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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世界没有白天-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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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从冷藏柜里拿出昨天做的钵仔糕,简单的晚饭就完成了。
  叶晚一个人慢悠悠吃完了晚饭,将碗碟扔进洗碗机,按下启动键,就回去把剩下的煲仔饭给装起来,准备封好保鲜膜放进冰箱。
  她摸到冰箱门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
  于是叶晚拿着盘子走到玄关,换了双鞋然后打开门走到对面。
  她按了三次门铃声,里面却没有一丁点动静。
  叶晚皱起眉,两边离得这么近,有开门关门声的话,她整天都坐在客厅里,不会听不见。
  她想了想,回家放下盘子,然后走进书房,看着书桌上三个屏幕的最左边那个。
  用键盘敲出一串代码,叶晚调出走廊上的监控录像,开始十倍速倒放。
  一直倒放到了两天前的下午,白恬的身影才出现在屏幕上。
  她穿着那天在校门口时的衣服,打开门进去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而昨天是周六,根据叶晚这段时间的观察,白恬每周六晚是一定会出门去超市的,她要买一周的生活必需品。
  叶晚敲下暂停键,看着屏幕半晌,然后直起身走出了书房。
  已经快冷了的煲仔饭就放在餐桌上,她却没心思去管,走出门到对面门前停下。
  整栋公寓都是密码锁,叶晚滑开面前的锁盖,蹲下身借着反光看了看光滑的触屏,只看见四个地方有指纹印。
  而密码锁的规格也是四位数密码,所以密码就由这四个数字组成。
  叶晚站起身,看着这四个数字思考了几秒钟,就伸出手按下一串四位数的号码。
  嘀嗒一声,门开了。
  她略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然后推开门走进去。
  屋里还是像上次她来的时候那样,干净整洁,充满着温馨舒适的气息。
  窗纱被束住,大片的阳光从落地窗外洒下,此时已是薄暮,只剩满地的昏黄余晖。
  叶晚关上门,站在玄关喊了一声:“白恬。”
  声音在屋子里回荡着,却又很快重归寂静。
  她不再迟疑,直接走进客厅,打量了一下屋内结构,然后从厨房外的过道走过去,来到卧室和浴室的门前。
  叶晚瞥了一眼浴室的门,然后转身到卧室的白色木门前,伸手敲了敲。
  她等了整整两分钟,期间敲了三次,没有人回应,于是她拧开了门。
  白恬是在昨天下午浑浑噩噩醒来时,觉得不对的。
  她本以为这个午觉睡了很久,费力地睁开眼看了看时间,却发现才四点,去医院也还来得及。
  可是她挣扎着想要起来,却浑身无力,爬不起来,只能又慢慢陷入沉睡。
  昨天降了温,她没在屋子里开空调,于是这一觉就像是掉进了火炉一样,无论她怎么翻来覆去,都浑身闷热,得不到缓解。
  身体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一样,白恬迷迷糊糊清醒过几次,却都睁不开眼睛,嗓子里又干又涩,灼痛感挥之不去。
  她就这样反反复复睡了一夜一天,意识越来越迷糊,却因为身体的难受无法真正入眠。
  白恬想,她可能就要这样死在空无一人的房子里了。
  但意识到这一点时,她却没有恐慌和难过。
  反而隐隐感觉到如释重负。
  于是她放任自己一点一点往更深更黑的地方坠落,又坠落。
  身体突然轻得不可思议,仿佛随时可以腾空而起。
  白恬听见了什么东西“咔哒”一声,从她身上落下,让她的身体更加轻盈。
  她几乎迷恋上了这样的感觉,想要伸手握住。
  却有一个冰凉的触感突然贴上她的脸,那些笨重和疲惫就再次将她包裹了起来。
  床上的人嘴唇干裂,眉头紧锁,满脸不安。汗液浸湿了她的头发,甚至是枕头和薄被。
  叶晚俯下身摸了摸她的额头,当机立断地将她横抱起来,走出卧室,回到自己家里。
