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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再见梦中人-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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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冬夏拎着食盒一路快走,走到十灵住处,发现小院莫名萧索,院门紧闭,往常丫鬟们常来往的情景消失不见,池冬夏有些慌,忙着小跑过去拼命地敲打着院门。
十灵已经近一天没有吃饭,她的行动被禁锢以后,往日来来往往的姐妹都对她的院落避之不及,她也懒得理,坐在院中的水井处一坐便是半日。
听到敲门声,她反而有些讶异,只是她被沈清爵说了不能踏出此地半步,便干脆换了个姿势,仍旧没有去开门。
池冬夏越敲越急,干脆小声叫了起来“姐姐,是我啊,你吃饭了吗?”
他说完便没有继续动作,而是把耳朵俯按到门板上,听着里面的细微动作。
十灵一听是池冬夏,犹豫片刻,还是起身慢吞吞地走到门前,靠着门槛坐在地上。
“姐?姐,你在里面?出什么事了?”池冬夏听到了十灵的动作,十分急地问出她一长串来。
“……”十灵不知道怎么开口,回答池冬夏的是有些长久的沉默,直到池冬夏忍不住想在问一句,十灵才靠着门板慢慢说:
“姐犯了错,将军罚我待在这片院子里,不准出去,也不许人进来。”
池冬夏一听就急了,忙放下食盒,也蹲下来,脑袋靠在门板上,两个人就这么隔着门板说话。
“没事,我每天来看你,给你做饭吃,和你这样说话也挺好的,你不会觉得闷,从叔家出来的日子,就只有姐姐对我好,现在该我报答姐姐了。”
十灵当然知道,池冬夏口中“叔家”,是收集了他们这些美貌男孩子饿着养大,等身段外貌好了再送到王公贵族的府上供人玩乐的,他小时候可想而知是个什么情况。
她一直觉得,依池冬夏的姿色与资质,没有鹏程万里,这一辈子算是可惜了。
“你呀,七尺男儿,也该像将军一样微风,却每天去后花园修建花草,真是难为你了。”
池冬夏听了这话,心里不是滋味,面上却是无所谓地笑笑。
“冬夏,你要记住,人不能白活,更不要昧着自己的心做事,你是将军的人,便要忠心耿耿对将军,无论有什么难处,当然,也要为了自个儿。我不在的时候,记住,不能叫别人欺负了你。”
“你回去罢,把食盒扔进来便好,我接着。”
说罢她敲了敲木板,像隔着门拍了拍池冬夏的头一样。
池冬夏站起身子把食盒往墙内一抛,落进那头,被十灵稳当当地接住,并没有发出太大声响。
“回去吧。”十灵在里头冲她说。
池冬夏刚走,十灵抱着食盒转过身,就看到院中一身黑子微笑着立着的枫儿。
“何事?”十灵脸上做不出多余表情,脸上刚刚涌现出的丁点儿人气也消失不见。
“这是住越药,你吃了,过两天我和阿黑送你回北魏,照顾你的老母。”
“我还不想死。”十灵冷冷看着她。
“陛下说了,你这般活着也和死了无甚区别,你也只有死了才能让沈清爵惦记你,原谅你,一辈子都记着你。”
十灵惨然一笑,过了片刻接过枫儿手中的住越药,“我想想。”
枫儿见她接了药,也不多说,悄无声息又走了。
谢冰媛屋内。
“晚上睡觉莫要折腾,小心伤口,虽说只是皮肉伤,到时候磕着碰着了也够你受的。”沈清爵帮她掖好被子,柔声叮嘱。
“好了,知道了,这便睡了,你也去吧。”谢冰媛眉眼精致,烛影朦胧衬得她眼中好似有别样的色彩。
“嗯,卫大夫就在隔壁,我也派了两个丫鬟在外屋侯着,你有什么事便喊一声,她们就会立马过来的。”
“时候不早了,我便先走了。”
出了门,沈清爵又到卫卷云的房门叮嘱了一番才离开。
