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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再见梦中人-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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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退下。”
众人鸟兽状散去。
“皇后娘娘,这些天处心积虑,就是为了让奴婢替您套住陛下的心?”
沈稚站起身:“我如你这般大时候摄理六宫,比你大了整整十岁,暮儿想同我做什么呢?”
川暮心灰意冷。
不久后的宫宴上,川暮身穿流仙裙,翩翩起舞,龙颜大悦,册封其为贵妃。
贵妃性情大变,狐颜媚主,不仅皇帝对其言听计从,就连皇后也百般迁就。
不是好兆头,是亡国之相。
贵妃娘娘想吃雪莲,皇后亲自派人骑马至北岭,快马加鞭摘取后送回京城,一道道宫门打开递到贵妃手中。
贵妃娘娘不说话,只是冷冷看着皇后笑。
后来山河破败,叛军迭起,皇帝御驾亲征,带着贵妃娘娘亲征。
临行前夜宫宴,人人醉得不省人事,竟像去赴死。
殿外池塘,沈稚一身黑金长裙,看着款款走来的川暮。
“放心去吧,离凰城外有上万驻军,保你性命无忧。”川暮没说话,只是上前来送给她一场激烈纠缠。
事后沈稚准备离去,川暮轻轻自后抱住她:“皇后娘娘,本宫有点恨你。”
运筹帷幄的沈稚没有料到,叛军怨气积蓄已久,早就准备孤注一掷。
所以才有十万大军包围离凰城。
一万驻军很快被冲踏的支离破碎,皇帝仓皇出逃,随行官员降的降死的死,竟然没有一人能主持大局。
“娘娘,咱们走吧,求您了”婢女跪地。城下叛军向潮水一样涌来。
“我不走,这是她的大楚!”
百里之外,远在京都的沈稚接到战报便亲自率军出征,百里奔袭,日夜不停地往离凰城赶,只是早就来不及。
此后,皇后性情大变,暴劣异常。本来一国之君弃城出逃也没什么,却不知道哪里惹怒了已经把持朝政的皇后,直接将皇帝变成了废帝。
沈稚从此之后更加冷酷无情,一直摄政二十余年。
只有贴身宫女知道,这位独登大宝的女人常于深夜手绘丹青,画像上的女人独身站在城头,城下是密密麻麻的叛军,再仔细一看,分明就是多年前那位川贵妃嘛。
后来叛军攻破国都,许多老臣皆自缢而死,沈稚对着画像站了许久,终究是没能割下那自缢一剑。
她还想找她,哪怕已经找了二十几年,可是没有见到过她的尸首,总想一直找。
沈稚长叹口气,好像又听到那句“本宫有点恨你。”
端坐在对面的沈清爵不知道她到底是在向谁说话,只能听到极低温柔细语:
“哀家错了。”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谢冰媛听着坐在房中的人念叨着公子谢聆的书,低头静默不语,往日神采奕奕顾盼生辉的双眸此刻神采全无,哪怕是苏兰若看了也要心中咒骂下毒之人许久。
  “公子的书,真是说尽天下□□。”
  这位苏洛神只是盯着谢冰媛看。如非是谢冰媛双目失明,否则一定会惊讶于这个美貌女子眼里浓浓的迷恋。
  “嗯,还可以。”
  苏兰若听了谢冰媛对这本奇书的看法,也不觉得她口气大,只是觉得她这样的人物如果真的对什么事物十分推崇,反而不像她。
  谢冰媛手里摩挲着一块羊脂美玉,心不在焉地敷衍很明显,已经有半个月了,自从她离去,她总是心不在焉。
  “什么时候北上?”
  苏兰若哑然,她虽然已经目盲,却还是聪明地让人害怕,一眼就看穿了她的作用。
  有细作传信来,魏女皇好女色,如寻常男皇帝一般,常常叫女宠轮番侍寝。而离国的胭脂榜名声在外,她是天下第二有小洛神之称的女人,去了魏国,女帝能不喜欢么?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不用说掺和上情字一字,只要苏兰若到了身边,魏千羌总有失手的时候,而女帝嘴里的只字片语,都可能决定了前线几万人的生死。
  古往今来有多少进言的折子比不上耳边妃子的一句细语?
  “叮咚”一只白团子撞来,带倒了桌上精致的玉瓶,谢冰媛嗤笑一声,伸手把白猫揽在怀里。
  “嘲笑我么?”苏兰若笑。
  抱着白猫解闷的女人依旧没抬头,“她也好,你也罢,说到底都是身不由已,难不成让中原大地人人都又亡了国?”
