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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世界没有白天-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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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个好觉吧。”无声的话语在叶晚耳边落下。
第25章 二次爽约
从寒假到开学后,叶晚消失了一个月。
虽然她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可是却只字不提自己去了哪,遇到了什么事。她的沉默让叶成泽和李学民都非常不安。
这之后的两个月,虽然叶晚哪儿也没去,按时上学放学,跟往常一样听课考试,成绩也没受到影响。可是让李学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叶晚开始失眠。
起初是叶成泽接连几次在半夜回家后,发现叶晚在厨房里喝水,连灯都不开,把他吓得够呛。
后来是李学民察觉到她整个人的消瘦,虽然他不会24小时监督班上的孩子,但叶晚的变化太明显,连学生们都发现了。他忧心忡忡,却又不敢找她问。
叶晚不能再被刺激到了。
这个事实结果不仅李学民清楚,叶成泽和白恬也很清楚。
三个人在学校和家里形成一道防护墙,时刻观察着,希望能陪着她熬过这一关。
白恬也不曾过问叶晚消失的事情,哪怕她是叶晚现在唯一信任的人,连叶成泽都要依靠她来迂回关心自己的女儿。
这两个月来,李学民不止一次和叶成泽吵过架。虽然过程里都是叶成泽挨骂,但两个人都闹得很不愉快。
为的只是一件事——叶成泽依然坚持要立刻再婚。
按理来说,这是叶成泽自己的家事,李学民没权利过多干涉。
但是李学民是个爱才的人,他一生中最悔恨的事情就是看着学生自毁前途,走上末路。叶晚这样的学生,说是他教过的孩子里最有天赋的人,也不为过。
如果不是出生在一个这样的家庭,她的性格不该是如此的极端。
想到叶晚小学升初中时发生的事,李学民叹着气,难得一次对叶成泽好言相劝:“成泽,你听我一句吧。就当老师求你了,你别再逼她了,她现在的精神状态真的容不得任何事情去刺激。”
两个月的时间也把叶成泽折磨得疲惫不已,他坐在沙发上,抹了把脸,然后叹口气。
“老师,我跟您说实话吧。”
叶成泽双手紧握,低下头半晌,吸了口气,又抬起头来,继续道:“许琳她,她病得很重。”
李学民愣住,看着他的脸。
“医生说,她可能撑不过半年。”叶成泽吸了吸鼻子,伸手拿过茶杯握在手里,轻轻摩擦着,最后道:“我必须早一点跟她完婚,趁她现在还醒着,让她安心地把阿远交给我抚养。”
李学民看着他许久,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你啊,你啊。”年过六旬的老人摇着头,低声问:“别人的孩子是孩子,那你的孩子呢?”
叶成泽沉默下来,看着茶杯不知在想什么。
最后,李学民再也说不出什么,只能满脸愁容地离开。
坐在沙发上的人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放下茶杯,打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那张笑脸,静坐到天黑。
运动会如期而至,A班的人果然一个也没逃掉,全都被迫坐在了操场上。
可能最近他们跟操场有缘分吧,被分到的区域恰好就是太阳最晒的地方,一张张朝气蓬勃的脸才一个上午就被晒蔫了,垂头丧气地盼着早一点结束。
体育委员虽然看起来呆头呆脑的,但其实是个心思细腻的男生,他小声跟班上的男同学们商量了下,把为数不多的阴凉地方让给了女同学们。
有几个女生实在不走运,刚好这两天不方便,被晒了一上午已经快撑不住了,这会儿简直是雪中送炭。一下子,体育委员在女同学们心中的评价直线上升。
傻大个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衬得那脸更像是有非洲血统了。
他拿着名单看了一眼,找了一圈没看到人,问:“白恬去哪儿了?下下个就到她了啊。”
要说谁在班上最没有存在感,那绝对非白恬莫属,虽说现在她跟班上的关系比以前好很多,但也没有人真的跟她亲近。
不是别人的原因,是白恬太过疏离。
刘然正在后面搬着班费买的矿泉水,被这么一问也挺茫然,他站在原地看了一眼,然后掏出手机给白恬打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了,人声未起,刘然先听到了稀稀拉拉的水声。
他顿时脸色古怪起来,走到旁边小声问:“你不会在厕所里接我电话吧?”
