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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求亲一百次-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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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不是这样……”
“那是咋样?如果说当真是袁少安人品德行有问题,以你的性子,早该彻彻底底跟他断了,没得在这里烦恼的。”
耿秋梅呀耿秋梅,你可真是个明白人!
秋月垂了头,默默揪扯着自己的帕子,沉吟半晌,抬起头来,发问:“姐。你当初为啥嫁给姐夫呢?爹娘当初可是不满意这门亲事的,就连我都觉得……”
问到点上了。
关于这个问题,耿秋梅回答过张顺德,回答过耿大娘,却是从未与自己亲妹妹说起过。因为她的妹妹眼高于顶,婚姻大事迟迟未提上日程甚至未放在心上。
“我知道,那时候咱们全家人都不满意这门亲事。你姐夫年纪大我好几岁,人又老实巴交的,家里住得那么远那么山,而且张家人都不是善茬。咱们村里就是差点的人家,也不见得有答应张家亲事的。你一定觉得姐姐脑子坏了才不顾爹娘反对嫁过去的吧?”
秋月未答话,那眼神分明给了肯定答案。秋梅嗔她一眼,继续道,
“我呀,就是看上你姐夫的老实!他虽然性子有些软,可人品没的说。张家那种人家养大的孩子,能有他那份人品,不和张家人同个模样,可见有多难得。我既然看上他,自然有他吸引我的地方。你不也一样么?袁少安人机灵嘴巴又能说会道,能哄你开心逗你笑,为人仗义又热心,这些难道不是你着迷的?”
耿秋月一顿,俏脸爬上红晕,嘴一噘,急急反驳:“谁着迷了?那个死人啥时候哄我开心逗我笑了?哪一回不是把我气个半死才罢休!姐你是没见着罢了。”
“哟!这么说来,你们还是对欢喜冤家了?”
“欢喜没有,冤家仇家是实实在在的。好了别扯她了,还是说你和姐夫。我就不明白了,你说看上他老实,人品好。咱们村里人品好的老实人多了去了,家里情况总也比张家好,你咋偏偏就吊死在这棵树上了呢?”
又问到点上了。
耿秋梅靠上椅背,放松全身,似是思忆起往事,脸上浮起盈盈笑意,止不住的甜蜜。
“你不知道,小的时候我就见过他好几次了。有一回我跟一帮同样大的娃娃出去玩,跑着跑着进了冲子,玩到天夜了也不知道回来。那时候你姐夫也是个孩子,虽然比我大几岁,也还是个半大的娃,不晓得从哪里跑出来拦在我们跟前,劝我们早点回家,说冲里离山最近,山上有老虎豹子,夜里会下山叼人……他说那话那副认真的样子,吓哭了几个女娃……”
原来还有这样一段往事,耿秋月津津有味听着,来劲极了:“后来呢?后来咋样了?”
“后来他很热心肠的送了我们出来,回去的时候一个人撒丫子狂跑的,显然他自个儿也怕得不行咯咯咯……起初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吓唬我们玩的,结果不是。”
“哇!原来你那么早就看上我姐夫啦?怪不得非要嫁呢!”
终于是有机会打趣自家大姐了,秋月哪能放过这机会,促狭逗趣不带下嘴留情的。
然而秋梅只是浅浅摇头,轻叹一声又道,
“谈不上看上不看上,只不过因为这件事,在我这里,他张顺德比其他人更让我愿意嫁。秋月你也是,一定要明白自己的心意,知道是哪个人,比其他任何人,都叫你想嫁,这就够了。”
“……”
从耿秋梅屋里出来,耿秋月的脸色犹疑神情恍惚,不知是比进屋前更混沌了,还是更清明了。
出得屋来进得厅中,见袁少安正巧与自己爹爹谈话完毕扭头转过脸来。四目对望,秋月乱糟糟的心绪愈添了几分烦扰,幽幽瞪那人一记,转身溜走。
袁少安见状,赶忙追上去,于耿家大院的墙角树荫下,拦下了佳人。
“别跑了,就在这院子里有啥可跑的,我眼睛不瞎哪儿瞧不见你。”
“……”
幽怨难解恨的眼神直勾勾戳向眼前人,秋月不想说话不想搭茬,只想逃开。
只是,她往左,少安拦左,她往右,少安拦右。
“让开!不然我喊非礼了!”
“喊啊,你又不是没喊过。反正现在我名声也臭了,不差这一遭。”
“袁少安,你怎么那么欠揍呢?”
