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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见机-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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涛丁�
陶野转过头,看到身后并没有人追赶过来,但她却不敢再进去了,又见时间还早,只能再回到宿舍去。
往常她都是在外面吃早饭,今天她只能在家里随便煮了点面对付过去,然后忐忑地静等时间流逝。
尽管实际上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可陶野到了学校的时候还有些浑浑噩噩的。
最先发现她的异状的是时散鹤。他今天也是从鸣春公园过来的,不过往常一到那里就能看到陶野站桩的身影,这几乎已经成了他们这支晨练队的一道风景,但是叫他意外的是她今天早上竟然没去。
见到陶野后,时散鹤就这么随口地问了一句,但没想到陶野的脸色顿时就有些白了起来,眼神也有些不安。
时散鹤也只是一问,就去整合队伍了,跟在他身边的时麒倒是多看了她两眼,觉得她的脸色苍白的有点不正常,于是问她:“你生病了?”
陶野摇了摇头。
“那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时麒又说,“今天练习的强度可能会很大,你要支撑不住的话就回去吧。”
一早就受了惊吓,这会儿时麒还轻飘飘的要赶她走,也不知为什么陶野的眼圈就红了起来。时麒见状吓了一跳,连忙说:“我没赶你,你……等会儿别跟不上就行了。”
眼圈依然还是红着的,陶野低下头没跟时麒说话,走到正在集合的队伍里去了。
时麒站在身后看着她蔫软的背影,忍不住摸了摸发尾。她今天怕出汗太多,就带了一个发箍把前面的头发都顺到背后去了,偏生昨晚洗了头今天一大早发现有几根一直不服顺地翘着,就算带了发箍也还显得很另类。她原本以为陶野今天要是见到后不定得睁得多大的眼睛,像那天看她扎小辫子一样偷偷的看她,害她都做好了漠视她眼神的准备,没想到她今天完全心不在焉的,叫她白操了这份心。
不过,她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第三七章

这天来参加训练的多达几十号人,时散鹤手里拿着秒表,先是让大家去舒络筋骨,操场边上有看台,可以压腿用。
小君几个男生从时散鹤的面包车里搬下了许多箱水,一看那架式今天就没有轻松的了,又去把放在拳馆里的大家的兵器都抱了下来,全部堆在一边。
当陶野见到这些兵器的时候猛然想起自己的那把剑来。
每天早上她背着剑到公园后都是把剑挂在树干上,然后再去站桩,今天因为准备直接来学校所以就背了包出来放在脚边,可是刚才被那个流浪汉一吓,她只记得捡起背包就跑竟然把时麒送给她的那把剑忘得一干二净了。
陶野脑子里一片空白,如果那把剑是她自己买的,丢了也就算了,可是那是时麒送给她的剑,剑上还有时麒的名字。陶野转身走到时散鹤身前,十分不安地说:“时教练,我……忘带剑了,我回去拿一下。”说完也不管时散鹤要说什么,迳直往学校门口跑了过去。
时麒刚刚从车上艰难地取下了小君个人赛要比的太极大刀,就见陶野冲了出来,她单手拖刀截住了陶野:“干什么去?”
“我……”陶野焦急万分,现在将近八点,已经两个多小时过去了,如果那把剑被那个男人拿走了,她到哪里去找!
现在时麒可以确定这个女人心里有事了,而且还不轻,她高声叫了小君过来把他的大刀拿了过去,然后紧紧抓住想甩开她的手的陶野:“你到底怎么了?”
陶野见她皱着眉,眼里的关切却很真实。突然之间发现时麒对她还算不错的,今天这几十个人里,似乎也只有她注意到自己的不对劲。于此,对于把她的剑弄丢了,还可能丢在一个肮脏的流浪汉手里,陶野心里更加难过:“我……我把你的剑弄丢了。”
眼前的女人终于不再焦躁不安,却被犯了什么过错一样垂下头去。时麒放开了她:“那你现在是要去找吗?”
陶野点了点头。
“在哪丢的?”
“……鸣春公园里。”陶野小声说。
时麒一挑眉:“你早上去了?那我爸怎么说没看到你?”
陶野不安地两脚换着重心站着,只得把早上的事说了一遍,末了又急起来:“现在不说这么多了,我要再去看看,也许那个人……”
“你是笨蛋吗!”陶野的话被时麒打断了。时麒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脸色有些铁青,“早上干嘛去那么早,你又是一个女人,还真以为自己练了两天拳就打得老虎死吗,怎么一点警觉性都没有!”
