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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虫族女王[gl]-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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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一个大型的抱枕。
  小女孩的身体因为营养不良小小的,她都没有用任何巧劲便轻易将她禁锢在床上。
  直到这一刻,她才有了些许困倦。
  婕铃侧着头,无声微笑,原来她一直忘不了的,不过就是那份温柔,或许,这对她而言,也是一个新的开始。
  阿恒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怀抱里。
  鼻端是淡淡的皂角香味。
  她在呆滞了一分钟左右,尖叫声震破了屋顶:“救命啊非礼了!”
  等阿谦衣衫不整的跑过来一看,这才看到衣着整齐的婕铃无奈的坐在一旁,而阿恒尴尬的站在一旁,有点手足无措,她心虚的看了婕铃一眼:“阿谦哥哥,是我睡迷糊了。”
  说罢,她露出一口亮晶晶的白牙,眼睛微微弯着,她带着新认的小姐姐去了后院洗脸,然后用牙刷刷牙,说来这牙刷也是她自己的发明之一,然而制作却简单,只要一根削得光滑的竹签,上面再加上论剑城随处可见的、类似狗尾草,不过比狗尾草更加柔韧的小毛刷。
  她将自己新制的牙刷给了自己的姐姐,看着这个小姐姐生涩的学着刷牙。
  她对于这个漂亮的小姐姐无疑是喜欢的,在这里的人,没几个是没有过去的,她并没有多少探究欲,在带着她熟悉了住处后,她拉住了自己的姐姐,细细看着她的容貌。
  婕铃被她盯得有点不自然,她问:“你在看什么呢?”
  阿恒嘻嘻笑道:“姐姐生得太漂亮了些,这样出门可是会被那些纨绔子弟觊觎的。”
  生得美丽又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还不如平庸。
  从近处看,她这才发现这个小姐姐左眼下有一颗小痣,看来,有异样的美丽,阿恒将自己唯二的衣服又加了一些破布和小姐姐原来的衣服之后缝缝补补,重新制出一件新的衣服。
  说是新的,其实看起来比起难民营的衣服还要差= =
  她用炭笔给这个姐姐描粗了眉毛,而后将长发打乱散下来一部分遮住了她的脸。
  零零碎碎打理了一会儿,她这才满意的带着自家姐姐出门了。
  她在养父和认识的小伙伴面前表现的一向是阳光开朗的,就像是戴着一层面具,化了一个美丽又大方的妆容,内里暗处流脓生疮的位置,被她小心翼翼的掩盖。
  如今的她看起来无忧无虑,可谁人又知,在夜深人静时候,她一个人躺在床榻上,那些阴暗的、痛苦的回忆就如潮水下腐烂的尸骸,暴露在外,有时候让她整夜无法入睡。
  于是她便有些迷惑。
  不是不恨,然而在这世界的最底层,刚硬和气节也只会让人早早死去,在这个世界,她慢慢的学会了趋利避害,学会了融入到下层人中间,唯独还剩下的,也就是前世父母所教导那一句。
  做人,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也就是这一点,让她捡回了被武林人士踩断了腿的阿谦,也就是这一点,让她在看到倒在巷子里的少女时选择了送她去行医。
  她心中,总有一个位置是柔软的,在被养父救起后,她着实度过了一段浑浑噩噩的日子,很多时候彻夜不眠,有时候,她会迷惑于生活在这世间,她该怎么过好自己的一生。
  看不懂,人的心怎么可能恶毒到这种境界。
  更看不懂,他们为之奋斗的东西,真的就值得把良心、道德都丢得一干二净吗?
  她拉着姐姐的手出了门,先是花了几个铜钱给这位新认的姐姐买了些洗漱用品,而后便拉着姐姐跑去一家最为繁华的酒楼门口。
  这一下,她也带了些好奇。
  她眨眨眼,手指比了比酒楼:“听。”
  武林中事,消息比较流通的便是酒楼赌坊,秦楼楚馆,那些地方她不方便去,于是便只酒楼这一条消息灵通的地方。
  于是这一日,她就陪着阿恒在酒楼外听了半个时辰的闲话。
  阿恒性子活泼,和她在一起很少有安静的时刻,此事她嘴里叼着根茅草根,一边咀嚼一边和她讨论最近的话本。
  “近来这酒楼所述的故事话本,我最觉得听腻烦的,便是才子佳人的故事。”她拉着婕铃坐在旁边的石凳上,这在上辈子作为小淑女的她看来是很邋遢的行为,如今的她做来已经习以为常,“倒是昨日讲述的那个大将军阵前杀女的故事,有点意思。”
  这句话让婕铃原本冷淡的眼睛更加黝黑,她侧过头,慢吞吞的问:“我倒是还没怎么听过那个故事呢,干脆,你讲给我听听?”
