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情敌的恩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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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珂听得又感动，又想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野蛮了？”
　　野蛮吗？
　　曾经野蛮的人是她吧？
　　棠韵脸色严肃认真：“记住我的话，沈珂，忘记过去，好好生活。”
　　她言尽于此。
　　沈珂知道她没在开玩笑，心情一瞬间低落起来。她眉目忧伤，双手圈上她的脖颈，伏在她肩背上低声致歉：“我对不起你。棠韵，你总对我好，而我好像做了很多错事。”
　　不该出现。
　　不该多言。
　　不该像此刻袒露脆弱，打扰她平静的生活。
　　她错了太多。
　　不过，棠韵愿意包容她的错。
　　“无所谓对错。一切上帝已注定。”
　　“这是你在锁骨处纹了十字架的原因？”
　　沈珂伸手摸着她锁骨处的黑色十字架，那儿肌肤细滑闪亮，还散发着沐浴后的清香。她鬼使神差地吻上去，然而，当她温热的鼻息一靠近，探知她意图的棠韵就猛得站起来。
　　“你该睡了。”
　　“放下过去。上帝与你同在。”
　　她留下这两句话，慌里慌张地往外走。因为走得匆忙，留在梳妆台上的笔记本都忘记带走了。
　　沈珂望着洁白纸张上的四个字：今日账务。
　　除去这几个字，她什么也没记下来。
　　应该是她影响到她了。
　　沈珂想：她明天就走。
　　然而，明天并没有走成。
　　沈珂一早醒来，就听到了外面摩托车轰隆隆的声响。她推开窗户往外看，晨曦微上，但工友们已经陆续赶来开工了。
　　这么早？
　　她起床洗漱，从衣橱里挑衣服。棠韵没有裙子，都是T恤、衬衫、短裤、牛仔裤，没什么样式，宽松休闲。她选了件咖啡色的衬衫，搭配一件军色短裤，穿起来干净清爽，行走时，也轻便舒适。除了脚伤传来轻微的痛感，要不然，她可以轻松跑一圈。
　　【我已经帮你约了车，10点会到，司机师傅是我常约的，很安全。】
　　穿衣镜上贴着便签。
　　沈珂扫了一眼，没理会。她从抽屉里找了个发圈，扎了个丸子头就往外走。工人们这么早开工，那棠韵应该很忙吧。她需要提供帮忙。
　　想着，她加快脚步往外走。不想，临出门时，与一个年轻女人相撞。
　　“对不起。”
　　“你谁啊？棠韵朋友？”
　　年轻女人并不算女人，顶多算是个女孩。约莫刚成年，染得一头薄荷绿，打扮很潮，很夜店风，身上穿着一件黑色深V低胸小礼裙，脚踩着八厘米高跟鞋，纤白的手臂上一串银色手环。总之，说话很不客气，一副很不好招惹的样子。
　　沈珂打量一遍，退后一步说：“嗯。我是她朋友。”
　　薄荷绿女孩也在打量她，眼神充满敌意。听到她的言语，不屑地哼笑：“棠韵姐离群索居，几时蹦出了你这么个朋友？不会是看她上热搜了，想来蹭热度吧？”
　　沈珂：“……”
　　她没躲解释，绕过她想往外走。
　　但女孩不好打发，伸手抓住她的肩，眼神敌意愈浓，还惊叫一声：“什么情况？你谁啊？怎么还穿着棠韵姐的衣服？”
