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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青梅很酸-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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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我们去超市采购的时候她买了好几盒上海药皂,小的时候她就喜欢用这种香皂,这么多年了倒是一点也没变。她比我先进浴室,拆了一盒放在里面,等我进去的时候整个卫生间里都是那种初闻有些怪异,后味却十分清甜的气味。与她身上带着的气息如出一辙。
  在这种环境下洗澡我哪里能洗得安稳,总有一种被困住的感觉,只得大大缩减了洗澡的时间,匆匆冲去身上的泡沫套上珊瑚绒睡衣出来了。只是打开卧室的门后却发现那种气息如影随形,甚至还更浓烈。
  我在沙发上坐下来,缓慢地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放缓了呼吸让自己安静下来。客厅里虽然没有卧室那么暖和,但是略微清冷的空气更适合在思考问题或是放空大脑的时候吸进肺里,不会让人头脑发热。
  一直坐到手指有些发僵了我才回过神,长舒一口气站起来关了灯回去卧室里面。
  厚厚的一床棉被已经全部被宁冉利用起来,将自己裹成了一个大圆球,悬在床边,好像随时都会滚下去了一样。
  我原本也没打算和她睡一个被窝,那真是太难捱了。虽然公寓里最厚实的被子就这一床,不过衣柜里头还有备用的,只是稍微薄一点而已。
  卧室里的空调在她入睡之前就已经关掉了,房间内还留有一点余温,已经足够保持到我彻底睡着的时候了。
  然而我实在低估了这“冻人”的天气,次日一早我不是被闹钟叫醒的,而是因为呼吸不畅被憋醒了。
  我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自己的霉运又要来了。


第七十七章 
  一晚上过去了,卧室里的热气也早就消散殆尽。被子外面的世界与冰窟窿没什么区别; 干燥又冰冷的空气通过鼻腔和口腔吸进肺里; 钻心的凉。喉咙也因为吸进的空气过于干燥而变得痒酥酥的; 忍不住就想要咳嗽。
  冬天总是有这样的麻烦。小时候家里没有空调; 夜里取暖全靠热水袋和厚棉被。后来条件好一些了; 我们也不被允许一宿宿地吹暖风,睡觉之前必须关掉。家长们总觉得吹空调对呼吸道和皮肤都不好。我也是这一两年自己一个人住; 无人看管才开始放飞自我,宁冉倒是把这个习惯保留下来了。
  我用被子捂着脸轻咳了几声; 感觉没有办法继续睡下去了; 便只好准备起身。要是一直缩在被窝里,起床的意愿就会越来越小; 说不定等到该出门上班的时候我都还在赖床。
  起身的时候旁边还没有什么动静,我睡着前宁冉就缩成了一团球,晨起的时候仍然保持着同样的姿势; 蜷缩着如同襁褓里的婴儿。冬天的早晨天亮得特别晚,我卧室里的窗帘为了遮挡屋外的冷热空气所以比较厚实; 更是将昏暗的光线遮得严严实实; 几乎难以视物,幸好我对房间里的一切都很熟悉; 凭借轮廓也能分辨一二。
  手机抓过来一看,差不多已经七点了,也到了该起来准备早饭的时候。
  我没有惊动宁冉,轻手轻脚地穿好了厚外套; 离开卧室先去洗漱。原本我只打算热两杯豆浆,蒸几个奶黄包的,从卫生间里出来后又改了主意,在橱柜里翻找了一阵,拿出来一袋红枣,淘了点米煮了一锅红枣粥。
  唔,天气这么冷,喝一点热粥会比较好。冰凉的十指聚拢在嘴边呵了一口热气,像是没有骨头似的揉捏在一起。刚刚用凉水淘了米,两只手都冻得通红发僵。
  在宁冉起床之前我已经基本上收拾妥当了,另外还烧了一壶热水,吹温了灌下去,喉头的酥痒感和不畅通的呼吸都得到了部分缓解,整个人看起来一点异常也没有。
  七点半的时候宁冉才被闹钟叫醒。好在公寓离公司很近,起来迟一点也无所谓。
  她推开卧室门的时候神情看上去都还有些懵,脸色有些白,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眼睛也半开半合,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可能随时都会崴着脚。
  我正要去厨房关火,见她出来便开口叫她赶紧准备洗漱完了出来吃早饭。
  宁冉停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又揉了揉眼眶,才缓缓点了头钻进卫生间。
  一切都显得稀松平常,平静又寡淡。
  我盛了粥出来宁冉也正好抹完护肤品,拉开餐桌下面的椅子手掌撑在桌面上向前倾着身子,赧然地支吾着:“嗯,那个,昨晚……”
