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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青梅很酸-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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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揉揉眼睛解锁一看,陶淞年的头像跳得正欢。
  …宁冉她们班今天下午的游泳课?
  我眯着眼睛有些困惑,不知道她要干嘛,手上盲打了几个字回给她。我记得宁冉她们班的课表。
  …是啊,怎么?
  她像是在等着我回消息,很快又发了两句话过来。
  …我来学校游泳,刚在泳池这边看到她了。
  …她们班今天考试?好像都换了衣服在排队。
  体育课换成游泳课后考试内容也变了,过去考八百米,现在是五十米的蛙泳。差不多最近就该考了。
  …应该是,期末前一周要考完嘛。
  我仍是满腹疑问,睡意也消了一些。这人不好好的游泳,拿着手机发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也不怕手机掉水里去了。
  等了两分钟那边没什么动静,我以为她话说完了,准备锁上键盘继续打瞌睡。她的消息又过来了,还没仔细看,先注意到了后面飘着的波浪线上,看起来有点贱贱的。
  …我发现有好几个人在偷看她哦~
  …贼眉鼠眼的,还以为没有人注意。
  我乍一看完还有点懵,然后忍不住扶起了额头,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陶淞年到底是去泳池干什么的,就不能好好游泳吗。
  这还没完,她干脆发了一串消息,头像一直跳个不停。
  …宁冉完全就不搭理人啊,像不知道有人在看她一样。
  …你可以安心上课了,我帮你盯着。
  我几乎要怀疑陶淞年的号码是不是被人盗了,原先还真没发现她这么“好事”。不过貌似自从跟她讲清楚后,我们相处起来愈发自然,与一般朋友无异。也许我无意中触发了她的一个隐藏属性也说不定。
  …你……
  我打了几个字又删了,最后只发了这么欲言又止的一句。其实被她这样调侃我多少都有一点尴尬,毕竟关系比较特殊。
  不过陶淞年自己倒不以为意,回了我一个坏笑的表情。
  我无奈地摇摇头,随她去吧,反正是隔着手机,就算再尴尬也不会被看到。
  让她这么一闹我也清醒了不少,掌心在脸上搓了两把打算收心认真听课。
  不想过了一会儿再次收到新消息。我起初还抱着好笑的心态点开,结果瞄了一眼就将手机塞回桌膛里,整个人趴了下去,脑仁生疼。
  陶淞年发过来一张照片,因为像素不够所以看起来有点模糊。可是我对照片上的人太熟悉了,一眼就能认出来。她偷拍了一张宁冉站在泳池边的照片发给我。
  …拍得有点糊,凑合看,不要太感谢我。
  …说良心话,身材蛮ok的欸。
  我握着手机心里一阵抓狂,脸上像在太阳底下晒了一下午似的,红得烫手,要不是我死命低着头,恐怕周围的人都会注意到。
  虽然照片不是我拍的,可我就是觉得自己像个偷窥狂一样,猥琐极了。
  …喂……
  陶淞年似是猜到了我的反应,很得意地回了我一串哈哈哈哈哈。
  我有一种被人戳穿的羞耻感,全身的血液都加速流动起来,燥热不堪。我手指一直发抖,悄摸着想重新点开,又死活摁不下键盘。反复踟蹰了一阵,咬着下唇捂着嘴选择了右键保存。
  这张照片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我仅有的一点念想。即便换了几只手机,也一直存着没删。


第四十九章 
  那个下午我一直无心听课,先是被陶淞年发消息各种骚扰逗得躁动异常; 后来因为突然变天下起暴雨担心不已。
  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刚才还万里无云阳光刺眼; 转脸间就刮起了大风; 天上灰了一片; 阴云密布。隐隐的能听到远处的雷鸣,在愈发密集的云层间炸开。
  狂躁的大风从窗户和门口灌进来; 吹得桌上书本哗啦啦响,强大的气流没有带来一丝凉意; 反倒卷着热气在周身游走。
