴角微扬,似乎略带笑意。她将目光扫过朝堂上的文武官员,问道。
“众爱卿有什么看法?”
台下一片寂静,鸦雀无声。众文官只要一想起卫青首级的模样,便……胃中翻涌。武官则是在掂量着此举的成败,不好贸然自荐。
“臣……”就在这时,一直位于武官最末的李虎上前一步。
“臣请战。”然,李虎的话还没说完,众人便听一个声音从大门口传来。
林辉夜抬目望过去,就见赵明河一身赤红的官服,立在门口。她背着阳光,不似平日里的张扬,一双明亮的眼眸温柔。林辉夜微微张嘴,刚想说什么,就见那人跪了下去。
赵明河就这么工整的跪着,额头贴地,再次道。
“臣……请战。”
☆、第五十九章 :爱的方式
就在赵明河跪下去的那一瞬间;林辉夜只觉有谁在她心上狠狠刺了一刀;无比疼痛!这难言的疼痛感让她做了有史以来唯一一个错误的决定。
那就是——放走赵明河。
“李虎,你同赵明河一起;明日……启程。”林辉夜虽是这么说;眼睛却还是定在那匍匐着的身影上,半响都没离开过。
“臣遵旨。”
“退朝。”说完这句话后;林辉夜只觉全身都疲倦至极,她从龙椅上站起来,头也不回的朝着后殿走去了。
林辉夜只觉得那一日过的非常缓慢;她将自己堆在山一般的奏折堆里专心致志。偶尔,林辉夜也会抬起头跟伴在一边的林解语说上两句话;却总是前言不搭后语的。
林解语知道林辉夜虽是面上平静;心里却空了。
“陛下?”
“嗯?”听到林解语唤自己,林辉夜才回神。
“若是想要见赵将军,现在就去吧。”林解语道。
“朕等她来找朕。”哪知林辉夜却固执道。
“好。”听林辉夜这么说,林解语应了一句,而后便低头继续陪着林辉夜看奏折。
然,没过多久她却又听林辉夜道。
“你说……她会来找朕么?”
“臣不知道。”林解语答。
“朕就不信……不信她连朕都不见一面,就真这么走了……”似乎知道林解语无法给出回答,林辉夜喃喃道,更像是在同自己说话一般。
“陛下不会让她就这么走了的,总会见到她的。”林解语的声音轻轻,她虽然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却莫名的让林辉夜心中宽慰了不少。
温暖的午后,林解语一页一页的翻着奏折,而后认真道。
“陛下,水患之事好像得到缓解……”
话语说道一半,她才抬头看林辉夜。哪知,林辉夜的目光又是凝在书案上,心思早都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看着这样的林辉夜,林解语索性也放下手中的奏折,就这么望着那个出神的人看。毕竟……能这样正大光明的望着那个人的机会……并不多呢。
她还记得那个中午,细微的阳光透进坤宏殿的偏殿照进来,林辉夜凝眸望着书案的样子就好像是一副宁静的图画,印在她心上某个最柔软的地方。
夜里,林解语为林辉夜熏上了有助安眠的浅香,她一面收拾床铺一面朝着端坐在窗边的女人看,就见林辉夜面色沉沉,似乎心情很差的样子。
“陛下……该休息了。”林解语道。“你明日一早不是还要去为赵明河送行么?”
“她……”然,林解语的话就好像是将林辉夜点燃了一般,只见那人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手就将桌面的青玉壶拂到地上去了。“她……果然不来找朕!”
林解语就见青玉壶掉地,在发出一声噪杂的巨响后,碎了。
“陛下不是也知道她‘果然’不会来么?”林解语望着林辉夜道。“却还是希望她能来么?”
“为什么……她真的能不来。”林辉夜答。“她一定知道,朕在等她。”
“因为……”林解语话说道这里,索性停下来。
然林辉夜却并不罢休,只是盯着林解语的眼睛看,林解语从那幽黑发亮的眼中看见了难得一见的孩子般的执拗。
“因为……或许她跟陛下所抱有的感情不同。”林解语道。“所以陛下焦急……她却可以泰然自若。”
“你是说,她不喜欢朕?”
