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茶前饭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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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学学过。”肖井芮翻着茶几底下不知道是几个月前的杂志。
　　
　　“熟吗？”
　　
　　“早忘了。”
　　
　　“捡起来应该很容易吧，尽量搞熟。”
　　
　　“干嘛？”
　　
　　“过阵子想办法托人把你调咱单位设计院去，画管线设计图。”
　　
　　“不去，没兴趣。”CAD画管线那也能叫设计？还设计院，那也算设计？连绘图都谈不上，纯粹的制图吧。机械又刻板的东西，最讨厌了。
　　
　　“嘿，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你现在在山上轮班，地方远工资低不说，一辈子都只是个工人。要是去了设计院，你又是大学生，怎么着也是储备干部的待遇啊。以你的能力，好好干个几年，跟单位领导打好关系，到时候我再找人关照关照，提个小干部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再说了，你以前不是闹着那边轮班工资低奖金少嘛，这是个机会！”
　　
　　“那是以前，现在觉得挺好。”肖井芮扔下杂志，一头栽在沙发上，把脸埋进靠枕里，拼命地往深处埋。心里一直没有愈合的口子再一次疼起来。

　　☆、四遇

　　“她不喜欢就算了，女孩子家家的，有个稳定的工作就行了，赚多赚少无所谓。”肖妈端了一盘洗干净的水果出来了。
　　
　　肖爸一听自家老婆大人都放话了，也不好硬逼女儿，当下把注意力又放回了平板电脑。
　　
　　“但是话说回来，”肖妈清了清嗓子，在肖井芮旁边落坐，“肖井芮你天天把自己闷在家里，你也不怕发霉，你看看你，都长肉了！”说罢在肖井芮的大腿上捏了一把。
　　
　　肖井芮头还埋在靠枕里，拍开她老娘的手，声音闷闷的：“哪里在长肉了？爸，我胖吗？”
　　
　　肖爸闻言抬起眼皮看了女儿一眼，“不胖，合适。”低下头继续玩游戏。
　　
　　“听见没有听见没有，别家妈都生怕自己女儿瘦了，就你嫌弃我胖！何况我不胖啊！”
　　
　　“你就惯着她吧，这孩子这样都是被你惯出来的！”肖妈瞪了肖爸一眼，转头又开始数落肖井芮，先是说她宅，不出门不运动，再说她自闭，不跟人来往不爱搭理人，最后绕了一圈，总算把话题点落在了肖井芮没对象的问题上。
　　
　　肖井芮就知道结果会这样，却也无话可说，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把脸从靠枕里挪出来：“好好好，知道了，都是我不对，妈你消停一会儿行不行啊。。。。。。这样，我回去就找一兼职去，每天。朝九晚五上下班，既完成了您布置的出门任务，又能跟新同事打上交道，这样您老总该满意了吧？”
　　
　　肖妈横了女儿一眼，这才松开道：“只要你肯出门，到外面跟人多接触接触，最好再找个对象，比什么都好。”
　　
　　肖井芮嘴角一撇，后面那句话全当没听见。
　　
　　“你找兼职啊，找个轻松的，不要加班啊，别把自己搞太累。。。。。。”肖妈又开始哔哔叨叨没完地嘱咐起来。
　　
　　“对了，最近国家这行情，你们厂效益不怎么样了吧？”肖爸幽幽地问了一句。
　　
　　“是啊，今年从年初开始，每个月工资都比去年要少个两三千块，什么劳保啊购物卡啊也没影子了，更别提奖金了。”这年头，什么行业都不景气，肖井芮所在的厂是个新厂，算好的了，有的老厂直接停产了，所有的员工都被迫回家歇着，拿着每个月不到四位数的工资混日子。
　　
　　“你应该没什么积蓄了吧，钱还够花吗？”
　　
　　“够，怎么不够，积蓄也还有。”虽然前些年按揭房子首付就把积蓄花了个精光，不过这两年多少又存了一些，再说了，她也不是指着那点死工资过日子的人，打从大学开始，肖井芮就知道通过各种渠道赚点小零花钱，俗话说多赚多花，少赚少花，她从来不会觉得没钱花。
