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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再见梦中人-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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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朝开国皇帝的嫡长女,也是唯一的子嗣,若你是个男儿,早便该不辞辛苦,但是你是女儿,却注定要有一场夺权之争,谁继承大典这种事情,实在不是陛下说给谁就给谁的事情。
有很多事情,陛下也无奈,你不要怪他,古来帝王也不都是膝下皆为皇子,无非就是从别的亲王郡王下过继,我如果没猜错,这次以后,陛下应该已经开始着手准备扩充后宫物色人选了。”
萧离央咬了咬贝齿。
显然是不甘心将自家王朝让给旁人。
她想争,又不知道怎么争,更害怕争不过。
“你师傅,是我见过最好的戏子,哪个行当登峰造极也不是白得的,虽然她跟了我以后少在外人面前露脸。”
说道这儿,谢冰媛又冷冷横了她一眼。沈清爵很没架子地弯眼一笑,近乎谄媚。
“你作为师傅的徒弟,无非也是要演戏看,回宫以后,跟着太傅学知识,但是为国为皇的道理,也要不动声色地看那帮人,不过切忌不可锋芒,让别人早早打压你,演戏给糊涂人看,央儿,我最后问你一句,想不想做那名垂青史的女皇帝?”
萧离央猛抬起头,看天,眼神闪亮。
沈清爵一笑:“就算没了天下兵马,没了大将军虎符,可他们不要忘了,这天下有一半是我打下来的,要央儿做女帝,我看谁敢说不!”
良辰美景团圆总不在多数,大多时候,堪堪离别。
一辆寻常马车上,坐着萧离央,此刻她掀起帘子,同站在外面的沈清爵说话,谢冰媛没有跟过去,只是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对直接决定了南沐百年王朝基业的姐妹二人。
“我本来想为央儿做一个生辰礼的,一想,你也这般大了,况且你注定不如意要比寻常人多,这是你师傅给叫我给你上的一刻,这一别,不知道何时再见,我话有点多。”
萧离央只是点头。
“去吧,送你的东西与信,都放在这匣子里了。”
萧离央泪目,放下车帘子,马车远去。
先前两人自山上下来以后,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离去太京城之后,去哪里,仿佛都要轻松许多,分别之际,那三人说什么都不肯回太京城,非要跟着她们二人一同游玩。
江南富饶灵气,自古多出美娇娘。
也难怪这三人要吵着跟去。
三人并排站着,从左到右,依次是红衣的琥珀郎君,黑衣的沈若光,蓝衣的袁定坤。
外人看去,不知道又有多少年轻女子癫狂。
“怕了你们了。”沈清爵摆摆手。
“夫人同意了的,我们三人只听夫人的,也要去江南,只是不跟你们同路,不叨扰你们。”
琥珀郎君接话,谢冰媛莞尔一笑。
“将军,去哪里汇合?”
沈若光问。
沈清爵看向谢冰媛。
“胭脂榜出来以后,举国上下对我登顶榜首都有异议,说我不如那第二的江南女子,我便想去看看,即便真不如,也要领教过才对嘛。”
谢冰媛语气轻快。
沈清爵频频点头,笑容日渐谄媚。
三名男子目瞪口呆。
您这是去游玩嘛!您这是天下第一去砸场子了!
江南道十大美女占了八位,夫人显然是想去凑个热闹。
女子念头一来,当真可怕。
沈清爵完眼竖起大拇指:“那就在那个天下第二美的女子那里见面吧。”
分别,两拨人分别走向不同方向的路,上马车前,谢冰媛使了个眼色,轻轻说了句:“走,媳妇儿,为夫带你看美人儿去。”
沈清爵如遭雷击,当下就想把这人绑起来,看是谁给谁当“为夫”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不是考研+期末考试嘛,昨天随便考了个满分,今天起地迟,怕微博看了一眼,被两个小天使催更了!一拍脑门儿!赶忙爬起来码了一章。
忘了更新了……谢谢小天使。
学地质有个好处,胸有名山大川,写起景贼拿手。
第90章 下什么棋
从太京城南下的官道上,行驶着一辆外表平平无奇的马车,车夫手布满老茧,外表老实巴交,皮肤黝黑,一眼望去跟普通的山野村夫没什么两样,仔细点瞅了却会发现,这人身材结实,呼吸缓慢绵长,可以说是当世的高手了。
沈清爵带了这位跟随多年的暗卫当马夫,一路也好有个照应。
马车外面朴素平常,内里却格外雍容奢华,地上铺着约摸手掌厚的西域贡毯,壁上缀有夜明珠,更有雕花小桌与梳妆台,不计其数的小玩意应有尽有,谢冰媛拥簇着一席毯子对着铜镜,用特制胭脂将自己面上肤色涂白了两分,再用眉笔把两道俊俏传神的眉毛画地稍微凌乱了些,总归看起来不再那么容貌惊人。
但是毕竟底子在,她自己也忍受不了自个儿容貌平淡无奇,这样一梳妆,只是不惊人,但姿色随便丢到街上依然可横扫一大片。
沈清爵则着男装男冠,打扮一番后看起来俊俏极了。
马车内静谧温暖,两人收拾完毕之后皆没说话,沈清爵侧坐在她身后自后拥着她,把脑袋搁在她清瘦的肩膀上。
先前欢好她竟没有注意到,这段日子不见,她竟然又瘦了。
将军府照旧运转,没有树倒猢狲散,归功于陆晚桐卫卷云等人的操持运作,下人也没有四散离去。京中众臣对此绝口不提,似乎逼宫的大将军凭空蒸发,只有些品阶过于低微没有亲眼所见的人胡乱猜想,那位大将军究竟死于非命还是隐姓埋名?
