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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世界没有白天-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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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一大早就去钓鱼了,听说山上有个天然养殖场,还能摘菜摘水果,你待会儿要不要去看看?”
  白恬一顿,问:“叶黎也去了吗?”
  “对啊,男人嘛就喜欢这些东西,大嫂叫我们先去吃饭,咱们去把叶晚叫上。”
  白恬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奇怪。
  叶黎就住在她隔壁,但她完全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起来的,他出去甚至也没告诉自己一声,不像是他的性格。
  拐了弯就到了叶晚的房间,周紫函正要敲门,里面的人就打开门走了出来,她连忙收回手,打了个招呼:“早上好啊。”
  扎着马尾的人扫了她们一眼,目光从挽着的手上一过,周紫函不知怎么的,就下意识放开了手。
  叶晚开口道:“早上好,一起吃饭吧。”
  周紫函还是头一次听她说这样的话,原本她已经默认对方是个不好相处的人了,鉴于演员这个职业的特殊性,大家都表示理解,没放心上。
  然而今天这个人就变得平易近人了起来,倒是让她怪不习惯的。
  更让周紫函一头雾水的,是白恬的反应。
  她应了一句,就自然而然走到叶晚旁边,两个人随口说起了话,看起来很熟的样子。
  这其实没什么好奇怪的,因为这两个人本来就是老同学,现在更是亲上加亲,熟络起来多正常啊。
  可是,她俩昨天不这样啊!
  走廊上没办法并排走三个人,周紫函就跟在两个人后面,时不时回答一下她们抛过来的话题,气氛一时间非常融洽。
  周紫函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
  是不是她的感知能力出现了误差,其实昨天也很正常,两个人只是没说话而已,又不是打了一架,怎么就能证明她们关系不好了?
  她压下心里的困惑,跟在她们后面进了餐厅。
  老梁的媳妇儿看起来气色不太好,周紫函连忙走过去,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白恬也有点担心,走过去问了下情况。
  跟在后面的叶晚看着梁大嫂的脸色,突然问:“是不是昨晚着凉了?这边晚上的气温低,寒气重。”
  梁大嫂点了点头,周紫函立马说:“这边有SPA和桑拿,吃完饭我带你去试试,别搞严重了。”
  白恬看向叶晚,她点点头,道:“适当蒸一下挺好的,如果还是不舒服,我就开车送你们下山吧。”
  匆匆吃完早饭后,周紫函就带着梁大嫂去了SPA馆。
  留下来的两个人慢条斯理吃着粥和早点,度假村客人还很少,这会儿餐厅里就只剩下了她们和工作人员。
  叶晚已经吃饱了,她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豆浆,时不时看一眼对面的人。
  白恬低着头,咽下粥之后,问:“干嘛一直看着我?很下饭吗?”
  叶晚放下杯子,难得犹豫了一下,才回答:“我只是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我没有随时随地睡着的不良习惯。”
  “是吗?”白恬放下碗,拿纸巾擦了擦嘴,然后才抬起头看她。
  叶晚领悟了她的眼神,迟疑着问:“难道这不是第一次?”
  白恬耸耸肩,“你可能忘了自己在飞机上睡得有多香,满机舱的闹哄哄都没给你吵起来。”
  她故意抬起手数了数手指头,然后说:“我起码叫了你三次吧。”
  叶晚撑在桌上托着下巴,仔细想了一会儿,还真的给记了起来。
  “是两次。”她纠正道。
  白恬平静地看着她,语气随意地问:“所以你是故意装没听见?”