　　
　　“她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里用得着花钱。”肖妈冷不丁又补了一刀。打从之前肖井芮连着发了两场高烧外加上上上次第n次相亲失败过后，肖妈是越来越不待见女儿这种宅得近乎自闭的性格。一来是确实担心她的身体，二来那就是着急她的终身大事。
　　
　　肖井芮最不喜欢她妈这种阴阳怪气的话了，却也懒得反驳她，只是在沙发上翻了个身以示不满。
　　
　　“你把你的信用卡给她，孩子一个人住，不能亏着自己。”肖爸吩咐道。
　　
　　肖妈闻言就去包里摸信用卡，肖井芮忙制止她，“爸，妈，真不用，我钱够花，你信用卡给我我也没机会用。”
　　
　　“你哪里来的钱？每个月还还房贷呢？”肖妈不信，生怕女儿吃苦了。
　　
　　“我画画啊，偶尔帮人设计几张图，没事儿的时候接几个单子。”
　　
　　“那不管你了。”肖妈了解自家女儿的性格，便不再多说，把信用卡收了起来。
　　
　　她知道肖井芮没事的时候会帮人画画，但具体能挣多少她却并不清楚。女儿打从大学毕业就没再找家里要过一分钱，就连前几年买房子，也是死活不让他们老两口补贴，非要自己去按揭。可是她也知道自己这女儿有个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惯，老是往家里买一些乱七八糟有用没用的东西，好多东西听起来不值钱的样子，累计起来可不得了！
　　
　　还是放心不下，又补了一句：“有什么困难就跟家里说啊。”
　　
　　肖井芮给痘子带了一根大肘子回去，那家伙吃得可开心了。肖井芮则趴在电脑前，撑着下巴懒懒地翻看着各种招聘信息。
　　
　　网页美工，APP设计，后期修图，广告，室内。。。。。。花花绿绿的信息映在肖井芮眼睛里，看得她眼皮直打架，都好无趣又麻烦的样子。
　　
　　。。。。。。算了还是做老本行吧，熟悉的行业比较好混。
　　
　　肖井芮把自己几年前的简历找出来，做了一些简单的修改和作品的增减，然后随便找了几个离自己家不算远规模也比较大的游戏公司投了出去。之所以投大公司，是因为肖井芮觉得大公司管理严格，分工明确，不会像小公司那样，杂七杂八什么事情都得让你做。
　　
　　每周的星期一肖井芮都会早起，梳洗完毕去街对面的马路边等着班车把自己运到山上，星期二再被运下来。二十四小时的工作让肖井芮无精打采身心俱疲，耷拉着四肢打开家门，整整一天没见到主人的痘子早已经候在门口了，一见到肖井芮立刻扑上去抱住小腿，撒娇，亲热。
　　
　　“好了好了，知道你乖。”肖井芮把痘子抱起来，摸摸它的头，觉得有点沉，又把它放回地上。
　　
　　昨天走之前给痘子准备的满满一饭盆狗粮，还有两盘牛肉，已经被吃得连渣都不剩，白瓷盘子被那货舔得发亮。中秋水盆里的水也没剩多少了，饲料槽里倒是还残存了半片菜叶，蔫不拉几的。
　　
　　肖井芮替两个小家伙解决完温饱，顺便把自己的温饱也解决了，洗了个澡，倒床睡觉。
　　
　　一觉睡到了下午，肖井芮被手机震动的声音吵醒了，接起来梦呓般的声音问道：“哪位？”
　　
　　“您好，请问是肖井芮肖吗？”
　　
　　肖井芮眯着眼睛“恩”了一声，又快要进入梦乡。
　　
　　“我们是XXX公司的，我们看了您的简历，请问您是想。。。。。。”
　　
　　对方blablabla说了好一串话，肖井芮只是吱吱地应着，最后终于恍惚听到了“测试”两个字，她才半梦半醒地说了一句完整话：“麻烦你把测试题发我邮箱，谢谢。”
　　
　　放下电话，睡了还没半个小时，电话又来了。又是某游戏公司的HR，耐着性子等人把话说完，肖井芮再一次让人把测试题发到自己邮箱，然后挂断了电话，手机调成静音。
　　
　　终于消停了，肖井芮却没有了睡意。起床后，习惯性打开电脑，邮箱里两封未读邮件已经躺在里面了。
　　
　　肖井芮上网搜索了两家公司，都是实力相当的大公司，一个是做页游研发和外包的，一个是专门做游戏研发的。大致浏览了两家公司的信息和产品后，肖井芮选择了离自己家更近的公司发来的测试题。