“有屁快放。”白恬的声音有些远,还带着回音。
这疑似厕所混响的音质让刘然很不安,他难得简洁地汇报了要事:“下下个就到你了,速回。”
说完立刻挂断。
叶晚拿着手机,见对方挂了,便合上放到一旁。
空旷的游泳馆里回荡着此起彼伏的水声,白恬站在泳池里有些艰难地往前走着。
“再左边一点。”叶晚坐在池边指挥。
白恬叹口气,回答:“我知道,我看得见。”
在湛蓝的池水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一闪一闪地折射着天花板上洒下来的日光。
学校的泳池还没到开放上课的季节,现在的水不深。白恬穿着短袖校服,池水没过她的胸前,带来不小的阻力。
三个月来的舞蹈练习的确将白恬的身型拉长了一些,否则她是不敢跳进超过一米深的泳池的。
叶晚不知什么时候将双腿放进了水池里,正在池边来来回回晃悠着。
白恬走到还在闪光的小物件旁边,深吸一口气,弯下腰潜入水中捡东西。
一把捏起小小的物件,白恬快速从水中探出来,这一下她从头到脚都湿透了。
抬起手举起手里的发夹,白恬擦了擦脸上的水,看向叶晚,喊道:“捡到了。”
叶晚扯出一个笑,回道:“你捡到的,就归你了。”
白恬看了一眼,是一只布偶熊形状的水晶发夹。她摇摇头:“这东西肯定很贵,我才不要。”
“傻子,这就是你买的。”叶晚突然跳下来,走进水池中,向白恬靠近。
站在池中央让白恬有些不安,她也向着叶晚走过来,然后问:“我买的不是心形的粉色水晶吗?”
叶晚站在她面前停下,伸手拿过白恬手心里的透明水晶发夹,然后轻轻夹在她已经湿了的短发上。
“你买的时候都不看一眼盒子里的吗?”叶晚收回手,从兜里拿出另一只发夹戴在头上。
“这本来就是一对。”
白恬想了许久,憋出一句:“那我亏大了,弄坏一只赔了俩。”
“所以,这一只还给你啊。”叶晚笑吟吟地看着她。
找不到理由拒绝,白恬只能戴着了。虽然她还是觉得有点别捏。
“我从来不戴这种东西。”她是真的不感兴趣,小时候她也是有过的,所以并不羡慕。
白恬往池边走去,还不忘说一句:“你快点上去,这水太冷了,会感冒。”
爬上池边,白恬拧了拧衣服的水,开始觉得冷了。这样下去搞不好两个人都要生病,她想了想,决定给李老秃说一声,带叶晚回家换衣服。
至于运动会,爱谁谁吧。毫无集体荣誉感的白恬甩了甩头发,回头一看,发现人还站在水里,正仰着头看自己。
“你再不上来,活该感冒。”白恬可不是那种有耐心哄人的人,她低下头看了看校裤,然后坐下来拧裤脚的水。
叶晚站在水池里,突然就笑了起来。
白恬的余光看见这个表情,也被气笑了,她直接问:“你笑什么。”
长发少女指了指她的胸前,漫不经心地道:“原来你穿这种。”
白恬低下头看了眼,然后拿起旁边的外套扔了过去,精准砸在叶晚的头上。
视线被遮住,叶晚也不恼,反问平静地问:“你穿上衣服不就好了,为什么把衣服给我?”
