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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青梅很酸-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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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淞年显然很明白,直接戳穿了我。
…你没想?你要是没想的话那怎么我随便一提你就懂了?实诚一点啊年轻人。
…说真的,有吗?什么感觉?
我顿时感到有点头疼,还怪不好意思的。这种问题对我来说实在太私密了。而且我确实不知道。
…没有啦,反正我稍微清醒一点之后我们就已经在河边坐下来了,然后就抱了抱。
…哦~那也就是说之前的事情没太多印象咯?
…嗯哼~说不定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宁冉已经得手了呢。
…悄悄的亲一口就收,反正你也不会发现。
她越说越起劲,好像自己亲眼见到了一样。我只是看她发来的文字就觉得脑子发麻,一颗心跳得就快蹦出来了,真是羞死人了。我把脸埋进枕头里,憋着呼吸好不容易让自己平静下来,又在床上打了两个滚,赶紧制止了她。
…正经一点啊!这怎么可能呢!
我实在没有办法想象这个场景,宁冉也绝不像是一个能干出偷亲这种事情的人。可是陶淞年的话给我带来了强烈的画面感,好像真的有可能发生一样。要是继续让她这些瞎掰扯下去,我可能一晚上都没法睡觉了。
…不行,不能跟你说了。
…我还是去睡觉吧。
陶淞年猜到我害羞了,特别夸张地笑了一会儿,然后打发我去休息。
…哈哈哈哈哈,快去快去,祝你做个“好梦”!
我感觉自己积攒了十几年的耻度在短短半个小时内就用光了,心脏扑扑地平躺下来,半梦半醒间眼前仿佛浮现出一张熟悉的素净又秀气的脸,我的视线却一直胶着在下方那双粉色的唇瓣上,看起来非常柔软的样子。我有些蠢蠢欲动,想贴上去试试,是不是和想象中的一样那么软。
眼前的人似乎没有发现我在想些什么,没有要躲开的意思,让我有机可乘,慢慢地凑近了一些,小心翼翼地贴了过去,呼吸相闻。我不敢太用力,只是轻轻地触碰,柔软的触感经由嘴唇传导至大脑,令我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正在恍惚的时候耳边却响起一声轻笑,“都是酒味。”我顿时赧然,梦境一下子碎了,脑子又混沌起来。
早上起来的时候我很久都没回过神,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好像那种触感还残留着,不像只是一个梦境。
一整夜没能好好休息的后果就是第二天去学校参加英语口语考试的时候全程都处于懵逼状态。我跟在宁冉和阿芮后面,磕磕巴巴考完了对话和阅读,算是彻底结束了高考。
由于昨夜里喝多了酒装醉,再加上那个梦境的缘故,我不是特别好意思和宁冉面对面,整个上午都闪闪躲躲的,心虚不已。她若是知道我那时候醒着,回去还做了那样的梦,说不定会羞愤得将我耳朵都给拧下来。
考完试之后所有人的神经都松懈了下来,过起了很久都不曾拥有过的悠闲日子。我们在外面撒了好几天的野,将憋了一身的劲头全都耗光,然后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当起了米虫。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出成绩的时候。
头天夜里才十点过,就已经有人放出消息说自己查到成绩了。老爸他们比我还心急,敲开我的房门管我要了准考证号,打算先试一试看能不能查。其实我自己也坐不住,心慌慌的,索性跟着我爸凑到电脑前头,看他一个个输入号码,点了查询。
网页上显示出分数后我瞬间松了一口气,比我预计的要好一些,可以算得上是超常发挥了。查过分数后我迫不及待给宁冉和阿芮发了消息,过了一会儿收到她们的回复,分数都在她们的正常水平上。
次日我们相约去了学校,在各自班主任那里又确认了一遍成绩,领回了一本厚厚的志愿填报指南。
回去的路上阿芮已经开始想填志愿的事情,问到我们的时候,我下意识偷瞄了宁冉一眼,摇摇头跟阿芮说还没想好,而宁冉只是挑着眉毛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从前我以为填报志愿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只要想好了去处即可。翻开学校派发的那本指南之后我才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一尺厚的一份报纸,各种学校介绍和招生指南,看得人头晕眼花。研究了好几天我也没理出个头绪来,还窃喜正好有借口去找宁冉商量,问问她的打算。
吃晚饭的时候老妈突然说起,提醒我们第二天早上要早点起床。我在家里赖了好几天,懒骨头又养了回来,并不想早起,便随口问了一句起来干什么。
不想老妈瞪大了眼睛瞟着我,一副很诧异的口吻,“明天你宁叔叔他们要搬家了啊,我们要去帮忙,你忘了?”