  我用手按着被吹乱的头发; 眯着眼往外面看了看,不禁有些担心; 这种天气下可不能继续游泳了吧,也不知道考试结束了没有。
  雷雨来得很快,没有余下多少时间给人反应; 密密麻麻的雨点就砸了下来,天地间连绵地垂了一片雨幕; 昏暗又朦胧; 一股死寂的味道,看着像是已近黄昏时分。
  我从桌膛里摸出手机; 准备解开锁给陶淞年发消息问问,正打着字呢,她倒比我积极,已经来了消息。
  …困在游泳馆大厅了; 好多人'抓狂'
  …宁冉在我旁边,刚考完试。
  我收到消息略松了一口气,趁讲台上老师没注意,赶紧摁键盘打字。
  …哦
  …现在雨太大了,还是在里面待一会儿吧。这个雨下不了多久,应该很快就会停。
  夏天多是阵雨,来得迅疾,但是短暂。等狠狠地下过一阵之后就会渐渐停下来,那时再出来不迟。
  …其实我带了伞……
  …算了,风好像很大的样子,感觉撑伞会被掀翻。
  …宁冉好像有点急啊,一直在看表,我觉得要不是雨实在太大了她都要冲出去。
  …没办法,她们班一直都这么忙,下一堂又是数学,估计等会儿有考试什么的。
  …啧啧,学霸班不是我等凡人能去的。
  …刚在泳池边偷瞄她的几个人都暗戳戳跟在附近。
  …我挪过去了。还好我个子够高!把宁冉挡住了'机智'
  …宁冉刚刚抬头看了我一眼,我为啥觉得有点怪怪的'思考'
  陶淞年好像真把自己当眼线了,全程都在给我发消息做直播,害我听不进去课,一直捂着口鼻躲在书堆后面偷玩手机。我把聊天记录翻上去又看了一遍,难免又瞄到她发过来的照片,小图看上去轮廓反而更加清晰,一眼就能认出来拍的是宁冉。她在泳池边排着队,胳膊腿儿都白得像从来没晒过太阳似的,身材看上去很纤细,但并不是骨瘦如柴,肌肉线条饱满而流畅。
  我没好意思再细看,关了聊天窗口缩在书堆后面发呆,脑子里边一片混杂,乱七八糟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跟我预料的差不多,过了约摸有二十来分钟,外面的雨势就骤减,先前震耳欲聋的霹雳从耳边消失,已经能分辨出雨滴打在叶子上发出的啪嗒声。向窗外一看,密布的阴云已经基本散去,天光大亮,又是一片疏朗的光景。
  安静了好一会儿的手机终于又震了一下。
  …刚送宁冉回教学楼了,不用太感谢我。
  …顺便聊了两句'坏笑'
  我一时很是诧异,腰板儿立马坐直了,心里头悬吊吊的,也不知道她们都说了什么。发消息过去问陶淞年,只收到她回复的一个鬼脸表情包,更是让我安稳不起来。
  之后的好些天里我都有些心虚,不太好意思直视宁冉,也不敢去问她和陶淞年聊了什么,以至于完全忽略了她在背后审视的目光。要是早点发现,兴许我能提前心里有个底,不至于被她突然发问弄得猝不及防,无法顾及早已盘算好的计划。
  六月底期末考试结束后我们并没有立刻开始放假,由于即将步入高三,学校给我们安排了补课,七月和八月各有半个月的时间,整个暑假只有最热的三十来天可以在家休息。
  过去一直听人说高三很苦,我还觉得不怎么样,轮到自己的时候才能亲身体会到这种精神上的紧迫感和身体上的疲惫,每一天都在透支精力,但是又不得不坚持着打起精神。
  可以休假的那一个月时间里,正值一年中最热的时候,我每天开了空调窝在家里不出门,除了做饭睡觉做题之外没有别的活动。高三伊始各科就已经讲完了新课,开始进行第一轮复习,每天都在不停地做题,放假也不能有丝毫的放松。
  老妈总担心我会学成个书呆子,所以每天吃了晚饭后一定要把我赶出去散步,有时还要让我约上宁冉她们一起,说是可以互相交流一下。然而事实上我们根本就没有什么交流。
  阿芮自从被周叔叔逮到之后就特别老实,平时都不敢私自出去,就算要出门约会,也会拉上我们替她作掩护。晚饭后的散步时间是个不错的机会,她同我们一起出去,离开家长的视线后就可以离队去跟邱梓诚会合,我们要回去的时候再电话通知她。
  这样就给我和宁冉留下了很多独处的空间,不过说真的,我总是感到很煎熬。跟她一起散步的时候氛围非常安宁,但我们很少会讲话,她看上去没有要聊天的意愿,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我们中间总是隔着一个人的距离,每次想要凑得近一点,都会犹豫不决然后干脆放弃了。不过即便是这样,我也觉得非常愉悦,每天都有所期待。
