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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青梅很酸-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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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芮和邱梓诚两个人是真的缘分不浅,竟然还是分到了一起,实在叫人好生感慨。查了名单之后我就忍不住侧目去调笑他俩,说这简直就是缘定三生,逃也逃不掉。邱梓诚看着阿芮傻乐,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
宁冉就像憋了一股劲想要证明什么似的,自打开学之后整个人就上了发条,绷着一根弦学得特别认真,头一回月考完了之后才算是勉强缓了一口气。拿到成绩回去给宁叔叔他们看了,家里边的氛围总归是缓和了许多。
尽管没有在一个班了,但是因为隔得近,我倒是经常跑到隔壁去,在他们门口张望,要是宁冉刚好抬起头发现了我,就大力挥手招呼她。
每次去我都觉得自己会被他们班的气氛给憋死。实在是太压抑了。同样的一间教室,我们能坐上五六十个人,他们班松松散散坐三十来个,应该说是非常宽松了,可一眼望去根本毫无生气,几乎全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宁冉算是一个异类,清秀的样貌在一众标准好学生脸里面太好辨认了,故而我每次都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把目光锁定在她身上。
在这样的氛围里,她就算想不认真念书也不太可能吧。
去的次数多了,她们班的人也都挺眼熟我,有两个稍微活泼一点的还会替我招呼宁冉,“那谁,宁冉啊,你们家舒榆又找你来了。”
宁冉就总是放下笔,看起来有点头疼的样子到门口来,先伸手在我脸上roulin一把再让我开口说事儿。
我其实并没有那么多事情要找她。只是这么多年来养成了习惯,突然一下子不在一个班了,总想找她絮叨两句。她也不会不耐烦,正好借着这几分钟的空闲偷个懒,偶尔还略显娇气地抱怨两声,诉苦说这日子过得真闷。
虽然宁冉她们班的要求比我们严一些,连上下学的时间安排都跟我们有些出入,但我们依然每天都一起上路,代价就是我得跟着她的作息来生活。
一开始我当然会觉得有些累,睡眠时间一下子被缩短了不少,整个人都有些乏,时间久了之后也就习惯了。我自己的生活也跟着规律了起来。
等到入了冬,日子就变得不那么好过了。天色亮得晚,黑得又早,骑车上学风也特别大,早起晚归的生活实在难捱。我们甚至已经来不及在家里吃了早餐再出门,每天都是带着面包豆浆,囫囵吞枣一样在路上解决掉。
我因为要骑车载她,并不能腾出手去拿吃的,只能靠着宁冉在后面将面包撕成小条状,把手伸到前头来喂我。我的胃口大,吃的不少,每天早上上学的二十多分钟她的手都只能露在外面,等我们到了学校,早就被冻得冰凉,连笔都拿不稳。
天气从头年十二月就开始冷,要一直到来年三月才能够慢慢转暖。刨去中间寒假的个把月,有六七十天的日子她都是这么过来的。我总觉得过意不去,后来她再给我递早饭,我就三两口咬进嘴里直接往下吞,尽量吃得快一些,好让她把手伸到我背上捂一捂,这样比带手套热得快。有两回吃得太急了,被噎得直翻白眼。
我一向不喜欢春天,因为我总是容易招蚊子,那年开春的时候却非常高兴,停好车握着宁冉的手一试,再不会冻得和冰块一样。
她的手是要拿来握笔写字的,不好好养着怎么行。
阿芮墨迹了快一年的时间,到底还是和邱梓诚在一起了,两个人开始公开地出双入对。有好事的人得到消息后倒关心起了宁冉,毕竟当年她和邱梓诚的绯闻也小范围地流传过,阿芮又是她的好朋友,这两个人在一起了,想来宁冉的心情会非常复杂。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我们几个人的耳朵里,大家都笑笑置之不理了,回头还是当着那些人的面大大方方一起吃饭谈笑,绝了他们看戏的念头。只是阿芮想起当年瞎起哄的事情,悔不当初跟邱梓诚说了一箩筐好话。