　　沈珂确实穿着棠韵的衣服，并且没经过她的允许。一时间，她也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女孩看她心虚了，手上力道加大，更加理直气壮、不依不饶了：“你昨晚住这里？”
　　沈珂被她抓得肩膀痛，使力想挣脱，但女孩力气很大，一时很难挣脱开。
　　“你放开！”
　　“说清楚！你跟棠韵姐什么关系？”
　　质问的语气，还有种抓奸的既视感。
　　沈珂努力忽视掉这种奇怪的感觉，解释说：“我们是同学。”
　　女孩不罢休，追问道：“大学同学？”
　　沈珂被她质问的很不耐烦，敷衍一声：“嗯。”
　　谁想，女孩突然炸毛，爆了粗口：“艹，骗鬼呢。棠韵姐大学同学没我不认识的，几时蹦出个你来着？说！你是不是小偷？”
　　这女孩言辞太粗俗，心思太深重。
　　沈珂不想跟她多言，拽开她的手就要走。
　　结果，女孩飞快伸出一只脚，沈珂没防备，一脚绊上去，身体骤然前倾——
　　作者有话要说：　　期待小可爱们留言撒花花。笔芯。爱你们。


第6章　不如她讨人喜欢。
　　地面是石板铺成，真栽上去估计要吃大苦头。
　　好在，棠韵及时赶到，长臂一伸，将她揽入怀里。
　　“没事吧？”
　　她语气急切，眼眸满是担心。
　　沈珂摇摇头，站稳身体，就看她对着女孩一阵炮轰：“程玖玖，你干什么？过来找事是吗？”
　　“当然不是，我来找你啊！”程玖玖撇撇嘴，一脸的没心没肺：“小棠姐，她谁啊？娇滴滴的跟个公主似的。”
　　棠韵不理她，扶着沈珂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说：“你脚受伤了，还痛吗？我帮你喊了车，10点就到。”
　　“谢谢。我看你挺忙，想留下来帮忙。你不用扶着我，我没事。”
　　沈珂是真没事。那女孩一脚横来，并没什么实质性伤害，只是受了点惊吓。可她不知程玖玖还想吓她，指着她脚下，故作惊慌地一喝：“小心，那蛇啊！”
　　“啊！”
　　沈珂最怕蛇了，惊叫一声，吓得捂脸，往身边棠韵怀里钻，身体也瑟瑟发抖。
　　“哈哈哈，胆小鬼！”
　　程玖玖看自己吓到她了，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手腕上的银环随着她的动作铃铃作响。
　　棠韵见她如此刁蛮任性，气得脸色一寒，威吓道：“够了！程玖玖，再多嘴，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信。
　　玩武力，程玖玖真不是她对手。
　　于是，她选择见好就收，笑着卖乖讨好：“对不起啦，小棠姐，人家和这位小姐姐开个玩笑嘛。谁想到她这么胆小呀。”
　　沈珂不是胆小，而是开不了玩笑。她也是有脾气的人，见自己多次被捉弄，也怒了，冷着脸道：“你多大了？几年级了？还是小学生吗？要不要我把小学生思想品德课本借你看看？”
　　她这是在损她德行不好。
　　程玖玖领悟这层意思，狡黠的眼眸闪着笑，反驳道：“是嘛？原来姐姐也是小学生啊。几年级了？小学生思想品德课上第几册了？”
　　“上到文明、礼貌、尊老爱幼，敬爱师长。你还没学到吧？”
　　程玖玖：“……”
　　棠韵：“……”
　　她没想到，沈珂还会较真、怼人了。
　　怼人的沈珂继续说：“还有，我不是小学生，是老师，教高中。”
　　这下程玖玖感觉没面子了，她很悲催的是学生，还是刚高考结束、估摸着要名落孙山的高三学子。
　　不过，虽然形势不利，她也输人不输阵，翻翻白眼，嘀咕一句：“有你这样的老师，那学校挺倒霉的。”