陶野呆呆地看着冲她大发脾气的时麒,觉得女孩的头发都要冲立起来,那双黑亮的眼睛里也像有红色的火光喷薄欲出,烧得她的眼前一片绚烂。可是,是啊,她为什么要那么早那么勤地去练功啊,根本……没有人会在意的啊。
时麒一看她脸上的灰败就知道自己的口气是重了点,但是她只要一想到陶野所说的那个画面,空无一人的公园里,万一那个男人要使什么坏她看起来这么柔弱跑不掉的话……
“跟我上车。”时麒冷声说,转身朝面包车走去。
陶野愣了愣,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的背影。
时麒拉开车门,却见身后没人跟过来,回头一看,果然还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真是,反应这么迟钝的人,不吃亏都难:“还愣着干什么,我陪你去找。”
陶野直到坐进了副驾驶位里,她还有些回不过神来,时麒已经调转车头疾驰而行,切换车道干脆利落。陶野不由地转头看着时麒,看她抿得紧紧的嘴唇和严肃的表情。
“以后早上要去练拳的话,六点半以后再出门,”时麒开了口,声音较刚才趋于平静,“你也不小了,怎么比十多岁的小孩还没有戒备心。”她见眼前是红灯便停下了车,说,“那把剑要是真被拿走了就算了,不要放在心上。”
陶野偏开了头,看着车窗外。
时麒扫了她一眼:“听见没有?”
“那是你的剑。”陶野低声说。
时麒瞬间又被她给气得两眼发黑:“你怎么这么死心眼,万一人家是拿剑诱你过去呢,你不怕吃亏啊?”
陶野那小得不得了的倔脾气顿时也上来了,反正在时麒面前,她也没什么可保留的,这个女孩明白她最难为人知的一面,也知晓她全部的心思,看过她最丢人的狼狈:“我就死心眼。”
“你,”时麒这下算是被她气乐了,她见红灯转绿,一边踩下油门,一边翘起唇角,“得,我陪你走这一遭。如果找到最好,没找到的话,”她见陶野依旧不转回头来,那双肩也还紧绷着,明明浑身柔软还假装长了倒刺似的,她就试着玩笑,“我再买一把送给你还不成吗,剑上……还刻我的名字?”
陶野猛地回头,见时麒的眼里已经有些笑意,立刻就涨红了脸。看来时麒是知道的,自己要她那把剑,也不过是因为那个名字而已。可是时麒竟然能用这样轻松的口吻说这样的话,陶野有些不适应,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呯呯”的,竟似要开出花来一样。比刚才那片刻的了悟更让她意识到的是,或者时麒现在真的不像以前那么抗拒她了。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陶野一时也想不明白,但她现在竟然不敢再看时麒了,连话腔也不敢接过来。
时麒很快将车开到了公园门口,她见陶野下车后微有踌躇,显然早上逃跑的经历还在脑中,便拉住她的手腕朝里走去:“怕什么,有我呢。”
陶野呆呆地看着时麒,看到她的头上有几根翘起来的头发随着时麒的快步一颠一颠的,心里突然就绵软的一塌糊涂。她想,她喜欢这个女孩,她真的很喜欢。她忍不住微微挣扎了一下,时麒的手松了松,滑到了她的手心中。
太极图边吴队她们都还在,时麒拉着陶野把吴队请到一边,然然问她有没有看到陶野的剑。
“我不知道啊,小陶什么时候来的。”吴队惊讶地说,跑到大家放剑的石椅上翻着。
这时另一个拳友走了过来说:“我是第一个来的,小陶的剑在这呢。”说着从那一堆剑底下抽出一只剑套来。
陶野口里道着谢,一把把剑套夺了过去,看看剑套确实是自己的,但还不放心,把剑套拉开后抽出剑来,明明已经能看出这是时麒的那把剑没错,但她还是直到看到了时麒的名字才松了一口气,然后紧紧地抱住剑。
吴队见状奇怪地问:“怎么回事?”
时麒就把事给说了,然后问那人:“你来的时候看到那个人了吗?”
