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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见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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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急得脸都红了。
徐意萱也不待见这个人,可又要叫一声师叔,她只得拉了拉陶野,朝她打眼色。
陶野无奈,只好呆呆地看着身前的这杯白酒,想着自己今天是不是要……因石榴裙而死之类的。
一会儿之后,桌上的酒杯都倒满了酒,时散鹤站了起来,举起酒杯豪迈地大声说:“来,我先敬大家一个,横扫千军!”
大家都纷纷站了起来,江梦源见陶野满眼的问号,就凑到她耳边说:“横扫千军就是让大家一起喝的意思,嘿嘿,不练拳的人听不懂。”
时散鹤一仰脖,半杯不见了。陶野惊得瞪大了眼,她一直觉得时散鹤虽然是练武术的,但满身还是有些儒雅气质,没想到端起酒杯顿时就换了个人似的。而大家都开始往口里倒酒了,陶野不敢不喝,但只参照着江梦源,和她一样只轻轻抿了一口。
一轮过后,大家纷纷落座,可没想到时散鹤刚把酒杯放下去,那个倒酒的师叔就又抄起酒杯站了起来:“今天咱们太极圈子里又迎来了新人,大家欢迎欢迎。”
这一下子,算是把陶野给推了出来,所有人的目头都聚拢在了她的身上。
那师叔眼尖的看到她的酒杯里还是一杯满酒,顿时不高兴了:“我说你这就不对了,你们教练一口闷下去半杯,你怎么的也要一样吧,怎么没喝呢?”
陶野顿时站了起来,掩不住酒杯,又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在时散鹤倒不在意,只挥了挥手:“没事,慢慢喝。小陶,你先敬下大家,算是认识认识,以后经常一起练拳,自然会更亲近的。”
“这怎么能行呢,”那师叔把酒杯放下了,“你这半杯不喝下去,这酒可吃不下去了啊。”
今天本是给时散鹤送行的,请客的是时散鹤的一个徒弟,他就坐在那师叔的下手边,但他也不敢开口,他只要一开口这师叔就得逮住他不放,他实在是以前给喝怕了。
时麒站了起来。
她没理这个师叔,只是伸手指了指陶野,对着满桌的人说:“她叫陶野,陶瓷的陶,原野的野。她刚刚学太极拳不久,以后有得是跟大家吃饭的机会。立哥,”她朝着请客的那个人抬了抬手中的杯子,“谢谢你请大家吃饭给我爸送行,我敬你。”说着就像她爸一样一口喝了半杯下去。然后放下杯子转头对陶野说,“陶野,你不会喝就换了。”她抬起眼朝守在门口的服务员说,“请送一壶茶水来。”然后这才转头对那个师叔说,“师叔,酒水酒水,咱也别分酒还是水了,心意到了就好。”说完,坐下去,伸筷子夹了一丝菜,放在口中慢慢咀嚼。
其实就在时麒敬那个请客的立哥时,满桌的人都已经把注意力转开了,开始三三两两喝起来。大家在一起吃的饭太多了,什么人什么能耐谁都有数,这桌上能治住那个师叔的,也只有时麒了。其一她是时教练的女儿最为亲近说话会随意些,其二她是真能喝,曾经有一次在那师叔的挑衅下,直接把他喝趴下了。从此只要时麒开口,那师叔一般都会打住,只是她很少开口,想来今天这个新人看起来确实不会喝酒,为了不让自家刚刚到手的生意吓跑了,时麒也只好再次出面。
那师叔见状摸了摸鼻子,果然不再找陶野的麻烦,而是跟身边的人喝起来。
陶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缓缓坐下去。背一靠上坐椅,她就一动不动了。
“你还好吧。”江梦源伸过手来抱了她一下,“别放心上,那师叔就那样,下次再遇上这情况你就找大师姐急救,准行。”