  谢冰媛语气似乎无奈:“你要献出你的身子,是委屈了,但不要记恨她,她其实才是最不好受的,她是大将军被卸了兵权,眼看国门破却救不得,一点也不像我不认识她之前的样子。”
  “没我之前,她总是很放肆,有我之后,她总是束手束脚,这些伤明着是害我,其实都是弯刀子,绕过我直接捅到她身上,她又偏偏只能受着,为我逼宫,落得千古骂名,战事吃紧,又为我两地奔波。
  其实她做的事,比真正两军阵前的小兵卒还容易死,可是这些事,她不做,就没人去做了,比如我今天替她劝你,一样如此,你不去,就没人可去了。”
  谢冰媛站起身,对苏兰若深深鞠躬。
  只要他们一天杀不了她谢冰媛,就别想安宁,如果有一天他们杀了她,沈清爵同样会让他们后悔活着。
  如果……她不幸死在战场上,她也一定不会独活。一同赴死而已。
  “夫人说笑了。等将军回来,我就动身。”
  东陵幽静,参差十数墓,只有老奴看护,还是个颤颤巍巍瞎了眼的老奴。
  沈清爵每来到这里,都有一种恍惚之感,她站在沈稚墓碑前,重重磕了三个头。之前修东陵的是她,如今要下陵的,还是她。
  沈若光从侧边古树旁扔过来一条绳子打断了她的思绪,沈清爵身形一闪便下了古墓,似乎绳子略显多余。
  东陵机关遍地,光是墓室外的石墙就里里外外修了三层,第一层有令人沉溺的流沙,第二层有密集的箭雨,第三层则是剧毒的毒液。
  不过大将军并不在意这些,如果说世上有人有东陵布局图,那么这个人一定是她。
  穿过三层石墙,有一个长长的通道,连接着主要墓穴,两人刚推开石门,一股阴冷潮湿混杂的尘土味就扑面而来。
  两侧长明灯齐齐亮起,乍一眼望去,这路似乎没有尽头,通道两旁有累累白骨,看来这些年来,有无数不清楚此中厉害的盗墓贼死在这里。
  哪怕当初她拦下了试图盗墓的魏国人,却依然有很多盗墓人前赴后继。
  沈清爵面色如常走过通道,单手覆上那扇石门,手指微微颤抖。门上有一幅画,刻着当初沈稚加封皇后那一天,长裙及地,气象万千。
  毕竟是皇家陵墓,沈若光是没有资格进去的,他立在主墓室门口,紧张到了极点。
  “将军,有何异样,一定要呼喊我,如果一柱香内您还没有出来,属下只有冒犯了。”
  沈清爵不再犹豫,手一发力,沉重墓穴门缓缓开启,但不是说她的力气已经如此惊人,只是她用的是巧劲。
  墓门大开。
  她轻声走进去,右手持着火折子,墓内落针可闻。
  墓室内布置地竟闺房,凭借着幼时模糊记忆,这些家具摆放其实和太后身前住的一般。
  有镀金书架,有铜雕刻腾云驾雾的仙鹤,有数不清的玉石小玩意,如果今天来的不是她,这些东西一定难以保全。
  百川之草,药效奇高,不难想到沈稚一定会贴身放着,以保尸身不腐。
  室内一片阴冷,火折子也悄悄熄灭了,沈清爵手抚上白玉棺盖,用力缓缓推开。
  这么多年过去,不知道她的皇奶奶是容颜依旧还是已经成为一堆枯骨?
  她有点紧张。
  棺盖一丝丝推开,棺里珠宝重见天日,珠光宝气差点晃瞎她的眼,沈清爵只好暂时别过脸去,等全部打开才敢转过脸去。
  室内极为安静,只能听到她的呼吸声,墓内没有长明灯,全凭棺材里一堆宝石发出的白绿光芒照明。
  沈清爵定睛一看,脊背发凉,棺材里,居然空无一人。
  突然有哀叹声自背后幽幽传出:“你在找什么啊?”
  沈清爵迅速转身后退一步,看到这人居然是门口守陵老奴。她不做声不说话,只是突然神色有些委屈,就像是孩童被夺去心爱玩具,找爷爷奶奶撒娇。
  “皇奶奶……”
  “诶,”老奴走上去,撕下面皮,露出一张极度雍容华贵的脸庞并没有多显老,“莫慌,莫慌。”沈稚走上前去,看着蹲下的沈清爵,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头。
  其实没有见到尸骨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明白陵墓外老奴的身份。
  也猜想到了这几十年来沈稚是如何的过活:从独揽大权的皇后,到低贱的守墓老奴,她活着是做什么呢?