  这个锅可不能背,叶晚义正词严地澄清:“你知道人有时候会对美梦产生怀疑,因为不敢确定是不是真的。”
  白恬翻了个白眼,“你做律师真是屈才。”
  谁也没有再提起昨夜发生的事情,好像它已经过去了,或者说,它已经不重要了。
  但白恬知道,它在叶晚的心里永远不会过去。
  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因为那些惨烈而又悲壮的事情发生时,她也是那个在叶晚身上扎出伤口的人。
  只是一念之差,她就错过了最好的机会。
  白恬为自己感到遗憾,明明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叶晚的温柔可以给很多人,但她要的,只有自己有。
  “你不可以再抛弃她第二次了。”
  白恬对自己说。
  成年人的假期只有周末短短两天而已。
  叶晚似乎是忙里偷闲,不到十点就又赶回了市里,只给叶黎留了一句话,让他们玩得开心。
  她一向如此,白恬也并不觉得意外。
  一行人准备下午回程,所以今天安排的项目很充实。周紫函陪着梁大嫂,加上叶晚就已经少了三个人,白恬不想再让大家感到扫兴,虽然兴致缺缺,但还是打起精神去了山上的养殖场。
  叶黎打电话说他们中午打算在山上BBQ,反正食材可以就地解决,工具也都齐全。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白恬觉得大概是自己多心了。
  她带上他们缺的几样东西,就穿着平底鞋往山上走去。度假村开发得很人性化,连山路都修整过,不怎么难走。
  白恬一边按着小册子上的地图走,一边欣赏着周围的天然风景,倒也身心舒畅。
  树丛里一道黑影突然窜出来,白恬没有防备,着实被吓了一跳,她仔细一看,发现原来是一只黑猫。
  它在草丛里看着她,翠绿的眼珠子像是能发光一样。
  白恬忍不住靠近它,只是她进一步,它就退一步,也不惊慌,也不逃跑,就像在逗她玩一样。
  眼看着要偏离山路了,白恬想起自己的正事,只能遗憾地停住脚步。
  她冲黑猫挥挥手,准备掉头回去。
  一转头却差点撞在一棵大树上,白恬连忙后退一步,对自己的失态感到好笑。
  她正要绕开大树走出去,就听见一阵脚步声停在前面不远处,伴随着女人的轻笑声。
  白恬一顿,突然生出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过之后,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大胆地暴露在外,让白恬尴尬地转过身,藏在了树后面。
  这可怎么办,她难道要在这里听完整个直播吗?
  但是也没有别的路给她走了,只要一离开这棵树,她就会被那两个人给发现,场面会更加难堪。
  白恬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自己发出声音被发现。
  她正绞尽脑汁想办法脱身,树后面不远处的两个人突然开了口。
  女人的声音像是在蜜里裹了几层,连咬字的方式都如同挑逗一般,叫人招架不住。
  她笑着说:“徐安,东城三街的那间酒吧我想要。”
  男人喘了口气,低声回答:“那间生意不好,你胃口这么小?”
  “你给不给嘛~”
  他笑了一声,爽快地说:“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
  完美错过零点(倒地不起
  ——


第117章 分手之日
  白恬的一双腿都站得没知觉了; 不远处的两个人才消停下来,施施然离开。
  留下一地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
  白恬又等了许久,才弯腰活动了下自己的腿脚; 拿手揉了揉发麻的地方。
  她这一趟真是出门不看黄历; 尽往邪门儿的事情上撞了。
  如果是两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倒也罢了。
  白恬无声地叹了口气; 绕过前面的那一片儿,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上山的路总归是耗费体力的,白恬又站了很久,这磨磨蹭蹭到了养殖场时; 那些人都烤好了,三个大老爷们儿吃得满面油光。
  叶黎纯粹是被熏的; 他看见远远走来的身影; 拿湿纸巾擦了擦自己的脸,放下了手里一盘刚烤好的蜜汁鸡翅,向她走去。
  “怎么耽搁这么久?是不是路不好走; 先坐下来歇会儿吧。”
  他语气和神色都如常,白恬确实快没力气了,点了点头。
  老陈拿着一根烤猪蹄在啃,半点儿没打算保持自己的形象,还用满是油的爪子跟白恬招了招手:“弟妹来啦; 过来吃鸡翅和烤鱼。”
  他们一上午的收获不小,钓上来的鱼又大又肥; 这会儿老梁正吃得没空搭话。
  白恬道:“大嫂早上脸色不太好,紫函姐在陪她。所以就我一个人先过来了。”
  老梁放下烤鱼; 忙不迭问:“她怎么了?这人咋不给我说一声啊; 我下去看看。”
  白恬没拦他,老陈眼珠子一转; 也跟着说:“我也去看看,大嫂这身体还虚着呢。”
  叶黎正要把烧烤架收拾了,闻言抬头问:“那我也……”
  “你什么你。”老陈截住他的话头,佯装正色地说:“弟妹刚上来还没歇口气呢,你让不让人吃口饭了?”
