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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世界没有白天-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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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恬的回答是头也不回地走出门，然后用力一关。
见她走了，贺晓芸才跳下沙发，走到自己房间里去拿手机。
“好我知道在哪里。”她挂断电话，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白恬并不知道贺晓芸紧跟着就出了门，她站在小区门口，等了两分钟就见到了熟悉的车开过来。
叶黎走下车，帮她把行李箱放到了后备箱里，然后拉开车门。
白恬已经系上了安全带，看了眼后车座，随意地问：“你姐呢？不是说要一起去吗？”
叶黎笑了笑，一边发动车一边道：“临出门前她又说有急事，晚点才来。”
白恬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叶黎就道：“老梁和他老婆也来了，嫂子坐月子坐得快憋出病了，就一起来散散心。”
“那我是不是该准备点见面礼？”白恬有点措手不及。
“不用不用，该送的我都送过了。再说了大家都这么熟了，也没必要太客气。”
虽然他是这么说的，但白恬还是在路上的特产店买了点小礼物当作见面礼。
尽管来之前她已经做好了决定，可是该有的礼节还是要做的，这已经成了习惯。
度假村有点距离，叶黎开了三小时的车才到，但这一路花费的时间有三成归咎于堵车。
“首都的交通真是个大问题。”叶黎将车停在停车场，拿着东西下了车。
白恬先看到了老梁，问叶黎：“那是梁大哥和大嫂吗？”
叶黎抬头看过去，点点头，然后带着她一路走过去。
老梁正在打电话，见到他们两人顿时笑了起来，喊了一句：“阿远，这边这边！”
他挂断电话，带着身边穿了一身休闲服的女人走过来，两边打了个照面。
白恬是见过老梁的，嫂子则是第一次见，对方虽然刚生了孩子，但气色很不错，性格也很健谈。
“老陈真是个路痴，比我们早出发一小时，现在还在找路。也不知道他车上的定位是干嘛用的。”老梁数落了两句，话音一落人就到了。
白恬有点茫然，叶黎便解释道：“是另一个合伙人陈哥，你见过一次的。今天也带了嫂子出来玩，你随意点就行，大家都很熟。”
她点点头，心里却不免叹了口气。
看来这一次，叶黎真的只是邀请她们出来玩的。
她来之前大概就是做贼心虚，反应过度了。
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老陈刚停下车，又一辆车跟在后面进了停车场。
叶黎跟他们打了个招呼，看见车牌后笑道：“我姐来了，你们还没见过吧。”
老梁去过葬礼，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老陈那次在外地没来得及去，这会儿整个人都惊了，“你哪儿来的姐姐？”
白恬走了过来，没注意到老陈身后的女人看向自己的目光。
那辆车稳稳停住，长发女人打开车门走下来，随手按了下车钥匙，然后看向他们。
她的视线穿过一堆人，准确无误地投进白恬眼里，却轻轻一触，就转移开。
老陈看了看她身后，还在找人，“你姐在哪儿呢？我没看见啊。”
直到叶晚走到了他们面前，开口打了个招呼，老陈的目光才顿住。
三秒后，他一把抱住叶黎，神情郑重地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兄弟。”
叶黎笑骂一句：“滚。”
第112章 温泉池里
开度假村的人是叶黎的高中同学徐安； 之前一直在国外做生意，最近才回到国内投资酒店和度假村。
他热情地招待了叶黎一行人，因为还没正式开业； 来玩的人很少； 整个度假村都比较安静。
“房间有的是； 你们看看怎么安排？”徐安带着他们进了楼，在前台办入住手续。
度假村的设计风格是纯粹的日式温泉，连住宿也是全木建筑，装修典雅； 每一处装潢和摆设都颇具韵味，不难看出这些设计是花了心血的。