至于普通百姓,几乎不知道那凭空出现的大军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是捕风捉影到一些细碎信息,但心中也跟明镜儿似的,小老百姓,就不要参合这种事了。
军中更是不敢多言,军令如山,有几个不明所以然的年轻兵卒胡乱妄言,直接被蒋靖翔拿马鞭拾掇到站不起来,这才渐渐止住留言。
与此同时,当已经坐在千雪城龙椅上的魏千羌听到这个消息后,挥手一挥手,红妆宫人低头渐次退出宫殿,只留下坐在她怀中的面容娇美女宠,以及长身立在一旁的中书令慕容惘大人。
千雪城千雪殿里,女帝坐起身,女面首千娇百媚坐在她大腿上,她翘着手把探子千里迢迢跑死十几匹马的密信烧毁,火苗从纸角蹿上,将纸质极好的信化为灰烬,魏千羌身上大红…龙袍极尽鲜明,像渗了血一般。
“有意思”女帝嗤笑,一边说话一边摸索着腿上女子丰满滑软的胸。
“沈清爵逼宫,后假死不知所踪,兵权旁落到副将蒋靖翔手上,真是有意思。”
慕容惘笑道:“那真是有了趣了,这萧家天子,莫不是陛下派去的奸细?”
“没了沈清爵的沐王朝,不过是块难啃的骨头罢了,朕就不明白了,她是怎么忍到今天,逼宫还不反了的。”
“罢了,你先下去,朕就替她出口气。”
魏千羌笑容可掬。慕容惘恭敬退出大殿,魏千羌一个翻身,翻身将女面首压在龙椅上,眼神迷离。
被那位人间最尊贵女人压着的女子眼角有泪泫然欲泣,女帝摸索着身下人的脸喃喃自语:“一点儿也不像。”
空无一人的大殿中,只能听得断断续续压抑的的呻吟。
后世史书记载,永和初年,新帝用新历法,废旧时国号,沐王朝,亲王,郡王,妃嫔封号作废,以离为国号。
同年三月,北魏举兵南下,分做三线压境塞北三州,大将军蒋靖翔受命北上。
太京城中,钦天监一帮士子大夫递上奏折,送进落针可闻的御书房。
折子上有小楷写道,经夜观星象推演,易改国号与纪年法,钦天监提出的国号有“凰”“宁”“蛰”“离”,年号则由萧泰凉自己拟定。
萧泰凉瞥了眼亭亭玉立在身侧的公主殿下,朱砂笔勾,在离上画了个重重的圈。
世人皆说新皇宠溺公主殿下,不惜用殿下名为国号,谁又知这位帝王伏案思考,从开国到如今,亡妻,同僚,徒弟,到如今的孤家寡人,这离字,究竟是说给谁听呢?
至于废王逼宫,则只占了寥寥数笔。
有大家称,新帝过河拆桥,终归是快了太多。
萧泰凉这位帝王,是史上罕见的勤政,书房灯火常通明至夜半三更,每天送进御书房的奏折有七斤重,案牍劳行。
萧离央端着茶站在一旁,终于等到父皇开口说话。
“还知道回来?”