  她将昏睡的人放到自己床上,先用温度计测了测体温,确定之后立刻回到客厅里,从医药箱翻出一瓶酒精来,又到自己的浴室里找到一个没用过的木盆,以及新的毛巾。
  拿着这几样东西,叶晚拧开洗手池的热水,先倒了点酒精洗木盆。冲刷了几次后,她将整瓶酒精都倒进盆里,看它漫过盆深的三分之一之后,才开始接热水。
  叶晚控制着酒精和水的比例,接满后就关上水龙头,然后抱着木盆和毛巾走进卧室。
  她将木盆放在地上,拿着毛巾在兑水的酒精里沾湿,站起身来。
  躺在床上的人像是掉进水里一样,浑身湿透。叶晚轻轻拂开她额前的湿发,用毛巾仔仔细细地擦拭了额头,然后顺着往下,擦拭着她的脖子。
  擦完之后,她顿了顿,还是掀起白恬的睡衣,露出小腹来。叶晚目不斜视地擦完这片肌肤,没再放下衣服,就这样让酒精挥发。
  接着,叶晚抬起她的手,拿着毛巾擦拭她的手肘以及腋下。
  酒精的气味似乎刺激到了闭着眼的人,她挣扎了一下,叶晚停下动作,等了几秒后,再次擦拭起来。
  她却又皱起眉,呼吸也变得急促,叶晚只好放下毛巾,伸手穿过她的手臂,将躺着的人抱起来,坐靠在自己怀里。
  叶晚一手抱着昏睡的人,一只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等到她的呼吸平稳下来,才又拿起毛巾,开始擦拭她的另一只手。
  柔软的身体无力地靠在她身上,头也埋在她肩上,甚至无意识地找了一个舒适的角度。
  叶晚仰起头,小心地托住她的后脑勺,然后用毛巾擦了擦她全是汗水的后颈。
  这样才算做完第一步,她将毛巾扔进木盆里,然后抱着已经平静下来的人,让她慢慢躺下。
  叶晚坐在床边,看了她许久,才起身抱起木盆回到浴室里。
  她收拾完这些东西,站在洗手池边垂下头,几秒后,她弯腰按开了浴缸的热水,看着里面慢慢积攒水流。
  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叶晚坐在浴缸边沿,望着越来越多的水漫上来,似乎在出神。
  但水到了最佳水位线时,她却立刻伸出手关掉开关,又起身回到了卧室里。
  仿佛她一秒的出神时间也没有过。
  这一次叶晚没有再踏进卧室,她只是站在门口,靠着门看着床上的人,等待时间过去。
  定好的闹钟响起后,她走进卧室关掉闹钟,然后拿起温度计又测了一次。
  比刚开始的结果好很多,但还是在烧。
  屋子里的人叹息一声,然后俯下身将床上的人抱起来,从卧室走进浴室。
  叶晚抱着昏睡的人,先是坐在浴缸边,伸手探了探水温,确定已经降到合适的温度后,才将怀里的人轻轻放进浴缸里。
  被温水裹住的人下意识瑟缩起来,叶晚抱着她,拍了拍她的背,却始终无法安抚不安的人。
  叶晚停下动作,垂眼看她的脸,许久之后,迈腿走进了浴缸里。
  她扶着浑身无力的人在角落坐下,然后让对方面对面地靠在自己身上。
  有了一个支撑点,她不再挣扎,却还是浑身紧绷着。叶晚怕她抽筋,只能环抱住她,轻声说:“好了,没事了。洗完澡就会好的。”
  她一遍又一遍重复,拍着她的背,直到怀里的人放松下来,才收回手。
  浴缸很大,水也很深,叶晚坐靠在角落,拿起一旁的新毛巾沾湿,给怀里的人擦洗。
  她解开对方摇摇欲坠的丸子头,将皮绳随手套在手腕上,然后拧开花洒沾湿她的头发,另一只手挤了一点洗发露,在湿发上轻柔地打出泡沫。
  温柔的力度似乎缓解了她的难受,苍白的小脸上终于舒缓了一些。
  叶晚给她洗完头发,用温水冲刷了几遍,然后抽出浴巾裹住她的头。
  两个人泡在水里,一身衣服早已湿透。叶晚的黑色睡裙沾湿后黏在肌肤上,让她不太舒服。但她却顾不上,得趁着水温刚好,赶紧给昏睡的人洗完澡。
  她伸出手放在白恬的胸口,微微一顿之后,还是用手指解开了睡衣的衣领。
  这是已经很陌生的身体,叶晚仰起头,将视线放在浴室的瓷砖上,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她解开白恬全部的衣扣,将湿透的睡衣脱下扔进洗衣筐,于是相拥触碰到的肌肤变得更多。
  叶晚放缓自己的呼吸声,停下许久之后,才再次将手放在那片轻薄的衣料上。
  她指尖触碰上那一排扣子,正要解开,手腕却突然被人握住。
  叶晚如梦初醒般拉开距离,对上了一双被雾气湿润的双眼。
  头上盖着浴巾的女孩微睁着眼,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人,令这一方狭小的天地陷入寂静。