那段日子过得很是舒心,即便是现在想起,我也忍不住要脸上带着笑。
然而剧本到底还是握在老天爷的手上,谁也不知道接下来的一页他都写了什么。
我那时决计猜不到,这样平静的生活很快就会起了涟漪,自此很久都无法安宁。
第二十八章
我认识陶淞年就是在三月底,一个春光明媚的日子。
早先说过; 我们这里地方不大; 认识的基本上都是老同学; 一起升学上来的。学校也基本上就是一套班底; 无论是从管理方式还是风气上来讲; 都是一脉相承的。
按照传统,每年开春的时候就到了要准备篮球赛的时候; 规则什么的都和初中那会儿一样,对很多人来说都已经非常熟悉了。
我那时在新的班级里面待了也就一个学期; 和大部分同学都不熟; 有好些人我连脸都认不清楚,遇到这样的集体活动; 自然是鲜少参与。本来篮球赛我也没打算报名,但班上有不少人都是初中部升上来的,知道我以前参加过; 班主任一说要打比赛,就有人在底下推荐了我。当着全班的面我也不好推辞; 只能支支吾吾地应下来。
阿芮和邱梓诚就不用说了; 肯定是会参与的。尽管大家现在分散在不同的班级,但是练习的时候还是会约在一起。过去初中打比赛认识的小伙伴也都不会刻意保留实力; 场地紧张或者没带球的时候都乐意凑在一起玩玩,互相学习,到了赛场上就不留情面了。
我自从那次比赛负伤下场后就很少碰球,歇了好些日子; 现在乍一下要重新踏上赛场,心里还是有些发虚的,总觉得身体已经跟不上了。为了不在比赛的时候太丢脸,我早早地跟着阿芮她们去练了起来,准备先找找感觉。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离开赛场太久,我的身子骨都是僵硬的,在场上跑几分钟就开始大喘气,四肢酸得像灌了铅似的。
那段日子天气也开始渐渐变热,练上一会儿就能出一身的汗,又正值蚊虫肆虐的季节,总能招来一群小黑点在眼前嗡嗡嗡。若是说话的时候不注意,很容易就让它们飞进嘴里,满口的虫子味儿。
练球虽然很累,但我逐渐找回了过去在场上驰骋的痛快感,心情舒爽了很多。花的精力足了,技术自然也慢慢练了回来。我过去在班上篮球队是射手,命中率自然不低,重新捡起来之后练的也基本上就是投篮。状态好的时候能有百分之六七十。
认识陶淞年那天是周五,晚自习前的那段时间。
我们通常是下午五点半上完课,中间能休息一个小时,六点半再开始上晚自习。原先不准备比赛的时候,我就跟宁冉她们一起去校外吃点东西,然后到操场走一走,到点了就回教室上课。比赛报了名后,我和阿芮他们俩都要练球,吃饭的时间只能省下来,泡在球场上,等到快打上课铃了,再差人帮忙带一份鸡排面包扔在桌上,晚自习的时候偷偷在底下吃两口,填个肚子。
进了高中已经一个学期,宁冉的成绩差不多稳定下来,不像开始的时候那么拼命,如果得了空闲就会来操场看我们练习,和过去一样。
我记得那天天气非常暖和,阳光很足。下午五六点的时候余晖也还是金黄耀眼,照在操场上像给天地都镀了一层色,空气里弥漫的气味也一扫凛冽,变得有些香甜。
周五的操场一贯都是最热闹的,因为临近周末了,大家崩了一个星期的神经都开始放松下来,不少人会选择打球撒野舒缓一下。
快下课的时候我收到阿芮的消息,说是他们班数学老师临时起意做小测验,估计他俩都不能去打球了,让我溜到他们班后门把球拿走,自己上操场练去。
等我耽搁了一阵抱着球到操场,大篮筐早就被人占了,就剩了一个树丛边上的小篮筐还没人用,勉强能拿来投两个找找感觉。
旁边其实有熟识的小伙伴在打比赛,要是过去打个招呼,也能让她们带我一个,不过我嫌天气热了,不想做太激烈的运动,出一身汗黏糊糊的不舒服。
我抱了球一个人试着投了两个,身体舒展了不少,正要继续练,不想下一秒手里一滑,球被大力掷了出去,并没有往篮筐的方向飞,而是直接冲着人去的。
球脱手的一瞬间我就知道要出事,眼看着它要砸到过路的人,我不禁心里一紧,都没看清人家的样子,嘴里头就大喊起来:“小心!”
