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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求亲一百次-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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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这些孩子呀!三天两头这个伤了那个病了,净瞎折腾。”
  梁大夫先是给秋月看了脚,知她无大碍,给了瓶药酒,叫秋芳帮着搓,随后便为耿秋堂上药包扎,一边动作一边数落了起来。
  长辈训话,众人无法反驳。
  不过,耿秋月的脚只是稍稍扭了下,肿了一丢丢,并未脱臼,实在算是幸运。而耿秋堂的手倒是流了血,伤口不深有些长,这几日都不得沾水不能用劲儿。
  袁少安嘴上虽欠,那心里还是挺关心他们姐弟的,知他们只是小问题,便也放下心来,
  “没事就好,多谢梁大夫了。”说着伸手进怀中,掏了一粒碎银子出来,放到柜台上。那举止神态自然极了,像是来治伤的是她自己家人似的天经地义。
  众人见状,颇感意外。
  “袁少安你咋还给钱了呢,我这儿有。”
  秋月没说话,秋芳倒是急了。虽说袁少安想娶她堂姐这事人人皆知,可此事不是八字没一撇呢么,哪能就如此不生分!
  只是等她急着急着掏荷包,发现自己并未带。作为伤者的二人也抬手往自个儿身上拍一拍,并未带银钱。
  得,还真要再欠他袁少安一份人情。
  “他付就他付,回头还他就是!”秋月说话,眼睛望向没啥表情的袁少安,又看了看皱眉抿唇的彭春儿,心情蓦然变好。
  只是他们之间生分不生分,客套不客套,梁大夫并不放在心上,那药钱也不多,他更是没放在心上,乡里乡亲的还都是些后生小辈,一贯乐善好施的医者怎好赚他们的钱,
  “行啦,些许药粉药酒值啥钱,收回去少安,回头杀了猪送只猪耳朵来就成。”
  几人听了均是笑了:“哟,梁爷爷竟是稀罕猪耳朵!”
  “嘿嘿好,过两日就杀猪了,不过那是给耿大叔祭祖的,再过几日吧,再过几日杀了猪,就给梁大夫送来昂!”少安乐呵呵应着,很是乐意的收回柜上的碎银子,心想自己莫不是帮人付药钱付上瘾了,顺手便掏出来……
  少安的心思便这样飘走了。一旁默不作声的彭春儿听得几人对话的内容,免不了忆起从前,每回每回袁家杀了猪,少安一大清早便会送些过来,肉啊骨头啊下水啊的,她自己每回每回都是欣然接过来,从未深入思考过,为何少安她只给自己送这些,为何她对自己这般好……
  当下的场面便是,袁少安与彭春儿,两副神情均是心不在焉神游天外,在他人看来,形如双双陷入美好回忆的状态。
  “秋芳,回头送几个果子来给梁爷爷。咱耿家人来看大夫,哪好意思叫外人帮着垫诊金的!”
  耿秋月瞪着眼,收回落在袁少安彭春儿身上的目光,翻个白眼吩咐自家堂妹。
  她这突如其来的来劲儿,叫其余人很是莫名其妙。袁少安回过神,扬起眉毛歪了脖子,盯着她细细瞅了半晌,见对方一副高傲不愿搭理自己的样子,余光瞥见身侧的彭春儿,倏地,有些东西恍恍惚惚爬上心头……
  没等几个怀了别样心思的年轻人梳理完,梁大夫把一小包药递给耿秋芳,捋捋胡子,皱眉道,
  “说起这个,老朽记起来了,是初一村长交接任正日子吧?”
  秋芳点点头:“是。”
  “这般重要的日子临近,可你耿家一下子伤了两个人,怕不是好兆头。”
  少安最是不信这些,暂且放下思绪笑起来:“梁大夫您还讲究这个呀!他俩只是意外罢了……那么大个日子啥都准备着,不会有啥影响的。”
  梁大夫摇摇头,似是回忆起了何事,再捋一捋胡子,说道,
  “老朽多年前与肃州有名的神医打过一次交道。他是方外名医,是江湖侠士,亦是道中高人,医术武艺玄学道法皆是了得,老朽便讨教了些皮毛……说起来,那神医就是当年被及时请来救了你爹的那位咧!”
  “哦!就是推算我爹没得几年活命那个?梁大夫你别信那些江湖术士了,我爹眼下不活得好好的么!”
  “少安不可胡言!那道长毕竟是你爹的救命恩人,你可不能对人不敬!”
  少安一惊,忙抬手打嘴:“是是,不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新朋友们的加入!谢谢所有朋友的支持!