  只是宁冉似乎对我的表现并不满意,我越是不说话,就越能感觉到她周身散发出来的冷淡。有时走着走着她就突然回过头若有所思地觑我一眼,让我有些怯怯的。
  我完全没料到,我绞尽脑汁想要藏住的事情会在一个极平常的晚上突然被提起,以一种相当意外的姿态出现在我们的对话中,打得两个人都措手不及,也完全打破了两个人之间虚假的平和,直接将一切都摊在了桌面上,让我的考虑都变成了多余。
  “前段时间游泳课考试的时候我在学校碰到陶淞年了,你知道吧?”那晚我们在外面已经走了一大圈,浑身都是热汗。宁冉突然毫无预兆地提起一句,目光空空地望着前面,并没有看我。
  “嗯,她跟我提过。”冷不防听到她开口,我脚下一顿,随即点点头,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瞄着她,眼睛被额头滴下来的汗水浸得有些迷,“据说还跟你聊了几句。”
  宁冉停下步子,低垂着眉眼不知道思考些什么,过了半晌才抬起头来,目光深沉,直勾勾地逼视我,“她说你拒绝她了。”
  我闻言不禁一愣,眼睛瞬间睁大,嘴唇也下意识地启开,脑子里一时发了蒙,热得像发烧一样,略迟疑了一阵,然后支吾着应了,“唔,是。”
  宁冉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一侧眉毛轻轻上挑,紧紧地追问,“为什么?”
  “什,什么为什么?没有为什么。我……”要临时想个合适的理由出来实在不容易,我也没料到陶淞年会跟她掰扯这个,她又会来问我,一点准备都没有。我嘴里卡了壳,干脆心一横就不说了。
  宁冉却还没说完。她见我这副闪躲的样子,语气愈发的冷了,给周围都降了几度,“你知道她怎么说吗?”
  我呆呆地与她对视,脑子里全是乱麻。
  “她说,因为你心里装着其他人。”尽管天空已经变成了深深的湖蓝色,宁冉的眼睛却依旧清亮,缀着点点星光,平静得如同一汪深潭,望不见底。她轻轻地开了口,语气深沉又带着点质问的味道,“你好像有事情瞒着我?怎么?现在什么都不愿意跟我讲了吗?”
  我被她的目光盯得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听见她这般的语气心里又不太舒服,难道只是我一个人有所隐瞒吗?也许是天气热得让我失去了思考能力,我顿时就犯了轴,一时间各种情绪涌上心头,内里一片荒凉。我发蒙般直视着她的目光,心里拧劲儿上来后渐渐换了一副神色,嘴角略微往下耷拉着,眼底掠过一丝委屈。我定了定心神,异常平静地反问她道:“你难道就没有事情瞒着我吗?”
  宁冉被我问得一滞,目光忽闪两下,不自觉地抿紧了双唇。
  氛围一时间凝固住了。我们站在满是尘嚣的马路边,耳边充斥着夏蝉的鼓噪和车辆的轰鸣,徐徐亮起的路灯从头上洒下昏黄的光,让我们的眉眼都隐没在阴影里。只不过互相探询的目光穿透了这些微的暗淡,让我们可以直白地看到对方眼底的涌动。
  她似乎有点迟疑,脚步悄悄向后退了一点,下巴微微抬起虚张着眼,喉咙有些干涩,试探地问我:“你……什么,意思?”
  我紧闭着唇瓣,仍是直勾勾地盯着她,脸上十分平静。她那么聪明,怎么会猜不到。
  果然如我所料,宁冉逐渐舒开了眉眼,面上的惊讶与试探都消失了,没有一点表情。
  “你知道了。”她徐徐地吐出一口气,语气有些低沉,听起来并不十分慌乱。
  “是。”我收回目光,满掌心都是细密的汗。
  “什么时候?”声音低低的,但完全能够听清。
  我深呼吸缓了一下,复又抬眼去看她,“在我告诉你我对陶淞年有好感之后。”
  宁冉的眼睛快速眨动了几下,随后脸上浮现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鼻翼微微皱起,自嘲般轻笑,“所以你其实早就知道了?还一直假装没发现?”
  我脑子里立马响起了警钟。宁冉打小就是个骄傲的人,我早就知晓此事却假装不知,看在她眼里无疑就是一种戏弄,好像在把她当猴耍,她必然难以接受。只是我别无他法,她自己不会说出来,也不会容许我直接拆穿,左右都是我的错。
  “不是的,这不重要。”我赶紧摇头急于辩解。
  宁冉仍是一脸似笑非笑的样子,眼底冒着点火星子,像是随时都会炸开。
  我喉头发酸,神情和语调都缓了下来,声音很轻地说道:“你不想知道她说的是谁吗?”