　　
　　花了一天半的时间做测试，星期四肖井芮把画好的测试发过去，星期五便收到了回复。她跟人约好下周三面试。
　　
　　又解决了一件事情，肖井芮坐在电脑前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叼了跟烟在嘴里，半天没找到打火机。
　　
　　她记得阳台上好像有一把，叼着烟去了阳台，然而并没有。。。。。。嘶，放哪儿了？
　　
　　肖井芮背靠在窗户边，咬着烟头又四下看了一圈，目光落在了自己花架最下层的两盆多肉上。
　　
　　怎么掉叶子了？
　　
　　当即扔了烟蹲下去查看。这一看，发现不止是这两盆，里面还有好几盆的叶子发黄、化水，还有第二排的一盆薄荷，那叶子比中秋饲料槽里的菜叶还要蔫儿得厉害。
　　
　　肖井芮趴在地上，单手撑地，另一只手伸到花架最里面，想把这几盆花弄出来好好看看。阳台上共有两个花架，地上也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花盆，晚上光线不太好，肖井芮弓着背，动作格外小心，生怕一不留神碰坏了自己的心肝们。
　　
　　自己浇水一直很注意，花盆也是选的透气性强底部带孔的，怎么就突然化水了？何况自己最近这几天除了偶尔晚上的喷水降温，并没有浇水啊！挨个检查了阳台上所有的植物，心疼地把烂掉的叶子一片一片拨下来，捧了一手的烂叶子烂花瓣慢慢站起身，抬头发现住隔壁的女人也站在阳台，正朝她这边看过来。
　　
　　肖井芮沉浸在植物出状况的悲痛中，愁苦着一张脸，没心思招呼人，径自回屋了。
　　
　　翟沁看着人回屋，对方明明看见自己了，看一眼就走，还那副表情，什么意思？
　　
　　肖井芮进去后便把阳台的灯关了，翟沁望着对面黑漆漆的阳台不自觉蹙起眉头，有短信进来，心烦地划开屏幕，看了一眼，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借伞

　　又是星期六，肖井芮按例回家吃了顿午饭，下午开车去了花鸟市场。这些天，人只要站在室外，不出五分钟就会开始融化。周末花鸟市场不容易找到车位，肖井芮把车开到了酒吧一条街尽头的停车场，磨磨蹭蹭下了好一番决心才关掉空调熄了火，下车迎接高温的摧残……
　　
　　东转转西看看，跟几个熟识的老板聊了几句，一下午很快就没了。天气越发的闷热，整个人像是被裹进了一个巨大的桑拿房。肖井芮从花鸟市场出来，没走几步一滴豆大的水珠落在了额头上。
　　
　　靠，下雨了？！
　　
　　肖井芮加快脚步希望在雨彻底下起来之前抵达停车场。夏天的雨总是说来就来，它才不会管你有没有准备好，只管一个劲儿恣意地往下砸，砸得路上的行人一阵惊呼，躲闪不及。风一阵一阵的过来，吹得雨水到处乱飘，整个城市被这场雨弄得一塌糊涂，这种时候就算是有伞也起不到什么作用，更何况肖井芮并没有伞。
　　
　　雨越下越大，片刻的工夫便升级成了暴雨。肖井芮没办法再继续往前走了，趁身上还没湿透，决定先在街边躲一躲。
　　
　　这个点酒吧一条街的酒吧已经陆陆续续地开门，不过可能是因为下雨，人并不多。肖井芮站在一家酒吧的招牌下，拿出纸巾擦脸上的雨水。前方隔了两三间店面，玻璃门被推开，从里面出来一个人。
　　
　　肖井芮认出了那身衣服，还有挽起来的头发。她捋了捋粘在脸上的湿头发，纸巾被揉作一团攥在手心里，冲对方笑了笑。
　　
　　那女人的目光淡淡扫过来，看见肖井芮后微微颔首，转身回了酒吧。
　　
　　肖井芮挑起眉头，手揉了两下自己脸上的肌肉。是不是刚刚笑得太含蓄了，表情显得有点僵？应该把嘴角再勾起来一点的。。。。。。
　　
　　正胡思乱想，见那女人又出来了，朝自己款款走过来。肖井芮不自觉把头往后仰了一点，有点愣，刚刚还在想应该怎么笑怎么跟人打招呼来着，这会儿全忘了。
　　
　　“躲雨？”对方开口了，两个字，嗓音清亮而平稳，不乏女人味。
　　
　　“恩。”肖井芮看着对方的眼睛，点头。肖妈教过肖井芮很多次，跟人说话的时候要看着人，眼睛鼻子或者嘴巴，不能老低着头或者看着别处。
　　
　　这女人睫毛好密，不知道是不是涂了睫毛膏。
　　