秋月气性又起,翻着眼睛,努力克制自己要扑上去海扁她一顿的冲动。
毫无欠揍之自知的袁少安接茬:“耿秋月,我大概真是欠你的揍。不过往后等你嫁给我了,有得是机会教训我。”
好不要脸的言词!耿秋月急恼,一肚子怨气无处撒:“袁少安!你再瞎说信不信我这就找你爹告密去!”
“你去呀!”
“你有病!”
“相思病。”
“……”
作者有话要说: 头好痛,睡了。
第55章 农忙
在耿家重刷好印象回来,袁少安的心情好得飞起来。日子一天一天过; 她对耿秋月发起的攻势日益猛烈; 不论对方给的是何种态度; 她已打定主意; 到了黄河也不死心; 见了棺材也不掉泪。
自从确定心意下定决心,袁少安每见耿秋月一次; 就赞叹一次自己眼光了得。想当初,自己真是眼瞎了才会觉得耿胖妞啥啥都不好; 真是瞎得要紧!
这个女人明明有意思极了; 气呼呼又没处撒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与她袁少安的性子正好正好相配。如今看来; 她俩从相貌家世到秉性年纪,都配得不行。
袁少安不愿再怂。即便耿秋月心中依然抗拒她的女子身份,她已非当初面对彭春儿时的消极状态。当下努力一把; 总好过将来后悔。
幸运的是,耿秋月对她的态度与彭春儿那时大不一样。
彭春儿的态度是:你是女孩子; 应该喜欢男孩子。(请加君羊:壹壹零捌壹柒玖伍壹)
耿秋月的态度是:你这个死骗子!都退亲了还没皮没脸来撩我; 砍死你!
……
如袁少安总结的,她与耿秋月在撩与被撩怼与被怼的循环模式相处中; 乐呵呵过着日子,转眼已至晚秋,进入农忙时节。
凤凰村所在的肃州乃繁华江南之地,鱼米之乡; 百姓的作物主要为水稻,每年两轮播种收割,亦即每年农忙有四回。一般来说,除去芒种收割,给稻田灌溉放水、除草施肥、驱虫赶鼠,就是庄稼人平日的功课。
而这所有关于农田劳作的一切,都与袁家无关。
袁家的田地早已转给村中几户关系好的乡邻照看,他们每年每季在这些田里种植所产的粮食,匀出一部分送到袁家。这种性质上属于租佃形式的互利互惠,很好的杜绝了土地资源闲置浪费之嫌。
靠着这些粮食,袁家一年到头并不愁米钱,他们平日的所需用度,要费心费力的,是柴药油盐酱醋茶。
哦,除去这些,家中几十头家伙的粮食,也是袁少安每日每日操心的。
“呼——呼——呼——”
“为啥我袁少安要这么命苦!每日挑水砍柴喂猪铲屎就算了,还要出来拔猪草顺便摘菜浇粪……老娘的美脸都晒成啥样了唉!”
虽说已是深秋,南方的日头仍旧热烈,午间的天气不再十分燥热却也绝算不上舒爽。俗话说的秋高气爽,那是闲人城里人的感受,他们乡下人没这个感知。因为秋高时分,是个庄稼人都在顶着日头忙收割,爽个鬼!
袁少安是乡下人却非典型的庄稼人,她家只种地不种田,没那些繁琐累人苦活计,每每到了农忙时节,她只是一边瞅着村民们在田里忙活,一边该干嘛干嘛。
只是只是,今年今秋,她怕是不能闲了。
一担子猪草挑回去,进猪圈瞅了两眼即将临盆的母猪,少安满意着退出来回到自家院子,才倒了杯水没喝上,她爹的吩咐下达。
“安儿,听说明儿耿家要开始忙收割了,你没事过去帮帮忙呗。”
少安听了一愣,旋即乖巧点头,也觉得这是个献殷勤的好法子,
“行。”
一旁的袁母听了,朝孩子她爹飞一记眼刀,心疼自己闺女,开口还价:“去帮忙就去帮忙,明儿安儿你推咱家的鸡公车去帮他们运粮吧,省得下田又不熟练给人闹笑话。”
深知这是娘亲在心疼自己,少安心下顿时暖意融融。下田收谷是多么苦多么累的体力活,她袁少安素日里干的体力活已不在少数,同样叫她娘心疼得紧。
“也好,安儿人去了就是好事,出多少力干多少活我就不管了。”
“嗯,那我明儿一早就过去,爹娘你们在家记得看着点猪圈那边,大花这两天就该生了,小花还有几天。”
“嗯,晓得了。”