  第34章 烦恼

  倒霉催的两姐弟也不算是倒霉得狠,都是极轻的伤; 在梁大夫那儿受了两句训; 便回去了。
  大夫检查过的; 秋月的脚只是轻轻扭了一下; 故此回去的一路; 只由秋芳扶着慢慢走,不再需要袁少安结实可靠的肩背。乐得不需再当牛马出苦力的袁少安跟在一旁; 一路将人送回耿家。
  那本就是被自家哥哥拉来的彭春儿,心上戚戚然藏了事; 没了与她们待在一处的兴致; 冲着少安嗫嚅了一下,最终告辞; 自行回去了。
  春儿的离开,少安的心弦说不上来是松了或是紧了,只是淡淡的; 目送那人背影远去,微不可察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口气; 与她叹气时的神情; 恰恰巧被耿秋月瞧了个正着。而一贯冲她开口即是挖苦咒骂的耿秋月,当下却是没了那副心情; 语气疏离的,劝说,
  “你要舍不得就追上去呗。”
  “追啥追,也没啥舍不得; 都过去了……她的心上没有我,我的心原本也不该放在她身上……我袁少安的良缘,怕是难遇……”
  少安道出此言,眉宇间淡淡的惆怅随着轻松的口吻语气,舒展开来。相反的,秋月的眉间却是与心间同步,不受控制的,拧了一下。
  而后,莫名也清明,恍惚也恍然的耿二姑娘,盯了少安怅然迷离的眼眸,良久,试探着问出一句:“袁少安,你莫不是心已死,看破红尘了想出家吧?”
  少安本是正儿八经的感伤,轻易叫秋月这一句无稽之言砸破功,脸色瞬间转绿,憋了半晌憋没了气,颓下肩膀塌下腰,败下阵来,
  “耿胖妞我大概是上辈子欠了你不少账吧!咋从你嘴里蹦出来的话就没一句不扎心的?”
  难得一回耿秋月没张嘴就对自己又怼又骂,少安还是拿出挺正经的态度与她说话,谁知这个女人仍是那般无礼气人,从没一句话能叫她心里舒坦一下下的!
  秋月被少安认输服气的表情姿态惹得发笑,心情霎时间美了起来,摊摊手耸耸肩,丢下一句“彼此彼此”,继续朝前慢慢挪了。
  临近午间,出门务农的村民陆陆续续归家,路上行人越发多起来,来往见者多是对耿家两姐弟的异状感到好奇。见他二人一个挎着堂妹肩膀脚步虚浮,一个包了手掌伤势不明,皆是关心起来,
  “秋月姑娘,秋堂小哥,你俩这是咋的了?”
  “咋一个个的伤着了?”
  “……”
  姐弟俩颇为尴尬,他们也不小了,去摘个果子还能双双中招,真是够衰够丢脸的。
  “没啥,摘果的时候没留神划了一下……”
  “没啥,走路的时候没留神崴了一下……”
  众人见答,也瞧出他们无大碍,并未多说啥,只要么调侃一声,要么关怀一句,倒是更多人将注意力集中在一旁跟着的袁少安那里,来回扫动他们八卦鸡婆的暧昧眼光,错过身去便开始巴拉巴拉讨论起来……
  梁大夫药铺与耿家隔得不远,她们回去的路上不意外的遇上了从耿家出来的的刘望喜彭冬良,以及耿大叔耿大娘。
  “你说你们这俩倒霉孩子,咋这么不当心!”
  “秋月秋堂,娘看看要不要紧!”
  刘望喜那两人都是嘴笨的,去了耿家也只通知了人家爹娘,你们儿子闺女摘果的时候一个树上摔下来一个地上崴了脚。身为爹娘的听了这个,心都提上了嗓子眼,对孩子的伤势不了解,自是紧张万分,拔腿便冲出家门赶过来。
  等他们心急火燎跑了来,路上远远见着两个孩子好好的,心头大石安下去,上前来关心,查看,数落,也对少安等人表示感谢。
  “今儿真是多谢几位小哥的帮忙了!少安,听说是你背了月儿去看大夫的,真是个好孩子。”耿老大感慨万千,甚是觉得袁家的小子越发的可靠,咋他家就没生出这样的孩子呢!
  相比他,耿大娘关心完儿子女儿,直接拿了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盯着袁少安直勾勾瞧了个仔细,心下直叹她家二闺女好福气,不似大闺女般眼光稍欠。
  “是呀,乡里乡亲的也不好跟你们几个后生太客气,大伙儿就一块儿来家里吃顿午饭罢!少安呀,你喜欢吃啥,大娘做给你吃!”