　　沈珂：“……”
　　这姑娘太叛逆了。
　　她也不跟她多说了，穿过正厅，进了卧室。
　　棠韵跟她进来，看她要脱衣服，自动回避。
　　但程玖玖不回避，躲过棠韵伸出的手臂，猴儿一样蹿进去。
　　棠韵追进去拦她，声音严厉：“程玖玖，不要闹事。”
　　“哪里闹事了嘛？”
　　程玖玖闪着水灵灵无辜的眸子，拍拍她肩膀，嬉笑的语气：“小棠姐不要紧张嘛。人家又不是男孩子，不会对小姐姐做什么的。”
　　棠韵：“……”
　　别说做，她看也不想她看。
　　但程玖玖看到了，还很夸张地袭胸了：“哇，小姐姐身材很好嘛。瞧瞧这饱满的两团，跟我爱吃的白胖馒头似的。”
　　这形容简直粗俗又恶劣。
　　沈珂捂住胸口，又羞又怒，也不顾什么淑女气质了，直接低喝出声：“请你出去。”
　　“偏不。我为什么要出去？这小农舍修建的时候，我可出了不少私房钱呢。”
　　程玖玖眼眸滴溜溜转，明显酝酿一肚子坏水。
　　棠韵没给她倒坏水的机会，直接捂住嘴，圈住脖颈，将人拖出了房。
　　“唔，唔，干什么，耍赖，小棠姐放手，快闷死了啦——”
　　她呜哇哇的叫惨声远去了。
　　沈珂松了一口气，连忙关上房门，换上昨晚洗好的长裙。等她收拾妥当走出去，看到两人相对坐在沙发上。先前叛逆嚣张的女孩子秒变乖乖女，又是倒水，又是削苹果，一副伏低做小的模样。
　　这么快就怂了？
　　她心生奇怪，走近了，才听到程玖玖口中咕哝着：“不要生气啦。人家就是想帮忙。看你种瓜多辛苦，可心疼了。所以，就想了个方法，拍个你徒手拍西瓜的视频发到网上。人家也没想到就这么一炮而红了。说到底还是你实力硬，讨人喜欢嘛。”
　　不如她讨人喜欢。
　　明明一副油嘴滑舌、爱玩心机，可就是不忍心真闹掰了。
　　棠韵轻飘飘扫她一眼，似是想到了什么，出声问：“那几个地痞，也是你找的？”
　　是的。
　　但程玖玖不敢承认，只傻笑：“……呵呵。”
　　棠韵也‘呵呵’了，阴阳怪气地夸一句：“演技不错呀。”
　　“估摸着本色出演吧。”
　　“……”
　　“所以，人家今天主动认罪，好姐姐就不要生气了嘛。”
　　她半蹲在棠韵腿前，十指染着黑色的指甲，素手纤纤，轻轻摇晃着她的腿。
　　这撒娇动作特别挠人心。
　　棠韵心软了，手扶额头，无奈地叹气：“没有下次了。”
　　“好。”
　　她应的爽快，又小声撒娇，语气委委屈屈的：“人家其实说出来，是想你夸夸人家的。”
　　“还想听好话，我跟你说，程玖玖，再胡作非为，你就滚蛋吧。”
　　棠韵点了下她的额头，话语是指责，但动作一派亲昵。
　　沈珂看着这一切，隐约听懂了，棠韵走红网络的视频是程玖玖有意为之。她说不出是庆幸还是酸涩，在她跟棠韵渐行渐远的时间里，已经有另一个女孩子取代了她的位置。她会心疼她，会耍心机帮她。她们是朋友，是闺蜜，是姐妹，甚至是亲人。
　　有一瞬间，沈珂是妒忌的。她看到她们的亲昵相处，心里针扎似的疼。可她为什么会疼呢？棠韵在她心里的地位那么重要吗？
　　沈珂有种逃离的冲动。她握紧挎包的肩带，刚要出声，就见程玖玖站起来，目光盛气凌人中带着些许不怀好意：“站多久了？怎么不说话？搞偷听嘛？”
　　沈珂听她话中带刺，也不答话，看向棠韵，敛眉道：“我该走了。”
　　她面色清冷，很不高兴。
　　棠韵知道她跟程玖玖不对付，也不想她留在这里更不开心。她站起身，从裤袋里拿出手机看时间，才8点，约的出租车还没来，便又挽留她：“等会吧。车还没来。”
