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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心间刺-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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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秋担心宁琬回家的时候不安全,便也跟着留了三节晚自习,方慧茹家里只有她自己,没法跟着耿秋一起多留,只好先走,张致严总是会被宋城半路提拎着去打两圈篮球,耿秋便老老实实在教室里将第三节 晚自习上完后下楼去教学楼侧面的操场上找宁琬。
这几天天天如此,李承运收完作业见耿秋还没走,便侧过头去问:“还不走?”
“等琬琬。”耿秋头也不抬,将剩余的一题做完后迅速地合上堆在了李承运收起来的练习册上端,她将作业交完,又急匆匆地去收拾自己的书包,李承运轻轻地笑了笑:“我刚刚上来的时候瞥了一眼,她们还没结束,你……你慢点儿。”
话还没说完呢,耿秋已经提起没拉好的书包冲到了教室门口,听到李承运的话,她又从教室外头探出一个小脑袋来,冲着李承运比了一个OK的手势,由于着急匆忙,发丝儿都有些乱了,落下两缕长发,而后又静静悄悄地消失在了门口。
李承运轻轻地笑了笑,又继续去收自己的练习册。
耿秋跑下楼,正如李承运所说,宁琬僵手僵脚地移运脚步,手似乎有些无处安放,往自己的面前一搁,还不如剁了来得方便,耿秋边看边笑,偶尔看不清楚的时候她会微微地眯起眼睛来,宁琬板着一着严肃的小脸,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跟个小木头人似的,连机器人都比她要灵活许多。
等到一曲结束,宁琬抬头一见到耿秋,撒丫子就跑。
边跑边冲着身后的众人嚷嚷:“明天再来。”
“宁琬!每次都你走得最走!就你学得最差!”
宁琬捂着耳朵,不听班长王八念经,拉着耿秋就跑,脚下跟抹了油似的,跑起来跟后面有鬼要来讨自己的命一般。
直到跑出了校门,宁琬才长舒了一口气。
“姐姐,你看……看到了吗?我……我是学这……这块料……料的吗?”宁琬撇了撇嘴,“班上女生少,就拿我来……充……充数!”
耿秋轻轻地笑了起来,拉着宁琬跳出微汗的手揣进了自己的大衣兜里,宁琬却不舒服,硬是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然后握住了耿秋有些冰冷的手,她冲着耿秋笑:“要是让我去打……打两场 ,我说……说不定还……还得心应……应手一点。”
“哟,成语都会用上了。”
“都……都是被逼的。”
被逼的宁琬还是任劳任怨地坚持了一个星期,最后被众人推上了屠宰场。
初中部与高中部的元旦晚会都是在同一个会场一起举行的,当年耿秋也是被拉上了屠宰场的,可是宁琬与耿秋不在同一个学校没能目睹耿秋上战场的风彩,这次轮到宁琬的时候,耿秋却已经成了台下的一名观众,同宋城等人坐成了一排,各自手中捧着瓜子零食,一同等着宁琬上战场呢。
宁琬还没上台呢,宋城只要是想到帮着宁琬去抱的那一堆衣服就想笑,他推了推耿秋:“我现在只要一想到宁琬会穿那衣服,我就想笑,而且停不下来。”
耿秋又塞了一把瓜子在宋城的手中,示意他只要吃就行了。
每一年的元旦晚会都很热闹,小品舞蹈唱歌轮番上演,耿秋做了好几年的观众了,十分享受这个过程,只要不是自己上去,就一切都很美好。四周尖叫声唏嘘声嬉笑声此起彼伏,耿秋注意着报幕,注意着哪个时候会轮到宁琬上台。
她坐直了身子,身子微微有些前倾,竖着一双小耳朵,眼睛直直地盯着舞台上。
身后有人拍自己的肩,耿秋偏了偏脑袋,看到一个有些腼腆的男生。
好似下一个节目是宁琬他们班上的舞蹈。
“耿秋?”