  “额……不用了吧耿大娘,多大点事儿那么客气,乡里乡亲的!”
  袁少安尴尬了。耿大叔耿大娘为啥两眼放光盯着她瞧,怪渗人的。
  她是尴尬得想推拒,其余两人却不然,他们巴不得能去耿家多待会儿呢,虽然不是耿秋芳她家。
  然而可惜的是,他们只是帮着摘了篮果子,也并非公认的耿家哪位姑娘的对象,自知话语分量可忽略不计,明智的保持着态度。
  “诶!哪儿的话!你对月儿这般上心,咱老耿家开心还来不及,咋就算客气了呢?来来来,都别说了,都一块儿来!”
  耿大娘热烈招呼了几个后生,一手帮着秋芳扶了秋月,径自朝前走了。被她攥住胳膊扶着走的耿秋月,脸上微微染了红,欲要出声反驳自家爹娘总是将她与死人袁少安凑到一起的做派,话到嘴边略一迟疑,决定作罢。
  这下,袁少安更是无语。半推半就跟上去,走在侧边,偏偏脑袋瞟眼去看被左右伺候着的耿秋月,以眼神询问:
  喂喂耿胖妞,你家爹娘莫不是真把我当成未来女婿了吧?
  收到少安的暗号,不说默契,那眼中明摆着的意思,耿秋月瞬间领悟,随即也回了一记无奈白眼,道:
  哦呵呵呵,娘娘腔你是时候该自我反省一下,为啥会被他们盯上,把你当成未来女婿了……
  只剩下几步路了,很快回到耿家,门口处张顺德扶着耿秋梅向这头张望,见他们回来,面上的焦急褪下,稍稍放心下来,
  “秋月秋堂,你俩咋样?都吓坏爹娘了!”
  长姐既是长姐,自该拿出些派头来,即便眼下她身子虚弱,语气不强不烈,张口说自己弟妹两句的力气,还是有的。
  “姐,我俩没事儿!你快回屋躺着,出来吹着风了咋办?”
  大人们都说,小产也是要坐月子的,既是月子中,自然不能随意下地乱跑,若是吹风着凉啥的将来定是麻烦。
  “好啦秋梅,咱回屋去吧,弟弟妹妹不都没事儿么?你别担心了,要着紧自己的身体。”
  张顺德温声细语,脸色异常认真,性子绵软的他,其他方面不令人满意,哄起媳妇儿来,很是叫人觉得有两下子,那专注耐心的神情一看便知,是个会心疼人的,也真是将他媳妇儿放在心上的。
  也正因如此,才抵消了许多岳父岳母对他的不待见。
  两名伤者虽是轻伤,还是要回房歇息,换身衣裳啥的。耿老大望望满院子的人,尤其他的几个儿女,一个一个伤着病着,不免心间郁猝,一句话遣了他们回屋,眼不见为净。
  唉!也不知近日老耿家是否得罪了哪路神仙,咋他家孩子们就那般让人操心呢!
  “来来来,几位小哥进来坐,你们大娘去烧饭了,一会儿爷儿几个好好碰两盅!咱凤凰村的后生最是好样儿的!”
  “耿大叔瞧您说的!啥后生不后生的,咱们一村子人,往后不还得仰仗着您!”
  人一少,袁少安摒去尴尬,发挥她的交道应酬才能,带头吹起了耿家家主,这位过两日便成为他们一村之长的长辈。
  其余两个当了背景板许久的后生,这才笨拙的应和袁少安,拍马屁奉承起来。
  “是啊是啊耿大叔,从前就是您罩着咱们村里人,往后更加要操心了嘿嘿嘿……”
  几人正说着,那扶了秋梅回房的张顺德出来,给他们一人倒了杯水,啥话没说垂着头又出去了。少安毕竟是女子,心思敏感通透,水喝了一口,又说了两句话,便起身推说去茅厕,出了大厅直往院子东边角落走去。
  “嘿!张大哥,好些日子不见,最近咋样?”
  张顺德本就为人勤劳,这段时日没了住处陪着秋梅住在娘家,寄人篱下,总难免自惭,当个使唤丫鬟般给客人端茶送水已是不计较心情,更不提旁的。除了自己媳妇儿,袁少安是头一个前来关心他日子过得如何的,当下鼻头一酸,停下举斧的动作,朝关心他的人咧嘴一笑,
  “好着咧!谢谢袁小弟关心!”
  少安也是笑:“好就好,我看秋梅姐脸色不错,肯定身子养得不错吧,你可真是个好相公!”
  对方被夸,更是开怀爽朗:“嘿嘿,是你送的补药,都是你的功劳!”