  叶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怎么开口。
  这很难说是有口难言的无措,还是更隐秘的一种情绪。
  她让自己的大脑冷静下来,再一次轻启双唇,想要说出一句解释。
  面前的女孩却突然仰起头,双手用力地扯住叶晚胸口的低领。
  “……我都说了,我不要跟你一起洗。”她的声音很哑,带着一点病态的脆弱。
  叶晚一怔,看着她那双湿润的眼睛许久,才发现她眼底的焦点不如往常那样清澈。
  “白恬。”她叫了一声,试图唤醒对方。
  短发女孩却缓缓摇了摇头:“别叫我,吵死了,我头好痛。”
  叶晚连忙摸了摸她的头,确定温度后,才松了松被攥紧的心脏。
  “洗完澡睡一觉,然后吃点药,就不会痛了。”她放轻声音,想哄着她继续洗澡。
  女孩却睁了睁眼,看着她,说:“你又想骗我。”
  叶晚顿了顿,垂下眼半晌,才艰涩地吐出一句:“不会的,以后都不会再骗你了。”
  白恬盯着她,突然说:“我不信。”
  叶晚收回了手,垂落进满池的水里。
  下一秒,她的衣领被扯了扯,“你让我洗澡,你怎么不洗?还说不是在骗我。”
  女孩抬高了声音,竟是含带了一点委屈。
  叶晚没有抬眼去看她,只是低声问:“那我该做什么,你才会再信我一次?”
  水快冷了。
  女孩看着她,突然伸手扯下了她睡衣的肩带,略带蛮横地说:“你跟我一起洗,不准再骗我。”
  叶晚抬起头,忍不住笑了笑,可笑着笑着,她却有流泪的冲动。
  面前的人抬起手,捧住叶晚的脸,问:“你怎么笑得这么难看,不想跟我一起洗你就说啊,我又不会为难你。”
  她说着,还念叨了一句:“我什么时候为难过你。”
  叶晚的长睫颤了颤,她闭上眼,再次睁开眼时,却说:“白恬,水冷了,我们起来吧。”
  她伸出手,想要抱着女孩起来,却被对方推开。
  “你又是这样,你怎么总这样,逗我很好玩吗?说要一起洗澡的是你,问可不可以的是你,每次我答应了,你就反悔。”
  短发女孩把她按在墙上,大声道:“你怎么这么烦,你烦死了,我讨厌你!”
  叶晚撇开头,又一次说:“水冷了,你还在发烧,我们起来吧。”
  “我没病!你有病,你太有病了。”她说着,却哭了起来。
  “你真的有病,你莫名其妙,我不要喜欢你了,我不喜欢你了。”
  叶晚终于忍耐不住,垂下头闭上眼睛。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温热的泪水却止不住地滴落。
  那些眼泪落进温水里,便再也找不见了。
  突然有一双手抱住她的肩,将她揽入怀中,头顶的声音问:“你哭什么,生气的人是我,我才要哭。”
  明明是这么说着,她的动作却很温柔,抱着叶晚没有松手。
  “好了不要哭了,我不生气了。”
  女孩大方地说着原谅,可她不知道,她要原谅的人已经停留在九年前。
  怀里的人无声地落着泪,女孩软了软口吻,抚着她的长发,轻声说:“不要哭了,我骗你的,我没有不喜欢你。”
  她说完后,见没有成效,便推开些距离,捧起长发女人的脸,凑上去吻了吻眼泪流下的地方。
  接着是鼻尖,眉心。
  最后,轻柔的吻落在叶晚的双唇。
  作者有话要说:


第67章 趁人之危
  白恬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个梦。
  在梦里; 她如同一个溺水的人,沉浮在某一处温暖的地方。
  水流包裹着她,在她耳边温柔呓语; 然后虔诚地将她拥入怀里。
  她从未陷进过如这般旖旎而缱绻的梦乡; 却甘愿沉溺于此刻的柔软之中; 哪怕不再醒来。
  灵魂深处似是被点燃,剧烈燃烧着,却又不让人痛苦。
  她随着水流一同沉沉浮浮,任由它包裹自己的身体; 给予她未曾品尝过的甜美。
  由内而外,温润柔和; 竭尽一切。
  最后又再次陷入黑甜的睡梦之中。
  清晨第一缕光刺破窗纱洒下来时; 面朝窗边侧躺着的人终于从熟睡中醒来。
  她还未睁开眼,便被大脑迟缓漫开的痛感拉扯住,下意识皱起眉来。
  白恬抬起手; 揉了揉不断阵痛的太阳穴,一点点缓解之后,才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却是全然陌生的环境。
  纯黑色的轻薄窗纱在视野里随风摇曳,白色落地窗后面的阳台上,摆着一盆绿意盎然的盆栽绿萝。