大花小花与另一头母猪二花,是袁家的功臣,它们所生育的猪崽一批接一批。去年到今年,袁家卖出去的猪,几乎全数出自这几头母猪。
大花小花临盆在即,眼看袁家猪圈又将有若干只小猪崽降生,这属于袁家最重要之产业的重头部分,袁少安在意得不行,连日来频繁往自家猪圈跑,就怕大花小花生产前有啥不妥,白白胖胖的小崽子不能平安顺利落地……
因此,她这几日去耿秋月跟前晃悠时,总被嫌弃得体无完肤。
翌日辰初,袁少安懒懒爬起身,草草穿衣洗漱,去喂了猪瞧了大花小花,便急急忙忙推了库房中许久不用的鸡公车,咕吱咕吱往村头耿家赶去。
深秋的辰时不比仲夏,天色还未大亮,稻禾杂草叶上全是露珠。然而在这尚未大亮的天色里,已有不少村民在田里忙活,躬身弯腰割禾的,收稻收谷装藤萝的,挑担子推车子运货的,一个个忙得没工夫围观袁家小哥这个大名人。
一日之计在于晨,可不是说说而已。
耿家虽人口较多,情况却有些特殊。耿秋梅是断不能下地的,张顺德要回来的那半亩田,同样等着收割。所以,耿家一家子要在忙完自家田里的活后,帮助张顺德丰收。
这时候袁少安的加入,极好,极妙。
“嗨!你瞧瞧你瞧瞧,真是羡慕死个人!大哥大嫂,为啥你们就那么好福气呢!”
耿二娘端得是嘴碎又眼红,羡慕嫉妒之情毫不掩饰。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加入老大家的秋收阵营,定是事半功倍呀!他们家,也就指望着耿老二和耿秋汉了,耿秋芳虽然不懒,倒也并不十分勤劳,力气又小,能帮上点小忙已经不错了……
“叹啥呀叹,等秋汉的媳妇儿过了门,再给秋芳说了婆家,你家到时不也轻松了!”
两妯娌一碰上就有唠不完的嗑逗不完的趣,两家家主甚是无语,两家的孩子亦是直翻白眼。
唠是唠不完的,耿大娘耿二娘只互怼了两句,便各自随自家大部队出门农忙去了。
等大人们都在前头领路走了,袁少安推着鸡公车追上耿秋月并行,拿肩膀撞一撞又蹭一蹭,贱兮兮道,
“嘿,你今儿穿的谁的衣裳呀?”真像个下地干活的大婶。
被问之人往外躲了躲,抬手拍拍自己被撞被蹭被吃豆腐的肩臂,白这无赖一眼,不爱搭理。
她能说么?她身上这套是她娘下地干活时穿的农装。当然,她自己也有,可那不是现下穿不合适了么!只能拿娘亲的凑合凑合。
可是这个死人,胆敢来取笑她!
“还笑话我?袁少安你这几天晚上是不是都没泡澡了,身上都是猪骚味儿你自己闻不出来?起开起开!少往我这儿挨!”
五十步笑百步。
“啧!”
又见嫌弃脸,袁少安一颗浪荡又纯情的少女心备受打击,缩脖子低下头往自己身上深深一嗅,许是闻惯了没觉出啥异味来,也扔个白眼,不满,继续撩。
“我说你能不能给我点好脸色?诶,我家的母猪要产崽了,你要不要去瞧瞧?小猪仔很可爱的!我得赶上亲手帮它们接生。”
“可爱有啥用,亲手接生有啥用,长大了还不是得死在你手里。”
耿秋月怼人的话术早已登峰造极,所有从袁少安嘴里出来的话,都能被她一句一句完美地怼回去。
于是,袁少安急了。
“要我说多少遍!我是养猪的,不是杀猪的!我从来就没杀过猪!”
“你是没杀,你把它们送到别人手里杀,不是一样?”
“……”
罢罢罢!袁少安被怼得气焰全无,无力推着车子,缓了缓精神,再次起劲。
“爱看不看!不说这个了。你不是特不爱干农活嘛,一会儿你别下田了,就在路边帮忙装车吧,帮我稳着车子,我一个人整不过来。”
秋月闻言,难免意动。她最是不喜下田地干活,是个凤凰村的人都知道。可人们对她这性子,多是不解甚至鄙夷,把她往惯坏的小姐脾气上说道,觉得她是个懒姑娘……
不说旁人,就连自家人,最心疼她的爹娘,也时常劝她多学学村里勤劳贤惠的闺女们,做一个往后到了婆家能不被嫌弃的好姑娘。
而眼下,袁少安这般明目张胆的要她躲懒,会不会有些……太合她心意了?