我闻言一怔,手里的筷子也停住了,仿佛挨了一闷棍,皱着眉狐疑地高声问道:“搬家?不是住的好好的吗?”我根本不知道有这件事,会不会是老妈弄错了?
“对啊,他们在南山那边买了一套新房,都装修好了,明天就要搬过去。”老妈继续扒着饭,很笃定地回答我,“怎么着?你不知道?宁冉没告诉你吗?不会吧?你们天天都在一起,她肯定说过,你给忘了。”
我低头望着碗里的饭,筷子随意挑了两下,低眉思索着,我很确定宁冉从来没有跟我讲过这件事。
“哦,那可能就是我忘了吧。”我不愿多说,低落地搪塞过去,心情有些沉,有一种因为被忽视而生出的不满情绪在心口发酵。宁冉的记性一向都很好,何况是一件这么重要的事情,她不可能忘记。最近我们待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少,她有很多机会可以告诉我,但是她没有。以至于我一直被蒙在鼓里。而且搬家意味着什么?以后我们要见面的话几乎要穿越半座城市,不可能再和现在一样抬头不见低头见,会离对方的生活越来越远。
饭后我和爸妈说了一声就上了楼,打算找宁冉问个明白,为什么家里要搬走了却没有亲口告诉我。
开门的是宁冉的妈妈,手里正拎着一只布袋子。我向客厅地上看去,已经累了一摞整齐的纸箱,看来已经打包好了。我心里愈发的沉,眉毛不自觉地蹙起。
“咦?舒榆?吃晚饭了吗?你来找冉冉?”阿姨是个很温柔的人,见到我之后笑得非常亲切。
“晚上好,阿姨。我刚吃过饭,想上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客套话还是要说一点,这我是省得的。
阿姨冲我摆摆手,“哎呀,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哪里能麻烦小朋友来帮忙呢?”说着她又回头向卧室的方向喊了一声,“冉冉,你快出来,舒榆来了。”
我也朝那边看去,等了两秒钟就传来了动静,宁冉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厚本子出来了,脸上非常平静,好像知道我会来找她似的。
“妈,里面的东西都收好了,明天只管搬下去就行,现在没事了。我和舒榆出去走走。”宁冉简单地跟阿姨交待了两句,就站到门口开始换鞋。
“欸好,去吧,记得早点回来哦,今晚一早就要休息的。”阿姨应了下来,叮嘱着我们。
我不知道宁冉葫芦里卖什么药,总觉得她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只得跟着她下了楼,沿着我们过去散步的路线往外头走。
第五十四章
空气里满是闷热潮湿的味道,闻起来好像快要下雨了。我两手交叉摸了摸小臂; 汗涔涔的; 掌心里一片黏糊。
宁冉照着平日里的节奏在前头走着; 我因为心里不大高兴; 不愿意跟她并排; 就耷拉着嘴角落了半步。
都快走到两个街口外的小广场上了,她也没有转过来看看; 像是不知道我在闹情绪似的。我在后边闷闷地盯着她,幽怨的气场浓重得连自己都害怕。
原以为她就打算这么无视我; 在外头走两圈完事; 拐上广场绿化的小道后,宁冉才想突然想起我了一样; 目光淡淡地转过来,秀气的眉毛轻轻一挑,放软了声音跟我讲话; “你没什么要问我的?”
我就等着她提这一茬呢,立马就坡下驴质问道:“为什么不告诉我明天就要搬家了?你故意的是不是?”我的语气不好; 很有些生硬; 几个小时之前我就对此耿耿于怀了。
要是她能给个合适的理由,说这是个意外; 我肯定也不会计较,我只是想要个解释而已。然而宁冉竟点了点头,出人意料地承认了。
“是。”她的眼里一片清澈,“我没打算提前告诉你; 反正明天搬了你就知道了。”
我一下子愣住了,拧着眉头望着她,又焦躁地追问道:“为什么?”提前告诉我又能怎么样呢?我还能撒泼打滚不许她走吗?现在打我个措手不及有什么意思?