  “时间不早了,先吃饭吧,刚煮好的还很烫。”我想到她要说什么,没等她讲完就将碗递给她,抬头的时候不期然看到宁冉睫毛忽闪一下,瞥了一眼碗里的食物,略顿了顿便安静地坐下来,随即抿着嘴摸着碗沿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谢谢。”难得听到她与我这样客套。
  我略微侧了下头,没再看她,也吹散了碗里的热气少少的舀了一勺,白米粥的清香和红枣的甜糯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一口下去整个身子都是暖的。
  宁冉向来讨厌吃早餐,今次倒是破天荒地吃掉了一整碗,没有像过去那样耍赖使心眼糊弄过去。
  由于我们的公司在两个不同的方向,下楼出了小区大门我们就分开了,各自拐上了公司所在的大道上。
  我的工作内容一如既往的枯燥,不过对我来说也很好应付,反正少花点心思,自己也轻松一些。
  下午两三点的样子,昏暗了大半天的空中终于亮堂起来,有几道微弱的阳光穿过云层照下来,并不是太晒,却让人懒洋洋的无力动弹。
  我左右无事,便将椅子挪到落地窗前,裹着一张羊羔绒的小毯子瘫在那里晒起了太阳。不知道是不是冬天的阳光带着毒,越晒我的太阳穴越疼,呼吸也渐渐的不那么顺畅,感冒竟有些加重的趋势。
  经理开完会出来的时候我已经偏着头瘫在椅子上快要睡着了,张着嘴像只鲶鱼一样呼气。
  “干啥呢你?”
  我睁开眼瞄了瞄经理,伸手指向喉咙,“感冒,不太舒服。”
  “得,你歇会儿吧,后天要的培训资料别忘了啊。”说完拿起软壳笔记本在我头顶拍了两下就走了。
  我的工作任务一直都不太重,所以稍微偷一会儿懒经理也不会说什么,只要能按时保质保量地做好就行了。
  没过多久太阳就再次隐没在云层里,我自然没有必要继续赖在窗边。回到自己座位上正打算继续准备经理要的培训资料,搁在桌上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斜眼一看,果然是陶淞年不甘寂寞来八卦了。她一天到晚才真是闲得慌。
  …嘿嘿嘿嘿,昨晚睡得还好吗?
  即便隔着手机屏幕,也不难想象出她现在的表情有多猥琐,她这个“睡得好吗”可没有那么简单。真是白瞎了她一张人畜无害的脸。
  …简直太好了。
  …今早起来顺利感冒,现在脑仁疼得厉害。
  我回了这条消息便空出一只手来揉了揉脑袋,脑瓜子里不知道是哪根神经被扯动了,时不时地疼一下,鼻腔也堵得难受。
  …啧啧啧,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大冬天的,注意保暖好伐。
  瞧她这语气,不定又脑补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龇着牙摇摇头,很是无奈地让她别乱想。
  昏沉的大脑让我提不起兴趣再思考什么,匆匆结束了和陶淞年的对话,趴在桌上养神。
  临下班的时候却收到了宁冉发来的消息,问我回去之前要不要一起去买菜。我不由有些好笑,她几乎就没有进过菜市场,连韭菜和小麦都分不清楚,居然想起要去买菜,还是算了吧。
  …不用了,冰箱里我准备了一些,够吃一顿了。
  …噢。
  …好吧。
  回复消息的时候我方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工作时间处理私人事宜,可不太像她的风格。倒是让我略感意外。
  晚饭我并没有准备得太丰盛,随便炒了两个家常菜,熬了一锅红薯粥,两个人也就够应付了。既能填饱肚子,也不会显得我太殷勤。
  宁冉没有对晚饭提出任何疑义,老老实实地坐下来扒拉了两碗,可能因为见我没有要交谈的意愿,所以自己也没讲话。
  然而等到临睡的时候,她看到我从卧室里抱着一摞被子扔在沙发上,神情立刻就变了,站在我旁边咬着下唇死盯着我。
  “嗯?”我正在往沙发上铺被子,胳膊突然被她握住了,便回过头冲她扬了扬下巴。
  “你……”宁冉手上用了点力,眉眼低垂着,声音有些轻,“要是觉得我住在这里让你不高兴了,我搬走就是,你这样我也住不安稳。”
  我略挑了下眉毛,扯了两下嘴角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轻轻吸了吸鼻子,“不是。我感冒了,怕传染给你。”
  宁冉没那么好打发,依然不松手,皱着眉头打量我一番,确认我没有出现太严重的症状,然后沉声说道:“我体质比你好,不会那么容易被传染。”
  她有的时候是真的有点倔。
  我拍拍她握着我胳膊的手,即便在屋子里暖着都还有些凉,“我真的没有故意要睡沙发,也不是想借此膈应你。”
  “冬天房间里空气不流通,感冒很容易传染。你来例假呢,最好不要感冒。”
  宁冉手上的劲头稍微松了一些,嘴唇抿得发白,眉眼也低低的垂着,看上去情绪有些复杂。
  我动了动胳膊,转过身继续整理被子。沙发本身是布艺的,触感很柔软,感觉上应该不会太难睡。
  身后安静了好一会儿,等我铺好了被子撑着腰站直之后,宁冉才语气有些低落地问道:“说真的,我住在这里其实让你很困扰吧?”