　　沈珂去意坚决：“没事，我可以边走边等。”
　　棠韵一听，拧起眉头道：“山里路不好走。别任性。”
　　“我任性，你会在乎吗？”
　　这话太暧…昧了。
　　棠韵怔住了，沈珂也怔住了。她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垂下头。
　　沈珂心里很乱，面上很红。她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中邪了？她随意捋了捋额发，佯笑出声：“开玩笑呢。”
　　“嗯。”
　　棠韵保持着低头沉思的样子，良久才低低应了一声。
　　沈珂尴尬地转移话题：“今天、今天你们开工好早。出什么事了吗？”
　　“昨晚看了天气预报，这两天可能会下雨。”
　　她语气忧心忡忡。
　　沈珂急切地问：“对西瓜有影响吗？”
　　“瓜田排水系统还可以，但成熟的瓜必须先采摘。我今天要加派人手。”
　　“那应该很缺人吧。”
　　沈珂有些后悔换了衣服。她应该帮她摘瓜的。
　　棠韵看她揪着自己的衣裙，猜出她想帮忙，笑着摆手：“没事，你不用担心，来得及。”
　　“来得及什么？”程玖玖被忽视了，十分不满，刷存在感似的嘟囔道：“早让你搞大棚，你偏不弄。现在急了吧？若是真下雨了，你就等着赔吧。反正你也赔习惯了。”
　　“行了。都是上帝的安排。”
　　棠韵点了下她的额头，笑着看向沈珂：“我有帮你准备早餐，在厨房里，估摸还热着，要吃吗？”
　　“你自己都没吃吧？”
　　沈珂跟程玖玖同时出声。
　　棠韵：“……”
　　她们估计是天生不对付了。
　　程玖玖率先表现不对付，瞪着沈珂道：“你为什么抢我的台词？”
　　沈珂：“……”
　　她撇过头，真心不想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一起吃个早餐吧。”
　　她约棠韵。
　　后者沉思片刻，点头了。
　　一旁的程玖玖嘟着唇，抬起头，目光委屈又可怜：“小棠姐，我也没吃早餐。”
　　棠韵：“……一起吧。”
　　三人早餐氛围很奇妙。
　　米粥搭配醋溜土豆丝和清炒小青菜。
　　两不对付的人盯着餐桌，狂喝米粥，就是不动菜。
　　棠韵很无奈，站起身，准备去厨房里拿公筷给她们夹菜。可就在她去厨房的这一会，两不对付的人就开始了争菜大业。但凡一人夹了菜，另一人肯定要搞破坏。很幼稚的行为。很严重的后果。等棠韵回来，满桌狼藉。菜盘基本算是空了。
　　“闹够了？”
　　她看向两人。
　　两人皆是低头不语。
　　棠韵也不过多指责，低头喝米粥。
　　两不对付的人这才安分了，低头喝完米粥，抢着收拾餐桌。但沈珂慢一步，碗筷已经被程玖玖端走了。她想跟上去，手却被拉了。她微怔，看过去，棠韵紧抓住她的手，温热有力，声音透着些强势：“让她收拾，你跟我来。”
　　作者有话要说：　　棠韵霸姐上线，沈珂瑟瑟发抖……


第7章　友情早变质了。
　　沈珂跟随棠韵出了正厅，沿着一路葡萄架，走进了小凉亭。
　　小凉亭厅里架着一个秋千，秋千索上缠着葡萄藤，上结着一串串青亮水润的葡萄。很漂亮，很喜人。她没想到这小农舍还有这么少女心的风景，小跑着就进了凉亭，坐到了秋千上，然后，欢喜地荡起来。
　　“这里真好。”
　　她越来越喜欢这里了。棠韵真是个会生活的人。
　　沈珂扭头看着身侧抿唇沉默的棠韵，笑容一收，有点自嘲地说：“很幼稚吧？就是突然很想幼稚一下。”