老梁向来是三个人里的主心骨； 这会儿便道：“我跟老陈都是带着老婆出来的； 我们四个人两间房就够了。阿远你和弟妹……”
他转头看了一眼站在后面的白恬。
叶黎不着痕迹地侧过身挡住白恬，回道：“我们也两间房，我姐和白恬住一间。”
老陈在他和白恬之间来回看了看； 然后跟自己老婆递了个眼神，他老婆不着痕迹地拧了他一把。
这会儿老梁也回过味儿来了，他点点头，转头对前台说：“那就这样，麻烦给我们四间房……”
“五间房。”一道声音打断了他。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白恬也抬起头看她。
叶晚神色自若地开口道：“我不喜欢跟别人一起住。”
气氛静了静，依然是老梁先回过神来； 他笑着打了个圆场：“能理解能理解，毕竟之前的工作性质特殊嘛。”
他说着看向等待已久的前台； 笑道：“不好意思； 麻烦给我们五间房。”
白恬收回视线，保持着一贯的安静。
叶黎垂下眼； 不再说什么。
围观了全程的徐安收起了自己的兴味，亲自将门卡分给他们，又带着他们去房间安顿下来，可谓是十足的尽心尽力。
叶黎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对他说：“这马上开业，你的事儿那么多，别顾着我们了，快去忙吧。”
徐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时间再跟你好好聚聚，这两天尽情玩，都算我账上。”
他是这么说，叶黎却当然不能真这么做，等一群人都在自己房间整顿的时候，他独自一人去前台将费用都给了，走的时候再多退少补。
这会儿叶黎才空出心思来好好看看这个地方。
度假村建在山上，海拔不高，但空气质量非常好，满目的翠绿更是让人心旷神怡。
他拿了本度假村的手册，边看边往回走，心里想着接下来的安排。
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迎面走过来，和他在走廊的拐角处撞了个正着。对方那一袋子的文件资料就这么撒了一地。
叶黎连忙蹲下来帮忙捡东西，看着她开口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没看路，您没事儿吧？”
女人抬头看了他一眼，但她半张脸都藏在墨镜下面，叫人看不清模样。
“没关系。”她接过叶黎捡起来的袋子，一个字也没再多说，径直往后面走了。
叶黎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捡起自己的册子，准备回房间。
地上不远处落了一张小卡片，纯黑色的，叶黎这会儿才发现。
他走过去捡起来，翻了两面，却只看到了三个字。
“石媛媛？”
卡片上除了这个名字什么也没写，叶黎猜想大概是刚刚的女人掉的名片，顺手将它夹在了册子里，便往房间走回去。
度假村停车场，赵玥岚刚熄了火，就见到一个婀娜的身影走过来。
她摇下车窗探出头，问：“你给我打十个电话，就是叫我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接你的？”
女人摘下墨镜，绕到了副驾驶拉开车门，然后把一袋子东西给放了上去。
“你可以走了。”她甚至没有一句谢谢。
赵玥岚挑了挑眉，“我是不是让你觉得我脾气很好？”
石媛媛单手撑着车窗，给了她一个左眨眼，理所当然地回答：“是啊。”
驾驶座上的人往后挪了挪，有些受不了她随时随地的乱放电，然后顺手摘下车钥匙，打开车门下来。
石媛媛懒洋洋地靠在车上，双手环抱在胸前，轻声道：“我又没打算泡你，你躲什么？”
“我应该说谢主隆恩吗？”赵玥岚白了她一眼，然后看了看面前的度假村，有些纳闷儿地问：“你一个人跑这儿来度假？”
石媛媛不置可否地摊摊手，却是没有给任何明确的回答。
赵玥岚已经习惯了这人的神神秘秘，她没有那么多的好奇心，愿意帮忙只是因为高中的情谊。
毕竟那时候，石媛媛也帮过她。
“你不是让我来接你吗，怎么，现在不打算走了？”赵玥岚瞥了一眼放在车上的袋子，并没有过多探究里面的东西。
石媛媛望了望度假村的大门，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指尖在唇上轻轻一点，笑道：“本来是要走的，但是突然觉得再玩几天比较好。”