听林辉夜如此问,林解语垂下眼眸,不语。
“她吻了朕……还说不喜欢朕?”林辉夜声音轻轻,林解语听不出其中的意味。她抬头,望着面前这个离她如此近的人。
林解语的目光细细的掠过林辉夜的眉眼,最终落在了那形状姣美的唇上。
她想……或许,想要试探林辉夜是否喜欢一个人很简单。
那就是……看她是否愿意……亲吻你的唇……
无数次,林解语都像现在这样,想要不顾一切的亲吻上去。
可是……可是,她却不想因为这一吻,而被林辉夜永远驱逐。
林解语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己。明明就知道答案的事情,就不用去这样确定了罢。只要能待在林辉夜身边,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
“臣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跟陛下一样,只会因为爱而亲吻别人。”好半响,林解语才压下内心汹涌的波动,道。
“那你呢?”林辉夜凑近林解语,她眯起眼睛,气息瞬间压抑下来。
“臣就不是呢。”林解语笑。
“是么?”林辉夜道。
“因为……只要是陛下需要……不管让臣去吻谁……臣都会去的……”
臣一直认为,证明爱的方式有很多种。
而臣……只想满足您一切的期望。
赵明河出发的那日,天气甚好,透蓝的天空万里无云,金色的阳光温暖的普照大地。她像往日一般骑着战马立于城墙前,气势不减,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时间缓缓流逝,太阳逐步高升。赵明河看看时辰,却是到了该出发的时候,她沉了沉眼眸,终而高举长剑道。
“时辰已到!出发!”
“是!”几乎是与此同时,铺天盖地的回应声响起,军队在赵明河的带领下开始前行。
赵明河骑在马上,渐渐远离皇宫。
然,就在走出一段距离后,她终是回头,朝着高高的城墙上望去。
没人。
磐朝皇宫高耸的城墙上,站满了细密的士兵,却唯独……没有一抹明黄的颜色。
“赵大将军,陛下今日不在城墙上呢。”见赵明河依旧回头望着城墙,李虎在一边道。
恍然察觉自己内心的空洞,赵明河赶忙回过神,道。
“陛下公务繁忙,不在也是常见的事。”
“是啊。”李虎在一边应道。他并不常出征,且每次出征的时候,林辉夜从未来送行过,只觉得赵明河是在说一件太寻常不过的事情。
只有赵明河知道,这是多么罕见的情形。
可是……这不正是她要的结果么?
赵明河笑。
她想,如此……她也能安心的离开了罢。
“陛下……赵将军走出好远了呐……”见赵明河的队伍已经离开视野,传仪小声道。
“传仪,明河刚刚回头了,是不是?”然穿着布衣混杂在守城军队中的林辉夜却根本不理会传仪的话语,只是露出一个愉悦的笑颜来。
“是……是……奴才刚也见她回头了。”传仪很少见林辉夜笑,更没有见过她笑的如此舒畅,霎时间忘了如何反应。
“你说……朕现在跑上城墙,她看得到么?”林辉夜道。
“只怕是不行了。”传仪垂擦擦汗道。
“那……”听传仪这么说,林辉夜思索很久后,终于道。“给朕备马罢。”
“什……什么?!”听林辉夜要马,传仪惊。他只见林辉夜的笑容透着一种危险的味道,让人心虚不已。
“朕说……给、朕、备、马!”
众官员就见大批的军队离开后,又有一人策马追出城门去。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皇帝陛下。
“陛……陛下?!”待那人从自己面前飞驰而过后,唐瑞安惊道。
“真的是陛下呢。”宗仁望着那摸身影,道。
“那……那可是去年新进贡的汗血宝马……”唐瑞安继续道。“还记得那时候,驯它的骑师伤的伤死的死……后来索性就没人再驯它了……如今陛下却……?”