  我捶腰的手顿了一下,转过去很平静地看着她,随后放松了面部的表情,轻轻吐了一个字:“是。”
  宁冉的神色立刻凝住了,清亮的眼睛里目光深沉,眉眼仿佛被冻住了似的,过了好一会儿才微微张开嘴唇,生硬地扯动两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哭。
  “不过你放心,既然我已经同意你住进来了,那就不会故意找借口再让你搬出去,你安心住着就好。”
  “我们能好好谈谈吗?”宁冉轻叹了一口气,听起来带着些征询的味道。
  “现在?你确定?”我捡起茶几上的手机,摁亮之后放在她眼前,“还是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工作。我想现在的时间可能不太合适。”
  我放软了声音,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要太尖刻。因为感冒的缘故我的脑子其实不太清醒,实在不愿意在这种时候和她探讨一些深刻的问题,反倒会说不清楚。
  宁冉紧了紧睡衣袖口,目光四处游离,唇线抿成了一条狭窄的缝隙,许是同意我的说法,连连点了两下头,一副丧气的样子像个被请家长的学生。


第七十八章 
  毕业出来租房自己住的时候爸妈很是担心了一阵,事无巨细地替我备了很多生活必需品; 常用药也买了不少。不过因为我体质一向都很不错; 所以难得有机会用上; 总是不注意就放过期; 隔很久才整理一次; 绝大多数都直接扔掉了。
  况且这几年我一个人住没有人管着,在这些方面也不怎么注意; 生病了也通常就让它拖着,等着自己好起来; 鲜少会主动吃药。原本我也是照着这样的习惯准备先捱上几天; 想看看会不会有点好转的。不过宁冉显然没有打算放任我。
  “家里有药吗?吃点药再睡吧。这个季节感冒不能拖着,越拖越严重。”宁冉没有长久地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 而是低着头生涩地扯开了话题,在听到我回答说电视柜抽屉里面应该有药之后,便很快背过身蹲在那里翻找起来。
  我讷讷地立在沙发跟前; 一时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便装模作样地拿着手机无意识地翻看着; 事实上我的目光根本没有在手机屏幕上聚焦; 也不晓得自己都刷到了些什么内容。
  药瓶碰撞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沙沙的; 有一种奇异的悦耳感。
  “嗯……好像还有一盒冲剂。”宁冉拿了一个方形的盒子晃了晃,一手扶在抽屉上缓缓地站起来,一面还不忘看看盒子上的说明,看了没两眼就停下来; 转过来很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过期了。”
  我几乎是本能一般心虚地抿了抿嘴唇,愣愣地眨了下眼。因为按照我对她的了解,这种时候免不了又会被她说教一通。然而不知道宁冉是怎么回事,她只是看了看我,并没有再说什么,然后顺手将已经过期的冲剂整盒都扔进了垃圾桶。
  其实冲剂过期了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反正我本来就不打算吃药的。我不以为意地低声“嗯”了一句,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去接了一杯热水,热气袅袅眼前全是白雾,“没有就算了,喝点热水就可以。”
  宁冉的脸隐没在雾气后面,我看不太清楚,只知道我说完后她就回了卧室。
  我捧着一杯热水坐在沙发上小口地啜着,呼吸也确实要通畅了一些,当然也不排除是我的心理作用。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突然又从卧室的方向发出了响动。我条件反射地抬头去看,宁冉换下了睡衣,裹了一件很厚实的羽绒服,刚从卧室里出来。
  “你干嘛?”我蹙着眉头脱口问道。