  叶黎看向白恬,她脸色不太好,再跑一趟确实吃不消。
  “那你替我看看大嫂,真不舒服咱们就下山。”他只能这么说。
  目送着两个高大的身影走远之后,遮阳篷下面突然变得安静了下来。
  叶黎将烧烤架最后烤好的几串素菜装盘,放到了小木桌上,对白恬道:“都过饭点了,饿不饿?先吃吧,我这儿就快收拾完了。”
  白恬坐下来,看着桌上色香俱全的烧烤,却没有动。
  她的沉默让叶黎脸上的随意也一点点淡了下去,他蹲下身,取出里面快烧完的炭火,然后倒进了身后专门处理炭灰的水沟。
  水汽迸发出白雾,滋滋作响,刺破了死寂的空气。
  叶黎转身,低着头收拾烧烤架上的调料罐子和工具,他的动作有条不紊,连带着发出的声响也像是有规律一样,听着不让人烦躁。
  白恬难得如此平静。
  她抬起头,平视着山上一片绿意盎然的风景。
  微风徐徐,势头渐猛,像是要下雨。
  “阿远。”她突然又用这样亲昵的称呼唤他。
  叶黎的动作没有停下,甚至更快,更干净利落。
  白恬半仰起头,望着不知何时变得阴沉沉的云层天光,然后垂下了眼。
  “我们分手吧。”
  铲刀划破了手指,他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一瞬的寂静之后,叶黎抬起头看向她的背影,扯了扯嘴角:“晚点说不好吗?你还没吃饭。”
  白恬的每个指关节都一抽一抽地疼了起来,她用力握住手,起身转过头来看着他。
  “几个月前就该说的事,到今天已经太晚了。”白恬的神情淡漠,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叶黎没有感到意外,他垂下手,任由红色的血液顺着指尖往下落。
  “那就让我明知故问一下吧。”他看着白恬的双眼,企图在里面找寻自己想要的答案。
  白恬直视着他干净的眼睛,强迫自己不闪躲开。
  叶黎扬了扬下巴,很是平静地问:“分手的理由是什么?”
  白恬的眼中波澜无惊,连带着,对这个问题的反应也没了起伏的情绪。
  “我喜欢叶晚。”
  “从高一的时候就喜欢。”
  她说得平缓,让叶黎真真切切地听清了每一个字。
  山雨还是来了。
  不比夏雨声势浩大,却夹在秋风中,让人有了寒冬的错觉。
  白恬一步一步往前走着,雨水打湿了外套,快要将她整个人淹没。
  有一道目光在身后注视着她,白恬告诉自己:不要回头。
  就给他最决绝的背影,他才好恨得彻底一点。
  上山容易下山难。
  白恬在修整过的山路上也走得步履蹒跚,她不断擦着脸,雨却流不干净。
  风越来越大,吹得山上的树林泛起绿浪。
  白恬觉得浑身都开始发冷,她沿着山路往前走,也不管尽头在哪里,只拼命往前走,好像这样就能把身后的一切都抛下。
  山上的人还站着,指尖的血液已经凝固成了一团发黑的红。
  雨水从遮阳篷边沿往下落,又被风吹进来,打在脸上。叶黎抬起手,摸了摸脸上的冰凉,终于是收回了已经什么也看不见的目光。
  她在最后这句话的前面,加了一个简简单单的“从”字。
  就轻而易举将叶黎心存的侥幸给浇灭了个干净。
  他总是记得,当他第一次鼓起勇气牵起她的手时,短发女孩给出的反应。
  像极了不懂□□的小姑娘该有的羞涩与无措。
  于是叶黎就理所当然地认为,他是她的第一个男友,在“喜欢人”这件事上,他们都是新手。
  那么再小心翼翼的珍视与呵护都变得顺理成章,叶黎从不羡慕一般情侣间无时无刻的暧昧与亲密,因为他拥有的是世间唯一的宝物。
  一颦一笑,一个抬头和一个目光,都让他甘愿付出一切的,他最爱的人。
  叶黎从一个只能远远观望的路人,到能够牵起她的手,期间所花时间与精力,外人难以感受。
  可他不在乎。
  白恬与他之间的距离,他已经跨过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叶黎有足够的耐心和信心。
  他以为,总有一天他会跨过最后一步,走到她面前,真正地拥抱她。
  为此就算再多的等待也值得。
  可原来,他们之间的距离不是他努力就可以跨过的。
  真正横在他和她之间的,只是一句——她不爱他。
  天色暗沉时,青年淋着一身雨回来了。
  一行人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返程,老陈见他一个人回来,忙走过来问:“我正要去找你们,弟妹呢?”