　　翟沁感到有些诧异，平时无论是在公司还是在酒吧，很少有人敢这样盯着自己的眼睛。她面上没有任何表现，只静静地放出目光与之对视。
　　
　　哎不行了，这样看人好累。。。。。。肖井芮终于没忍住，偷偷把目光移向了旁边的公路。
　　
　　翟沁注意到对方这一细微的变化，唇角满意的勾起，“要不要进去坐坐？”她对着身后酒吧的方向偏了偏头。
　　
　　肖井芮随着对方所指的地方看过去，立即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用了，谢谢，雨已经小很多了，我先走了。”说完就要跟人挥手再见。
　　
　　“你等一下。”
　　
　　肖井芮听到女人叫她，顿了一下，抬起来的手还停在半空，却见对方又一次转身进了酒吧，不一会儿出来，手里多了把雨伞。
　　
　　“你拿去用吧。”翟沁把伞递给肖井芮。
　　
　　肖井芮犹豫了一下，把伞接过来，“谢谢，你明天在这里吗，我明天给你拿过来。”
　　
　　“我明天不在。”
　　
　　“那下周。。。。。。下周星期三，或者四？”肖井芮算了一下时间，今天才星期六，说下周三、四是不是有些远了？于是又补了一句：“要不我交给酒吧的店员可以吗？”
　　
　　“你随意。”翟沁觉得这个人很奇怪，明明就住隔壁，干嘛非要跑到酒吧来还伞。她没有多问，既然对方想跑那就让她跑吧。
　　
　　肖井芮终于回到自己车上，刚坐上去感觉到手机在裤兜里震动。
　　
　　“喂，妈。”
　　
　　“肖井芮，你怎么老不爱接电话？”肖妈的语气不太高兴。
　　
　　“手机放兜里，没听到很正常。”肖井芮不以为然。
　　
　　“明天你爸叫你去钓鱼，你去不去？”
　　
　　“不去。”这么热的天，她可不想融化在鱼塘边。
　　
　　“那你中午过来吃鱼。”
　　
　　“天气好热，不想出门，你们吃吧。”肖井芮的语气带着撒娇。
　　
　　“你不来你爸做了鱼谁吃啊？要不这样，我给你端过来？”
　　
　　“算了，还是我过来吧。。。。。。”
　　
　　“那你早点过来~”肖妈语气一变，带着胜利的喜悦。
　　
　　第二天肖井芮早早起来了，放了一小盆热水，就着朝阳，将中秋拎进盆里泡澡，自己则蹲在旁边一边刷牙一边摆弄她的植物们，直到舌头被嘴里的牙膏裹得发直，才想起去浴室吐掉，用清水漱了好几遍。
　　
　　早饭过后，抱着速写本盘着腿坐在摇椅上，慢慢把最近掉叶烂叶以及枯萎最严重的几盆植物画到速写本上。
　　
　　痘子下巴贴着地面，湿润的鼻头嗅了嗅中秋金色的龟壳，刚刚洗白白的中秋嫌弃地将脖子歪到一边，完了还觉得不够，又往前挪了两步。痘子经常想找中秋玩，可高傲的中秋从来不会搭理它。
　　
　　痘子这次又讨了没趣，哼哼两声，趴在摇钱树的树荫下小憩。肖井芮合上本子，轻轻拍了下痘子的头，“痘子，我要去你外婆家，你自己乖乖的，别欺负中秋。”
　　
　　肖井芮回到她老爹老娘家，站在门口摸钥匙，房子里传出人说话的声音，其中有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肖井芮心一沉，不好的预感袭了上来。
　　
　　当她进门后看见正坐在客厅里跟她老爹喝茶的年轻男人时，心里存着的一点侥幸滋啦一声，碎了一地。。。。。。
　　
　　“宝贝儿，不是叫你早点过来吗~”肖妈情绪高昂的声音让肖井芮更加的鬼火，有那么一瞬间转身就想走人。
　　
　　“芮芮，小张都来好一会儿了，你快点过来跟人聊聊天。”肖爸开口道。
　　
　　有什么好聊的。。。。。。肖井芮想是这么想，嘴上却乖乖“哦”了一声，坐在了旁边的独沙发上。这个叫张。。。。。。张什么的，从上次打那个电话开始，三天两头就给肖井芮发信息、打电话，约肖井芮出去看电影，吃饭，全都被肖井芮各种借口给推了，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直接上自己家来了！
　　
　　“小芮，外面很热吧，喝茶~”小张冲肖井芮笑道，作势就要给她倒茶。
　　
　　“我自己来。”肖井芮一把抢过茶壶，“你是客人，我才是主人。”
　　
　　“什么客人主人的，都是自己人，小张你别客气，让她自己倒。”肖爸抿了口茶，“刚刚我们说到哪儿了？”