  宁把羽绒服的拉链一直拉到顶,衣领立起来遮着半张脸,径直走到门口,在鞋柜上面扒拉两下,找到钥匙攥在手里,没有回头看我,所有行动一气呵成,只是嘴上回答了我:“门口不是有两家药店吗,我下去看看,应该还没关门。”
  说完也没给我反应的时间,蹬上鞋子就开门出去了。我被防盗门咔哒的响声惊醒,放下杯子就急急地追了上去,哪晓得这么巧,我打开门探头一看,正好电梯门徐徐地关上,走廊上已经没有人了。
  屋外冰冷的空气冻得我一激灵,虽然睡衣是很厚的冬款,也不能抵挡住房间内外十几摄氏度的温差。我轻拍一掌防盗门,摇摇头又缩了回来。
  时间突然变得有些难捱。我拿过手机看了一眼,便很是坐不住地在客厅里来回打转,说不上来心里在想些什么,就是隐隐的有些躁。
  过了约莫有二十分钟的样子,杯子里的水已经凉透了,没法再喝,我索性将余下的凉水倒掉,重新弄了些热的,刚刚一口气吹散杯子上方的白雾,就听见防盗门的方向传来了响动。
  我侧头一看,宁冉从漆黑的门缝里钻进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站在门口搓搓手,惨白的手腕上挂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头是几盒不同品种的药。
  “还好赶上了。我去的时候有一家已经关门了,另一家正准备熄灯。”宁冉脸上被冻得有些僵,眉宇间看不出表情,语气却能听出点高兴的意思来,将挂在腕子上的口袋抹下来递给我,“药店的人说先喝点冲剂,看看有没有好转。要是没什么作用再搭着别的药一起吃。”
  “……好。”我不忍拂了她的好意,便当着她的面拆了最大的那盒冲剂,取了一袋出来倒进杯子里,一杯热水很快就变成了深褐色,一股辛甜的气味缓缓腾起。
  宁冉见我这么配合也放了心,倒是没有守着看我喝下去,在我给杯子里的药水吹气冷却的时候回了卧室去换衣服。她原本这两天也不舒服,是不能受冻的。好在她自己心里也清楚,没有非得等我催她。
  药的滋味从来就不好。入口之后味苦口感又涩,吞下去了口腔里也还会泛着些说不上是酸还是甜的余味,复杂得很。
  我的心情与喝进肚子里的药水一般无二,仅用言语是很难描述的。
  所以当阿芮问起我们的情况时,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讲,犹豫了半天才回了两个字:“还好”。眼下虽然看上去一切都很平常,但是我总觉得与宁冉的相处和过去有些许的不同,没有那么自然,不过我也没多想,毕竟我们太久没有一起生活,多少都会有点变化,一时间也没那么容易适应。
  冬天的感冒实在是来势汹汹。虽然我已经在喝药,而且也专门加了衣服注意保暖了,隔了几日病症却愈发加重起来,鼻腔已经很难自主地呼吸,脑子也总是昏昏沉沉,难以集中精力。
  本来这几年我就不是每天都在家里开火,现在生病了就更不愿意做饭,所以下班回去后我在厨房里转了一圈,很快就摇头放弃了,准备等宁冉回来再出去找家店随便吃一点应付了事。
  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吃了感冒药的缘故,特别容易犯困,我居然倒在沙发上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等到再醒过来的时候整个屋子里灯火通明,乍一睁眼差点被顶上明晃晃的吊灯给闪瞎了。
  我有些恍惚地缓了一会儿神,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身上搭了一条毛毯,难怪醒过来也没有觉得冷。
  厨房门没有关紧,能听到很低的沸腾的声音,好像灶台上在煮些什么。我眯着眼对了对焦,颇有些诧异地朝那边望着,厨房门口的地上映着一个很浅的人影,一看便知道是宁冉。不太对吧,宁冉什么时候还学会做饭了?我拥着毛毯一头雾水。
  和我想象中的画面其实差不多,厨房里的摆设显得有点乱,流理台上七七八八地摆了些锅碗瓢盆,有的锅和盖子都搭错了。我平时用来煮粥的锅被她放在一旁,反倒把熬汤的锅架在了火上。算了算了,就这样吧。我暗自摇摇头,也无所谓了。
  要不是因为足够了解,我也不会相信这是出自宁冉的手。她向来都是个有条理的人,以前我们上实验课,就属她那张桌子最整洁。