我本来以为铁定是要砸到人了,都做好了准备过去跟人道歉,然而那人听到我的呼喊后反应极快,张开一只手稳稳当当把球接了下来,另一只手还拿着两盒牛奶,一副轻松自如的样子。
还好还好。
我抬眼去看,一个修长的身影立在前面,身板很瘦,身上松松垮垮套了件拼色的花毛衣,脸倒是很好看,眼线狭长唇色红润,肤色显出一种病态的白,一头漆黑的卷发看起来蓬松又柔软。是个看上去很温和的女生,但是整个人都带着一股浓烈的少年气息,有一种别样的吸引力。
“呃,不好意思,没有砸到你吧?”我略微愣了愣神,反应过来后发现对方正勾起嘴角盯着我笑,便赶紧红着脸道了歉。
“没有。”她笑着摇摇头,把球递给我,“我刚刚在旁边看了一下,你命中率还挺高的,有兴趣比比吗?”
我没料到会收到这样的邀约,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举起手里的球示意,“嗯?”
对方往前走了两步,笑着说:“怎么?我看起来不像是会打球的样子?”
我上下打量她两眼,跟着笑起来,“那倒不是。你想怎么比?”
她见我有意,便从我手里又把球拿走,提议说:“我们就比投篮,一人三十个,不管用什么方式,最后谁进的多就算赢。”
“好。”我对自己的命中率还是很有信心的,便点头应了下来,“有惩罚吗?”
“当然有,输的人做五个俯卧撑。”她张开一只手掌,指节纤细笔直。
“就在这儿?”我指了指球场的地面。
“嗯哼。”对方抱着球从我旁边过去,鼻尖掠过一丝清爽的洗发水味道,我不自觉地又深吸了一口气,将这气味记下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们都没有做自我介绍,定好了玩法后就轮流着开始投篮,互相记着数。
我一开始就没有觉得她是那种不擅长运动的人,她虽说看上去略显单薄,但是从她单手稳稳接住我砸过去的球就能看出还是有些底子的。
第一轮的十个投完之后,她进了七个,我进了六个,差距不算大。
“歇两分钟吧。”她显然心思挺细,看我的手臂有点抬不起来,便停下来招呼我。
跟她比赛之前我已经投了有一小会儿,手臂上的肌肉有些负累,这时候难免会不太利索。
“好。”我没推辞,甩着两条手臂缓解酸痛,冷不防肩上被人拍了一下。
我下意识一哆嗦,回头去看,宁冉的手都还没收回去。
“你下课了啊?”宁冉她们班拖堂是家常便饭,哪天如果准时下课了那才真是见鬼。
“下了有十分钟,刚刚去外面给你带了个鸡蛋饼,等会儿拿回教室吃。”她笑着举起手里拎着的袋子,香气扑面而来,馋得我直流口水。
“那你等我一会儿,我跟人比投篮呢,分出胜负就回去。”我侧过身子,让出宁冉的视线。
宁冉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又转回来问我:“她谁啊?怎么老盯着你?”
“不知道,刚刚她在旁边围观,差点被我砸到来着。”我摇摇头,随即又凑过去小声问她,“长得挺好看的是吧?”