　　
　　“肖叔，您说那大鲶鱼咬着鱼钩往鱼塘中间跑了。”小张提醒着肖爸。
　　
　　“是啊，线都绷老直了，这种时候不能只靠蛮力啊，你得有技巧。。。。。。”
　　
　　两个人一边喝茶一边聊天，倒是蛮愉快，肖井芮无聊地就快要睡着，突然被她老爹拍了一把，“昨晚熬夜了？”
　　
　　肖井芮摇头。
　　
　　肖爸责备她：“小张还在这呢，怎么这么没礼貌！”
　　
　　“没关系，小芮平时应该比较忙吧，累了就睡，不用管我。”小张立即替肖井芮开脱道。
　　
　　肖爸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差不多了，我去弄鱼，你们聊。”说完充肖井芮使了个眼色。
　　
　　“肖叔，我帮您。”
　　
　　“不用不用，”肖爸摆了摆手，示意他坐回去，“你们年轻人，我一个老头子在这里坐着也碍眼，你们聊，不用管其他的。”
　　
　　看到老爹进了厨房，肖井芮呼出口气，往沙发上一瘫，“你看电视吧，我睡一会儿。”
　　
　　。。。。。。
　　
　　一顿饭吃得也是心塞，肖井芮就纳闷了，那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不会觉得尴尬吗。。。。。。
　　
　　“你们下午怎么安排的？”肖妈突然问了一句。
　　
　　肖井芮正在啃一根排骨，突然意识到旁边安静了，抬起头，“啊？妈你问我？”
　　
　　“不问你问谁啊，肖井芮你这习惯得改！不知道会得罪多少人。”
　　
　　“得罪就得罪吧，我又不靠谁求谁的。”肖井芮撇了撇嘴，把啃得光秃秃的排骨丢掉。
　　
　　“你这观念也得改！”
　　
　　“我下午没空。”肖井芮懒得理会她妈。
　　
　　“你又要忙什么？”肖妈才不信肖井芮会有什么正经事要忙。
　　
　　“我得去趟电器城。”肖井芮回答。
　　
　　“我陪你去吧。”小张开口道。
　　
　　“你去电器城买什么？”也是在同时肖妈问道。
　　
　　肖井芮看了一眼张小科，对他妈说：“买个风扇。今年天气太反常，阳台上的植物都快热死一个连了。”昨天跟花店的老板聊了自己阳台上植物的情况，老板建议给植物们弄台风扇，人怕热，植物也怕。
　　
　　“让小张陪你去吧，多一个人也好。”
　　
　　“。。。。。。”
　　
　　到了电器城，肖井芮也不磨蹭，看见前面有卖电风扇的专柜，直接走过去，叫店员，问价，试机，结账，十分钟搞定。
　　
　　“小芮想不到你买东西这么快~怎么不多挑挑？”小张开着车，肖井芮坐在副驾驶座上。
　　
　　“恩。”肖井芮不想说话，专心盯着窗外放空。
　　
　　“你这人好高冷，都不爱笑，也不爱跟人说话。”过了一会儿，小张笑着说道。
　　
　　“恩。”
　　
　　“你平时在家都忙什么呢？画画？”
　　
　　“恩。”
　　
　　“上次说好教我的，咱什么时候开始？”
　　
　　“恩。”
　　
　　“小芮，小芮？”
　　
　　“恩？恩！”肖井芮回神，面色迷茫地望着开车的人。
　　
　　“到了，我送你上去。”
　　
　　“不用，我自己上去就好。”
　　
　　“那么重，我帮你。”这一次小张没有听肖井芮的，自顾自从后备箱把风扇抬出来，一只手抱风扇，一只手锁车。
　　
　　电梯门打开，肖井芮在前，小张抱着风扇在后，电梯外站着个女人，见他们这阵仗，往旁边侧了侧身子给他们让路。
　　
　　肖井芮下意识去看女人的手，是她。不过对方抱着手臂，肖井芮只看见她的右手，带着戒指的左手却没有看到。肖井芮无意识地抬起头看了女人一眼，对方也看着她。
　　
　　肖井芮突然觉得，女人将头发挽起来，露出后颈的样子很有味道。这个女人是，酒吧的那个女人也是。
　　
　　“小芮，你住哪儿？”小张已经走到了前面。
　　
　　“这边。”
　　
　　电梯门关上，翟沁按下了…1层的按钮。
　　
　　小芮。
　　
　　她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白日做盟小盆友的雷，新文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