入夜。
十灵拿着药进了房,死气沉沉地倒好一杯酒,把食盒放到桌上,打了几桶冷水注入浴桶中,外面又起了风雪,这个时节,正是一年四季最冷的时候,她却好似不避讳,就这样脱了衣衫,像感觉不到温度一样沐浴完毕。
沐浴完之后她换上一身大红衣袍,把长发绾起,扎了个好看流行的发式。
接着走到书桌前提笔研磨,摊平宣纸,刷刷地写了几行字。
最后她走到梳妆台前,往眉心贴了一片花黄,又拿起红纸含到嘴里抿唇。十灵笑了笑,镜中人也跟着美不胜收地笑了笑。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把王府,将军府的样子环顾了一遍,等再次睁开眼睛,会发现她先前如死水一般的眸子中竟然带着几分满足。
素手剥开裹着住越药丸的纸,纸张刚刚脱落,便有异香扑鼻而来。
十灵拎着酒壶坐到床边,把药丸就着酒吞下。
刚入腹时还没有什么反应,一如往常一样平静,十灵愣了愣,这倒像是对她的一个平淡的解脱。
片刻之后,她胸中翻江倒海,气血翻腾,剧痛让她迅速说不出一句话来,十指如针刺,四肢疼得她喘不过气。十灵想咳嗽两声,却有浓烈的鲜血涌上了喉头,她没有忍住呕吐的感觉,鲜血便从她口中喷涌而出,一大片血飞溅在她胸前的大红衣袍上,紧接着氤入衣中不见踪影。
十灵很快眼前一黑,在一片天旋地转中跌倒在了床榻上再无知觉。
第54章 来生再做你的奴婢
这一夜谢冰媛睡地很好,她起的很早,气色也不错。
她自己起床洗漱完毕,用簪子扎起头发,穿着裙摆部有流苏的白色长裙向门外走去,侍女看她出门动作,一左一右为她打开了门,谢冰媛有些慵懒地打了个呵欠,外面冷风扑面而来,卷起一些细碎的雪。
谢冰媛走了两步,衣服随着她摆动。
正准备上来请脉换药的卫卷云被她这一动作惊艳,眼里满是欣赏,谢冰媛冲她露出手腕:“卫大夫,请。”
卫卷云三指搭在她手腕上,稍过片刻后笑道:“夫人吉人自有天相,伤口并无大碍,您只要按时换药,过些时日即可恢复如常。您今日可以自己换药罢?”
换药本该是卫卷云的工作,奈何被谢冰媛拒绝,她也就不好再坚持。
“多谢卫大夫,我有换的。”
“那下官便先行告退,您忙。”
卫卷云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谢冰媛笑了笑,往沈清爵屋边走去。因为地龙修建要花费巨大的人力物力,而且构造复杂,每个院的暖阁也只有一间,所以最近谢冰媛便搬离了原处,住到了另一个院的暖阁之中。
沈清爵穿着里衣坐在椅子上,看着匆匆而来的沈若光。
“郡主,果然不出您所料,昨天您把十灵姑娘软禁起来之后,属下在十灵姑娘住处等了一整天,那伙人晚间便按捺不住,派来了一个黑衣女子与十灵姑娘会面。”
沈若光一字一句地禀报。
“人呢?”沈清爵问。
“属下办事不利,跟到长街灯市附近便看到另一位武功不次于那女子的黑脸汉子与她相伴,属下躲避那女子的气息已属勉强,若再跟下去反而得不偿失,便连夜回来了。”
沈清爵点点头,“嗯,你辛苦了,下去歇着罢,先不要打草惊蛇,等明天再去巡捕,待他们放松警惕你便跟着她们,不要让她们走出太京城。”
“是,属下先行告退。”
沈清爵突然一笑,伸了伸腰站了起来,她走出卧房来到正厅,为她自己披上一件素雅的白袍,一颗一颗系好扣子后,陆晚桐迎面走上来给她披上黑色的披风,沈清爵微微俯下身撑开两手配合,突然打开的门带进了风,把两人的衣脚吹起。
谢冰媛推门而入,从正好看到这么一副和谐美满的画面,沈清爵侧着头张开手臂像要拥抱陆晚桐,陆晚桐替她系着披风带,沈清爵一边顺从地站着,一边漫不经心地和这位贴身侍女低声细语说着什么。
“你先退下。”陆晚桐应声出门。
沈清爵看她进来,忙撇下陆晚桐自己系上了披风带子,走进了两步握着谢冰媛的手,凑过去,眼里温柔让人心折。
“我正准备出门找你你便来了,这么早,想我了?”