  阿恒倒是没注意婕铃的眼神已经有点不对劲,她乐颠颠的将这个故事大致讲了一遍,末了问:“好多人都觉得故事里的姑娘该死,可是我就一直在想,她一个将军之女是怎么落到敌军手里的,而且,一个无辜的女孩儿,即使为了整个战争不能救,可是为什么有这么多人,来苛责已经死去的女孩呢?她毕竟没有做错任何事。”
  可是很多的故事里,人们最爱听的,除了英雄献身,纵横捭阖,更多的是偷香窃玉、玉有瑕疵,正如所言的虎父犬女,正如将军阵前投敌,最终都下场凄惨。
  小女孩叹息一声:“有时候,我总感觉我看不懂这个世界。”
  婕铃平静的听完了整个故事,嘴角拉出一条毫无温度的弧度。
  她平静的望着远方。
  明明应该会感觉到心疼,但她就像是听一个与她毫不相关的故事一样,理智的分析着整个故事:“在所有人看来,那个女孩,没有坚贞不屈的赴死,就是最大的无耻吧。”
  她笑了笑。
  阿恒从中感受到的却是不可避免的悲伤。
  她握住这位小姐姐的手,微微摇头:“走吧。”
  “不听了?”
  “已经听到了。”
  她用疑惑的眼神看向阿恒。
  阿恒倒是没有卖关子,她一面带着新认的姐姐走在街道上,一面解释道:“刚在酒楼里,你听到什么?”


第22章 山魅
  婕铃皱着眉头,回忆:“很多。”
  她的记忆力很好。
  这从她小的时候就体现出来了。
  只要她愿意,她甚至可以回忆起自己曾经寄居的那个家中的一草一木,甚至一层一层剥开递进,她都能回忆起,她门前的那颗银杏树的树叶在哪一年的秋天落下了第一片叶子。
  自小,她便是有过目不忘的能力,父亲请来的女先生教导她识字,都是只讲一遍她就能复述出来,每一个教导过她的先生都赞不绝口,而在书法上,她的天分更高,她看过的书法,都能一成不变的模仿出来,也很少有人能看出二者的不同。
  一开始,她兴奋于自己的天赋,于是便与父亲提出习武。
  那时候父亲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很复杂。
  有追忆,有怀念,唯独没有的,是喜悦。
  父亲一口否决了她。
  【你于习武一道毫无天赋可言,今后莫提此事。】那是她怀着几分忐忑第一次向父亲提出请求,最后被毫不犹豫的驳回。
  事后她曾不甘心,然而父亲发现了她有此念头后便将藏书阁中有关武学的书籍都收纳好,不让她看到分毫。
  她那时候是不甘的。
  话本中描述的飞天遁地她没见过,可她曾亲眼看到她的父亲手持长戟,借由武器发出气劲,武器尚未碰到实物,地面上就留下了苍劲有力的痕迹,从那一日开始,她就有了渴求。
  她在渴求什么?
  那时候的她还不甚明白。
  直到拥有了内力之后,她才懵懂的明白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望着小女孩的眼睛,她皱着眉头回忆着酒楼中那些人说的话。
  阿恒见婕铃犹疑,她好看的眉头皱成一团,即使做了些许掩饰,也无法掩盖她的天生丽质,她乐颠颠的给姐姐分析:“论剑城外以贩卖丝绸起家的钱富商昨天晚上被人屠了满门,唯独留下钱富商的老婆和一个幼子。”
  婕铃尚不明白阿恒的意思,阿恒已经自顾自道:“过了头七,钱富商的老婆会请人哭灵。”
  阿恒狡黠一笑:“哭灵可是我的拿手绝活,遇到大方的人家,可是能挣到十个铜板!”