宁冉听我这么一说,看了我一眼,又把目光望过去,拧着眉细细地打量了一番,才轻轻“嗯”了一声。
正好对方已经在跟我招手了,我便叫宁冉在旁边等着,又过去接着比。
我不太喜欢在球场上讲话,但对方并不是这样。每当我投进一个球,她就会立马拍手,喊一句“好球!”。
想着宁冉还在边上等着,我不愿意拖得太久,悄悄加快了投篮的速度,这样一来命中率直线下降,非常顺利地输掉了比赛。
“我输了。”我一边喘气一边摊开手跟那人笑,她手里拍着球,笑眯眯地歪着头往地上看。
照着赛前定的规矩,我应该要趴下做五个俯卧撑。
我没有多想,立马就俯下身两手撑在地上,然而一使劲才觉得两只胳膊简直像要废掉了一样,几乎都要支撑不住我自己的体重,何况还要做俯卧撑。
可我不打算耍赖,咬着牙勉强完成了四个,到最后一下的时候完全脱了力,膝盖直接跪在了地上。
“喏,看来你需要补充一□□力了。”一只白皙的手伸到我眼皮底下,手里还握着一盒牛奶。我抬起头,那人一双狭长的眼睛笑得像只狐狸,眼里细碎的光看着很漂亮。
我又愣了一下,正要伸手去接,胳膊却被宁冉架住了,将我从地上拉起来,随后宁冉的声音冷冷地响起:“谢谢。不过她乳糖不耐,不能喝牛奶。”
对方挑了一下眉,仍旧挂着一点笑,似乎并不介意宁冉突然出来打岔。
我其实有点过意不去,觉得这样有点无礼。
“时间差不多了,先回教室吃晚饭。”宁冉没有留时间给我道歉,冲对方点了点头抱起球就拉着我往教学楼走。
我挣扎不过,脚步跟着她没法停,只能把脑袋往后转。
那人还立在场地边上没动,见我回头去看,又抬起手臂大幅度地挥舞了一下,像是在说再见。
第二十九章
我那时也不知道宁冉是怎么了,照着她平日里的性子; 是不会突然就摆出一副冷脸语气不善的。回头想要问问她; 但她已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提也没提过这件事; 只让我提了鸡蛋饼赶紧趁热吃了。怎么看都仍旧是我最熟悉的模样。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被我抛在了脑后; 心中留存的那一丁点抱歉也随着日子的悄然流逝而渐渐湮灭。我权当是偶然遇到了一个陌生人,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自然也不会太重视。
可是过了几天,我又在球场上碰到那个人了。
还是下午晚自习前的那段时间; 阿芮和邱梓诚在练习一对一对抗; 我拎着瓶矿泉水坐在篮筐底下看着。宁冉没有下来,他们班照例是要拖堂的; 什么时候能走全凭老师的心情。
阿芮他俩正值热恋期,练着练着就闹到了一起去,嘻嘻哈哈地打情骂俏让我都不忍心再看下去; 只好把脑袋别到一旁,这下就正好看到了上周五跟我比投篮的那人。
她在隔壁场地里和一群女生一起打球; 穿着一件黑T恤; 外面套着件白色的球衣。我看到的时候她刚刚完成了一次漂亮的持球突破上篮。
唔,好像还挺厉害的。我握着矿泉水瓶手里无意识地拍了两下。
也许是额上的汗水进了眼睛; 她抬起胳膊擦了一下额头,发现我在旁边的篮筐下面鼓掌,偏头去跟身边的朋友说了什么,便迈开腿走了过来。
“嗨; 又见面了。”她走到我身侧,弯下腰来打招呼,清瘦高挺的身板覆盖了我的视线,气息就在我的头顶盘旋,那股清爽的洗发水味道又飘进了我的鼻腔。
我想着这样说话不方便,扒拉着旁边的篮球架站了起来,冲她点点头,“周五的事情挺不好意思的,我朋友着急回去上课,所以……”
她笑着摆摆手,打断了我,“没关系。对了,你的手臂怎么样?休息了几天应该好多了?”
“周六那天下午放学我在球场待了好久,怎么都没看到你?”
正常情况下我们每周会上差不多六天的课,周六那个下午只有两堂课,上完就放假了。所以选择课后留在学校里打球的人不少。
我听她这么一说心中闪过一丝诧异,没来得及多想就跟她解释道:“我一般周六放学就走了,和朋友去街上逛逛然后直接回家。打球的时间不多。”
其实原本是有打算留在学校练球的,但是由于阿芮和邱梓诚会在放学后出去约会,只剩下我和宁冉,自然就没什么必要留下了。
“哦——”她若有所思地眨眨眼,又抬头笑起来,“我说呢,还以为你输给我一次就怕了,不敢再来打球。”
我知道她在开玩笑,也不禁跟着笑出声。
“你说跟朋友去街上逛逛,是周五那天在球场等你的那个女孩子?”