  沈清爵蹲下身捂着脸,她为何而哭?或许是因为想到了那段皇后与贵妃的往事,又或者是因为这一路的压抑难受,此刻见了长辈忍不住迸发。
  过了一会,情绪稳定的沈清爵与沈稚说了谢冰媛,说了谢冰媛同她说的贵妃,再提到川暮这两个字的时候,沈稚有很明显的紧张。
  沈清爵轻轻诉说说,身边沈稚脸色逐渐灰败。
  她从一开始的紧张,到中间的煎熬,到说到她去世时候的绝望。是川暮永远看不到的肝肠寸断和痛不欲生。
  这位皇后,太能装,装毫不在意,装一点都不在乎。
  如果不是压抑地太好,或许那位贵妃也不会如此决绝。
  “媛媛说,后来她师傅就一直在太京城中戏班,只是不见官府中人,也不许她踏入宫门半步。”
  “呵,真是荒唐,我为她几乎翻遍了整个大楚,没想到啊,她竟就在我眼皮子底下。”
  “还有……”
  “什么?讲。”
  “她说她弥留之际,虽然呼喊您,可是意思依旧是不肯原谅您。媛媛作为她的徒弟,也说她不肯原谅您。”
  沈稚抬头,暮顶有能工巧匠做的画,衬着光宛如夜空。她手里两个盒子递了过去:“一个是百川草,一个是皇后大印。”
  “这……”沈清爵犹豫。
  “怎么现在婆婆妈妈的,大楚要是没亡国,我肯定会像那个魏国老头子一样传位给你,如今你成家了,这太后大印穿了十二位,理所应当是我孙媳妇的。”
  “东珍被接走,也不知道如今怎么样了,还有外头那个卖糖葫芦的,算是我半个女儿,替我把她接走吧。
  我这一生,对不起太多人。”
  “嗯……还有一句亏欠,我要亲口同她说。”
  “好”,沈清爵站起身,从怀中掏出手帕擦了擦脸,把两件她视若珍宝的东西贴身放在怀中,她马上就能重见光明,所以她一刻也不想耽误。
  “走吧。”
  无人回应。
  “皇奶奶?”
  依旧无人回应。
  沈清爵倏然转身一看,沈稚后背靠在白玉棺上,闭着眼纹丝不动。
  沈清爵站了一会,复又跪下磕头,然后起身把沈稚横抱起来放进棺中,发现她穿着一件楚时皇后吉服。
  自此以后,再无人记那位贵妃如此刻骨铭心。
  一如初见,不知道贵妃娘娘肯不肯原谅本宫?
  

  第99章 死别生离

  白玉棺材重新封上,墓室门缓缓闭上,沈清爵重新走出来,正好一炷香。
  沈若光看她眼角通红,以为里面有什么坏东西,张口问她:“您没事吧?”
  沈清爵点点头:“没事,只是想起小时候的事,东西拿到了,我们走吧。”
  她自然没有同沈若光说墓室里面发生的一切。
  穿过长长的通道,穿过石墙,沈清爵出来之后,按了一手开关把这座富丽堂皇的陵墓彻底堵死。从此以后盗墓贼再进不去,再无人打扰沈稚的清净。
  走出墓穴,才掸了掸衣裳灰尘,就见到台阶下站着两个不速之客。
  沈清爵眯起眼,喷涌而出的杀意丝毫不加掩饰。
  下面并排站着两个黑衣公子哥,一个是丞相公子连笑,一个是她的好弟弟沈靖。
  “姐”沈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几个月不见,您还是这么姿容出众。”
  沈清爵冷笑。
  其实早在两人南下之后,沈靖就一同与受了大辱的连笑联手报复追踪,只可惜一路以来,谢冰媛都被沈清爵保护地很好,所以两人派来的高手一直找不到下手机会。直到那次坐而论道,在数百士子之中,有人把□□混进花粉中,药带着花香才好不容易吹到谢冰媛衣上。
  今天沈靖能来到这里,自然是知道这一切的,那么下毒之人是谁也就呼之欲出了。
  “连兄,你看我没说错吧,那老太婆的墓,这世上也只有我姐能进去了。”
  “沈兄果然神机妙算。”
  周围参天树林中迅速蹿出几个人,显然是这两人提早安排好的,目的不是别的,就是为了拖住沈若光,让他根本帮不上沈清爵的忙,这样,两人便有机会近她的身。
  沈清爵抬头,今日日光似乎有些刺眼,所以眼前似乎有满武洲铺天盖地的雪,还有从山脚下连绵不绝围攻上来的魏军,还有被逼到绝境的自己。
  她深呼出一口气,她本该在重生之后就立刻杀掉沈靖,可惜她没有。
  突然,她高高跃起,飞箭一般向二人射来,白袍带起风声猎猎。
  沈靖几乎同时弯弓搭箭,毫不犹豫便射出,沈清爵歪头轻巧躲过,铁箭只是把她的衣衫划破。
  她没有攻击沈靖,而是足尖点地,转个方向,出其不意腾空一脚踹在连笑胸口,连笑万万没想到沈清爵是冲他而来,一个不防备重重跌下马,在地上挣扎着扭动。