  收拾完东西出来的周紫函看见他,有一点不太好的感觉,正要拉住没眼力见的老陈。
  叶黎却已经抬起头,语气平淡地回答:“她走了。”
  这场雨下得突然,在外面奔波一天的叶晚也难以幸免,淋了个半湿。
  这让她早上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一边梳理着湿透的发梢,一边走出电梯,叶晚伸手进包里摸钥匙,还未抬头看就察觉到了什么。
  她顿住脚步,抬眼看向自己家门口。
  有人坐靠在门口的墙角,一身湿透,雨水从她身上慢慢往下落,打湿了一片地砖。
  她听见声音,侧过头来,望着叶晚。
  看清叶晚的脸之后,白恬笑了笑,轻声道:“你回来啦?我等你好久了。”
  叶晚这才醒过神,她拿出钥匙,快步走到门前,蹲下身摸了摸她的脸。
  “怎么淋了一身?要感冒的。”
  白恬顺势靠在她肩上,软绵绵地抬手揽住她,却没有回答她,只说:“我饿了。”
  叶晚只好一手抱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给扶起来,然后单手拿钥匙开了门。
  浑身湿哒哒的人就这么挂在叶晚身上,一进门,身上的雨水就弄脏了木地板。叶晚脱掉她的鞋,看见上面的淤泥时顿了顿,却什么也没问。
  “先洗个澡,今天降温了,最近又流感成灾。”她说着,就扶着身上的人走到浴室里去。
  白恬一声不吭地抱着她的肩,等着她站在浴室里给浴缸放好热水。
  “我去给你找衣服。”叶晚一边说,一边松开她。
  刚走出浴室一步,身后的人就拽住她的衣服,问:“不一起洗吗?”
  到这一步,叶晚就没法再装作无视她的反常了。
  她转过身,握住自己身上的那只手,轻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白恬看着她,只是笑,不回答。
  叶晚关上浴室的门,开始解衣服扣子,白恬还站在原地没动,她笑了一声,问:“不是要一起洗?”
  她刚脱下外套,露出吊带小背心,面前的人就动了。
  却不是脱衣服,而是往前走了一步。
  叶晚下意识抬头,就被人环抱住肩膀,紧接着,有些冰凉的温度覆在唇上。
  她愣了愣,甚至忘记回应。
  抱着她的人似乎有点不满,退回一点距离看着她,问:“发什么呆?”
  叶晚望着她的眼睛,突然问:“你发烧了吗?”
  白恬睁着眼,好似笑了一声,回答:“没有。”
  叶晚抬手轻轻放在她腰间,又问:“你喝酒了吗?”
  白恬还是笑,轻轻地说:“没有。”
  她环住叶晚的脖子,好整以暇地问:“还有什么问……”
  最后一个字被双唇堵在齿间,几番辗转,咽了下去。
  白恬闭上眼,更用力地抱住她,张开唇齿回应。
  作者有话要说:
  国际惯例 本章未完待续 请留意公主号动态(。
  ——


第118章 姐弟二人
  浴室里的墙上只挂着一件浴袍; 叶晚将它盖在白恬身上,自己扯了条浴巾随意一裹,就拉开门走了出去。
  “我先打开暖气; 你等会儿出来。”她一头湿发就那么披在肩上; 还在往地板上落水。
  白恬穿好浴袍; 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片狼籍,那股劲儿平复下来之后,看得她有些不自在。
  叶晚披着另一件浴袍回来的时候,白恬已经把浴室收拾干净了; 正抱着一篮子湿透的衣服在找洗衣机。
  “给我吧,洗衣机在阳台。”她接过洗衣篮; 没看见内衣; 正要问一句,就看见白恬转身拿起洗手池里的一件黑色文胸搓洗起来。
  那是她的。
  叶晚顿了顿,没有说什么; 抱着洗衣篮去了阳台。
  洗衣机无声地转起来的时候,她回过神来,抬手拿了两个衣架子走回浴室。
  白恬刚好洗完,将黑色和藕粉色的两套内衣都挂在衣架子上,递给了叶晚。
  等这些东西全部收拾好; 时间已经不早了,叶晚打了个哈欠; 刚想叫她回房间睡觉,白恬已经拿着干毛巾走了过来。