  也许是一种错觉,我竟觉得当下的时机也不坏。
  宁冉没有说话,立在那里如同一尊生动的雕塑。
  我自觉无法用语言来表达什么,只是放柔了目光专注地看着她,心里七上八下又有些期待。我不用说,她也能感知到。
  然而这样长久的对视过后,宁冉的脸上却极快地闪过一丝慌乱与怀疑,眉头不经意间轻轻拧起,错开了目光,脚下方向一变,转过身就要走。


第五十章 
  我心口提着的一口气瞬间就泄了,目光逐渐黯淡下来; 动了动嘴唇发不出声音。果然还是太莽撞了。不过我不是早就想到了吗?心里应当平静一些才是。
  宁冉作势要走; 侧着身子别开脸; 脚下步子略一迟滞; 又堪堪停住了; 顿了有那么几秒钟,回过头来低声招呼我; “不早了,先回去吧。”
  我目光一直盯着她; 面上一分一毫的变化都落在我眼里; 她语气听着相当平淡,只低头时眉宇间萦绕的一缕异色分外扎眼。
  这样的表现; 难道我还能急不可耐地拽着她,一口气说出来吗?她总归需要消化一下。
  “嗯,我给阿芮打电话让她赶紧溜回来。”我放软了嗓子; 收拾好情绪,小小地迈了一步; 跟在她后面。也许是站的久了; 两条腿都有些不协调,像生了锈的机器。
  宁冉极轻地应了一声; 又背过身去,往日里挺直的脊背略有些弯曲,脑袋低垂着,似乎正专心于脚下的路。
  我举着手机在耳边; 一面同阿芮说话,一面盯着她的背影出神。
  眼下正值盛夏,天气热得恼人,虽然已近晚间,也没有多少凉风,说是饭后散步,其实总走得一身粘腻,一点也不舒服。宁冉为了凉快一些,头发都松散地别在脑后,只余了个别太短的散下来。她微微低着脑袋走在前面,正好露出瓷白的后颈,旁边两只略微尖细的耳朵也露在外面,自耳朵尖到后耳背都映着些浅粉,像是还发着烫。
  我仔细地看着,只觉得很是可爱,脸上不自觉就浮出一丝浅笑来,方才还隐隐有些失落的心情竟然就这样被安抚了,渐渐地又活泛起来。那一缕朦胧的心思比先前更甚。
  看吧,她果然脑子里正想着这事。
  念及此,我不禁弯着眉眼暗暗的笑起来,一时没压住声音,差点就笑出了声,还好及时憋了回去,不过被呛得咳嗽不止。
  宁冉听到背后有动静,回头来瞥我一眼,待发现我脸上其实还隐隐挂着笑时,便微微蹙起眉头瞪我,然后不自然地抿一下嘴唇,目光忽闪着看向一旁。
  我心里敞亮着,这时候不能太过分,否则惹得她不舒服了,我也别想好过。于是我只得就势清清嗓子,眉眼低顺不再多话,亦步亦趋跟着她。
  本来我还担心自己太冲动了,突然这样外露怕是会吓到她。不过就目前来看,她并没有特别激动的反应。情况不算太坏,不是吗。
  我不知道她在前面思索些什么,也许是尚未回过神,仍在诧异之中,一路都没再跟我有什么交流。不过我憋了这许多日子,今次借着这个意外好歹喘了口气,心情竟是轻松多于不安。
  与阿芮会和后我们一同返回小区,先送了她到楼下,我和宁冉再回去。
  小区草坪里此起彼伏全是蟋蟀声,却一点都不烦人,反而显得更加静谧。
  进了单元门口宁冉明显地放缓了速度,我自然也是,只盼着能晚一些进家门。我们并排站在阶梯上,她侧过脸来看我,楼道里感应灯的瓦数不够高,影影绰绰的光亮照下来看什么都觉得不真切。我也停下脚步偏头看着她,尽力想要做出一副坦然的样子,脸上却止不住有些升温,嘴角也微微颤动着,想来眼睛里也平静不了,希冀中夹着些羞怯。想听她说点什么,一句也好。
  我们隔得很近,肩膀几乎靠在一起,在这样静谧的环境下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我总觉得靠近她那一侧的空气都要更灼人一些。
  宁冉似是没有要讲话的意思,只是以一种探寻专注的目光看着我,末了整个人的气场都松弛下来,眉眼柔和了不少。
  我被她瞧得心口发热,眉梢眼角都忍不住要扬起来,悄悄地动了动胳膊,向她那边贴近了一些,两只手臂几乎挨在一起,只要一摆动,皮肤就会互相磨蹭。
  她眼睛向下一瞥,发现了我的举动,然而并没有将手移开,甚至不易察觉地勾了一下唇角,但是这一切都很短暂,带我定睛细看的时候她已经恢复了一脸平静的样子。