四周太吵,耿秋听不太清,但似乎对方是叫了自己的名字的,她又往对方那边偏了偏头,舞台中央,舞者们一个个慢慢地上了台,跟在最后的,穿一身湖蓝色长裙,一脸不高兴的,跟别人欠了自己二五八万的,正是宁琬。
“你……你看了我写……东西……”
“嗯?” 耿秋没听清,偏了偏头,却见台上的宁琬冲着自己看了过来,透过重重人群。
一眼瞪了过来。
第50章 王八蛋是你
她跳起来将长袖一甩,正好甩在前面小姑娘的脸上; 小姑娘一脸憋屈地往前挪了两步; 宁琬依旧不肯放过对方; 水袖又往前一抽; 抽在小姑娘刚刚挥出去的胳膊上; 缠得小姑娘险些哭出来,前面小姑娘的表情跟全世界欠了自己一般,而后面的宁琬咬牙切齿一步步往前逼近。
台下的看观们笑得前仰后合; 就连耿秋也捂着嘴轻轻地笑起来; 眉眼弯成了一道弯弯的小巧月桥,眼睛里亮得仿若天边的星辰,冲着宁琬笑的时候眉目温和地似春日里小院儿里刚迎着烈日而生的小花; 迎着初阳,迎着春风; 展成一道好看的春景。
宁琬气地一跺脚; 曳地的长裙被自己这结结实实的一脚“咔嚓”一声撕了个粉碎。
到底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对方能让耿秋眉目舒展成这个好看的模样,和和煦煦的; 跟面对自己时一样。
特别不开心。
队形变换; 宁琬还跺着脚在原地咬牙切齿地往耿秋这边瞧,却见耿秋的眉眼又弯了弯; 笑意直达眼底,笑得漂亮得紧,眼前一黑; 她似乎踩到了前面姑娘的裙角,大家伙儿一起跟叠罗汉似地压了个彻底!
哦豁,完了。
宁琬死活不愿意去拉耿秋的手,耷拉着脑袋跟在耿秋的身后,宋城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他每每将目光投向连妆都还来不及卸的宁琬时,总是抑制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笑起来没完没了。宁琬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只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耿秋的身后,紧紧抿着一双充血的小红唇,眼泪在眼睛里打着转,一巴掌就能从自己的眼眶里滚出来。
“不是小琬,你这……”
“你闭嘴。”耿秋抬眼轻轻地瞥了眼宋城,宋城不敢再胡乱说些什么,只好捂着自己快脱出口的笑声,拉着张致严就跑了。
方慧茹一直慢慢地跟在这两个小姐;;妹的身后,看着宁琬低头不吭声的样子也觉得这个小姑娘可爱得紧,她吧唧一下子往地下扑的时候还将手往地上一撑,借着自己灵活的身子一个激灵,猛地就从地板上跳了起来,任由其他小姑娘跟多米诺骨牌似地一个一个往下倒。
她一脸茫然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再往四周瞧时,台下已经笑得歪七倒八,而台上乱得跟锅粥似的。
知道的人心里早知道这场表演已经演砸了,台下不知道的人还道这是一场引人发笑的小口相声,笑得头顶的天花板都要掀翻出去了呢。
宁琬就只呆呆愣愣地站在舞台中央,看着身边倒成一片的同伴,以及台下笑成一片的观众,幕拉下来的时候,宁琬便已经红了眼眶。
方慧茹觉得宁琬真是可爱得不行,她分明还清楚地看到宁琬向着耿秋投去求救的眼神,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一闪,眼波便从自己的眼角边溜了出去,悄悄地,可怜兮兮的,像个红了眼的小兔子。
耿秋当时轻轻地咳了一声,然后微微侧头与身边的男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再回头时,幕已经拉上了。
走到分岔路口的时候方慧茹冲着耿秋挥了挥手,又冲着宁琬轻轻地开口:“你跳得很好看呀琬琬,快别难过了。”
宁琬头也未抬,等到方慧茹也走远了后,她依旧亦步亦趋地跟在耿秋的身后,不吭声,不说话,只听到轻轻地脚步声在自己耳畔边来来回回地传,来来回回地响,宁琬想,原本想在好好表现一下的,至少别僵得跟个机器人似的,可落到最后,她倒不是个机器人了,她是个皮上天的捣蛋鬼!
耿秋突然停了下来,宁琬没刹住脚,一脑袋撞在了耿秋的后背上,龇牙咧嘴地挣扎了半晌,才见耿秋转过身来轻轻地冲着自己笑了笑,她冲着宁琬伸出了手,宁琬也鬼使神差地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耿秋的掌心里,由着耿秋带着自己往家里走。
已经算入了冬,天气渐渐转凉,刚刚那一场乌七八糟的舞台表演已经消耗了宁琬的所有力气,她的热量都耗尽了,一双小手冰冰凉凉的,甫一握住耿秋的手,热量源源从耿秋的指尖传到了自己的掌心中,温温的,不算特别暖和,但是很舒服。
耿秋耐心地等到宁琬走到自己身边的时候才轻轻地笑了起来:“做什么呀,真的跳得很好呀,做什么不开心?”