“你之前便也这般让人替你穿衣服的?”谢冰媛答非所问。
“是呀。”沈清爵答道,她除了沙场征战自己照顾饮食起居之外,别的太平日子都有人服侍,她也就自己懒得动手。
“嗯……”谢冰媛想了想,“以后我为你系袍子吧,如刚才那般。就不劳烦别人了。”
“好。”
沈清爵话音未落,就听见外头一阵脚步声凌乱,跑进来的人跪在地上,不同往日的守礼数,而是门都没开直接破门而入。
“将军,十灵姑娘她……”
沈清爵来到院外,提着披风一路疾走着进门,看到十灵歪倒在床榻上一动不动。
沈清爵忽然放慢了速度,一步一步朝躺着的十灵走过去。谢冰媛一身素白跟了进来,见到屋内景象也跟着愣在原地。
几个丫鬟哭着倒在床榻旁边,脸上刚涂的劣质脂粉都化在了床布上,见沈清爵进来,更加一边哭一边拜倒付在地上行礼。
沈清爵皱着眉走近床榻,似乎前一秒脑海里还有那个清秀俏丽的容颜开口跟她说话。
“卫大夫”
卫卷云立马上前,摸了摸十灵的胸与口鼻,再探探脉,感觉到十灵的肢体也已经僵硬,她转过身来冲沈清爵摇了摇头。
“都出去,叫池冬夏来。”
几个丫鬟一边哭一边退了出去,卫卷云做了个请的姿势,谢冰媛才收回投在沈清爵身上的目光,忧心仲仲地出了门。
沈清爵缓步走到十灵床前,从书桌上接过了那封信,手轻轻颤着打开。
“郡主,奴婢自知罪孽深重,已没有脸面苟且于世,故先行一步,城中有影子,有千雪,有秦越将军要小心。我如今一身红袍,也算了了郡主的愿,嫁人了。十灵此生步步犯错,若有来生,望还做将军的奴婢。”
沈清爵看到最后,手已经越来越抖,她把信一把兜进怀中,站起身,眼中水光朦胧却没有掉下一滴泪来,她把身上披风解下盖在沉睡的十灵身上,转身出了门。
未免太过冷血。
“姐!姐怎么了!”池冬夏迈开步子跑进来,一步一步几乎要摔倒。
他看到床榻上闭着眼睛的十灵,立马泪如雨下,打着趔趄扑了过去。
“怎么了呜呜呜,别吓我,昨天还好端端的呢。”
“将军,您救救她,我给您当牛做马。”他又扑将过来,跪在沈清爵腿边上。
“没用的。”沈清爵声音如冰般冷冽。“她已经死了,不要再白费力气了。”
“那您能告诉我,她是怎么死的么?”池冬夏不再哭闹,话语也骤然冷却下来。像变了个人,不同于往日的清秀孱弱形象。
池冬夏之前表现的一直都很单纯,他站起来的时候仿佛周遭景色也在笑,他难过的时候,天也会下雨雪。
奈何他在十灵在众人面前的天真无邪骗不过沈清爵。
“我就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只是没想到,对十灵,你还有这般真心,不过也只有这样子看起来才像个少年人。”
沈清爵低下头看她,浑身散发着一种沉重的威压气场,池冬夏脸上还挂着泪水,却一点儿都不惧怕,抬起一张少年脸和她对视。
“桌子上有她留给你的东西。”
池冬夏又站起身扑到桌子上,看到一柄银色匕首静静躺在桌上,手柄上刻着“冬”这个小纂字。
作者有话要说: 小松花说有虫,我瞪着大眼睛瞅了半小时才发上来233333
每次看到评论都想把剧情一股脑告诉你们啊!emmmmm 应该没有池冬夏的粉吧2333
毕竟我梦里都在想着他怎么太监。
不用等了,还差四千,要花费好久时间,如果可能的话也是快零点了,小仙女不能熬夜emmm
第55章 净身入宫
池冬夏背对着她,怂着肩,身体一抖一抖,抽泣声不间断,他把匕首抱进怀里不断地擦拭,仿佛要把这把匕首擦地和原来一样锃光瓦亮,还是十灵给他留下时候的模样。
谢冰媛与众人站在屋外,几个平日里和十灵要好的丫鬟也站在门外低声抽泣,压抑的哭声从她们捂着脸的指缝中传出。
沈清爵面容冷峻,只是看着书桌一言不发。
“为何?”池冬夏渐渐听了啜泣,转过身问她。
“我不知道。”沈清爵回答他。
“你不知道?她是你的侍女,从小跟着你,现在她出事了,你说你不知道?!”