宁冉仍是很淡定的模样,“你总归是要不高兴的,早告诉你了你又要闹好久,气性太长了,不如就等真要搬的时候再让你知道。”
我都要气笑了,合着我还得感谢她这么体贴才是?这算什么理由?板上钉钉了以后管我怎么想都必须直接接受是吗?连一点缓冲的时间都不给?
她轻飘飘的语气梗得我说不出话来,一丁点不舍与留恋都听不出,像是完全不在意似的,搞得好像我在小题大做一样。
氛围一时间有点僵,我垂着脑袋不想跟她讲话,怕一开口就是气话。
宁冉等了一会儿都没听见我的声音,似乎浅浅地叹了口气,安抚道:“我又没有消失,搬家了你也可以来找我。”
这样说不能完全令我满意,但是多少起了点作用,我嘟了嘟嘴,仍带着点忿忿的语气哼了一句。
“好了,说正事。”宁冉脚下频率依旧,踩着小径上的石板一块也不落下,“你指南看得怎么样?考虑好报哪个学校了吗?”
这事也正困扰着我,刚好我还盘算着找个借口与她商议,这不正巧就来了机会,搬家的事儿先搁置着不管了。
“没,我把学校发那指南翻了好几遍,没想好要报哪儿。你呢?看好了吗?”我捋平了唇线,做出一副很苦恼的样子,眼巴巴地望着她。
宁冉轻轻嗯了一声,专注力全在脚下的石板上。
“你准备报哪里?我,我跟你一起好不好?”我暂时收敛了刚才不满的情绪,睁大了眼睛期盼地看她。
然而宁冉缓缓停下了脚步,转过脸来定定地与我对视,眉头轻锁,摇了两下头,“不好。”
我原以为她和我是一样的想法,可没想到我仅仅是表露出一点愿望,就被她毫不留情直截了当地拒绝了。
“为什么?”我很是错愕,并不明白她为何要拒绝。
宁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舒缓情绪,过了一会儿才语调轻缓地问我:“你怎么跟我一起呢?”
我不禁愣住,呆呆地与她面面相觑,双唇翕合不知说些什么。
“高考之前我就决定了要报考沿海的学校,也查过了过去几年那所学校在我们省里的录取情况,按照我的高考分数来估计,应该能够选到他们的王牌专业。”她说完后眼睛眨也不眨地注视着我,许是在等我的反应。
宁冉的高考成绩在全校前十,超过了一本线一百多分,而她看中的学校自然是最好的,必须要有很高的成绩才能被录取。虽说文理科的录取分数线不同,可是我的分数过一本线只有五六十分,和她比还差得远,如果和她报考同一所院校,不一定会被录取。虽说我早就知道我们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差距,可是在这种时候被拎出来讲,着实令我羞恼。
“就算不能去同一所学校,同一座城市也可以啊!”我挠挠耳朵,想要找些别的办法。她接二连三的拒绝让我不禁有些恼火。
宁冉依然没有松开眉头,脸色渐渐严肃起来,“你了解过那里有些什么学校吗?知道每个学校的哪些专业最好?录取分数线有多高?在省里招收多少人吗?”
我瞬间哑巴了,郁闷得直跺脚。我不知道,这些我都没有了解过。可是有什么关系呢?
“这些都不是问题,我可以随便报一个专业,只要能录取就行了。”我理所当然的想着。
宁冉听后脸彻底黑了,眉头深锁严肃得不得了,沉声教训我:“你辛辛苦苦考出来的成绩,就这样浪费了吗?随便报一个专业?你难道没有想过自己想要学什么?”