“这活倒是挺轻松的。可我爹娘都在田里忙,我自己躲在边上,别人会咋说我?!”
“你还在意别人咋说?那你下去吧,蚂蟥爬田狗毛毛虫啥都有的,你不怕就去呗!”
“袁少安!”
秋月瞪圆了眼,不敢相信面前这人,竟然了解她如此透彻!她耿秋月不爱下田下地的最大原因,就是小时候被蚂蟥毛毛虫吓的!
“哼哼哼!”少安得意洋洋,挑了眉再次深情告白:“你的事我都关心都打听过,你心里想的啥我也都知道。早就说了嘛,你要是嫁给我,别说下田下地,就是像这样,在田边上的活,也不用你干!你嫁给我就是享福的!”
又来又来,逮着机会就来。这个死人就没一刻正经的!
耿秋月心里一团乱糟糟的东西躁动又躁动,咬咬牙,盯着对方看了半晌,余光掠过侧前方向,意外瞥见某个人,才终于开口:“你从前也是这么跟彭春儿说的吧?”
第56章 戳心
袁少安不解,好端端的提彭春儿干啥?这个女人吃飞醋也吃得忒离谱。
“哪能呀; 我只对你说过这话; 别人都没有。只有你才有这待遇; 换了别人; 不说彭春儿; 就算是城里的千金小姐嫁给我,也得跟着我一块儿喂猪铲屎!”
袁少安信誓旦旦; 为了博佳人一笑,蹦出口的话都无需过脑子; 端的是没皮没脸没原则; 自信自满自恋狂。
“咯咯咯……”
如她所愿,这听起来瞎得不行的言语; 逗得耿秋月咧嘴抖肩膀笑个不停,整个人都欢脱了。不如她所愿,耿秋月的笑; 可不是因为被她这些瞎话感动来的。
“瞧瞧你身后。”
袁少安也跟着乐,没多想扭头朝身后一看; 登时吓飞了魂。
“春……儿?好巧; 你也在这儿!”这女人是啥时候走到她身后的哟!袁少安大囧,尴尬得结巴起来。
“是挺巧; 我家今儿也忙收割。”
彭春儿的脸色颇有些复杂,想是没听落少安的彪悍言论了。
哦呵呵,想不到你是竟这样的袁少安!同你一块儿长大,也不见得多么了解你呢。这般看来; 你对这耿秋月,当真很不一样了。
袁少安窘迫不已,尴尬着不知如何开口。彭春儿若有所思,视线在少安秋月身上来回扫。耿秋月冷眼旁观,面色平静,睨着袁少安的眼中些微含了点戏谑。三人各怀心事,以致当下气氛极为古怪。
“呃……春儿你是要你们家哪块田呀?天儿不早了你该赶紧了呵呵。”
呵!这就赶人了。
彭春儿瞥了瞥赶她的人,不搭话,转眼去瞅另一人。她凤凰村头号村花的名头近来有些不稳,因为又出了一个能与她相较的俏人儿,这便是从前的耿家胖姑娘,如今的村长二千金。
单看相貌身段,倒真是各有千秋。只是她耿秋月这会儿的一身打扮,绝对是落她好大一截了。
虚荣攀比之心谁都有,何况是这些娇滴滴成日被周围人吹捧上天的俏姑娘。彭春儿自认胜出一截,勾勾唇,朝她的对手颔首致意,
“真没想到,你们都解除婚约了,还处得这么好。我听望喜哥说了,秋月姑娘都知道少安的身份秘密了,没被吓着吧?”
单纯的关心询问?还是别有目的的挑衅?
高出对手小半截脑袋的耿秋月同样自我感觉良好,自认更胜一筹,为对方不明其意的问题,挺直的腰板配合着微微俯身作答:“谁说不是呢!可吓得我不轻!可我都退亲了,她还巴巴的总来烦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好法子,帮我摆脱这块牛皮糖?”
“喂!你们……”
也不知因了何,两个俏姑娘形似探讨实则对峙的姿态,很是叫袁少安头疼。虽然她很愿意相信耿秋月是在为了她与人争风吃醋,可目前这态势,明显只是女孩子间的好胜心罢了!
唉!我也是女孩子呀!我也很美呀!你们能不能关注关注我呀!
只一瞬工夫,气氛胶着,袁少安心情也焦灼,没等她寻思出对策,没等这二人比出个一二,又来了人。
“春儿!嘿少安!秋月姑娘!你们在干啥呢?”