  视线往上; 一盏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为昏暗的屋内点缀上光芒。
  空气中似乎飘荡着不算陌生的气味; 那是很淡的香气,清新干净; 却离得很近。
  白恬看着那壁灯许久; 才眨了眨眼,将视线下移。
  她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 纯白色床单裹住身下,露出一截腰腹的肌肤。
  白恬慢慢埋下头,看到一只横抱在自己胸前的纤细手臂,毫无阻碍地与她肌肤相贴。
  这时候她迟钝的触觉才从浑噩中复苏,背上紧紧相贴的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清晰地传来,直抵大脑。
  白恬一瞬间想起了这气味是什么。
  是叶晚身上的味道。
  背后的人睡得很浅,已经被她细小的动静给吵醒。
  抱在白恬胸前的手臂动了动,却收紧了一些,揽住她光滑的肩头。
  一道有些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醒了?”
  白恬怔愣地睁着眼,没有回答。
  对方抬起手来,抚摸上她的额头,然后吐出一口气,将温热的气息吹在白恬的耳尖上。
  “总算是不烧了。”她说完,又问:“头还痛吗?”
  很痛,可是白恬已经感觉不到了。
  她任由对方抚着她的脸,然后将她翻过身去,面对着面。
  闯进视野里的是春光乍泄,那雪白的身体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朦胧暧昧。
  白恬呼吸几乎窒住,身前侧躺的人却扣住她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与之对视。
  一双纯黑的眼眸沾着浅笑,朱唇轻启:“烧傻了?”
  白恬张了张嘴,却克制住,平静地问:“我为什么在你家?”
  叶晚没有松开手,反而用指腹在她下颚上轻轻摩挲。
  “你两天没出门,我觉得不对,就闯进去了。”
  白恬看着她的眼睛,似是在揣摩话语的真假,嘴上却只是继续问:“然后呢?”
  叶晚撑起上半身来靠在枕头上,一头长发散落下来,半遮半掩地落在她肩头与胸前。
  尽管只是一个动作间,白恬却也看清了,面前的人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
  果不其然,对方下一句话便是反问:“你不记得了?”
  白恬垂下眼,伸手撑着床想要坐起来,却因为大腿深处突然复苏的异样感觉而愣在原地。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寸缕未着的身体,拽起床单过来,遮住胸前。
  撑在枕头上的人平静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没有出声。
  太阳穴刚压下去不久的痛楚又席卷而来,白恬闭了闭眼,想要驱散眼前的眩晕,却连支撑自己的力气都没有,手下一个不稳,身体便又往后一倒。
  有一个怀抱接住了她,略带安抚地拍拍她的肩,然后说:“我炖了粥,你等我一会儿。”
  叶晚将她放回枕头上,然后翻身走下床。
  她赤足踩上大理石地板,白恬侧过头,避开视线。
  叶晚却毫不在意,她弯腰一捞,将睡袍拿过来裹住赤身露体的自己。然后穿起房门口的拖鞋,走去了厨房。
  散乱着一头短发的人蜷缩在床上,抱紧了身体。
  她的碎发落在额前,传来淡淡的香味,和另一个枕头上的气味如出一辙。
  柔软的大床上干净舒爽,而她身上除了某一处隐隐复苏的感觉以外,也没有任何不适,甚至连病中的浑身汗液都没有。
  白恬眼前的眩晕迟迟不退,她只能慢慢闭上眼,让大脑平息下来。
  粥的香气比脚步声更早一步传进卧室。
  端着木盘的人脚步轻盈,走进卧室后先将床头柜的东西挪了挪,才放下木盘。
  盘子上是一碗粥和一杯水,还有几颗药。
  叶晚坐在床边,轻声道:“先喝点粥,再吃一次药,会好受一点。”
  她说着,又从床头柜拿起温度计,按开之后抬起白恬的手臂,将温度计夹在腋下。
  躺着的人没有反抗,因为她身上没有半点力气。
  温度计滴滴响起,叶晚拿出来一看,终于松了松眉眼。
  “体温正常了。”她说着,伸手抚开白恬额前的碎发,对她笑了笑。
  床上的人却连半个表情也没给。