白恬一想,也对。
“那你还给我。”
叶晚拿开遮在头上的外套,对白恬挑着眉,然后扔进了水里。
“你看,这就是做事不考虑后果的案例。”
白恬莫名其妙被上了一课,破天荒地没生气,反而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应该记住这个教训,以免重蹈覆辙。”
叶晚一听,反倒是后悔了,她很是遗憾地摇摇头:“我真是给自己挖坑跳。”
白恬看了她一眼,嘟囔道:“你穿的也没比我的好多少。”
“那不一样,你那个是小孩子穿的。我这个才叫内衣。”
“闭嘴。”
叶晚听话地闭上了嘴,再逗下去,小矮子就要跳起来打人了。
她站在水池里,不知怎么,起了玩心。
少女弯下腰,从池中捧了一点水,白恬看过去时,正好瞧见那些水流从白皙指间的缝隙落下,在日光下映出影影绰绰的光晕。
白恬忍不住眯了眯眼,才好去适应这过于耀眼的光。
长发少女头上的发夹也在闪着碎光,和白恬头上的发夹遥遥相对。她似乎察觉到了注视着自己的目光,突然抬起头,看了过来。
“白恬。”
“白恬。”
青年爽朗的声音从前方响起,让沉睡着的人瞬间惊醒过来。
她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身体,从后车座上直起身来。大脑还陷在困倦之中,让她整个人都昏昏沉沉。
白恬出神半天,双眼才重新聚焦。她抬头看着前面驾驶座上侧过头来的人,露出一个笑,轻声问:“到了吗?”
叶黎的眼神有些担忧,他伸出手臂来摸了摸白恬的额头,问:“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今天就算了吧,你先回酒店休息。”
“明天还要回去跟同事们开个会,工作才算彻底了结。今天不去就得挪到后天了,那岂不是耽误你家里人的时间。”
尽管她这几天忙下来,确实有点吃不消。
或许是太久没有回过S市,白恬竟然有些水土不服起来,连续几天都在不断做梦,白日里甚至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
叶黎看着她的脸色,实在心疼,又劝道:“我姐这次是放个长假,哪儿有什么耽误不耽误的。还是你的身体要紧。”
白恬僵持不下,只得同意。
仔细一想,她现在状态不好,见了面也会很失礼。
“又放了一次鸽子,希望你姐姐不会讨厌我。”白恬无奈地道。
叶黎重新发动了车,调转方向往回开,听到后安抚着她道:“你放心,我姐是个外冷内热的人,而且很讲道理。再说了,你这么好,她怎么可能讨厌你。”
“但愿如此。”
她看了一眼手边的礼物,无声地叹口气,不再多想。
黑色的大众刚离开不久,一辆白色的轿车便在餐厅门口停下。
戴着墨镜和黑色贝雷帽的女人走下车,将钥匙抛给门口的服务生,然后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走进了餐厅。
笑得甜美的服务生走上来,温柔地询问:“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女人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径直走上了二楼。
刚从厨房回来的领班见了,连忙走过来拉住这位实习生,小声道:“这个客人你不要管,我来。”
年轻的女孩顿时有些紧张,问:“是VIP客人吗?我刚刚是不是说错话了?”
领班叹口气,摆摆手:“你别问那么多了,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她说完,赶紧上了二楼。
站在柜台后面的男生见领班走了,才开口道:“小玉啊,你刚来不清楚,很正常。你没做错什么,那个客人比较特殊而已。”
小玉害怕领班,但对这个很照顾自己的男生倒是亲近,她连忙问:“文哥,这个客人是什么来头啊?”
文哥耳根子软,听不得女孩子撒娇,没犹豫多久就说了:“是叶晚。”
小玉一愣,然后张大了嘴。
“你可别说出去啊,到时候餐厅外面得被记者给包围了。”
小玉好歹也是经过正规培训的,知道在这种餐厅最忌讳的就是泄漏客人隐私,那样会流失很多贵客,以后都难以在行业里立足。
她连忙点头,保证自己不会说出去。
心里却激动得难以平静。
好家伙,媒体翻来覆去闹了那么多天,都没找到叶晚在哪,没想到自己今天居然见到了本人。
就是可惜没看见脸。
那可是碾压一众花旦的脸啊,亏大了。
第26章 25
漆黑的小巷照不进路灯的微弱光芒,独自在幽暗中散发着恶臭。