“没有啊,”这拳友算是个伯伯辈的了,他挠了挠头,“我一来就看到小陶的剑挂在树干上,还以为是她昨晚来了忘了拿走的呢,不过挂在那里不是熟悉剑套的人大概发现不了。”说着他语重心长地跟陶野说,“你以后早上晚点出门,这世道虽然还算太平,可万一倒霉碰到什么事不就可怕了么。”
陶野这回老实地应了。
吴队在一边却不肯了,她在公园这么多年,还没出过这样的事,虽然没对陶野造成什么人身威胁,可终究是个隐患。她当即转身准备去联合公园里其他的晨练队一起到公园管理处去提要求。公园每天都有人值班,竟然有流浪汉在里面过夜还对人造成威胁,他们可不能坐视不管。
陶野见因为自己搞得兴师动众的,也有些不安。到底早上那个人也没对她怎么样,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啊。
时麒瞪了她一眼:“你别找回了剑就忘了早上自己是怎么害怕的了啊。”她用头上那几根翘起来的头发也可以想到这女人肯定胆都要吓破了。
吴队一边走一边还不忘转过头问她们:“哎早上时教练不是说你们要训练的吗,怎么还不走?”
说到这,时麒一拍脑袋,转身就走。这回陶野不敢落后,小步地跑了上去,跟上了她的步伐。在上车后,陶野还抱着失而复得的剑,然后小心翼翼地问:“如果这把剑真不见了……”
时麒知道她要说什么,发动了车子,轻快地说:“你那么犟还能怎么办,只能陪你满大街地去找啊。”
陶野眼圈红了红,她觉得,这就够了。
“可要万一剑找着的时候那流浪汉抱在手里睡觉呢,你还要?”时麒笑着问。
“……要啊。”陶野轻声说,声音婉转,“那是刻着你的名字的剑啊。”
时麒愣了愣,不由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脸。一直把自己隐藏着的陶野在她的面前,或者从第一个强吻开始吧,就已经足够坦诚了,甚至坦诚到她现在已经无法轻描淡写的说“不会喜欢”就能打发过去。
回到学校的时候,训练已经开始了,江梦源眼尖地看到了她们并肩过来,一边喘着气一边喊着:“哎我说你们俩干什么去了,我们都跑好几圈了,你们别想偷懒啊。”
原来时散鹤的第一个训练就是长跑,按年龄大小跑不同的圈次,还要记时的。
陶野不由想到她今天早上那一顿狂奔,估计也够上百米冲刺的速度了。等她放下剑后,她看到时麒已经跑到了江梦源的身边,跟她说笑着。时麒头上那几根翘发飞得更高了,好像被江梦源发现了,正怪叫着追着她去抓头发,时麒身法灵活地闪开了身,脸上笑得一片灿烂。

第三八章

长跑是件很考验耐力的事,陶野觉得自己空有那分忍耐的心,却恐怕没有体力去支撑。她和时麒归队后果然被时散鹤铁面无私地盯着说要跑六圈。时麒跑的时候跟玩似的,陶野却是脚步一步重似一步,简直是拖泥带水地追着时麒,就算如此,时麒跑完了,她也还是拉下了一圈多。
最后这一圈她已经觉得脚下是被灌了铅了,可是那些和她开惯了玩笑的小孩子们跑完了后只休息了一下,就开始追在她身边看她的笑话,说些诸说我们小孩子都跑得完你一个大人还跑不完吗之类的话。
陶野又羞又急,心中想着时教练何必还要把他们带出去练胆,从她看这些小孩子的胆气一惯都是大的。可真要她说什么话赶他们走,她还真是没有这多余的力气了。
不远处休息的小君笑嘻嘻地跟江梦源说:“哎这个小师妹很讨大家喜欢啊。”小孩子的眼里只有黑白,不会说谎,他们看到喜欢的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
江梦源也笑:“我也挺佩服这个陶姐的,当初还以为她坚持不下来呢,这不练得挺好。”说着就跑了去替陶野解围了。
等陶野跑完六圈,大家都已经休息得差不多了,时散鹤又等了一会儿,才开始布置后面的任务。
总之这是鬼哭狼嚎的一天,凄风惨雨的一天。据说有些小孩平时在家里挑食,这天中午送到学校的盒饭别管那菜是不是大锅煮出来的,总之连渣都不剩了。还有那些大学生,这之后连接一个星期,上下楼的时候都是用扶的,那姿势别管男女,一律螃蟹爬行,要多搞笑有多搞笑。反正不管是练定力、腿功还是临场反应,时散鹤把这一行人狠狠地虐了个遍。