  “给你一次公平胜过我的机会,我的好弟弟。”
  沈靖翻身下马,从马背上抽出长剑,剑花缭乱,一步一步向前逼近,一剑一剑地递出,杀意凛冽,层出不穷的剑招让沈清爵一时之间无法招架,只能步步后退,沈靖看着她渐渐招架不住,脸上渐渐泛起狞笑。
  耳边是呼啸的破风声,他想起从小到大,从被捡回沈家到他已经能独当一面,这个姐姐也从来不会正眼看他。
  他嫉妒,他不甘,他想要沈清爵的一切,又想沈清爵跪在地上哀求他,这样才不枉来人间一趟,而求而不得,最会让人丧心病狂。
  沈清爵一边招架,一边伺机寻找他剑招中不足之处。她打架,向来都是大开大合,以命换命,现在看来,她弟弟唯一胜过她的地方也就是这打架不要命的打法了。
  沈清爵身形一晃,把胸部暴露给了依旧不断进攻的沈靖,沈靖大喜,干脆放弃防御,用尽全身力气于剑尖,一定要置沈清爵于死地。
  沈清爵深深望他一眼,一个侧身躲过这致命一剑,一只手狠狠一捏,咔嚓一声,沈靖的腕骨被她捏断,她一击得手,另一只手甩动,衣袖里桃花形状削铁如泥的暗器发出,一个接一个狠狠扎进沈靖的胸口。
  “噗”地几声过后,沈靖缓缓倒在地上,鲜血这才涌出来,染红石阶。
  沈清爵拧着眉,神色复杂。
  沈靖用尽全力仰着头看她,沈清爵犹豫几下,还是蹲下身:“想说什么?”
  鲜血涌进他嘴里,他只好一边吞咽一边呜咽,“我早就把,蒋将军的布防图,卖给了魏国,你。。。。。。你快逃吧。”
  沈清爵恢复面无表情:“你真该死。”
  “我,姐。。。。。。我其实,只是想像你一样,可是你有的东西,我注定,也得不到了,我。。。。。。对不起母妃。”
  沈清爵喉咙一动:“你如果不下毒害她,我这辈子也许不会对你动手。”
  哪怕上辈子,就是被沈靖亲手逼死。
  “我。。。。。。”沈靖呜咽着,已经说不出话。
  “晚了。”沈清爵摸上他年轻英俊的脸,轻轻帮他闭上眼。
  驿外断桥边,有几株白兰花开了。
  对于沐有韵来说,今日是个特别的日子,这几年来颠沛流离,无人知晓,只有她自己知道。
  一大早起来,她就穿好新衣,坐在窗前,望着对面的屋子。
  那日以后,魏裳楚更是无法脱身,驿站外有打马声,此处已经被围地水泄不通,想要出去几乎是不可能。
  沐有韵注意到,魏裳楚应该是频繁在和外界联系。只是她知道,她已经走不了了,沐有韵心想。
  这些日子来,魏裳楚没有踏进她这间屋子一步,说起来,她似乎连她的面都没有见过,只能在某些时候远远看到她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不过这样也足够。
  沐有韵完全知道魏裳楚有多恨她,因为有多爱她就有多恨她,魏皇爷若是被敌人困住无法脱身也无妨,只是生平最恨枕边人苦心孤诣的算计。
  不过没关系,自己会用余生去陪她,让她原谅她,至于生辰,这么多年不见,她兴许忘记了。
  沐有韵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窗前,捧着茶杯,慢慢等着,嗯,今天她一定会来的。
  夕阳西下,庭有枇杷树,此时树上的鸟也乏了,叫声渐渐低下去。沐有韵一边摸索着茶杯一边想,再等等吧,反正夜也很长。
  这边魏裳楚端着酒杯,远远看着那个依在窗口的身影。她手里攥着一封女帝寄来的信,好不容易稳定住心神,这才打开。
  不到一刻钟时间,看完信的她呼地站起来,大踏步向对面屋中走去,几乎将银牙咬碎。
  木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沐有韵又惊又喜,一步上前,紧紧环住魏裳楚的腰。
  “滚!”魏裳楚却一把把她推开。
  沐有韵跌坐在地,手臂蹭到桌角,鲜血淋淋,很快泪水蓄满眼眶。
  “你自己看!”魏裳楚把书信甩到那张花容破碎的脸上,重重喘着气。
  沐有韵捡起揉皱的信纸,越往下看手越颤抖不止。
  信上详细记录了她每天的所作所为,上面一字一句把她传信出去,差遣婢女去买软骨散,和沈清爵通信一事记录地清清楚楚。
  而信末尾署名“皇姐”两个字,更加让她心头希望支离破碎。
  原来那个女人根本没有把自己当回事,所谓功成之后让魏裳楚带她离去,根本就是虚妄。
  到时候,自己还能活着离去么?