“真够闲的。”赵玥岚揉了揉肩颈，熬夜画图纸把她折腾得够呛，这会儿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睡一觉。
石媛媛看了她一眼，突然道：“去泡个温泉吧，缓解疲劳。”
赵玥岚摇摇头，正要拒绝，却被她一把拉住往大门走。
“来都来了，走吧走吧。”
等所有人都在房间里收拾好，晚饭时间也已经过了，徐安早就给他们安排了包厢，让他们尽管吃，菜品和海鲜都是空运来的，非常新鲜。
吃饭的时候徐安来不了，一行人便自己点了些爱吃的，也没吃太饱，准备在度假村里逛一会儿，天黑之后就去泡一泡温泉。
老陈最热衷这件事，他几次去日本出差都要去找温泉旅馆体验一下，否则这趟出差就是不完整的。
老梁的老婆刚坐完月子，这次来也就是散散心，大家收拾好准备去泡温泉的时候，她就回房间休息了。
于是三个大老爷们儿先去了男汤，三个女人稍显磨蹭。
白恬是不想去的。
显然叶晚也不太想去，她们太了解彼此，不需要眼神交流都知道对方的想法。
老陈的老婆却没看出来，她似乎对白恬很有好感，一直拉着她聊天，三个人一路走到女汤的过程里，白恬都找不到切入点说自己不想泡温泉。
长发女人跟在她们后面，周身的气场让人完全生不出跟她交流的想法。
温泉浴池里似乎还没有人，白恬被拉着进了淋浴室，直到对方已经走进小隔间开始冲澡了，她还在隔间里站着发呆。
最后进来的人一声不吭地走到第三个隔间，没多久，花洒被拧开，水声不断。
白恬无声地叹了口气，开始脱衣服。
小篮子里放着全新的洗浴用品，白恬冲完澡之后，拿起新的浴巾裹住自己。
她还在犹豫要不要出去时，第一个隔间的人叫了她一声：“白恬啊，你好了吗？”
白恬只能回答：“好了。”
她拉开帘子，等着她的人招了招手，带着她离开了淋浴室。
白恬回头看了一眼，第三个隔间的水还没关上。
温泉池比白恬想象中要大很多，虽然是露天的，但背后都是假山和树，位置非常隐蔽。
老陈的老婆是个身材很好的人，她一下水，白恬就立刻移开了视线，避免看到不该看的。
对方抬起头，见她还站着，不由得笑了一声：“怎么不下来啊？怕水吗？”
白恬摇摇头，对她笑了笑，正要说什么，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
她知道自己现在回头看一眼才是正常的反应，因为池子里的人已经看了过去，然后露出羡慕的眼神。
但白恬就是一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视线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有人走到她身后，温度一接近就让白恬的肌肤起了一阵颤栗，接着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说：“站着会感冒的，下去吧。”
白恬应了一声，却还是没有看她一眼。
叶晚率先走下去，找了个角落坐着，看起来没有要跟任何人聊天的想法。
她一晚上都这样，其他人自然不会再不识趣地凑上去。
大明星总归是和普通人有距离的，大家从潜意识里就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应该的。
于是白恬成了她们唯一一个聊天对象，一整晚都被拉着聊家长里短，从吃饭前聊到吃完饭，又从包厢聊到温泉池。
这会儿她一下水，对方就又有了新话题，白恬只能接话。
“对了，我是不是还没跟你说呢？”老陈的老婆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咱俩其实是一个学校的，我对你印象很深的。”
白恬愣了愣，问：“首都大学吗？”
对方摆摆手，“不是，我说的是高中，你不是七中的嘛？”
角落里的人抬起头看过来，却对这张脸实在没有印象。
“我叫周紫函，比你高一届来着。”她笑着说了一句，然后拍了拍白恬的肩膀，道：“你高考那年，我还在新闻上看到了你的名字，都怀疑七中是不是有两个叫白恬的人。”
“因为我高二的时候，经常见你被李老师叫到办公室挨训，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考状元的人啊。”
白恬也笑了笑，这次带了点真心实意。
“是啊，小时候不懂事，让李老师操心了很多。”
周紫函听到这里，神情不由得伤感了些，感叹道：“李老师去世的消息我也看到了，虽说他确实到了年纪，但我还是有点难接受这个事实。我老觉着吧，他一定是长命百岁的人，是不会倒的。”