  叶晚收回视线,放下温度计,然后端起粥,用勺子搅拌了一会儿,才伸手过来扶起床上的人,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她舀了一勺白粥,吹散温度之后,送到怀里的人嘴边。
  对方顿了顿,意外地张开嘴吃了下去。
  叶晚垂下眼,却只是继续舀下一勺,就这样一来一往,重复着同一个动作,喂完了整碗粥。
  热粥暖了暖胃,白恬被扶着躺下,一声不吭地看着身前的人端起碗走出卧室。
  床头柜放着那杯开水和药丸,她收回视线,闭上眼继续休憩。
  半个白昼一晃而过,白恬再次醒来时,身上终于有了力气。
  她无声地爬起来,在空旷的卧室里环视一圈,没有找到自己的衣服。
  白恬索性掀开床单,赤着身体走下床。
  卧室右后方的尽头有一扇门,她推测是衣帽间,略迟疑了一下,便走过去。
  等走到门前,她握住门把手拧开门,抬头一看。
  “白恬。”
  有人在身后叫了她一声,白恬瞬时回神,关上门转过头去。
  长发女人抱着一叠洗干净的衣物站在床边,正看着她,神色平和。
  她好像没有介意白恬窥探了自己的隐私,只是招了招手,说:“你的衣服干了,快穿上吧。”
  白恬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她抱住胸前,撇开了头。
  叶晚将衣物放在床上,转身走出卧室。
  外面隐约飘来香气,白恬闻了闻,发现是久违的味道。
  她看向床上的衣物,她贴身的内衣,她睡觉前穿的睡衣,都在这里。
  但她站在原地,依然陷在刚刚的惊鸿一瞥中,迟迟回不过神。
  那间屋子,并不是她以为的衣帽间。
  穿好睡衣的人走出来时,叶晚正将碗筷摆放在餐桌上。
  她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地说:“来吃饭吧,饭后再吃一次药,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就会好的。”
  白恬停下脚步,望向她的脸。
  这般平静无波的模样,仿佛她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
  白恬垂下头,往玄关走去。
  “你冰箱里什么都没有,牛奶也过期了,你回家吃什么?”
  叶晚的声音不高不低,语气中甚至挟带了点无奈。
  站在客厅的人没有转过身,背对着她许久,才道:“我可以点外卖。”
  叶晚瞥了她一眼,“你从来不吃外卖。”
  短发女孩停了声,一阵静默后,叶晚先软了口吻。她靠在餐桌边,轻声说:“你要吃饭才能好,我不想再看见你病成那样。”
  白恬的长睫一闪,她抬起头来,背对着身后的人,问:“我病成什么样和你有关吗?”
  叶晚垂下眼帘,没有回答。
  “还是说我死在里面,会给你添麻烦?放心,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你大可以撇干净。”
  “白恬,你不要每次一生气就拿话糟践自己……”
  叶晚的话被转过身来的人打断。
  “我糟践自己?”白恬憔悴的脸上涌现了一些情绪,却很快抑制住。
  她上前了一步,因为腿间隐隐作祟的感觉而走得缓慢艰难。
  叶晚下意识往前,半秒之后又及时收回脚步。
  白恬吞回了原本的话,语气不善地说:“我糟践自己又怎么样,我一没犯罪二没寻求你的帮助,是死是活都跟你没关系,更不需要你来对我的事指手画脚。”
  叶晚闭了闭眼,片刻之后,她几步走上前去,却又停在了不远处。
  她身上随意地裹着一件睡袍,敞开的低领露出一片锁骨,上面的每一处红痕都像滚烫的液体一般,灼痛了白恬的眼睛。
  叶晚看着她的神情,突然道:“你不用憋着,昨晚是我趁人之危,要打要骂我都没有意见。”
  白恬的头又一次针扎一般痛起来,她抬起手停在空中,低声道:“到此为止,你别再靠近我。”
  她说完之后,不给任何余地,转身迈开腿走向大门。
  叶晚站在原地,看着她开门,又看着她关门,直至屋内重归宁静。
  空气里充斥着饭菜的香味,她回过神来,平静地走回餐桌前坐下,拿起了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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