“汗血宝马并非不能驯服之马,它们是非常通灵性的动物,会自然臣服于它们所认定的主人。”宗仁道。
“你是说……它们自然服从了陛下?这么说来……平日里只在朝廷上见见陛下……上次狩猎,陛下也只是慵懒的靠在敞篷下头……差点让我忘了,她曾经也是上过战场的。”
“这些并非你心中所想罢?”听唐瑞安这么说,宗仁笑道。
“本官……本官只是在想,我朝未能有配得上陛下的男子罢了。”被宗仁看穿心思,唐瑞安别扭道。
“辉夜陛下……本就是个遥不可及的人呐。”难得的,宗仁并不反对唐瑞安的话语,只是就这么望着空荡的城门道。
赵明河……也是。
然,这句话他也只敢在心中想想……却是怎么也无法说出来的。
赵明河正路过磐朝最大的街道龙翼,便听到有截然不同的马蹄声接近,再一回头却见林辉夜已经来到自己身后。
接近正午的阳光明亮,将林辉夜奔驰的有些凌乱的头发勾勒出细碎的轮廓来。她只见那人大口的喘着气,已经与自己并肩而行。
“陛……!”还没反应过来,林辉夜已经一把扯过赵明河的战甲,将之拉近自己的身边。
“赵明河……你有胆!从朕的寝宫跑掉了不说……第二日没有朕的允许,还敢上朝请战!”
林辉夜喘着气,斥责间便要吻上来。
“臣可不知道陛下在说什么。”赵明河笑,也一手攥起林辉夜的衣襟,将她阻挡在离自己脸颊极近的地方。“臣只知道,臣此次出征,是陛下允许的。”
“这是跟朕说话的态度么?”林辉夜努力向前挣,却发现赵明河力气极大,竟然动不了一分一毫!遂道。“你要是在这拒绝朕,让朕出丑,以后就待在朕的后宫里……休想再出征!”
“陛下若在这里不听话,让臣出丑,臣便不再回来了。您可信?”
“你威胁朕?”
“臣就是在威胁您呐。”赵明河笑望林辉夜略带怒意的眉目道。
只见林辉夜沉默了一阵子,终而软□子,将赵明河抱进怀中。赵明河只听林辉夜在她耳边淡淡道。
“明河,你欠朕一个吻。回来以后,还给朕。”
“还请陛下速速回京,这里,已经被包围的寸步难行了呢。”赵明河却并不回答林辉夜,只是看着迅速拥上来的百姓道。“身为一国皇帝,不该造成臣的行军困扰才是。”
“你不说,谁会知道朕是皇帝。”林辉夜依旧抱着赵明河不肯松手。
“您胯|下骑着汗血宝马呢。”赵明河笑,声音轻轻。
“……”虽然赵明河只是在叙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林辉夜却总觉得她的话语里,带着恶意挑逗的意味。
☆、第六十章 :河边之灯
林辉夜就这么跟着赵明河的军队出了京;她一路上也没跟赵明河说什么话;只是骑着马跟在她身边。
阳光,人群;赵明河。
就这么前行着;林辉夜再次肯定,只要身边站着赵明河;其余的一切……都无所谓了。
渐渐的,周围的景色开始荒芜起来,天边已经一片火红。赵明河前行的马匹终于停了下来。林辉夜见她侧过头来对自己道。
“请陛下回宫。”
“明河;我们走吧。”然林辉夜却并不回答赵明河的话语,这么笑道。
“走?”乍听林辉夜这么说;赵明河不明所以道。
“你不用打仗了;我也不当皇帝,我们走,到哪里都好。”
柔和的暮色中,林辉夜的眼眸头一次通透到底,让人仿佛一眼就能看到她心里。
一阵漫长的沉默后,林辉夜忽见赵明河笑了。她道。
“现在战乱未平,陛□为一国之君,都在想些什么?”