　　棠韵没接她这话，语气惆怅地开口：“你一直问我过的如何？我还没有问过你，生活或者感情……顺利吗？”
　　“你觉得呢？我就要结婚了。”
　　她的语气里自嘲情绪更浓了。
　　棠韵听得皱起眉：“你从小就是要强的性子，想要的，一定要得到。可得到了，又不会珍惜。从你找来这里，我就猜到，你和他出了状况。说吧，你们怎么了？”
　　“没怎么？”
　　“没怎么，你为什么会过来？”
　　她语气骤然严厉了。显然不认同她散漫的态度。
　　沈珂看她急眼了，调皮一笑，拍了下身边的位置：“过来，一起荡秋千。”
　　她超喜欢玩秋千，喜欢高高荡出去又荡回来的畅快感。
　　犹记得两人还是好友时，棠韵就说过，如果她有了属于自己的家，就一定要摆放一个秋千，等她过来玩。她不敢多想棠韵还记得当初的话，但心情却无法形容的欢快。
　　“过来玩呀。”
　　她狭长的眼眸迎着朝阳微微眯着，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上投下一层光影。美人如画，柔和而乖怜。
　　棠韵情不自禁地听从，迈步上前，坐到她身边。
　　沈珂满意地笑了，身体自然地倾过去，下巴靠在她肩膀上，轻声问：“棠韵，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回不到了。
　　友情早变质了。
　　好或者坏，真心抑或伤害，都不是她能控制的。
　　棠韵没说话，红唇轻抿着，眼里染上些许忧虑。
　　沈珂见她沉默，情绪低落下来，小声追问：“回不去了吗？”
　　“什么回不去了？”
　　一道响亮的女声由远及近。
　　程玖玖伸手摘了一串葡萄，拿在手心掂了掂，然后，扔了一颗进嘴里，一边嚼，一边问：“干嘛？玩美人计？想勾搭我小棠姐啊。”
　　沈珂：“……”
　　她发现自己不能跟她对话，这姑娘每句话都不讨人喜欢。
　　“关你什么事？”
　　她耍起脾气来，白了她一眼。
　　程玖玖顿时来精神了，葡萄籽一吐，咋咋呼呼地指着她说：“我天，看到了吗？小棠姐，这小姐姐还会翻白眼呢。”
　　小姐姐沈珂：“……”
　　翻个白眼值得这么大惊小怪吗？
　　棠韵捏着眉心解释：“她叫沈珂，你可以喊她小珂姐。”
　　程玖玖立时嫌弃地吐槽：“切，真当她是我姐了，也不看看她够不够资格。”
　　沈珂可以说很没面子了。当然，她也不怂，站起来，怼回去：“你这样的妹妹我也要不起，毕竟小学生思想品德都没学过的人，谁知道日后会不会杀人、抢劫、进局子？”
　　程玖玖：“……”
　　还特么又扯回来了。
　　是老师了不起啊！
　　棠韵眼看她要炸毛，赶紧拦住了，提溜着她后衣领往外走：“行了，吃饱了，摘瓜去。”
　　程玖玖确实是来帮忙摘瓜的。可棠韵这么一说，她只觉身价蹭蹭掉，因此，语气相当幽怨：“好啊，人家一知道你火了，就开车来你这里祝贺。盛情如此，你却拿人家当苦力。呜呜呜，太没人性了。”
　　没人性的棠韵给她徒手劈了西瓜，她也就没怨言了。相反，还坐在西瓜田里，看着徒手劈了西瓜，简单两下，掰成数小块的人，一脸花痴傻笑：“小棠姐真帅，男友力爆表呀。”
　　棠韵听了她这话，拿起一块塞她嘴里，笑道：“好了，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这时，沈珂又忍不住跟过来，看她们其乐融融，心里又翻涌出丝丝缕缕的酸涩。她咬着唇，欲言又止，若是插话进去，或许更尴尬吧？