  十个铜板在如今的阿恒而言已经是一笔可观的数目了,她也不是没有追忆过幼年的生活,不愁吃穿,然而那个所谓的家就像是一条披着华丽外壳的臭水沟,即使再怎么粉饰,也无法掩饰那股让人恶心到想吐的臭味,幼时的记忆被她深深埋在了心底,连同那一段过去。
  她张开十指在婕铃面前笑道:“等有了钱,我便带姐姐去布匹店,裁上一尺红布,给姐姐做一朵绢花。”
  婕铃看着这个不知愁滋味的小女孩,似乎原本有些沉郁的心也舒朗起来,她任由小女孩拉着她的手,走过喧闹的街道。
  阿恒盘算着,家里多了一口人,也就等于多了一张嘴,她带着姐姐回了破庙后,背上竹篓,一路前往附近的山上走去,贫穷人家一天也就两顿饭,她得赶在天黑之前捡一些野菜蘑菇回去,由于都是小孩子,深山中有猛兽,因此她在交代了姐姐捡野菜的位置之后,便约定好时间,分开寻野菜去了。
  然而,小女孩也忘记问了,这位长得好看的姐姐知不知道如何分辨能吃的野菜和可食用的蘑菇。
  看着阿恒欢快离开的背影,她低头看看自己臂弯间的篮子,就着一路所见的蘑菇都放入了篮子中,这一代时常有人来采摘野菜,因而能捡到的东西很少,她一路沿着深山走去,于是便在路上捡到了一只尾羽漂亮的山鸡。
  她控制着体内的热流流向手指,一道劲气从指间射出,精准的落在山鸡的腿上,这是她第一次尝试着内力外放,然而实验的结果是可观的,她提起那只兀自挣扎不休的山鸡塞进篮子中,一面想着,今天的任务,兴许就完成了吧?
  她一面想着,一面转身。
  而后,她便看到一个容貌俊逸的少年站在她的身后。
  事实上,在论剑城街道上行走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了这名少年在尾随她们。
  少年看来就十四五岁的模样,一身纯净的白色门派服饰,在宽大的衣袖和衣襟下摆绣着纹路清晰的狻猊花纹,腰上挂着一个绿色的配饰,他看起来青涩极了,身上全是少年人该有的蓬勃,如今这个少年站在她的身后,神色中有几分不安和恐惧。
  虽然与前日相比,眼前的少女容貌没有那般显眼了,可他还记得在花楼里见到她的时候。
  那时候时间尚早,落日虽已西斜,也尚未到恩客盈楼时,他是在自家师兄的怂恿下来的花楼。
  然而毕竟是出身衡阳宗的名门正派,这一次来论剑城也是奉了衡阳宗四长老的命令才随着师兄来增长些见识,这一路前往空禅宗分宗主要也是为了送一块大块打磨好的和田玉。
  此处空禅宗分宗毕竟建立时日尚短,分宗的掌事人却是大长老的大弟子,地位非同一般,这块和田玉便是打算给隶属无心教的分宗掌事人打造佛像所用。
  完成任务后,师兄却没有急着回门派复命,他是这样说的:“既然来都来了,不领略一番此处的风土人情,岂不是白来一遭?”
  而后他才懂了,这师兄留在这里,要领略一番的风土人情最为主要的,估摸就是青楼花魁的娇美和柔媚。
  那时候他推拒:“师兄,师父在出门前再三叮嘱,不可去秦楼楚馆,色乃刮骨刀……”
  却见师兄挤眉弄眼一番,一把搂住他的脖子,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师弟呀,你别看师门中那帮子师父师伯一个个一副正人君子的德行,前段时日里我还从师父的床底翻出了避火图,这出门在外游历,有几个遵守门派清规的,我们又不是空禅宗里无心教派那些清心寡欲的和尚尼姑,这人间乐事,你要是体验过之后便知晓,这刮骨刀呀,你还把巴不得给你多刮几下呢。”
  瞧着师兄一副猥琐的样子,他本想推拒,可想起那些话本所描述的:被翻红浪,床榻一阵摇晃,但听那美娇娥娇喘道,相公不要,他是无法想象其中的场景了。
  于是脱口而出要拒绝的话语便这般顿住,他最后还是点点头,不过毕竟还只是毛头小伙子,对于风月之事存有些许羞涩,于是为顾存他脸面的师兄便带着他早些时候去了论剑城最繁华的风月街。
  那时候天尚早,开门的青楼也就两三家,他师兄挑了一家看得过去的便拉着他的衣袖进去了,这时候他就是后悔也已经迟了。
  进去的时候便有老鸨前来招待,他师兄倒是轻车熟路,先是给了老鸨一锭银子,这种中等的妓院也不用花太多钱,他挥挥手:“把你们这里漂亮识趣的姑娘找出来陪酒。”