“想你。”林辉夜回答的坦然,乃至很长时间以后,赵明河仍然会想起那个黄昏,林辉夜认真的说,想你。
待林辉夜回到延年宫的时候,夜色已深。整个寝宫依旧按照她的喜好,漆黑一片。
“您回来了。”几乎不出所料的,林辉夜还未走出两步,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嗯。”林辉夜答道,而后将身上的披风解开,递到那人手里。“怎么还未睡?”
“臣在等陛下回来。”林解语低垂着眉目,轻声道。
“现在朕回来了。”
“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后,林解语竟然开心起来,她弯眸笑道。“欢迎您归来。”
赵明河走后一个月,西北的战乱很快有了收敛的趋势,朝中官员虽看不惯赵明河的为人,却对她的战绩倍感安心,指着她收复泷水攻打佞刹。大家心里都清楚,离石对于佞刹国地位非同小可,若不灭佞刹一日,磐朝就将永远笼罩在巨大的阴影中。
柳睿在赵明河启程后也离开了皇宫,临走的时候未再见到林辉夜。因为她也知道“十万火急”这个幌子用多了,自己的性命也就玄乎了。索性赤国并没有佞刹那么嗜血,她想,比起赵明河来,她算是轻松的了罢。
宫中一切事物在两位将军走后逐步趋于正常。林辉夜心中的大石稍稍落地,却隐约又担忧其它的东西,只是……直到现在她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担忧什么。
这一日黄昏,林解语又待在天鸟阁上休息。她裹着白色的雪狐披风,整个人抱膝靠在木柱上,正侧目望着那片冰封的柳林出神,却忽听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在想什么呢?”林辉夜道。
“什么也没想。”林解语收回目光,回头看林辉夜,霎时就愣住了。
她的陛下今日并没有穿龙袍,而是披着一个深蓝色的绒衣,显得那样柔软。初春的风吹过,吹得林辉夜发梢微扬,也吹动了她发间那唯一一支琉璃珠花。
“第一次看见您的时候,您也穿着深蓝色的绒衣呢。臣还记得……那天晚上……下雪了。”
“今天晚上,也会下雪。”
“是吗?”林解语道。
“恩,钦天监来人告诉朕的。”林辉夜道。“说是今年雪瑞,来年会有将会有好兆头。”
“一定会有好兆头的。”林解语笑,将身边木栏上的雪用手拨开供林辉夜坐下。“因为这是辉夜的国家啊。”
“今天晚上,去看冰灯罢。”林辉夜这么说着,便坐在林解语边上。
“冰……冰灯?”林解语只觉听到冰灯二字后,自己的心脏飞快的跳动起来。
“恩,冰灯。”林辉夜道。“朕听宫女议论着,说今年的冰灯会格外好看。今夜是冰灯会的最后一夜,便想着去看看……解语?”
林辉夜就这么说着,却见林解语的眼眶里湿漉漉的,她一把将自己抱进怀里道。
“臣要去……臣要去!臣要跟陛下一起去!”
林辉夜只觉脖间温热,她想,这孩子……是喜极而了泣么?
林解语只觉得幸福有点降临的太快太突然,她等了六年都未等来的一日,就在今夜悄然降临。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那六年的等待,终于值得了。
坐在出宫马车上的时候,林解语的心脏依旧再疯狂的跳动着。她并不是一次坐马车出宫,却是第一次这样期待皇宫外面的世界。这种期待就好像一株藤蔓在某日见到阳光开始疯长一般,无可遏制。
初春的时候,天气还是很寒冷的,林解语就见林辉夜点着暖炉,安静的靠在马车的一角,猫儿一般。就这么望着陛下出了好一会儿神,林解语才侧目拨开马车的车帘向外看,就见落满积雪的朱红色宫墙不停从眼前掠过。
一面又一面。
“看出什么来了?”就在林解语出神的时候,她忽听林辉夜这么问。
“看出寂寞来。”林解语答。
“你知道……朕看出了什么么?”林辉夜又问。
“陛下每次出宫也这么看着宫墙么?”听林辉夜这么问,林解语笑道。
“恩,每次都看。”林辉夜答。
“那陛下看出了什么?”