  只怕魏千羌很早开始,就一直在监视她,而那位女帝之所以放任自己的所作所为,恐怕就是为了有朝一日魏裳楚真的中了她的算计,那么把这些东西交到魏裳楚手里,她二人便再无可能。
  高傲强势如魏皇爷,如何能受得了她的算计?
  信纸飘落。
  “呵”魏裳楚冷笑,“您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魏裳楚,活过了旧楚覆灭,活过了魏宫勾心斗角,没想到最后却是枕边人一心要我死!”
  “这些年我一直盼着能与你重逢,甚至为你压下了后楚复国的事,就因为你是皇后,我不愿意你去!”
  “别说了”沐有韵泪流不止,不停哽咽,止不住摇头,她想解释很多,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魏裳楚猛然蹲下身,一把把她推倒,就这样压了上去,沐有韵的后背被她压在地上硌地生疼,她一吻上来,就带着野蛮的侵略性,伴随着深吻的还有重重的撕咬。
  很快,沐有韵的嘴唇就被撕裂,咸腥的鲜血弥漫在两人唇齿之间,魏裳楚一边吻她一边吞咽,喝下身下人的血液。
  沐有韵揽着她的腰,忍受着身上的痛,魏裳楚身子一颤,单手扣住她两只手压在头顶,语气中是不加掩饰的厌恶:“你别碰我!”
  另一只手用力撕扯沐有韵的衣服,三两下就把她剥了精光。
  “就这么想我死,嗯?”
  魏裳楚说着,手顺着她的身体蜿蜒而下,在她腰上煽风点火。
  “我。。。。。。”一阵一阵的快感让沐有韵说不出话。
  “我对你不好么?”
  她曲起膝盖,在她最敏感处上下摩擦。
  “马上,皇姐就会下令,在满武洲建国后楚,我会亲自把你送去,你就是后楚的皇后。”
  沐有韵看着她。
  “你知道,我在魏宫是怎么被打地么?”魏裳楚右手解下自己的腰带,在身下光洁如玉的身体上狠狠抽打,沐有韵身上迅速遍布红痕。
  血腥味和暧昧气息混合在一起,魏裳楚双眸失神,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往事。
  “沐有韵,我若是再信你,便不得好死。”魏裳楚重重顶她,说完这句话后,两人一同攀上顶峰。
  很久,两个人都没说话。
  魏裳楚穿好衣服,不再管仍旧瘫软在地的沐有韵。
  出门之前,她说了一句让沐有韵心如死灰的话。
  是的,沐有韵能忍受这些年的分离,能忍受她的虐待,能忍受她的冷漠疏离,能忍受她的视而不见,却唯独忍受不了明知故犯。
  所以一切她都记得,一切她也清楚,可是又有什么用?
  这让她的心如坠冰窖,明知她痛,却还会选择伤害她。
  沐有韵闭上眼,从这一刻如释重负。
  今日是她的生辰,自从她出生以来,生辰一年比一年落魄,从一开始的众人顶礼膜拜,到后来国破家亡时的敷衍,再到如今。
  那人在送了她好一份大礼之后,对她说生辰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对结局是he,死心也架不住厚脸皮。

  第100章 剪水双眸

  谢冰媛笔直坐在窗口,望着窗外,这些日子以来,她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越来越弱。以往不经意间的走动,说话,她不会感受到累,而现在做这些动作都要喘息很久。
  与此同时,睡眠时间也越来越长。江南道上的上好补品从扬州源源不断送进这间屋子一直养着她的精气神,否则她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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