公主殿下低眉顺眼:“女儿是父皇的公主,能去哪儿,只是父皇常教我道理,女儿这一去以后,她是她,我是我,姐妹情分已断,也再无相见之日。”
至此,沈清爵与萧泰凉的师徒情分,终于干干净净。
“你放心,朕不会派人为难她。”
萧离央心头重重一跳,面上依旧波澜不惊,“无谓之人罢了。”
“你也大了,公主该有公主的架子,该称本宫就是本宫,也不要总是我来我去,父皇还有事没处理完,你先下去吧。”
萧离央:“是。”
春雨贵如油,这天晚上,离凰城中最大的客栈里来了两位客人。
年轻公子撑着油纸伞牵着一位绝美女子进了店,看起来是小夫妻模样,店小二见两人气度不凡,衣着尊贵,忙迎上来接待,两人要了一间上房,便坐在大堂里靠窗角落,安静地坐着。
大堂中依旧有不少人在吃饭,见到来了年轻貌美的小娘子,虽不至于起了别样心思,但终究放大声音高谈阔论,针砭时事,试图博得小娘子笑一笑,在自己身上看一看也是好的嘛。
店小二将点菜竹签递上去便退下,候在不远处等着这富贵小夫妻点菜。
谢冰媛抽动竹板,寻到素菜,看见竹签上有字“蓑衣茄子”标价竟然是“二钱银子”,竟然比太京城普通酒楼还贵了几分。
见她神色,沈清爵开口:“这里毕竟是城中唯一可登堂的地方了,离凰城近鱼米之乡,贵一点也正常,再说我带的银子,够你逍遥几辈子……”
谢冰媛定定望着她。
沈清爵一拍桌子:“岂有此理!一盘小小茄子竟要二钱,明日我就同掌柜说理去!”
谢冰媛忍俊不禁,报了几个菜名,店小二麻溜去后厨准备了。
大堂中汉子们声音也愈演愈烈,高谈阔论,生怕坐在窗边的小娘子听不见。
“这今年胭脂榜可有意思了,咱们公主殿下竟然位列第五,第一更了不得,也是我们中原人,只不过是否名副其实嘛……我觉得一定比不上江南道上的苏姑娘。”
“对嘛,想必是那写榜之人没有见过廖姑娘,这才把苏姑娘做了天下第二,我前些年远远见了姑娘一回,真不愧人送外号“小洛神”。”
“得了,别吹了,那榜上的人物,你能见着一个?”
众人哄堂大笑。谢冰媛也是跟着一笑。
偶有几个年轻女子瞅见窗边坐着的两人悄悄红了脸,世间女子皮囊再好,也敌不过那位小娘子吧,至于那个气势内敛的公子,更是平生见过最英俊的人了。
沈清爵暗中打量众人,大多是些酒囊饭袋,或是一些富贵乡绅,相貌平平的年轻女子,还有两三个看起来是上京求学的学子,唯有一个中年道士,身穿灰白道袍,肩上挂了大布袋,一股脑往嘴里灌酒,一边灌酒一边用筷子敲打酒碗,一副不入流的江湖骗子模样。
沈清爵只扫了一眼,心中就隐隐有了异样感,道人察觉到她的视线,转过头与她对视,沈清爵微微一笑,收回视线,不在看他。
用过晚饭,两人上了楼,大堂这才有些安静下来,不少客人也回房梳洗,各有各的忙。
谢冰媛洗去白日妆容,皮肤白皙透亮,长发滴水在身后,一眼望见窗边摆着棋盘等着她的沈清爵。
见她长发滴水,沈清爵凑上去,接过她的毛巾细细地擦拭着三千青丝。
面前的人遍体生香,肌肤似乎吹弹可破,与她贴身站在一起,能感受到她如蝉翼扑闪一般的轻微呼吸。
宽大睡袍下的细软腰肢,似乎盈盈一握,这个人就会到她的怀中。
谢冰媛明显感受到沈清爵有些加重的呼吸,便本能地抬起头看她。这一抬头可了不得,正好对上了沈清爵有些迷乱的眼眸。
新婚燕尔夫妇,同处一室,不做些什么,似乎怎样都说不过去?