堆积的垃圾桶堵着狭窄的过道,一地的脏乱潮湿引来蚊虫盘旋,发出令人作呕的嗡声。
视野被禁锢在这一方囹圄,寂静的深夜中好似只剩下了隐忍而颤抖的呼吸声。
金属物件在污水遍布的水泥地上摩擦出清脆的声响,缓慢地逼近。
犹如死神降临。
低头一看,触目皆是深红的血迹。有谁的温热液体一滴又一滴,源源不断地坠落在污秽不堪的地上,混入垃圾桶里流出的油渍之中。
靠在身前遮挡住视野的人慢慢流失掉体温,柔软的躯体压下全部重量,让人在缺氧之中一点点陷入绝望。
摩擦在地上的刺耳声音拉长又拉长,地上隐隐晃动的斜影笼罩下来,于是刹那间,呼吸停滞。
她抱着身前的人,抬起了头。
手机闹钟声突兀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令床上熟睡的人猛地睁开眼。
白光从厚重的窗帘外透进些许,洒在白色的被子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白色光线。
呼吸重新回到鼻腔与口腔中,怔愣许久后,她掀开被子坐起身来。被汗水浸湿的碎发散落着垂下,遮住视线,脖颈间的粘腻感更是让人疲惫不堪。
她走下床,脱掉身上的纯棉短袖,推开浴室的门。
电子闹钟跳到九点整,浴室里的水声才停下。
洗去一身狼狈的人擦着头发走出来,将枕头下的手机打开,关掉了飞行模式。
日程提醒贴心地跳出来,上面写着准确的时间和地点。
她坐在床边,慢慢擦干了头发,然后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白色连衣裙换上。
花了十五分钟化了一个简单的裸妆,气色才总算没那么难看。她站起来,走进浴室里吹了个发型,然后掏出口红完成最后一步。
镜子里的人五官不算多么精致,却能让人一眼记住。她扯出一个笑来,左右看了看,确认无误后,便走出浴室换上裸粉色高跟鞋,然后拿起提包跟手机。
酒店大堂里还较为冷清,她走出电梯,迎面就碰见一群正在办理退房手续的人。
为首的中年男人看到她,立刻笑着打了个招呼:“白老师,我们这就走啦,你好好休假。”
白恬对他笑了笑,走过来跟一群人聊了几句,然后互相告别。
中年男人看着她纤细高挑的背影,目光在腰间流连了许久,又一点点下移到那双笔直的腿上。
旁边的人叫了他一声,他才回过神来,咳了一声,然后堆起笑回到之前的话题。
白恬直到走出酒店大门,才感觉那膈应的目光移开。她拿起一旁租赁的遮阳伞,撑开遮在头上,顺带也将面上的表情一并藏起来。
手机突然响起,她看了一眼,有些纳闷地接起电话:“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粗旷的男声从那头传过来:“我靠,你去见家长了?这么大的事儿你都没跟我说?是不是兄弟啊?你太对不起我了,我告诉你,我现在很生气,很伤心!”
白恬拦下计程车,从后面上车坐下,将遮阳伞放到一旁。
她不咸不淡地回道:“我不说,你照样能知道。”
刘然立刻道:“那是,也不看看刘爷是谁?上天入地无所不知,就你还想瞒住我?”
他说完之后,才觉出点什么,声音顿时就没了。
白恬扯开嘴,“你继续说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这一行嘛,消息本来就很灵通你说对吧?”他那声音一下子就小了,虚弱得仿佛能去给某保健品打广告。
白恬看了眼前面的司机,然后低声道:“刘胖子,我警告你,再往我身边插眼线,我跟你没完。”
“不是,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这哪儿叫安插眼线,我那是跟你同事关系好,刘爷就是这么人见人爱我有错吗我?”
白恬冷笑一声,准备挂断电话。
“等一下等一下,你总得跟我说说见面情况怎么样啊?他小子家里几口人啊?有没有极品亲戚?是不是凤凰男?他妈好相处吗?以后婆媳关系怎么样?”
“你烦不烦,跟你有什么关系。”白恬压低了声音,却还是引起司机的侧目。她只能调整好表情,让自己显得没那么暴躁。
刘然急了:“怎么跟我没关系了,我得帮你把关啊!他们家出多少彩礼钱啊?房子车子什么的怎么个说法啊?还有啊,你得小心点,现在很多gay骗婚你晓不晓得啊,那小子平时没什么奇怪的朋友吧?”
白恬一顿,直接挂了电话。
刘然又很快打了过来,白恬按掉,他又打,最后她还是在司机的频频瞩目下接了电话。
“我错了我错了,我这嘴就是碎,你别生气嘛。我也是关心你啊,我这一片真心你都懂的吧?”
白恬无奈地叹口气,“你到底想问什么?”