　　所以，还是走吧。
　　等出租车到时，沈珂走的毫不留恋。
　　棠韵送她上车，为她带了两个又大又圆的西瓜，嘱咐道：“夏天多吃点西瓜，解暑气。”
　　沈珂勉强笑出来，点了下头，内心几乎要尖叫出声：我现在没暑气，一身火气！
　　她等出租车开了，带着火气给顾明哲打电话：“我一天一夜没回，你是不知道还是不在意？你就不能关心下我？”
　　一大早被质问，还是这种尖利撒泼的语气。
　　顾明哲也被传染了坏情绪，隔着电话，也发起火来：“你又闹什么？”
　　“你总说我闹！我闹什么了？我只是想你关心下我。是不是我死了，你都要通过新闻来拜祭我？”
　　越说越没谱了。
　　顾明哲气得大喝出声：“够了，净说些不吉利的话。你中邪了？”
　　呵。中邪？
　　沈珂气笑了，破罐子破摔地发邪气，嘶吼道：“对，中邪了！我特么就是中邪了，才会容忍你这么忽视我，顾明哲——”
　　“啪”的一声，手机被挂断。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顾明哲根本没心情陪她玩这种争吵游戏。
　　多少次了？
　　但凡她露出一点争吵的样子，他就没耐心地摔门而去或者挂断电话。
　　顾明哲一点也不爱她。
　　而她呢？还爱他吗？
　　从热恋到冷寂，再到行尸走肉、心如死灰，这名存实亡的恋爱关系，她是如何靠着一丝傻气坚持到这里？
　　放弃吗？
　　不甘心。
　　她失去了友情换回的爱情啊——
　　沈珂只能一再退守、示弱，磨去当年棱角，委曲求全：“阿哲，我想跟你好好的。我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顾明哲听到她在电话里服软了，语气也好了些：“嗯，你在哪里？我派人去接你。”
　　派人？
　　多么高高在上的顾明哲！
　　沈珂嗤笑：“不用了，我回家。”
　　“嗯，现在高考结束，你不忙，我也没什么大事。等结婚了，陪你去蜜月。”
　　施舍的口吻。
　　宛如帝王的顾明哲！
　　沈珂挂断电话，捂住眼，忍住泪。
　　这是她该受的惩罚。这是她伤害棠韵的惩罚。一切都是上帝注定的。
　　沈珂回到顾氏别墅，下车时，出租车师傅提醒道：“哎，小姐，你的西瓜。”
　　棠韵送她的西瓜。
　　想到依旧关心着她的人，她的心又酸涩起来。棠韵一如既往的好，是长在她心里的刺，近来，又鲜活地疼起来。
　　“谢谢师傅，我拿一个，那一个，你拿回家吃吧。”
　　“啊？好，谢谢小姐呀。”
　　憨厚的司机不停道谢。
　　沈珂抱了一个瓜，轻踮着脚往里走。经过庭院时，听到一阵清凌凌的古筝声，如山涧泉鸣，似环佩铃响。很美妙的乐曲，引她驻足聆听。
　　“夫人回来了。”
　　一道喜悦而关怀的声音传入耳中。
　　沈珂闻声望去，见是顾家的老仆人。她唤她何妈。
　　何妈是个年过半百的女人，简单涂了妆，穿着得体的长款旗袍，头发盘的一丝不苟。她在顾家服务了半辈子，无儿无女，一直把沈珂当亲生女儿疼。见她抱着一个大西瓜，赶忙接了过去，不解地咕哝着：“家里什么都有，想吃西瓜我让你何叔去买，怎么还自己动手了？多沉啊！累坏了吧？看你一脑门的汗。”
　　“没事的，何妈，我不累。”
　　沈珂抬手擦汗，含笑回答了。她将西瓜递过去，听到琴声铮铮然，忍不住问：“家里来客人了吗？我怎么听到有人在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