“我……我明天回……回去,她们肯定会……会责备我。”
“你没注意,你们这场表演是反响最好的,我估计第一就是你们,要得了第你,谁还会责备你,大家高兴还来不及呢。”耿秋笑的时候呼出的一圈的白气,绕着自己晃了两圈,然后又消失在了黑夜当中。
宁琬却不吭声了,她抿着小嘴,拉着耿秋的手不放,安安静静地跟在耿秋的身边。
她不说话,耿秋便也沉默着,耐心地笑着,直到快到家的时候,宁琬突然开口问耿秋:“姐姐,我……我是不是特……特别丢人?”
耿秋站的位置要高出一些,加上她原本就要比宁琬高上半个脑袋,此刻更是自高而下地看着宁琬,正好看到宁琬卷翘的眼睫,漂亮又服贴地垂于对方桃花似的眼睛上,很密很长,很漂亮。
“在我心里,无论你完成得多不好,被多少人嘲笑,我也不会觉得你丢脸,我只会为你感到骄傲。”
宁琬轻轻地抬起头来看向耿秋,耿秋见她抬头,微微拉起唇角冲着宁琬笑了起来,然后伸手刮了一下宁琬的鼻尖:“你刚刚跳舞的时候是不是瞪我了,我都看到了,一清二楚。”
宁琬一想到这岔事儿,轻轻从鼻子里喷出一声“哼”,转身松了耿秋的手就自己开门回了家,留耿秋一个人站在瑟瑟寒风中不明所以,到底是哪里没合到宁琬的意,只好又摸摸鼻尖,跟在宁琬的身后一起进了家门。
宁琬跑去耿怀月的房间里拿了一瓶卸妆水出来往耿秋的面前一推:“姐姐,帮。”
耿秋也没碰过这些东西,笨手笨脚地倒了些卸妆水在化妆棉上,然后拿着一坨往下滴水的化妆棉在宁琬的面前来来回回地比划,总算找着一处合适的地儿:“闭……闭眼?”
宁琬乖乖地闭上眼睛,耿秋又将那一坨往下滴水的化妆棉往宁琬的脸上一扑,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她又忙手忙脚地去抹,这一匆忙间正好戳到了盖在宁琬眼皮上的化妆棉,卸妆水不小心渗到了宁琬的眼睛里,又听宁琬鬼哭狼嚎地嚷了起来,吓得耿秋又去将化妆棉给抹了下来。
后者急得跳了起来,耿秋二话不说拉着宁琬就冲进了卫生间里,水直接往宁琬的眼睛周围冲,直到宁琬慢慢地平复了下来后,才拉着宁琬的手轻轻地抬起了宁琬的下巴。
宁琬的一双眼眼红得跟个小兔子似的,可怜巴巴的。
耿秋有些不知所措,她捧着宁琬的小脑袋,轻轻地冲着她的眼睛吹了吹:“疼不疼啊。”
她声音都有些抖,生怕宁琬被自己的笨手笨脚伤到了眼睛,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地去看宁琬的眼睛,直到宁琬能慢慢地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看到耿秋一脸焦急地看着自己,她撇了撇嘴,不住地点头:“疼。”
这一声“疼”当真疼到耿秋的心坎儿上去了,她将手中紧紧握着的化妆棉往垃圾桶里一扔:“等妈妈回来再卸吧。”
宁琬觉得脸上东一索西一块的有些不舒服,她拉了一个小凳子在耿秋的面前坐下,仰着下巴往耿秋的面前凑:“姐姐,轻……轻轻地。”
耿秋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的化妆棉和卸妆水,咬了咬牙又倒了些在化妆棉上,然后小心地顺着宁琬的眼睫一根一根往下抹,然后是眼皮上亮晶晶的眼影,以及眼尾微微拉长的线条,一点一点,一滴一滴,慢慢地在自己的化妆棉上显露原型,露出宁琬一张素白的小脸来,她才轻轻地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冲着宁琬笑了笑。
“去洗个脸。”
宁琬听话地站起来去洗脸,耿秋也又冲了个手,然后回了房间。
等到宁琬洗漱完后便轻手轻脚地溜回了被子里,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透出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来,看着还在刷题的耿秋,她轻轻向着耿秋吱了一声,耿秋笑着回头:“你累了好几天了,先睡,我一会就来。”
宁琬便真的往被子里一缩,然后睡着了。
耿秋写完作业,洗漱后上床的时候,身上还夹带着一丝微微的寒潮,她怕凉着宁琬了,专门往一旁挪了挪,哪知宁琬似乎知道她上床了似地,整个人都往耿秋的面前拱,直到手触碰到了耿秋,紧紧地抱住了耿秋,才安心地在耿秋的肩头蹭了蹭,这才满足地咂吧了下嘴。
耿秋却有些不自在,这种感觉越发让她不舒服,不像从前,被宁琬拉着,抱着,她都觉得很安静很舒服,可是直到那一天,她夜半梦见宁琬,吓地从床上坐起来后,就再也不太适合这样的亲密,让她有些束手无策。
宁琬翻了个身,咂了咂嘴。
耿秋似乎听到她在说些什么,侧侧靠近了些。
“王八蛋姐姐!”