  原本我以为经过这样一个意外,我们算是已经敞开了心扉,不需要再假模假样地装蒜。然而从第二天起,宁冉就如同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态度仍旧冷淡,令我也不得不压下情绪,将此事按下不提。
  很快我们就重新开学了,又忙了起来,仍是每日都做题考试。
  晚间我趴在桌上小憩,半梦半醒,耳朵却竖起听着周围同学的八卦。
  “上一届那个理科状元据说又回学校复读来了。”
  “为什么啊?都考了状元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嗐,说是当时为了陪女朋友,两个人填报了一所很一般的211。没想到现在闹分手了,他肯定也没有必要继续在那念书了啊,干脆就回来复读一年。反正人家学习好,明年随便也能考个更好的。”
  “啧啧啧,谁让人家厉害呢。”
  “对啊,脑子好使,再考一次就行了。”
  我听得正专注,冷不防被人在背上拍了一巴掌。猛一下坐直了转过去一看,穆清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在后面打呵欠。
  “挨完骂了?”我哼笑一声,她下午又逃了课去会对象,正巧被班主任逮到,晚自习的时候被捉到办公室挨训去了。
  穆清不甚在意地眯了眯眼,红唇轻启,说出的话却让我坐不住了。
  “那倒没有,老班把我困在办公室背了两篇课文。对了,我在办公室见到你们家那谁了,她们班主任是那个教数学的地中海老头儿吧?我看她脸色不太好,地中海手里头还拿了两张纸,有点像排名表,好像是在挨训。”
  “什么时候?”我的瞌睡一下子全醒了,拧起眉头盯着穆清。
  她朝办公室的方向努了努嘴,“就刚才啊,我回来的时候她还在呢。”
  我立马起身,没再问她什么,大跨步出了教室往年级办公室去。我们一整个年级的老师都在一间很大的办公室里,但凡里面发生点什么事情,总是会有人看见的。
  穆清的话叫我不免有些担心,按照她的说法,宁冉许是成绩上出现了什么波动所以被班主任叫去训话的。只是这怎么可能呢?她对待学习总是一副理智认真的态度,即便有一点小波动,也绝对不至于要被班主任叫进办公室。
  我喘着气赶到办公室的走廊外面,很意外地遇到了刘逸仁,还被他顺势拦了下来。我这些时日都不曾去过宁冉她们班,所以自从上回晚上回家碰到他,之后也没怎么见过。
  刘逸仁仍旧是讨人嫌的样子,脸上挂着些很轻蔑的笑,说话也不中听。我本来想直接越过他,不料要擦身而过的时候被他叫住,一双冷而细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你来找宁冉?”
  我皱着眉与他对视,壮着胆子回他:“对,不行吗?”
  刘逸仁没接我的话,反倒是嗤笑了一声,“你消息还挺快的,她刚被班主任叫进去一会儿,估计还没说完。”
  他停顿了一下,很快又继续说道:“她总成绩比上次期末少了三十五分,这要是高考,不知道要被多少人甩在后面。”
  我听得一愣,脸上立刻浮起一丝忧虑,急急问道:“怎么可能?”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她最近好像不□□宁,经常都在走神,还能考这个分数已经不错了。”刘逸仁神情倨傲地摊了一下手,又扬起下巴斜眼睨着我,“你——有空的话劝劝她,还是正事重要。”
  我僵在原地,半晌都没回过神,连刘逸仁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我见她最近态度没什么变化,还以为她没有那么在意,不想仍旧令她受了影响,而且还是在最要紧的事情上。都怪我,鲁莽之下果然坏事。怎么就不能憋着点呢。
  “舒榆?”我正兀自捶胸自责,宁冉却已经出了办公室,面容沉静地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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