被一下子识破,刘然干脆也不装了,他清了清嗓子,小声问:“你回老家了?”
白恬早就猜到他是为这个,直截了当地回答:“我住酒店。”
刘然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怎么,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道:“老房子的钥匙在花姐那儿,你要是想回去看一眼,就找她拿吧。不过她那游戏厅的地址搬了,我重新发一个给你。”
白恬抿着嘴,没同意,也没拒绝。
手机软件很快弹出一条消息,白恬没点开,等着刘然说完他的事。
但对方却没说话了,也不挂掉电话。
“你还有什么事儿?”
刘然回过神来,回了一句:“没事儿,挂了。有什么不对劲记得给我打电话啊,别被人卖了。”
白恬直接挂断。
首都朝阳区,坐在办公椅上的刘然看着手机屏幕,抹了把脸,唉声叹气起来。
实习生刚买了咖啡走过来,听见后狗腿地跑到他面前,问:“然哥,咋啦?今天不是要出独家吗?”
刘然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文件夹,又叹了口气,没有理他。
实习生不明所以,把咖啡放下后,小心翼翼地走开了。
刘然坐了一会儿,才拿起鼠标点开文件夹,调出里面的几张照片。
虽然是偷拍的角度,但照片上的人脸很清晰,不难辨别出这是谁。
“怎么就这么刚好,同时跑到S市去了。”
他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认命地开始赶稿。
“管他的,那么大一个地儿,总不至于扎堆到一起去。”
十一点的时候,白恬还堵在路上。
她也没想到自己预估好的时间会被全盘打乱,听计程车司机跟对讲机那边交谈的内容,似乎是撞上了迎亲车队,还不止一个。
现在调头上高速路也来不及了,白恬只能一边等着,一边给叶黎发消息。
刚发出去第一条,对方就打了电话过来。
“你别急,我跟我姐也刚出门。”他依然是安抚着白恬,让白恬更加过意不去。
她连忙道:“你们到了之后就先吃饭,不用等我。”
幸亏提前拒绝了叶黎早上来接自己的提议,两边住的地方离那么远,来回一趟说不定能堵到下午去了。
一路上计程车慢吞吞地往前挤牙膏,白恬眼巴巴地看着,都快失去耐心想要下车找个共享单车骑过去了。
可惜她今天穿的是连衣裙和高跟鞋。
终于,在十一点半时车流通畅了。白恬的心早已飞到了约定的地方,恨不得能超速飙车过去。
餐厅门口,叶黎停好车,帮身旁的人拉开车门,等她走下来时又赶紧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消息。
“她那边不堵了。”叶黎也松了口气。
穿着一身黑色长裙的女人看着他,挑着眉打趣了一句:“看你紧张的样子,小女朋友又不会跑了。”
“姐。”叶黎无奈地叫了她一声,跟在她后面道:“人家是我学姐,你别这样。”
两人并肩走进餐厅,女人抬起手向等候着的领班打了个招呼,随口道:“等我的客人到了再上来。”
领班连忙点头,然后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跟在她身边的青年。
二楼的环境更为静谧,卡座之间隔了不小的距离,能让人有足够的空间和隐私。
叶黎替她拉开椅子,等她坐下后,才走到对面的位置坐下来。
也许是没睡好,窗边透进来的阳光对她来说过于充足,她摘下墨镜放在一旁,闭上眼慢慢适应着光线。
叶黎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忍不住问:“姐,你最近又失眠吗?”
她抚了抚乌黑的长发,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沉声回道:“可能是太久没回来了,有点水土不服。”
南方的气候和北方差异太大,她在北方生活久了,光是回来一趟都有点适应不了。
叶黎对这个城市没什么记忆,他只在这里住过一年,所以没什么感觉。
“过两天是爸的祭日了,我多请了几天假期,到时候陪你去扫墓。你看怎么样?”他大多时候说话都是温温和和,商量着的语气。正因如此,认识他的人都不会轻易讨厌他。
叶晚想了想,一边撑着头,一边用手指戳了戳花瓶里的白玫瑰。
“好啊,也带上你的小女朋友?”语气是漫不经心,但叶黎却听出了让他意外的东西。
“如果你愿意的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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