  叶晚无声地看了她一会儿; 妥协一般地转身去柜子里翻出来一个没拆封的吹风机。
  白恬对她的识趣很满意。
  两个人又回到了浴室里。
  叶晚坐在浴缸边沿; 乖顺地由着她给自己吹头发。无噪音的吹风机也还是会有热气的呼呼声,她本来是不喜的; 包括热气接触头皮的感觉。
  但这会儿可能是□□静了,叶晚反而平静了下来,等着身旁的人将她的长发一缕一缕吹干。
  “换你了。”
  她拍拍浴缸,起身让开位置。
  白恬瞥了她一眼,“你听起来还挺期待。”
  “风水轮流转,天道好轮回。”叶晚把她按下来坐着,拿起了吹风机。
  虽然白恬不是语文老师,此刻听着这句话也憋得难受。
  短发其实没什么好吹的,擦一会儿就半干了,叶晚却吹得很仔细,像是要让她体验一下自己的感受。
  动作很轻,很慢,很温柔。
  白恬逐渐困了起来,叶晚取下电吹风的插头,收了起来,然后捏了一把昏昏欲睡的人脸上的软肉。
  “回房间睡。”
  她说着,起身走到前面开浴室门。
  白恬抬起头,在灯光下看着她的背影,突然一顿。
  “你浴袍上面弄脏了吗?”
  叶晚停下来,看了看自己背后,但没看到在哪里,问:“哪里脏了?”
  白恬起身走过来,将那处污渍提起来给她看。
  白色浴袍上面的这一小团红褐色对应着她腿间的位置,白恬有点不太确定地问:“你是不是……”
  叶晚顺口接了一句:“我例假还有十天。”
  “不是这个!”白恬有点急了,一把拉着她往卧室里走,还不忘关上门。
  叶晚不明所以地被她拽到床前,紧接着被一把按到床上坐下。
  白恬的表情有点严肃,叶晚突然就明白了过来,正要开口,面前的人就说:“快让我看看。”
  叶晚:“……”
  老实说,如果她现在还有那个精力,她完全不介意。
  但白恬显然不是这个意思。
  她见叶晚没反应,干脆蹲下身伸出了手,就要掀开叶晚的浴袍衣摆。
  “等一下等一下。”叶晚后退了一点,拦住她的动作。
  她安抚地笑了笑,开口道:“我没事,这是正常现象。”
  白恬生气了,“放屁,你觉得我没有常识吗?不是撕裂的话怎么会出血?你快让我看看严不严重。”
  叶晚有点头疼,她侧过头看了下阳台,只能说:“那先把窗帘拉上。”
  白恬起身走过去拉上了窗帘。
  三分钟后。
  “看出来了吗,白医生同志。”
  “别吵,我在看呢。”
  “出血量不大的话就没事……我怀疑你就是找了个借口。”
  “好像是没再出血了,你痛不痛?”
  “……有点,但应该只是擦伤。”
  “什么擦伤?”
  叶晚无奈地坐起身,捏住了她的爪子,让她看了看自己的中指。
  “指甲该剪了。”
  白恬脸一红,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一句:“就这两天没找出时间剪,我平时不这样的。”
  “知道了,现在可以睡觉了吧?”叶晚下了床,走到吊灯的开关边,她脚步一顿,却又先绕到床的另一边,将床头的小灯给开了。
  然后才关了吊灯,翻身上床。
  白恬看了眼床头的小夜灯,悄无声息地笑了笑,也慢慢爬上了床。
  其实她怕的不是黑,是一个人的夜晚。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这一晚白恬终于睡了个好觉。
  以至于她醒的时候,还有点恋恋不舍这个一夜无梦的过程,在床上赖了好长时间。
  有人推开卧室门,走到床边拍了拍她的屁股。
  “白老师,再不起来你上班要迟到了。”
  白恬睁开眼睛,坐起身来,问:“几点了?我闹钟怎么没响?”
  她说完就清醒了过来,“哦,闹钟在家里。”
  叶晚将已经烘干的衣服放到床上,摸了摸她毛燥燥的头。
  “穿衣服起来吃饭了。”
  白恬转头看了看床头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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