……
第51章 她有两张脸
宁琬一战成名。
往学校里随意一站,便会从四面八方涌来探究的目光; 起初每当宁琬抬头撞进这样的目光当中时; 总是会红着脸低着头; 状似没有注意到别人打量的目光; 只是微微加快的脚步让她的心虚暴露无疑。
周妮陪在宁琬的身边; 一见宁琬脚下跟抹了油似地跑开后,她总是会捂着嘴角轻轻地笑,然后跟上宁琬的步子; 同宁琬一起回到了教室。
意想中的责备也没有; 大家伙除了一开始还将这事拿出来打趣,后来则是来来回回地点赞宁琬单手将自己撑起来的那种潇洒劲头。每次当别人提起的时候,宁琬便会将头压得很低; 咬着唇角只静静地听着。
她还记得当时那个叫王悦的小姑娘站在自己的前头,她来来回回将长袖往人家脸上抽了好几次; 事后想找王悦道个歉时; 对方总也不见踪影,似乎正忙着躲自己这个扫把星。
正想到这儿时,王悦急匆匆地跑进了教室; 往自己的座位上一坐; 拧着秀气的眉心便在自己的课桌里翻,她有些急; 明明已经入了冬,可额前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额前细碎的头发轻轻地散落了下来; 搭在额前,遮住了一双急切的眼睛。
莫名地,宁琬觉得从侧面看,王悦跟耿秋竟是长得有些像。
只是打自己的印象当中,王悦是个外表和内心都很乖的姑娘,耿秋不一样,耿秋外表无害,内心却是黑的。
她慢慢地靠近王悦:“你丢什么了?”
王悦抬起头先看了宁琬五眼,抿了抿唇角,然后低头轻声应:“老师说我练习册没交,可我明明是交过的,我找了,没找到。”
她有些急,说话的时候语速有些快,边说手上却也没停,将课桌里的书本练习本都翻了出来摞在桌面上,一摞一摞歪歪斜斜,再往上面压了最后一根稻草,一摞遮了人的书歪七扭八地要往下倒,宁琬眼急手快地一把将书全摁回了桌面上。
听到响声时,王悦又抬起头来看了宁琬一眼,她找得急,脸也微微泛着红,冲着宁琬点了点头:“谢谢。”
“什么作业?”宁琬将手中的书一点一点地摞齐了,确定没有掉下去的危险后又看向了王悦,“是王老的作业吗?那本头上一撮绿的练习册?”
王悦觉得这个形容怪怪的,但她还是跟着点了点头。
宁琬一确定后转身冲着坐在后座偷偷看少女漫的男生:“胖子!你偷拿了人家作业你还了吗!?”
这一声吼得震天,坐在最后一排的那个微微有些胖的男生被吓得一个趔趄,手中的书差点从桌子里掉了出来,他又忙手忙脚塞了进去,瞪着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看着宁琬,宁琬也不忏,她一又秀眉轻拧,不笑的时候眉宇之间透出一股子难以言说的戾气。
也不知道是与多年来练习跆拳道有关,还是她本就带着这么一带耿秋看不出来的不羁,这使得平日里的宁琬看上去总是难相与。那男生瞪过一眼后便不再看宁琬了,他侧过了头去,嗫嚅道。
“谁没事拿她练习册啊。”
“那一撮绿你刚不还顶在头上浪吗?”
这原本是节体育课,宁琬不排斥运动,但是排斥别人在操场上偷偷地躲在自己身后笑,所以她早拉着周妮一起溜了,一回到教室的时候就见林肖然顶着一本绿油油的练习册在教室里嘻笑。
她这话一说出来,教室里原本就不多的人都跟着哄笑了起来,林肖然气得一张脸都涨红了,他将桌子一拍,气急败坏地冲着宁琬嚷:“你他妈胡说什么?”
“不是绿色练习册,你头上难不成顶的绿帽子吗?”