  于是他便看到四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风尘女子在老鸨的指挥下走出来,这一家青楼规模不大,二楼的雅间前侧是用帘子隔开,在吃了几筷子饭菜之后,师兄便拉着几个女子来一道行酒令,几杯酒下肚,师兄便没了个正形,但见他的衣袂拉开了大半露出结实的胸肌,左边搂着一个青楼女子柔软的腰肢,右边撅着嘴在另一个青楼女子的脸上亲一口,他的脸上是几个女子的唇脂印。
  这样的师兄,是他从未见过的放浪形骸。
  他的左右两侧也坐了两个美人。
  第一次玩行酒令,他输得比师兄还要惨,于是烈酒便一杯接一杯的灌入了他的肚腹种,青楼女子娇滴滴的抬起一杯酒喂给他,另一个则剥葡萄送到他的嘴边,一开始他尚自拘谨,喝醉之后他便开始一口接一口的吃起来,享受着第一次难得的美人恩。
  师兄虽不顾及形象,但毕竟身边还有个毛头小伙子,为了顾及他那点可悲的形象,师兄玩够之后便带着两个美人去隔壁的房间了,走之前师兄满面酡红,对着他眨眨眼,打着酒嗝道:“玄卿,春宵一刻值千金,师兄这便先去消受这美人恩了嘿嘿嘿……”
  毕竟……男人的第一次嘛,大多都有点一言难尽。
  他就是在那时候见到她的。
  少女穿着一身不是她这个年纪穿的艳色襦裙,妆容浓重得像个三十多岁的人,然而她本人肤白如玉,这般艳俗不堪的打扮却让她平添了几分这些风尘女子不能有的殊色。
  少年的视线禁不住转过去。
  他听到老鸨抱怨的声音:“本以为是买了个上好的货色,却没想到是个傻子,白瞎了这张漂亮的脸蛋。”
  少女看着安安静静的,听到这句话也不做反应,她就像是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一样,否则刚被卖进此处的女子,哪个不是哭天抹泪寻死腻活的。
  老鸨一开始是打算教她一些琴艺茶艺之后培养成楼里的头牌,可在姑娘醒来后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这姑娘不哭也不笑,面色冷漠,在她自顾自的说了半天话之后才发现,竟然是一个傻子!
  一个傻子能做什么?
  老鸨气得牙痒痒的,把将这少女卖给她的人牙子全家都问候了个遍。
  然而这少女可是花了高价买来的,若是丢到下等的窑子里,也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回本儿,这厢想到前段时间招待的几个江湖豪侠,老鸨的眼睛一亮,算计的精光在她的眼瞳中旋转。


第23章 死亡
  玄卿被两个女子搂着出来的时候,便看到木木呆呆的少女被两个龟奴拉着上楼的场景。
  少女两眼呆滞,也不知道反抗,在老鸨说出那句话后,少年走上前来,拦住了老鸨:“这姑娘的卖身钱多少,我给了。”
  老鸨上下打量一番这横空出现的少年,却见他身上衣衫虽讲究,可看起来弱质芊芊,倒是不像习武之人,于是便道:“这位公子,这姑娘是我白日从人牙子那边买回来的,已经有恩客点名要她今晚伺候了……”
  玄卿又重复一遍:“她的赎身钱多少,我替她给了。”
  这少女看来傻傻的,是一个可怜人,若是他视而不见,只怕便要彻底沦落风尘,在这腌臜之地浮沉挣扎,而且这样的容貌,更注定了她未来的悲惨。
  老鸨有瞬间的犹豫。
  毕竟只是一个傻子。
  可白日里她可是答应了那个江湖人的,别看那人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可那可是常远镖局的镖头,在空禅宗分宗尚未建立之前,常远镖局也是此地的一霸,如今也不是她能招惹得了的人,若是今日反悔了换了其他人惹怒了镖头,她这没背景的青楼估摸就可以关门大吉了。
  想到这里,老鸨一咬牙:“公子要是喜欢其他的姑娘,大可随意点,一看公子你呀,便是大方之人呢。”
  少年堵在这里已经有一阵子了,原本在房间里玩老鹰捉小鸡的师兄也被外面的响动惊动。
  他拆下眼睛上的红绸布,一开房门,扬声道:“玄卿,发生何事了?”