池冬夏十分激动,隐忍倔强的他几乎从来不对人发脾气,今天是第一次同沈清爵歇斯底里。
“莫要激动,一惊一乍的,如何成得了大事。我便只能告诉你,昨天夜里,有人来此处,给了她一颗药丸,逼死了她。至于是谁,以我的能力,目前还查不到。”
池冬夏怔住。
“连你也……连你也查不到……那……”他咽下一口口水,“那我……”
沈清爵面无波澜。
“我要进宫。”池冬夏抬起头,突然盯着沈清爵道。
“决定了?”
“要平步青云,要万人之上,这是你亲口说的。便不能反悔,终有一日,我查出逼死十灵姐姐的凶手,定将她碎尸万段。”
沈清爵点点头。
“收拾东西,明日带你入宫。”
“是,将军。”
孱弱少年好像一瞬间长大。
将军贴身侍女病发身亡暴毙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府上,将军悲痛欲绝,下令撤掉府中所有大红色楹联与灯笼,上元节刚过,将军府便抹去了所有喜庆之色,让人唏嘘不已。
将军情深义重,按侍女遗愿,将其葬入府中后花园柳林中。
将军亲自吩咐,说按照习俗棺材放三天才能入土为安,又亲自护送灵位到柳林,久久不肯离去。
是夜。
两道人影飞掠,两身黑快速来到柳林,异香袭人,守灵的人不到三个瞬息就躺倒晕到了地上。月明星稀,微风把柳树的枝条吹地一晃一晃,再加上倒了一地的守灵人和黑漆漆的灵柩,看起来怪吓人的。
“要不是陛下,我才不来……不会真的有鬼吧阿黑!”
枫儿话音刚落,棺材板便动了一动,甚至还发出了轻轻扣板的声音。
纵使知道是十灵,枫儿还是汗毛倒竖,就差施展轻功狂奔离去了。
阿黑上前一步,手抚上棺材上板,用内力一顶,棺材盖直接错位掀开落在一边。
十灵咳嗽了两声,脸色苍白,穿着一身丧服慢慢坐起了身。
枫儿立马躲到阿黑后面,似乎在确定这个起身的女人是人是鬼。
沈清爵坐在假山上亭中木栅栏上,从这个高度望去,柳树影子斑驳,正好拦住了她与沈若光的身影,而十灵等人也刚好看不见她们。
真是一出好戏。
“郡主,您就这样放她们走……?”沈若光问。
“走吧,走了我清静。那两个高手想走我们也拦不住,把十灵留下也没什么用了,就让她以别的身份安静活着吧。反正她在众人眼中已经死了,就足够了。”
沈清爵说完,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只是……”
“她已经告诉我了,留意千雪,留意秦越,无非就是想说让我注意魏千羌和这两位药嘛,不过至于她说的影子,我一直猜不透。”
沈清爵动了动身子,偏头换了个更好的角度,方便她看到十灵。
“什么?!魏千羌在太京城?!”沈若光大惊失色,眼球突出,仿佛活见鬼。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十灵让我担心千雪,除了魏千羌,还会有谁。”
“那两个高手……”沈若光觉得自己有些接受不了这些信息了。
“大抵也是魏千羌手下的侍卫,但显然不是她全部的侍卫,不过即便如此,依照魏千羌的性子,很快他们也会换张面皮行走了。”
沈清爵又沉声说道,“不过,知道魏千羌就在太京城中,我如芒在背,十灵一事之后,将军府及周遭的禁卫要更加严密合理,就交给你去做了。”
“郡主,您不会气十灵背叛您么……?”这两天沈若光犹豫很久,苦思冥想得不出答案,终于在现在斗胆问了出来。
“气,恨不得把她关进水牢关她个暗无天日,可是她跟了我这么久,我不知道她背叛我,却也知道她能为我而死啊。所以即便她犯了伤害媛媛的罪,我也终归不忍心杀了她。”
沈清爵说这话的时候用手撑了撑下巴,望着一轮圆月出神。
“唉……将军,妇人之仁,要不得啊。”
沈若光劝她。
沈清爵沉默。按理说她的确应该追上去斩草除根,可惜她做不到,最起码,以现在的她来说还做不到。
这一点上,她至今都没从她师傅身上学到。
“也许是因为,我终究是个妇人吧……”
十灵穿着丧服坐起身,脸色却比身上的丧服还要丧。阿黑合上棺材,用内力又一顶,将棺盖合地天衣无缝,虽然外表看起来和和先前无二,但棺材内里木有已经被嵌死了,只要没人想牟足了劲撬人家棺材,几乎是没有可能被打开的。
“你们先走吧,我再待一会儿,便自己回北魏了。告诉陛下不用担心我,半月之后我就回到了老母身边了。”
枫儿与阿黑看她脸色实在与死人一般无二,难得起了恻隐之心,便同意她的说法先离去了。
十灵起身,恭恭敬敬冲北方叩了三个响头。
她一“死”,与沐国,与沈家,与这片土地缘分两清了。
她再次站起来准备转身离开之时,却发现先前的亭子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那个人迎着清冷的月光站着,素雅白袍加身,黑色斗篷被微风吹起,是再熟悉不过身影。
她呆愣愣地站在原地,还保持着躬身叩首的姿势,沈清爵这么一站起来,她正好看见她的上半身。
沈清爵扬起右手摆了摆,没再多看她一眼,便背过身下了亭子,隐到林子里再看不见了。
十灵知道她的意思,走吧,别再见了。
能让十灵活着离开将军府,对沈清爵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她自己也不会没皮没脸,继续在这里待着了。
“将军,您很了解魏千羌?”