这其中最轻松的自然是时麒,她练功一向勤快,参赛经验也丰富,对她爸的手段自然有所准备;最苦的大家原以为会是陶野,毕竟她的年纪摆在那儿,学拳的时间相对也短,可没想到她生生咬着牙坚持下来了。原本像“蛙跳”之类的项目时散鹤没给陶野定和别人一样的量,可她还是参照别人默默地都跳完了,后遗症也没有那么厉害。其实陶野算是个严于律己的人,她每天都有按照定数一样不拉的练功,即使是雨天出不了门,在家里她也不会放松。
时散鹤最喜欢这类学员,不张扬,有些天赋还很勤奋,唯一遗憾的是,陶野力量方面差太多了,让她做五个俯卧撑她都死活做不完。
陶野其实也清楚自己的弱项是什么,尤其当她看到时散鹤一声哨响,时麒上下起伏一口气可以做五十个俯卧撑的时候,简直就惊呆了。时麒做完后一跃而起,拍着手上的灰朝她扬了扬下巴,这有些显摆的意味让干坐在一边的陶野心里痒痒的。她非常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时麒牵住她的手的时候,如果这一双手紧紧握住自己的,不知道能给她怎样的惊心动魄。
这一天的集训虽然辛苦,可大家也都更加的集中精神起来。尤其是那些大学生,往日里还有点半带着玩的性质,这下也不得不拿出高考冲刺的劲头来。
陶野第二天果然不再去得那么早了,她是看着时钟走过六点半才出得门,实际上这个时候的天已经大亮了,行人也多了起来。她走在路上张望了两眼,并没有看到什么流浪汉之类的人,心里也暗想那肯定只是一个巧合罢了。
等她到公园的时候,没想到时麒已经在那里压腿了。陶野心猛地跳了一下,竟生出一些轻微的疑惑,但很快被她自己抹杀掉了。时麒昨天能开车陪她回到公园来找剑就已经很让她惊喜回味了,她怎么还能异想天开地奢望时麒今天是因为自己而来的。
哪知时麒看到她后,哼哼了两声,说:“还算老实。”
陶野的脸上瞬间一薄,简直能透出些血色来,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时麒,可对方满意地说了那几个字后,就换腿压去了。
就像一个干渴的人,前面有人端着一碗明晃晃的清水,当着她的面从里面倒了一两滴给她,然后就转身又跑了。陶野一边舒展筋骨,一边模糊地想,那碗水,她是打算毫无知觉地把自己引到她身边去喝,还是能给的真的只有那么一两滴而已?
可说到底,真有这样的一碗水给自己解渴吗?
陶野觉得最近她都快要没空去想这些事了。二十四式拳时散鹤还在给她调整动作,现在四十二式剑也还没有学完,而比赛就在八月中旬,那日子可是说到就到了的。
二十四式拳和四十二式剑里,有一个非常显著的共通点,两者都有非常考验功底的定腿的动作。二十四式拳里分别有“右蹬腿”和“转身左蹬腿”;四十二式剑里则是“分脚后点”和“蹬腿架剑”。可以说会去比这两项的,基本都是对自己的腿功比较有把握的。基于这一点,陶野可以说是被赶鸭子上架了,当她发现这个特征之后,虽然本来就没抱着拿金牌的念头去,可也不想太丢人了。于是她偷偷去请教了江梦源,问她怎么定腿,得到的答应却是非常简单的:像时麒之前做过的那样,每天每只脚分正、侧两种抬高定住。短则五分钟、十分钟,时间越长越好,长期坚持下来,腿自然就那么高了。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坚持二字,第一是把抬起来的那条腿的韧带定松了;第二是支撑的那条腿也变得更有力量。
陶野于是算了一笔帐,加上定腿的时间,她每天真是不够练的,于是老实了几天之后,抱着那肯定只是个偶发事件的想法,她还是提早了去公园的时间——至少六点到,就能空出半个小时“抱树”定腿的时间了。
连去了几天之后,陶野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可能吴队她们去公园管理处反应情况起了作用,反而她再也没碰上流浪汉什么的人了。
但事实证明,并不是陶野以为的那样。
人从远古进化,按说到现在确实是高等动物了,高等到用科学可以解决很多事情。可也有些事情,是科学解释不了的,例如第六感、预感之类。这或者是人类在长期的进化中并不显现的一些隐性功能,它会帮你在一些意想不到的时候规避某些风险,而这不可考据,只用说是一种本能。