  老鸨一看这僵直的氛围有望解决,便上前去将此事说了一通,他听过之后便将少年拉到一边,训斥道:“都和你说了,出门在外别搞事情,低调为主。”
  “可是师兄,那姑娘……”循着少年的视线看去,他的师兄眼前一亮,但直直叹了声,“师弟,这风尘女子可怜的多了是,你便是一个一个的救,你也救不过来那么多,她们有的是被父母兄长卖进来的,有的是无处可去,这些弱女子你便是救了也管不过这么多,何况这里可是空禅宗的管辖,不归我们管。”
  他的师兄这一刻的表情很冷漠。
  是一旦他还要僵持,便要将他捉回去关起来时候的表情。
  老鸨见事情解决了,便让两个龟奴将少女拉上楼,这一刻,少女木木呆呆的眼睛骤然有了一点神采,她突然回头,看了少年一眼。
  那一眼便不是一个傻子有的眼神,然而,她随后便慢慢转过头,顺从的上了楼。
  师兄警告过他之后便急吼吼的走进了房间,啪的一声将门一关。
  他也被两个女子半拖半拽的拉进了另一件睡房,然而经过这一事,原本旖旎无限的氛围便消散了,他的酒也醒了大半,他有瞬间的茫然,原本第一次逛青楼的青涩不安也没了,他推开两个青楼女子,让她们去房里等着,便坐在另一处雅间,呆呆的看着少女被人推进房间。
  隔了一会儿,他便看到两个富商打扮模样的人和三个江湖人士并肩走进了那间房间。
  这一刻,似乎明白了什么,少年的脸因愤怒而变成了红色,他的眼睛瞪大,双手紧紧握住,脑海中闪过师兄警告的声音:“出门在外,其他地方发生冲突,便是你没理,师兄也要先打上一场再来评理,可这花楼中为个玩意儿大打出手可是败坏宗门名声的事情,你可别做出这色令智晕的事情。”
  他张了张嘴,本想说,他不是这样的人。
  对上那个少女,只是怜悯,怜悯她的孤苦无依和即将到来的悲惨命运也不自知而已。
  习武之人听力异于常人,他听到了屋子内传来那些人猥琐的笑声。
  笑声不止。
  少女无声无息。
  在这一刻他终于再无法忍耐,就算是被师兄责罚他也认栽了!
  他冲上前去,一脚踹开了紧闭的房门。
  然后,他看到了这辈子做梦也想象不到的情形。
  他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一幅画面。
  房屋内烛光摇晃,昏昏沉沉的光线中,少女白皙到恍若天山霜雪的肌肤微微泛着无暇的光泽,这一刻,他看不清少女的容颜,只有背光中那双天青色的眼眸如一泓清泉,熠熠生辉。
  那是……
  她的眼睛,在发光,柔和的,像是夜明珠一样的光辉。
  视线僵硬的下移,沿着她褴褛的衣衫下线条优美的背骶而下的,不再是令人着迷的纤纤玉足,而是一双被甲壳包裹住的的双足,在膝盖和大腿上还有一些不规则的甲刺突起,她是漂浮在半空中的,她的背后,延展出的是无数舞动着的、柔软的触手。
  那些触手,粗的有儿臂大小,细的也有拇指粗细,和她的肌肤一样,是一种有质感的莹白色,每一根触手上都聚集了无数大大小小吸盘,她慢慢的抬起一只手。
  在那只手抬起的瞬间,他看到宛如美玉的手指上,长长的、恍若某种鸟类指爪一样黝黑坚硬的指爪,在烛光下投射出一抹如鬼魅般的形影。
  他几乎以为他是在梦中。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属于人类的情感。
  这着实是他毕生都难以忘怀的一幕,少女黑如缎带的长发垂落在地,瘦削的香肩玲珑,自饱满的胸部下一节纤细却苍劲有力的腰肢上有白色的薄如蝉翼的甲壳覆盖,她侧过头,平静的看了他一眼。
  那一刻,年轻的侠客恍如被迷惑了心智一样,没发出半点声响。
  这是山中的精魅吗?
  自小他也看过一些神话书籍,书中记载着那些神灵和妖怪,奇异有无边法力,住在天空地府,称霸天上地下,然而那些毕竟都只是神话故事。
  如今,神话在他的面前,成真了。
  他的心中带了三分激动,三分兴奋,还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敬畏。
  他感到浑身的血液都凝聚到了脑海,直让他不知做何反应。
  那一夜,他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样,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出一句:“打扰了。”
  然后体贴的关上房门,他那时候都不知道他的腿长在哪里,平静的回到房间之后,他一脚一个,将两个腻歪上来的青楼女子踹下了床,随后被子一蒙便酣然入睡。
  他未曾想到,师兄会死在那一夜,死的那般毫无尊严。
  第二日,师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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