白恬沉默了下来。
坐在角落里的人看了她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周紫函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突然拍了拍手，道：“都这个点了，我去看看大嫂啊，她一个人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白恬问：“要不我也一起去？”
“没事儿你泡着吧，她晚上就是要按时吃个药，再说人多了也吵。”
周紫函说着就起身，白恬只好转开视线，等她走了出去才松口气。
然而下一秒，她又想起了一件事。
这下池子里就剩下两个人了。
第113章 旧人旧事
周紫函回到房间的时候； 没想到老陈已经回来了。
“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早？”两人异口同声地问。
话音一落，老陈就笑了一声，走过来抱住她； 回道：“我回来发个邮件； 你呢； 怎么不泡了啊？”
周紫函推了推他，推不动，就只能让他抱着了。
“气氛怪怪的，我就找了个理由出来了。我刚去看了大嫂； 她已经睡了。”
老陈有点疑惑地问：“什么气氛怪怪的？”
周紫函转过头看他，问：“你今晚上都没感觉到吗？就阿远他女朋友和叶晚之间的气氛啊； 跟陌生人一样； 不对，陌生人还比她俩的气氛融洽呢。”
老陈想了想，好像是这样； 但还是说：“人家是大明星，有点距离感怎么了，不是很正常嘛。再说了人家指不定就是不熟啊，你跟我结婚之前不也没见过我妹妹。”
周紫函有些莫名其妙地问：“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老陈松开手，拿起一瓶水拧开了瓶盖。
“叶晚和白恬是同班同学啊。”
老陈一口水喷了出来； 周紫函早有防备，躲得远远的。
他擦了把嘴； 睁大眼问：“什么同班同学？”
周紫函扯了纸巾擦地板，然后起身道：“叶晚可是我们七中的风云人物啊； 当年她才高一； 就拿了不知道多少个全国大赛的奖牌了，A班的班主任……就是李老师； 可是把她当心肝宝贝的。有传言说就是为了叶晚，他才延迟退休的。”
老陈的下巴都要掉了，他绞尽脑汁地回忆了一下关于叶晚的那些黑历史传闻，然后道：“可是网上说她高中都没毕业啊，她出道的时候确实才十几岁。”
那时候他还是个只知道打游戏的宅男，但同寝室的男生没有一个不喜欢叶晚的，为了她还硬着头皮看完了某部脑残偶像剧。
老陈很理解他们，毕竟叶晚这种纯天然的美少女，一般只存在于游戏和漫画里，现实里能看到一次简直是人生幸事。
可惜美少女后来越来越黑红，职业生涯一言难尽。
周紫函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毕竟那时候我已经高三了，只是毕业的谢师宴上听人说了几句，就是说叶晚自己退学了。”
她有些唏嘘地摇了摇头，对老陈说：“白恬跟她同班，要是叶晚不退学，那年的高考状元不一定是白恬的。”
这下老陈明白了她的意思，“要这么说，这俩人明明是老同学啊，怎么搞得比陌生人还僵。”
周紫函耸耸肩，“算了，别人的事我们也管不着，我看那气氛实在是让我遭不住，只能溜了。”
她在那儿泡着温泉聊着天，背后却老是时不时跟针扎一样，那若有若无的视线真是叫她坐立不安。
老陈搂住她，小声说：“我看阳台还有个小池子，要不咱们再泡泡。”
“想得美。”周紫函一把推开他。
周紫函走之后，温泉池里的气氛也并没有让白恬觉得好一点。
虽然她在的时候白恬觉得有些尴尬，但她不在了，气氛好像更让人不知如何自处了。
白恬坐在池边，背对着角落里的人，水线刚好没过她胸前，层层迭荡。
虽说水温很舒服，让人一泡着就不想起来。可白恬却是想起来又不能起来。
她正组织着语言，想找个时机打破沉默，身后就传来了动静。
坐在角落里的人站起身来，带起一片哗啦水声，白恬只好动也不动地看着面前，等那声音越靠越近。
终于，那水声停在了自己的身后，水花也起起伏伏推着白恬的身体。
一只手臂伸过来，越过白恬的肩，往前一伸，勾住了挂在排架上的浴袍。
下一秒，浴袍盖在了白恬的身上，遮住了她光滑的肩膀。
浴袍很快在水中浸湿，白恬低下头，收了收领口。
“现在能转过来了吗？”背后的人轻声问。
白恬顿了顿，终于是慢慢转过身看向她。