当然那天陶野并没有想到这些,她只是起床后打开冰箱突然发现鸡蛋吃完了。她们单位本来就不在市区中心,算是邻着郊区了。不远的菜市场里每天一大早都有郊农来卖菜,有时候会碰上几个小老太挎着竹篮装着自家母鸡下的蛋来卖。这种鸡蛋的口感陶野觉得要好些,何况最近她体能消耗比较大,营养必须要跟得上才行。
她是习惯了每天一早起来就煮个水煮蛋的,吃了才会出门,这样早上练拳胃里也有些底,不至于饿着。
这天早上鸡蛋没了,她看看时间还早,何况又是周六,完全可以到拳馆去定腿,就想着先去菜市场买菜,看看能不能买到小老太的鸡蛋。她下楼以后碰到几个院子里认识的人,都算是同事的家属吧,她们每天买菜都很早的,力求最新鲜。于是陶野就跟着她们一起去菜市场了。
陶野自从练拳后,除了一伙小朋友,交流最多的,应该算是公园里晨练队的那些拳友了。那些人的年纪都不算小,经历多,见识广,又个个性情开朗,久而久之,陶野也不怵和人说话这种事,也不再是半天搭不上一句话,还能适时的找些话题。
女人的话题自然不离生活的鸡毛蒜皮,从我儿子说油价又上涨了车都开不起了跳到现在的菜价也是蹭蹭地涨,青菜都要比肉贵,再跳到指着马路上扫街的清洁工,说是就她们那一点工资,怎么生活哦。
然后其中一个家属突然说,就因为物价这么贵,有些人也活不下去啦,我最近看到有个流浪汉没事就在我们大院前面溜达,等你想要赶他的时候吧,他又不见了人影……
陶野听到这里心“咯噔”了一下,连忙问那流浪汉长什么样。等听到和自己那天看到的相似的身形后她顿时不安了起来。
那家属见她脸色有变,连忙问她怎么了,眼睛里分明闪烁着八卦的光芒。陶野自然不敢说,强忍下心中的恐慌去买鸡蛋。她当然没了寻找小老太的心思,只随便买了一些。可她又不敢一个人回去了,因为那个家属说那个流浪汉早上也会出现。
紧紧跟着这两个家属,陪她们买完了菜后,陶野才跟着回到宿舍院子去。一到那里,她就看到一个人正溜溜达达地走在前面。
一个家属推了推她,示意就是这个人。
陶野顿觉自己的寒毛都完全立了起来,整个人瞬间就冰冷的了。虽然只是个背影,可她总觉得,这个身上挂着破布条的,很可能就是那天清晨公园里偷视她的那个流浪汉。
那两个家属拉着陶野从流浪汉身边绕了过去,脸上明显嫌恶的表情。陶野木然地随着她们走进院子里,就在与她们分开的时候,陶野下意识地回了回头,瞬间毛骨悚然。
那个流浪汉竟然就站在院门外,斜斜地看着她,其浑浊的眼神,与那天清晨完全一样。不但如此,他的眼珠又转动了一下,分明是朝她住的楼上看去。
陶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楼上的,进门后她拧上反锁靠在门背足足喘了几分钟气,这才想起来去把一早打开的窗户合上,窗帘也拉拢起来,然后她就沿着窗台脱力地溜坐到地上。
在合上窗户的时候她甚至都不敢往外看,她不知道那个流浪汉走了没有,更加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了自己住的具体位置。想到身后的这片墙外可能有一双眼睛正盯着,陶野的后脊一阵凉过一阵,一动也不动敢,仿佛那人的目光可以穿透这堵墙发觉她的动静一样。
只有她一人的房间里,安静地令她无法呼吸,几重房门外,依稀传来脚步声,来了又去的,踩在陶野的心上。
就这样不知道坐了多久,寂静的空间里突然响起了一串悦耳的铃声。
陶野猛地一震,愣了片刻反应过来那不是脚步声,是自己的手机。她浑身僵硬地爬到床边找到手机,上面显示的是江梦源的名字。她摁了通话,那边顿时传来热力十足的声音:“喂,是小师妹吗?”
“嗯……”陶野极低的应了一声。
“已经上课了你怎么还没来啊?”
陶野不由恍神,自己竟然坐了几个小时吗?她敏感地听到电话那头似乎还有个声音在不耐烦地说什么,虽然听不真切,可那声线就像一根救命的绳索,紧紧地缚在了陶野的心神上。
陶野强忍着落泪的冲动,颤抖地开口:“梦源……你让时麒……听电话。”
“搞什么啊?”江梦源的声音在那边嘟囔着,然后大声叫着时麒的名字。
陶野听到时麒的声音越来越近,终于贴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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