  “甭客气!今后还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说!”
  既然两人都是磊落豪爽之人,便容易交心。袁少安热心肠,张顺德难得找着个能说话谈心的男人,没多犹豫便卸下脸皮,开口,
  “唉!袁老弟你真是个好人!哥哥这儿确实有件烦心事。”
  “你说!”
  “我想等过了秋收,就找个活儿谋生。你也晓得,我那房子塌了,没地儿住,总不能一直住在老丈人家,我就是自己脸皮厚,出门也给老耿家丢人!等我努力挣到钱了,就起房子。”
  少安扬眉点头表示理解:“你想干啥谋生?”
  对方丢了斧子,凑上来细细问道:“听说杀猪卖肉挺好干的,虽然辛苦,但是来钱快,你是养猪的,你给说说是不是这么回事儿?”
  “嘶……是这么回事儿,别的地儿不晓得,咱们县里挺多屠户的,杀猪不挣钱干嘛都去杀猪你说是不?不过张大哥,杀猪卖肉是真的很辛苦,你确定要去干这行?”
  少安细细为面前这烦恼之人盘算着,样子很是热心周到。她其实很想说,养猪的比杀猪的挣钱多也轻松多。 
  算了,这话就不说了,如今的张顺德没有那个能力去养猪。
  于是,她就说了另一句:“张大哥你真要去当屠户?可是貌似……你小姨子挺瞧不起杀猪的诶……”
  “谁说我瞧不起杀猪的?”
  噔!
  两人具是一惊,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娇骂,吓得浑身一抖,狠狠抽一抽嘴角,转身抬眼望去,入目是一张咬牙瞪眼,不悦不爽的娇容。
  “……”
  二人就在这院子东边角落热火朝天聊了起来,却是未有一人注意到,东边,东厢房,是耿家二小姐的闺房,他们,就在人家窗口下……
  “耿秋月!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第35章 主意

  “少废话!姐夫,你想找活干为啥不和咱自家人说?”
  秋月眼神唬人; 瞪了瞪袁少安; 皱眉询问起那一脸尴尬的姐夫。说起来; 平日里这个老实巴交的姐夫她也没太放在心上; 若非现下听得他与少安说话; 怕是他们全家人都许久不会去关注这人的心情。确实,一个大男人没了自己的家; 与妻子住在娘家,说出去丢人; 不说出去自个儿心里同样不好受。
  张顺德苦笑一记; 摇摇头:“我打算迟些再说的。秋月,你真的不反对姐夫去杀猪么?”
  “这我有啥反对不反对的; 我姐同意不就得了。不过你要真忙这个,家里的田地咋办?你们分家的时候都给你分了多少?”
  秋月思考问题的角度与他们不一样,只一句话便将要紧道出。少安听了; 抬眼看她一看,点点头和道; 
  “是啊张大哥; 这事儿真不是老弟我多嘴,这种亏咱可吃不得!房子的事儿就够憋屈了; 田地可是一家子吃饭过日子的根本,该是自己的那份就别不好意思要回来。”
  少安的劝言极为有力,此等关乎自身利益的见解,他张顺德如何能不听入耳去; 
  “这我晓得,当初秋梅也很在意这个。分房子的时候她不乐意,说啥都要拿到冲外的半亩田和一块地,我爹娘拗不过,就答应了。”
  “有给地契吗?” 
  “还没,说是要等秋收完按人头分了粮以后再给。”
  少安与秋月心中双双生出不妙,对望一眼,皆是觉得此事不妥。
  “张大哥,你恐怕是要给人忽悠了。”
  “对呀姐夫,你咋那么糊涂!空口答应没给到手啥都是虚的!我姐她也是,咋没强硬些先把地契拿到手呢!按人头分粮也亏他们想得出来,你这是被坑惨了都不知道讨价呀!”秋月神情凝重,语气激动,对自家这个姐夫很是无语,只觉得娘亲所言极是,她姐夫的性子不行。
  而秋月此言,令袁少安忍不住再一次抬起眼细细去瞧她一瞧,头一回觉得这女人颇有些见地,眼界还不算太低。
  “胖妞说的没错,张大哥你还是想想办法,不然往后就算有了房子,没有地,你和嫂子的日子还是难过的。”
  二人的分析推测与劝告警醒,无疑在张顺德心头隐有若无的警钟上重重敲了一记,提醒他,莫要心太大,莫要心太纯,莫要心太软。
  “我省得了,一会儿吃过午饭我就回去问问。不过我爹娘怕是不会轻易把地契给我。”
  少安秋月也觉得他的担忧很有必要,那张家人是何德行,总结起来不过两个字:贪婪。若非他们贪心,爱占便宜无人情味,又如何会有张顺德夫妇走投无路到投靠娘家一事?若非他们贪心,那张家老大又如何会因意外受伤,一家子受顿教训?