我心知自己有些昏头,嗫嚅着无法出声,低着头不时怯怯地偷瞄她,心里又急又难。
“你准备怎么样?随便填报一个学校,随意选择一个专业,大学四年就这样蹉跎掉,只要是和我在一个城市就可以吗?”宁冉重重地吐着气,神色非常不好看。
我不敢点头,这样的想法刚才已经在我脑子里闪现过了。宁冉气得有些急了,一只手摸着后颈,揉捏了两下,让自己平静下来。良久后她低声苦笑起来,“舒榆,你这样我会有很重的负罪感。”
“你要多为你自己考虑一下,而不是什么事情都先想到我,一味迁就我。你自己才是你生活的主角,不要把自己当做我的附庸。这样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都不好。”
我本来脑子就很混乱了,听她这么一说,更是失了神,仿佛被点了暂停键一样呆立在那里,心上凉得如坠冰窖。我甚至有点分不清,她是不是在指责我。
“那……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样?”我身体里有一块地方堵着沉甸甸的,声音有些虚弱地问她。
宁冉没有立即回答我,似乎也在思考着,过了会儿才轻声回道:“你的分数其实不低,完全可以报考一所不错的大学,选一个适合你的专业。”
“你……会帮我吗?”我的声音在喉咙里打转,如同垂死挣扎一般。
宁冉自然垂下的手指不自觉地动了动,却没有答应,“你不能总是依赖我,这样的决定只能由你自己来做。”
我有些麻木,似乎已经对她的拒绝不再意外,强迫自己牵起嘴角,闷闷地点了头,“好,我明白了。”
“那……我们以后很少有机会见面了,你……”你会经常想我吗?我咬着嘴唇死活说不出下半句,手指紧抠着裤缝。
“不要担心,你——”宁冉的情绪也有了些波澜,略微顿了顿,声音像是飘在空气里,“你会有很美好的生活,即便没有我参与。”
我总觉得这话听着不对劲,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了,面带不解地望着她。远处的天上传来一阵闷闷的响雷,颇有点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宁冉的脸上显出一丝迟疑,仿佛脑子里还在激烈地对战着,我突然有些心悸,脊背冒着汗却一片冰凉。
她好像终于下了决心,一字一句讲出来,“这样很好,我们都可以开始新的旅程,有更开阔的生活半径,接触不一样的人,可以更清楚地审视自己的感情。”
我的嗓子有些干,声音沙沙的,眼睛望着她却没有焦点,“你这是什么意思?”
宁冉的语气很轻,态度倒十分坚定,“我在想,分开一段时间,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我们认识的时间太长了,各自的生活半径又太小,彼此都在对方的生活中占据了太大的比重,在这样的情况下,很容易头脑发热冲动行事。分开的话,可以重新思考一下,给自己更大的选择余地。”
我猛地睁大了眼睛,对她说的话感到非常难以置信。她在说什么?什么叫更大的选择余地?这是在叫我再看看别人,和她做个比较,择优而取吗?这也太可笑了。
“不需要再考虑别人了,我——”我急于辩白,话没说完就被她嗤笑着打断了。
“你什么?你能说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变吗?”她的话听在我耳朵里变成了一种嘲讽。
“为什么不能?”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非常不服气,委屈得连鼻音都重了一些。她凭什么就要这样怀疑我的感情呢?
宁冉却好像听了个笑话似的,眉眼弯了起来,只是笑得意外的苦,眼中的光亮比往常黯淡许多,“你可以这样说,但是我没有办法相信。我们才多大呢?十几岁的年纪,什么话都敢随便讲,一时嘴快谁都会,许诺又不要钱,不用负责。今天可以对我讲,明天呢?以后呢?”
我胸腔沉得像压了一块巨石,难受得喘不上气。一股不被信任的失落与愤怒充斥着我的大脑,鼻子不知怎么的很难呼吸,只好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吞吐,下颌因此变得酸胀起来,情绪开始往鼻腔和眼眶里面汹涌而去。我这时才敢真的确认,她是有计划地在拒绝我,甚至远离我。
“这样的空话,我连自己说的都不敢相信。”我的意识有点不清晰,只能模糊地听到宁冉在喃喃自语。
“如果有谁后悔了,要怎么办呢?我们和芮芮他俩不同,我们没有退路。所以分开一段时间各自生活冷静地思考是很有必要的。你能明白吗?”