叶晚散着一头乌黑长发，水雾缭绕之下，她额前的发梢也被打湿了，贴在脸上。
不施粉黛的脸上干干净净，只有一双眼睛黑得发亮，此刻正无声地注视着她。
白恬那没来由的紧绷感，在对上这双眼的时候，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面前的人笑了笑，像是把她所有的小心思都已经看穿。
白恬不知怎么就有点难为情，明明已经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女生了，却还是这么手忙脚乱的，叫人看了笑话。
叶晚伸手抚了抚她湿了大半的碎发，语气轻柔地问：“为什么一直不敢看我？”
她坐在水池里也比白恬稍稍高出一点，细长的天鹅颈之下，是正滑落着水珠的锁骨与圆润的肩头，再往下……
白恬移开了视线。
叶晚不由得无奈起来，抬起手轻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又不是没见过，害怕什么？”
白恬垂下眼，低声说：“本来就没见过。”
叶晚愣了愣，几秒之后才反应了过来：“啊……发烧那次的事你不记得了。”
她挑了挑眉，看着面前的人回避的眼神，问：“那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比如我的衣服是怎么没了的……”
白恬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叶晚忍不住笑了起来，弄得白恬手心痒痒的。
她正要松开手，腰间却突然被人抱住，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消失。
白恬吓了一跳，抬手扶着她的肩想要推开。
“……不要在这里。”她低声说。
叶晚一顿，笑声抑制不住地在她耳边响起，回荡在整个温泉池内。
她的发梢在水中飘荡，白恬被抱着时能清楚地看见水里的发丝。
“我只是想抱抱你。”叶晚带着笑说。
白恬回过神来，一时不知要怎么回答。
她的腰被环抱在一双手臂里，带着水珠的肩头贴着白恬的脸颊，传来体温。
耳边的声音放轻了些：“因为想，所以就做了。”
白恬顿了顿，伸手回抱住她的肩。
湿透的浴袍有些重，黏在身上让人很难受，于是她捏了捏领口，然后将它拽了下来。
重新暴露在空气里的肌肤起了一点颤栗，叶晚用手臂环住白恬的肩，暖了暖受凉的地方。
她们无言地相拥在水中，白恬望着荡漾出涟漪的水面，突然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我不打算为那天晚上的话道歉，虽然我知道它很伤人。”
叶晚突然开口。
白恬闭了闭眼，没有出声。
抱着她的人轻轻地拍着她的脊背，让水池的温暖更舒适地浸入筋骨。
叶晚低声问：“白恬，你现在的生活会让你快乐吗？”
她没有等回答，继续道：“我的生活其实和快乐不沾边。因为我不知道自己坚持的事情会不会有结果，又会不会是我想要的结果。”
白恬睁着眼，无声地收紧了双臂，靠在她肩上。
叶晚也靠在她肩上，闭上眼说：“你说自由是好事，但其实我别无选择。不选今天的路，我的自尊心就会杀了我。它不允许我苟活。”
水雾漫过视野，在白恬的睫毛上凝结成水珠，她一眨眼，就落了下来。
“可是你还能选。”叶晚松开手，退了一点距离，看着她。
白恬也抬起头看她。
叶晚的眼中是不加以掩饰的认真，她一字一句地说：“今天你没有发烧，没有喝酒，我们清醒地做一次选择。”
她给了白恬一个温和的笑。
“不管选哪个，我都同意。”
偌大的温泉池内，就在这一刻陷入了无人般的寂静。
池中的两个人视线相对，将彼此的情绪都尽收眼底。
所以白恬知道，这一次叶晚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也不是脾气使然。
她是真的，给了自己最后的选择权。
白恬突然生出了一种荒唐感。
眼前的这个人，在她二十六年的人生里，无论是立于高处时的众星捧月，还是跌入谷底后的举步维艰，都没有狼狈过卑微过。
因为一个人的强大不在于家世，而在于内心。
白恬不是没有见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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