“嗯,对啊。”我心说我朋友就这么几个,除了宁冉我还能跟谁一起。
“她今天没陪你下来?”她又问道。
“她们班很忙,今天没有时间。”
“你们好像关系很好,认识很久了吗?”真是奇了怪了,她老是问宁冉做什么。
我眼含疑惑地看她一眼,还是回答了她,“当然,我们一起长大的,认识十几年了。”
她听完我的回答轻轻抿了一下唇,目光略有闪动。
“我刚刚想起来,我还没告诉你我叫什么名字。”她突然转了话题,一下子正经了起来,手背拨弄了两下额头垂下来的刘海,露出一双狭长的眉眼,目光非常温和,“我叫陶淞年,比你们高一届,高二七班的。”
她没有表现出准备握手的意思,我猜想可能是因为刚刚摸过球,手上沾了尘土。
对方都已经做了自我介绍,礼尚往来,我肯定也要告诉她我的名字。
“唔,我叫——”
“你叫舒榆,现在在高一二班。我知道。”
陶淞年一副相当笃定的口吻让我颇感惊讶。我并不习惯于像这样受到别人的关注,顿时有点不知所措了,只能讷讷地看着她说不出话。
我料想她应该是找人打听过了,否则也不会这么直接就能叫出我的名字,还知道我是哪个班的。
果然,她见我愣在那里,眼中笑意更重,接着解释说:“不要介意,我是听朋友说的。你应该也认识她们。”
说着她就略微侧头看了一眼之前和她一起打球的那群女生,我跟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里面确实有几个人我是认识的,初中的时候跟她们打过比赛。
“哦,这样。”我敛着眉头颔首表示明白了,但心里还是在犯嘀咕,不晓得她这是干什么。
陶淞年也没说太多,大概是发现我仍心中存疑,温声笑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名字。”
我抬眼去看她,蓬松的卷发顶在头上宛如一只温顺的大狗,然而五官的线条却带着一些锋利的味道。
她整个人的气质很矛盾但又意外的和谐,眼睛里总是带着笑,给人一种很温柔的感觉,仔细看她的脸,才会发现并不是看上去的那样柔和,更像是一个刚长开的少年,初露锋芒生机蓬勃。
像是她身后那一片茂盛的榕树,繁密的枝叶参差交错,向下垂着无数的气根,能把人完全笼罩在它的树荫里。叫人心生向往不愿离开。
我一点都不擅长应对这样的场景,跟她对视了几秒钟,总觉得像是已经过了好长时间,最后自己支支吾吾躲闪开去。
这样的氛围是我所不熟知的,起码在过去与人交往的过程中,并没有遇到过类似的。
后来我们认识得久了,我偶然提到过这个疑问,陶淞年显得有些得意,但又刻意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说已经有好多人跟她讲过,也许是因为她本人的气场有问题。
不过那个时候她没有让我太尴尬,而是身子稍微往后退了一点,礼貌地跟我道别:“好啦,我该过去跟朋友们打球了,你……那就先这样吧。”
我顺着她的话摆了一下手,目送她走回隔壁场地,想起方才的画面忍不住有些想笑。真是太傻了。说的当然是我自己。
阿芮跟邱梓诚两个人闹够了才想起来我也在场地边上,见我傻兮兮地站在那儿,便把球往我脚底下扔,砸到我脚背上叫我回神。
“你什么时候认识陶淞年了?”阿芮走过来把球踩稳,顺嘴问了一句。
“刚认识的。”我扬起眉毛看她,“怎么?你也认识她?”
“那倒没有。”阿芮摇摇头,胳膊搭到我肩上,“听说过名字。反正是挺出名的。我们上一届的学姐,篮球打得不错,没进校队,但是和校队的人关系很好。”
“诺,你看,她们那个场子里头好几个都是,球风很凶啊。”
我听她这个意思,好像陶淞年在学校里还小有名气,不过这之前我确实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
“你不知道有什么好奇怪的?咱们上高中这么久,你几乎天天就跟着冉冉打转,熟识的人一只手都能数出来,什么时候关心过别的事儿?”阿芮白了我一眼,捡起地上另一瓶没打开的矿泉水灌了一口。
“诶,对了,你们刚刚在这边聊什么啊?你怎么说着说着脸就红起来了?”
我拿手背在脸上贴了一下,好像温度是有点高。
“没聊什么。她就是跟我说了她的名字,然后又说她知道我是谁。”我说了一部分实话,但也有所保留。关于我心底异样的感受就没有告诉她。
“就这样?”阿芮挑起一条眉毛一脸见鬼的样子。
“对啊,就这样。”我用力点点头。
“切,搞什么啊。”她的脑袋和我一样也不适合用来思考,需得直来直往才行,对于陶淞年的举动我们都摸不清楚。
“不过呢,认识认识也挺好,就当多了个朋友嘛。”阿芮一直都是我们几个人中心最大的那个,既然不明白那就干脆不想了,只要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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