她好像一次性准备了充足的zha弹,劈头盖脸地向我砸过来,让我根本无力招架,被炸得灰头土脸,立在那里恍惚得一阵风都能吹倒。
“你难道不怕……不怕有什么变数吗?”我的喉咙似乎有点肿痛,声音也哽咽起来,下眼睑烧得像有火苗在跳,心口揪成一团,一阵一阵的痛。
宁冉别开了脸,眼神与我错开,落在我身侧的草地上,声音轻得微不可闻,“那我没什么可说的,都是命。”
她的胳膊动了一下,我眼睛里聚起了蒙蒙的水汽看得并不真切,只感觉到她好像递了什么东西给我。
“这个是你存放在我这里的速写本,我想还是物归原主比较好。”
我颤巍巍地伸手接了过来,使劲地抓在手里,眼眶里包着的水珠终于决了堤,大颗大颗地滚下来,心口酸涩滚烫如同被炙烤一般。
天上蓦地炸了一声雷,豆大的雨点子稀疏地砸在身上,跟我的眼泪一样急。
第五十五章
我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大哭是什么时候,早就忘记了那种钝痛的感觉; 以至于现在突然开始落泪; 竟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只能任由眼泪连成串落下来; 鼻子根本不能呼吸; 必须张着嘴不断抽噎,大颗的雨滴直接砸在了嘴里。
眼中水汽原本就很多; 不时的还进些雨水,更是被迷得无法视物。我抬起小臂在眼上一抹; 顿时清明了不少; 只是眼睫毛因为沾了水三三两两黏在一起。擦了眼泪之后我才猛然想起自己手上还抓着速写本,要是被雨淋湿了可没法补救; 又赶紧收回手臂紧贴在腹部,身体下意识往前倾,想要将速写本护在身前。
我原以为宁冉会看在我大哭的份上态度稍微软化一点; 好歹安慰我两句,可是她只是僵在那里; 没有要上前或是开口的意思。
如果是在以前; 她一定已经在给我递纸巾了。其实也不对,她以前根本不会舍得我难过大哭。
眼前的宁冉仿佛被掉了个包; 根本就不是那个与我相识数年一起长大的女孩子,让我觉得无比陌生。
我喉咙一紧,强烈的酸涩感充斥在鼻腔里,说话的时候都在抽气; “你不管我了吗?”
尽管知道答案不会如我所愿,但还是不甘心地问出了口。
宁冉的眼神有些飘,短暂地失神之后重新聚焦,直视着我,脸上一片冷淡自若,令我望之却步。
“下雨了。”她避开了我的问题,垂下眼睑看看地上大块的水痕,又把目光投向近处店铺的屋檐下,“先过去躲躲。”
我满心都是失落与愤怒,自我保护机制被触发,下意识想要离她远远的,免得继续承受更多的伤害。于是并不打算听她的话去躲雨,而是转向反方向,要和她背道而驰。
宁冉一把拽住了我,脸色深沉一语不发,手上一用力直接拖着我往前走,脚步异常地坚定。
我无力挣扎,几乎是被她甩在了屋檐下,佝偻着背靠墙而立,身上早就被雨水淋湿,头发也全都湿哒哒的贴在脸上,样子狼狈不堪。
长久的沉默让人感到窒息,我们似乎都只专心想着自己的心事,放弃了继续交流,像两个陌生人似的在同一个屋檐下互不打扰,泾渭分明。
雨水裹挟着闷热的气流,吹在身上却叫我止不住地发抖。
这场雨实在太短暂了,短得我还没擦干眼泪它就停了。哭过之后眼睛像进了沙子一样奇痒难忍,须得不停地眨动才能令它舒服一些。
我们没有再浪费时间,而是前后脚回了家。走到楼底下的时候双双缓了下来,似乎都踟蹰着等待对方开口。
最后还是宁冉狠了心,声音很轻地面对着我道了别,“就这样吧,再见。”
我握紧了拳头没作答,却不想这次再见竟然遥遥无期。
当天夜里我就发烧了。浑身酸痛,忽冷忽热,睡意朦胧间不得安生,脑子沉得像在水里泡了一宿似的。想来是因为淋雨受了凉,且又心情不郁,所以才突然发了烧。
早上老妈来叫我起床的时候自然是失败了。我听到耳边有人在说话,神思却模糊得像一团浆糊,要花上好大的力气才能做出反应。
“你们去吧,我有点不舒服,想再睡一会儿。”我张了张嘴,喉咙嘶哑肿痛,舌尖抵在上颌都觉得烫人。
可能是因为我平时体质太好很少生病,老妈并没有太把我发烧了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叮嘱我不许吹风扇不许开空调,捂严实了好好出一身汗,收拾收拾就替我关上房门去宁冉家帮忙了。
之后我陷入了昏睡中,等到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我出了一身的汗,睡衣黏在身上更让我热得慌。伸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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