沈清爵把毛巾丢至桌上,迎面吻上怀里的温香软玉,从她的胸前一路往上,到脖颈,到下巴尖,到红唇,再到耳鬓。
手指从她腰际一寸寸地抚摸上去,终于忍无可忍,抱着人滚上床榻,准备好好疼一疼自家夫人。
谢冰媛面色绯红,低低溢出几声低吟,沈清爵也好不到哪儿去,身上似乎有火花,一路噼里啪啦。
“咚咚咚”
响起了不合时宜的敲门声,沈清爵倏然停下动作,恋恋不舍起身站在床边,谢冰媛满意地看着她站着喘了一会儿后,咬牙切齿地去开门。
来着竟是先前大堂中的道士。
道人故作仙风道骨捋了捋胡子:“贫道见公子骨骼清奇,是有缘人,可否有兴趣让贫道为公子算上一……”
“没”沈清爵直接关门,道人往后一躲,差点儿碰了鼻子。
沈清爵回过头,看到谢冰媛已经坐在床边棋盘上,笑盈盈看着她,她只好踱步过去,与她下棋。
这两罐棋子,用两个鬼斧神工的木盒装,白棋是一百八十颗名为雪泥的西域进贡白玉,黑棋是有暗色纹路的更为罕见的羊脂黑玉,这些棋子随便拿出去一颗,也是有价无市,足以让一般富商倾囊收藏。
谢冰媛落子,沈清爵看见她指节分明,忽又觉得口干舌燥,便站起身一只手端起茶壶,一只手捏着茶杯,倒了半杯茶递给她。
谢冰媛盯着这只手。
现在捏着茶杯的这只手,以前手里握着的可是王朝几十万的大军啊。这个一向对她没脾气的女子,怎么会有一怒之下写进史书的逼宫呢?
这手上有薄茧,曾经拿着大戟挑飞一个个七尺男儿,写下一个个决定别人生死的字,但是碰到自己的时候,总是格外温柔。
还下什么棋?不下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写女帝女宠容貌像沈清爵的,想了想,怕谢夫人打我。
第91章 小娘子唇上脂粉
一夜很快过去。
新婚妻妻起床时难免有羞气,因此,沈清爵没少挨着沈夫人的“白眼”。
说来也怪,两人结发之前,通常是沈清爵不苟言笑,而谢冰媛时常淡淡地笑,结发之后,反倒是沈清爵天天赔笑,谢冰媛总是没好气地冷哼她。
两人下楼用早饭,期间沈清爵一直狗腿赔笑,伸着手帮自家夫人盛汤夹菜,看地几位当地千金嫉妒不已,自己若是也能讨到这般有钱英俊又会宠人的相公,真是做梦了也能笑醒。
离凰城内,有大片梧桐树,想来是昔年建城之时,匠人曰风凰非梧桐不息非梧桐不止,至于这个这个离字,其实是这离州整一个州的名字了。
如今,离也成了国号。
两人结帐离去后,坐在马车后悠闲谈笑,慢悠悠欣赏着离凰城里大片大片的梧桐风光。
走到集市上,街上竟是一片繁华。
也不难想,自从这些年逐渐经济中心难移之后,离州其实取代了北塞三州成了“天下粮仓”,除此之外,这里富商云集,超出沈清爵预料的繁华。
宽敞的大道上行人来来往往,道两旁有卖吃食的,有斗鸡的,有写字画像的,有卖小玩意的,还有仗剑的女侠,有背书箱的书生,看起来一片繁华。
马车缓缓行驶,不时间有富家子弟打马而过。
这看似和谐的街市上,却有着一个大大的不隔着。
前方传来年轻女子哭声,伴随着一群恶奴的笑声,以及面目轻佻的有钱公子哥儿的调戏声。
两人望去,原来是有七八个人围着一个娇美娘子。
“小娘子?眼瞅着这天气越来越热了,不如让本公子夜里给你降降火?也省的小娘子寂寞。”
这位小娘子名叫徐静,家中相公是个穷酸秀才,今年进京赶考走的早,丢下妻儿北上。
“走开!”徐静满脸通红,又见对方人多势众,只想着摆脱这些人速速离去,并不想过多纠缠,奈何公子哥恶奴围住了她。
谢冰媛瞅了沈清爵一眼,沈清爵轻笑:
“我从小在皇都长大,什么样儿的纨绔没见过,赌场里一掷千金的,强抢民女的,打了普通百姓的家里人丢几十两银子就摆平的,真是多如牛毛,根本数不清。”
谢冰媛点点头,沈清爵是大格局,这些事情都是那些所谓“清官”干的事,要她管,实在管不过来,也太大材小用。
“都说美人儿唇上脂粉香地紧,本公子今天也试试看!”
说罢,就上去强行搂住徐静的腰,就要探过头亲上去,徐静拼命要推开这个纨绔公子,却哪里能推开。
这时候,一个小女孩冲进恶奴圈,大喊一声:“娘——!”