“左,直,左……”听林解语这么问,却见林辉夜只是合起眼睛淡淡道。
“左……直……左?”乍然这么听,林解语显然不明白林辉夜的意思。然,过不了一会,她便明白了。
因为马车,左拐了,然后,再直走……
“朕从小时候就在想着,怎么从这里逃出去。每次一上了马车就开始不厌其烦的记路,这每一面看上去一模一样的宫墙,在朕眼中都是不同的。”
“那你……记住了多少?”林解语问。
“全部。”
听到这个答案后,林解语怔住,半响才又听林辉夜继续道。
“全部……可以出宫的路。”
“陛下果然很厉害。”林解语笑。
“可是,自从登基那日开始,朕便不再记路了。”
“为什么?”
“因为……”说到这里的林辉夜忽然停了下来,而后林解语便见她露出一个笑容来,道。“因为朕再也逃不出去了。不管朕记得多少路,有多强的力量,多努力……”
都再也没办法去找那个人了……
永远……
林解语安静的听着,却不见林辉夜再说什么了,她只是安静的蜷缩在林解语的怀中合着眼睛,似乎就要睡着了一般。
林解语将手轻轻搭在林辉夜身上,又开始望着渐渐被夜色弥漫的宫墙来。
左,直,左。
林解语笑。
她想,从今往后,这蔓延无际的宫墙,对她来说便有了意义罢。
夜幕的低垂的时候,她们的马车终于到达了冰灯的发源地,泰河。
林解语从马车车窗探出头去,就见天际飘起了雪花,风声凛冽,一阵一阵的。她怕林辉夜凉着,便又带了一件披风才下马车。然就在林解语的脚尖刚一落地的时候,天际便又席卷而来一场巨大的风雪。她抱紧披风紧闭着眼睛,等那风声渐渐平息才睁开,才发现自己正在林辉夜的怀抱中。
她抬头就见林辉夜正拥护着自己,定定望着前方。习惯性的,林解语也顺着林辉夜的目光望过去,却只觉呼吸在刹那凝滞起来。
她就见飘摇的落雪间,冰河蜿蜒,光影缭乱。
或许是近了尾声,今夜来看冰灯的人并不多,但林解语觉得这样甚好,因为她并不喜欢太过嘈杂的环境。不过一会儿,二林便已置身于冰灯的海洋中,她们一前一后走了一阵子,却发现为数不多的路人却总是朝这边望过来。
“他们……在看什么?”林解语道。
“看你。”林辉夜笑。
“为何?”听到林辉夜的回答,林解语不解道。
“或许……因为……你长的太奇怪了罢。”
“……”听见林辉夜的回答后林解语只觉得五雷轰顶,瞬间石化了。她对自己的容貌一向不是很在意,但是听到“奇怪”这个形容词后……她忽然意识到了还有长相这回事……因而……为自己“奇怪”的长相自卑起来……
“骗你的。”石化中的林解语只感觉有个面具轻轻扣在了自己的脸上,接着便听林辉夜道。“因为没见过你这样好看的人,所以他们才看你。扣着这个就不会有问题了。”
林解语只觉得自己的心情真的很奇怪,刚刚才五雷轰顶,这会就又想哭了……
“那你……”林解语整了整面具,道。
“朕也带着。”
听林辉夜这么说,林解语才侧头去看她,就见冰灯的光影中,林辉夜带着凤凰面具,只留一双明亮的眼睛在外头,仿佛落进了冰河的波光。
“太合适你了……”林解语脱口而出。
“解语的也很合适。”林辉夜回道。
“唉?我的面具是什么样的?”听林辉夜这么说,林解语才意识到这一点。
“回去后自己摘下来看罢。”林辉夜继续向前走,目光留在周边的小铺上。
“现在不可以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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