眼见战火一触即发,周妮吓得差点直接上手去将宁琬给拖回去了。然而宁琬憋了好几天的火气了,此时好不容易有个往枪口上面来撞的傻子,她哪里有放过对方的道理,只要今天林肖然敢动手,她铁定了能将他摞这儿了回不去。
对方还没动,一股子墨水的味儿就压着宁琬的脸盖了过来,陈渊也只轻轻将书往宁琬的脸上盖了盖,然后拉开将练习册递给了宁琬:“别胡说,他就只顶个一撮绿,哪儿来的练习册。”
四周又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宁琬从陈渊的手中抽过了练习册,转身递给了王悦,王悦冲着宁琬点了点头,然后拿着练习册就跑出了教室,宁琬顿觉又有些无聊,转身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支着脑袋静静地看着乌七八糟的教室。
陈渊也坐回了位置上,头一次月考后,他才与宁琬同桌的,这小姑娘有两副面孔,平日里在教室里嚣张跋扈,比班上其他的男生都还要皮,每次拽得二五八万的,仗着自己去学过两下子,总是不将别人放在眼里,一双眼睛是朝天上看的。
别看生得漂漂亮亮乖乖巧巧的,实际上打架斗殴这种事只要给她开了一个头,她能给你自导自演出一整部大戏,完了自己还要做一个无辜的牵连者。
这是这几天来陈渊从宁琬的身上看到的,暴躁,乖张,以及不驯服。
可是除开教室里的宁琬外,陈渊还见过其他样子的宁琬。
陈渊会上完三节晚自习后再回家,所以每当第三节 晚自习的时候,身边的座位就会空下来,好哥们就会悄悄咪咪地坐过来,两人边叨边解决完今天的作业。
可是那几天由于元旦节的节目,宁琬总是会留到第三节 晚自习下课后再离开,第二节晚自习下课的时候她会将书包都收拾好,然后飞也似地拎下楼。等到第三节晚自习下课的时候,陈渊收拾了东西下楼,正好看到宁琬将放在一侧的小书包往自己的背上一丢,然后冲了出去。
她似一只要归巢的鸟儿,铺展了整个大大的翅膀,然后义无反顾地一头往前扑。
陈渊心里一个咯噔,这样是摔出去,怕是要脑震荡吧。
然后他看到,一双细长的手轻轻地搂住了宁琬,将宁琬拉正后宁琬才像银铃似地笑了起来。
她向着身后的伙伴们挥手:“今天先走啦!”
这一声带着欢快的声音与平日里懒洋洋的样子不太一样,声音里夹着遮也遮不住的高兴,转身时又将对方的手一挽,毛绒绒的小脑袋就靠了上去。
陈渊借着校园两边的路灯看了过去,是个漂亮的,比宁琬高出大半个脑袋的姑娘,她宠溺地冲着宁琬笑了笑,笑时眉眼弯成了月牙,而宁琬亦是如此,宁琬笑起来的时候桃花眼微微上翘,眼睛里落满了天上的星辰,与身边的姑娘一般漂亮。
一声“姐姐”将宁琬所有的开心愉悦都叫了出来。
那时候的宁琬,与此刻的宁琬,是两个不一样的灵魂。
陈渊又侧头看了眼宁琬,宁‘’琬似乎注意到陈渊的目光,不怀好意地一眼瞪了过去,瞪得陈渊有些无措地摸了摸鼻子。
“你这叫牵怒。”陈渊将下节课要用的书拿了出来,再侧头时宁琬已经不搭理他了,她还有些高冷,陈渊想。
“刚刚林肖然肯定是拿的王悦的书,你干什么要帮他。”宁琬倒在桌子上,半支着脑袋静静地看着陈渊,陈渊听到话后也侧过了头去看宁琬,正好看到宁琬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直勾勾地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他微微侧了侧头,避过了宁琬的目光,这才点头。
“难道真的看你们打一架吗?”
“你这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陈渊也跟着笑了起来:“你这叫借题发挥,你就是因为元旦晚会上的事不高兴。”
“要你管!”宁琬轻哼了一声,不再与陈渊说话,转而将自己的脑袋侧了过去。
陈渊看着宁琬的后脑勺,轻轻地笑了笑。
王悦回来的时候先看了眼趴在桌子上的宁琬,一对上宁琬的眼睛,她便先冲着宁琬友好地笑了笑。
陈渊支过头去:“你帮王悦,也是因为元旦晚会上你抽了人家好几次。”
“闭嘴吧你!这你都知道!?”
宁琬转头跟看鬼似地看着陈渊,陈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猜头,不过我还真见你抽了别人好几次。”
宁琬彻底不理他了。
一早上的课宁琬都去坐飞机了,偶尔侧头时会不注意地瞥到王悦那边去,她也是突然发现的,王悦的侧脸,与耿秋最像,高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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