彭冬良意外窜出来,打破三人间复杂难言的气氛,没啥心眼的,一上来即打开话匣子:“真好呀少安,你和秋月姑娘还好好的。真怕你又被姑娘家拒绝了心里闷着想不开。”
少安闻言,狠狠眨巴眨巴她困惑惊讶的一双眼:“啥?”
“呵呵,没啥,我说错话啊哈哈!没事儿你们先聊,我要忙了,春儿说完话了赶紧回去,一会儿日头出来了晒死你!”
“哪能呀!人家都好久没来田里了!好啦哥,我不下田就是了,就在边上看着你们,给你和爹娘递水。”
早就听闻彭家上下极为疼爱彭春儿,粗活重活从不舍得让她做,烧火做饭洗衣摘菜顶多顶多……可即便全家人宠着惯着,也没将她惯出小姐毛病,村中人对这姑娘的风评从来都是正面的……这一点与耿家二姑娘一比,立见高下。
耿秋月似乎也是这般想的,虽说她并不十分在意旁人对自己的看法。少安眼伶眼俐,轻易瞧出秋月隐隐散发的不悦,咽咽口水,决定搅和搅和这不同寻常的戏幕。
“彭冬良,你也忒鸡婆了!春儿虽然是姑娘家,又不是一碰就碎的,下个地干点活能咋样嘛!”
鸡婆的彭冬良大不赞同,猛摇了头示意她想法肤浅:“要是平时她来了就来了,干点活也没啥。可这时候不行,秋收一过她就要成亲了,这会儿要是把她这张脸晒黑了,到时候新郎官揭红盖头一瞧,不乐意了那咋办!要是再衰点磕了哪里碰了哪里,多不吉利!”
“奥!原来是这样啊呵呵,那是该好好注意了。春儿,你还习惯敷黄瓜么?多敷黄瓜对脸好,我每天晚上基本都敷上几片才睡的……”
一个意外的话题切进来,袁少安显然不想聊这个,又不能啥话都不接,只好挤出一抹尴尬笑容,硬生生扯起别的话来。只是这话在女儿家之间交流也就罢了,你在一个单纯少男跟前提,不是等着被怼么?
彭冬良震惊于袁少安的言辞,更震惊于她说这些时坦然流畅的语句和脸色,心里想的啥根本刹不住冲口而出:“少安你不是吧?别真是把自己当成女人了吧?怪不得我妹和秋月姑娘都瞧不上你!”
“……”
“……”
“???”
要说刘望喜是个直肠子一根筋,时常气得人抄刀子扔鞋子……如今看来,这彭冬良也不见得好到哪儿去。袁少安万分困惑,也不知耿秋芳究竟都看上他点啥!
一面替自己兄弟遗憾着,一面对彭冬良所言心生郁闷,袁少安一会儿僵了笑一会儿皱了眉一会儿翻了眼,整个内心活动全然表现于脸上。
她是内心活动多了脸色也精彩了,可这变化在有心人看来,就难以解释了。
于是,在袁少安一心与彭家兄妹周旋,一个劲与彭冬良据理力争时,沉默许久的耿秋月脸色阴了又阴。
彭冬良所说的那一句,显然戳中了其余三人的内心。
袁少安是个女人,彭春儿因为这一点,是绝不可能跟她好的。
袁少安是个女人,耿秋月因为这一点,迟迟不答应跟她好。
袁少安是个女人,袁少安因为这一点,接连两次情感坎坷难得善果。
袁少安是个女人……袁少安是个女人……袁少安是个女人……
难不成就因为我袁少安是个女人,就没有女人会看上我么?
那我在别人眼里还是男人咧,为啥有男人会看上我呢?
究竟是你们傻还是我傻?
……
彭家兄妹离开后,袁少安再没了好心情,沉了脸不住纠结不住叹气,没了献殷勤的干劲,没了讨好耿秋月的心思。
她明白,若不就这问题深入探讨,了解耿秋月的真实想法,她们永远无法真正交心,她们永远只能浮于表面的相互拖着耗着……
心情不佳,行尸走肉心不在焉帮着忙了半日,也没运上几轮货,袁少安以身体不适为由,向耿老大夫妇抱歉告辞。耿家人不知发生了何事,只是瞧着两个孩子的脸色均是难看,不多问,摆摆手让这俩人都回去。
年轻人,有啥矛盾赶紧找个地儿说清楚,省得在这儿散散慢慢的耽误进度。
于是,凤凰村上下如火如荼进行着秋收大业之际,两个聚焦今年大部分热点的年轻人,缓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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