  受伤受伤……受伤!
  袁少安眸光一闪,来了主意:“张大哥,你那大哥好像受伤不轻吧?”
  “是伤得挺重,我没回去瞧,后来听梁大夫说腿伤挺要紧,起码得养几个月。”
  少安听言,扬眉勾唇,嗤笑一声。其余二人见状,均是感到莫名,不知她是个啥意思。
  “这么说张家眼下最主要的劳力干不动了,剩下两个老的一个女的,要带孩子还要照料个半残……啧,你不就成了这波秋收的主力壮丁么?!他们到时不得巴巴的来求你回去帮忙收割?到时你就提条件,他们答应就干,不答应拉倒,让他们自个儿忙去呗!就算不答应,你老丈人不要当上村长了嘛,叫他们乖乖交出来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如此算计,秋月一一听下来,不得不对袁少安重新再审视一番。此计虽然听起来很解气也很带劲,这死家伙使起坏来还真是可怕!
  “对诶!”张顺德听了霎时间愁眉解锁,仿佛得了智慧超群的军师谏言,所有难题迎刃而解了一般,两手一拍,连连叫好,“少安兄弟你说到大哥心坎儿里去了,多谢你的指点,不愧是做大买卖的人!”
  “对嘛张大哥!我爹说的,凡事它都有个章法,再难的事儿总有法子解决的,该是你的就跑不了!”
  少安被夸得翘起眼角,那脸上神采飞扬,眉宇间端得是潇洒得意。秋月见了,忍不住多瞅两眼,不自觉的,也微微弯了眉眼,眸光带笑定定盯了那人。
  几人话聊得差不多了,秋月房里进来人,是秋芳端了水进去。正巧厨房那头耿大娘喊了声“顺德”,被喊之人便准备去听吩咐,临走之前冲袁少安呲牙一笑,冲自己小姨子表示感谢留下叮嘱,
  “娘找我了不跟你俩聊了。秋月你也是点醒了姐夫,姐夫没用,考虑事情总是不周全……这事儿你先别给爹娘他们说,等我同你姐商量以后自己去说昂!你俩聊吧我去忙了……”
  张顺德说完提着斧子迈开长腿跑开了,留下袁少安站在窗外,愣愣与窗内的耿秋月对视。
  “胖妞,你先前不是一口一个杀猪的嫌弃嘛,咋今儿又没瞧不起了?”
  “我可从没说过瞧不起杀猪的,我只是看不上你。”
  本是一句调侃,这女的还来劲了,少安无奈,只好开撩:“可我咋感觉你明明就是看上我了呢?”
  此言甚是羞人,秋月一时气红了脸,羞红了脸,简直想把这死人掳进来再蒙头盖脸海扁一顿。
  “那是你吃错药,要么就是中了邪。”
  “耿秋月你别装了,早招了吧,你是不是中意我?”
  “拉倒吧!我耿秋月会中意你一个杀猪的?”没有的事,坚决否认。
  “切!我又不是杀猪的。”
  “……”秋月一哽,顿时没了话。
  此时此刻,二人之间的气氛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大一样,两人都能觉出的微妙。而究竟何处微妙,微妙因何,她们又说不上来。
  沉默着又对望了一忽儿,秋月启唇欲要再骂,她房里的耿秋芳却是先声夺人,
  “二姐你干啥呢?不是要洗漱换衣裳吗,你那脚好啦到处乱晃……”
  秋芳的话音伴着人影渐渐逼近,少安好奇地踮脚探头朝屋里张望,只见屋内光线明亮,床尾对着窗口,妆台靠近窗边……她这张大眼睛才环顾了一圈,见秋芳抓着衣物进入视野,那手上是一整套衣裙,少安正想仔细瞧瞧,被秋月的身子挡住视线,下一刻,身子的主人红着脸瞪着眼,骂,
  “看啥看!色狼!”
  少安嘴都没来得及张,“啪”一声,窗户被重重合上。
作者有话要说:  没啥事儿写了点,上来更一更,有点少。

  第36章 破晓

  当日午间,袁少安等人在耿家用过尚算丰盛的午饭; 便各自散去。少安家中还有许多活; 喂猪; 铲屎; 砍柴; 拔猪草顺便摘菜,每一样都是体力活; 在耿家好吃好喝回去,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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