“哼,”沈清爵冷笑一声,伸手揽了揽被风吹得有些扬起的斗篷,“说要妃我的人,我怎么会不了解。”
事实上,每隔一段时间,她书桌上就会出一定厚度的报告魏千羌的生活状况的书信,直到现在书信还没有停,想必一定是魏千羌做了障眼法。
“她都送上门儿了,就别怪我不让她回去了。这笔账,”
沈清爵没再说下去,她只是攥紧了拳头。
回了她自己的住处,推门而入,发现陆晚桐不在,她有些困乏,也就没叫别的侍女过来,而是自己脱了衣袍进了浴池。
水热度正好,浴池里腾升起水汽,身体经过热水浸泡之后,总算把身体里的一部分疲倦与暴躁清洗而出,再顺着水汽蒸腾。
水汽放松了她的神经,她干脆松下身子,靠着池壁浸泡在水里,头仰在岸上闭上眼睛。
有些朦胧的时候,她想起了很多,从小时候的父母,到旧太后,到幼时好友再到如今,非常怕她自己做的不好。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有人在推她的额头。
“?!”沈清爵猛然睁开眼睛,看到蹲在她面前衣冠楚楚的谢冰媛。
原来是谢冰媛一直在卧房等她,不见她回来便出来看看,又看到她脱下的长靴,这才走进了浴室,一进浴室就看见她看着池壁睡过去了。谢冰媛顿时便心疼到不行。
“你这个女人,我不来找你,便就在这里睡一夜么?”
谢冰媛得寸进尺,借机拍了拍她的脸。
“???”沈清爵显然还在迷瞪中,看着谢冰媛一张脸恍了神。
过了片刻才手忙脚乱遮住身子。
“你这个女人,我哪里没看过,遮什么遮。”
“那便不遮。”沈清爵说着要作势站起来,谢冰媛瞪了她一眼,把怀中浴袍丢给她。
两人又闹了一会儿,终于一起回到卧房。
“莫要伤心。”沈清爵给谢冰媛盖好被子,自己也跟着躺在一旁。
“不伤心,都过去了。”听她这么说,谢冰媛支起身子看着她,“你逞强。”
“哪有,十灵走了,哪怕外人都走了也不怕,你还在便好。”
沈清爵舒服地叹了口气,轻轻眯上眼睛。
“不走,我能走到哪里去。”
“嗯”沈清爵嘴唇没动,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软软的哼。
“这便睡了?今儿个不陪我说话了?”谢冰媛打趣她,沈清爵没吱声。
“沈清爵?”沈清爵依旧没吱声。
“睡吧睡吧,你这般女子啊。”
普天之下,也是没有谁了。
池冬夏一宿没睡,他整夜坐在他的土炕上,把那柄匕首擦了又擦。
他怎么总是失去东西,从小时候的家人,到长大一些的自由,再到如今的十灵。
他在乎的,总是稍纵即逝,很快就没了。
他就这么坐着,好像没一会儿天就亮了。看着东方的一抹白,他心里的一个念头无比地坚定。
要入宫,要出人头地,要做万人之上的人,然后查明白十灵的死因,把那个人碎尸万段,做完这些事情,再做什么,就由他自己随心所欲了。
“砰砰砰,砰砰砰。”外面想起了暴风骤雨般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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