  宁冉的动作看上去并不熟练,无论是揭锅盖还是握汤勺的样子都十分小心翼翼,仅用大拇指和食指捏着炊具,一看就不是常下厨的。
  我靠在门口看了不到两分钟,宁冉就揭了五六次锅盖,仔细一听好像嘴里还在碎碎念,自言自语叨叨着怎么还没好。
  这样的场景看起来有一种莫名的违和感。
  我推开门进去,弄出的动静有些大,她听见声响立马就转了过来,然后略显忙乱地把锅盖放在流理台上,侧身让到旁边,舀起小半勺白米粥举起来,“你看看这样好了没?我妈说要煮到米粒开花,但是都煮了好久了,看着还是欠点火候。”
  “熟了就行了,不用煮得太烂。”我浅浅地打了个呵欠,走过去低头看看锅里,视线刚巧从她指尖上掠过,有一小截红得不太正常,“差不多了,关火吧。”
  我的视线没有过多的停留,怔了一下便移走了,说完话后又貌似不经意地落在杂乱的流理台上。
  宁冉发现我在看流理台上的东西,顿时不大好意思,清清嗓子赶忙松开手里的勺子,伸出小臂来挡着我,“你先出去吧,我等会儿把锅端出来,你别管了。”
  我也没多说什么,虚掩着口鼻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离开厨房,换了睡衣之后又将餐桌整理了一下。
  宁冉端了锅拿了碗筷出来,又顺手盛了两碗粥,坐下来之后看看桌上,才发现只有两碗白米粥,连一份下饭的青菜都没有。煮粥已经算是难为她了,做菜就更不用说。
  “呃……”她脸上很难得出现一丝窘迫的神色,通红的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剐蹭。
  “喏。”我假装低头向碗里吹气,压下唇边的笑意,把被杯子挡住的一小袋榨菜扔到桌子中间,“冰箱里还有一袋这个,凑合吃吧。”
  宁冉不老实的手指顿了一下便拿起榨菜拆开,又重新搁回桌上。
  碗里的白米粥还烫得很,我极有耐心地晾了很久,好容易碗壁摸起来没那么烫了,少少地舀了一勺刚送进嘴里,对面投射来的目光却让我吞咽的动作缓了下来。
  我抬头一看,宁冉捧着碗目光灼灼地正望着我,叫我怪不好意思吞下去。
  “怎,怎么样?”她的声音不太稳,听起来像是有些紧张。
  我动了动喉头,口腔里全是清香的味道,还有些许回甜。其实这就是白米粥原本的口感,只要煮熟了都是这样,不过顶着宁冉盛满了期待的眼神,我只好配合地点点头。
  “还不错。”
  她像是如释重负一般移开了目光,脸上却没有太夸张的表情,只略微勾了下唇角,低着头在自己碗里搅和,“其他做法都有点复杂,我想着好像白米粥还比较简单,就试了试。能吃就好。”
  “别的等以后我还可以慢慢学。”


第七十九章 
  她的语气并不强烈,甚至能听得出些许不自然; 与过去那种隐隐带着傲气的样子完全不同; 可能真的是被时间磨去了部分心性。
  对此我总是不大习惯; 感到有些陌生; 也知道她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只是见到她小心翼翼的样子; 我难免心中会生出种种感慨。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听到宁冉的话后我一度有一点被梗住,假借埋头喝粥才没让自己的神色暴露在她眼皮子底下。
  越是这种生活化的场景; 越是容易慢慢演变成习惯,就像文火慢炖一样; 慢慢地熬出滋味来。我分神想着; 却说不上来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感受。
  宁冉没听到我搭话,也不着急; 只低声笑笑,便专注于自己的碗里。
  一顿饭吃得很是平淡。
  饭后她没让我动手,自己关了厨房的门进去收拾; 叮叮当当的折腾了半天,听得我心惊肉跳; 生怕她把什么东西给打碎了。东西坏了是一回事; 要是不留神伤了哪里,那才是个大麻烦。
  好容易里面消停下来; 我才在沙发上坐实了,开了电视摁到纪录片频道,有一搭没一搭地随意看看。
  宁冉从厨房里出来后也窝到沙发上来,跟我隔了一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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