接着扑将过去,跳起来咬住纨绔公子的手,纨绔公子吃痛,脸色铁青,飞起一脚把小这清秀小女孩踢飞几步远,小女孩擦破了胳膊下巴,挣扎着就要再上去狠狠撕咬这个欺负娘亲的纨绔。
公子被这么一闹,颜面尽失,瞬时恼羞成怒,他从腰间掏出特制马鞭,寻常人看不出,其实这是军营里特制的一种鞭子,抽到战马上,可让马匹吃痛加速前进。
这时候,公子把鞭子扔给恶奴。
“哪儿来的野种?给老子打!先抽她几鞭子,看她还敢不敢疯狗一样咬人!”
铁骑的马鞭,现在竟然要打一个稚童!
“公子不要——!”
恶奴狰狞笑着。
“唉”沈清爵皱眉,长长叹了口气,转头对谢冰媛说:“不想动手啊。”
下一瞬她的身影便直接出现在马路对面!
路人没看懂她是怎么出现的,只知道来人长身玉立,那叫一个玉树临风!
只见这位来人负手而立,也不废话,一个转身踹在那位纨绔胸口。
纨绔惨叫一声,断线风筝一般,飞起跌落在马路对面马车旁,四仰八叉摔了个狗啃泥。
车上女子噗嗤一笑。
第92章 三马鞭
那名先前还鲜衣怒马自我感觉良好的膏粱子弟这会儿狼狈不堪,一身锦衣玉服堪堪破裂,鼻青脸肿,口中惨叫着要爬起身,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恶奴一涌而上把沈清爵团团围住,四周围观群众顿时爆发出一片叫好声!
接着,就又不少群众担惊受怕:“公子!快走!”
“这人是离凰将军的公子!”
沈清爵眯眼笑了笑,现在她是“女生男相公子哥”,全身上下端的是活脱脱吸引女人的模样,她这一笑,不知在场又有多少深闺妇人黄花大闺女被祸害了。
马车上的脚步盈盈走下来。
沈清爵对不知所措恶奴说道:“叫离凰将军亲
自来领人,就说一个叫沈经年的人找他。”
恶奴见她气度不凡,想必是某位大人物,倘若不是,按自家将军的脾气,能将这个外地公子哥活活打死,自己有什么道理不白跑一趟?
离凰将军,好霸气的名字。
远处的母女俩疾步走来。
“公子,您赶紧走吧,这都是小娘自个儿的命,公子莫要因此耽误了大好前程……”
沈清爵垂眸,扫过这妇人全身上下,最后在她略微拢起的小腹停留,妇人脸一红,头低地更彻底。
小娘子明显已有身孕,被英俊公子一盯,更加羞愧。
“姑娘,便是我也见不得成年人如此对一个孩子下手,何况是她。”
谢冰媛缓缓吸了口气,想必这位富家子弟先前的动作把她气的不轻。
沈清爵踱步过去,轻轻扶着她的背部轻声细语:“不气”。
谢冰媛:“哼。”
过了不到一柱香时间,城中心的的离凰将军冷汗直流赶来,亲卫带了有三百多人,骑高头大马,这叫一个威风凛凛。
不少看热闹的百姓已经做鸟兽状四散,只有几个大胆的缩在一旁围观,被调戏的徐静羞愧站在原地,若不是谢冰媛拦着,似乎就要当场以死谢罪。
然后众人就见到十分滑稽的一幕。
只见位高权重威风八面的将军大人勒紧了马蹄,屁滚尿流地从马上跳下来,小跑几步,双腿一软跪在那位衣袍不然纤尘的人面前。
“大……公子!”
除了谢冰媛外所有人一同睁大了眼睛!
“这是你儿子?”
离凰将军人近中年,此刻神态却异常苍老古怪,几乎老泪横流!
“是犬子……”这位中年人双手呈上马鞭!
沈清爵接过,用不大的声音说道:“前些年诸王之乱,你可是跟着我一步步走过来的,有些时候,我们攻城,攻不下,城里的驻军弹尽粮绝,就吃一切可吃的东西,有一年被凉州那边有个小城,甚至开始吃起了人,不过那也是死在城头的敌军人,不是城中的妇孺!”
“甚至城破,还是让妇孺先逃命的!再不济,也是让孩子先走!诸王之乱不义战,又有多少夫人为了守城,捡起兵器就那么死在了战场上?!”
“这几年安定,我把你放在离凰城,你贪图了多少民脂民膏我假装看不见,毕竟不是你立下战功,这城里人还是流民游荡,我今天看到你儿子调戏妇人也不想去管,直到看到你儿子!竟然拿着我们打仗的马鞭!向一个还未到十岁的稚童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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