陶野很想跟时麒道声谢,但转过眼去,她正专心致志地吃着菜,看起来并不想人打扰的意思。她为什么要帮自己呢?陶野心里知道她不会有别的意思,却不可抑制地想象着她为自己站起身喝下酒,那明明漫不经心的动作在她眼里却如同踩着五彩祥云而来,为她挡住了千军万马……
是的,陶野想,时麒确实……符合了她长久以来,所有的幻想。

第十二章

服务员很快送上了茶水,陶野在徐意萱的指导下,端着酒杯重新又站了起来,局促地敬了全场。她也很想像时麒那样颇有大将风度,或者是像江梦源,不能喝,但撒个娇什么的,大家也就放过她了。她想在工作的这几年里,一直都没把外出吃饭喝酒当做很重要的事,大多数时候是纯属应付而已。因为她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闯进这样的一个圈子,就像曾经学跳舞,那也是女人居多,吃起饭来很少喝酒,最多是红酒果酒之类的。
但她算是闯进了一个江湖。虽浑身不自在,她还是由徐意萱带领着,下位一个个的敬过去,轮到那个师叔时,她心里实在胆颤,好在那人也只是说酒量是可以练的,拳打的越好,酒量越好,以后总有机会喝。对于这样的话陶野不敢当真,就只能笑着点点头。
终于,酒杯端到了时麒的跟前。
在她从时散鹤那里开始敬起的时候,她就知道会有这个时刻,她的脑子里根本没有记住徐意萱介绍的那些人,只想着等会儿面对时麒的时候,敬她酒的时候,自己该说些什么。
其结果,酒杯被自己捏死,嘴巴也像缝死了一样,她无法开口。
时麒抬头看到是她,就站了起来。她虽然会喝酒,但并不贪杯,所以到现在为止一杯都还没有喝完,还留有一指在。她用酒杯轻轻碰了碰陶野的杯沿:“以后……就是自家姐妹。”说完抬手就把酒喝光了。
陶野微垂着头颤抖着看着时麒放在桌上的那个空酒杯,心里也空空的。自家姐妹……这竟然算是不错的了。她心里惨淡一笑,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徐意萱拍拍她的肩:“没事,大师姐能喝,刚才那半杯不算什么。”
说的那个人和该听到的那个人心照不宣,知道这声“对不起”是为什么。时麒想起去年那时那个哆嗦着的十足惶恐的语气来,不免也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有些可怜和可惜。如果不是那样的一个情境,陶野这种软绵绵性格的人,应该是很好相处并能完全不给人压力的。
她应该去结婚,嫁一个不错的男人,过十分安稳平和的人生,毫无波澜的。陶野从身边走开后,时麒还在想着,陶野去做一个贤妻良母,应该会是个不错的画面。
等把一桌子人都敬完后,就算是茶水,喝得也很难受了。陶野摊在座位里连筷子都不愿意动。她原以为这饭很快就会吃完,但她实在是太低估大家了,刚开始时彬彬有礼的入席早都不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空调越调温度越高,总之脱了外套卷起袖子的是一个接一个,还不断听到有电话声响起,继续呼朋唤友,门外接二连三的进来陌生人……
有些有事的先撤了,由于不断有人加入,这桌上的位置就没松散过。等到两点多钟的时候,时麒率先起身,带着江梦源她们几个人先走了,陶野这时才忙跟着离开。
刘成喝得有点多,徐意萱她们就没再回拳馆,直接坐车回去了。而下午拳馆里还有小学员来学拳,时麒和江梦源还有陶野就回到馆里。
其实陶野也觉得头昏脑涨,觉得自己最好是回家睡一觉会好些,但是脚却不由自主地跟着时麒,一直走回了拳馆。
时麒喝酒有一点上脸,但不像有些人,一沾酒就红透了,她是像搽了粉一样,有一层薄薄的颜色在上面,而拳馆里的小朋友们一看就熟悉,大叫起来。
“大师姐你喝酒啦……”
时麒一边把外套脱下来挂在入门处,一边笑容可掬:“是啊,所以今天下午大家要好好练,不然小心我打醉拳哦。”
显然这个时候大家并不怕她,反而纷纷起哄起来:“打嘛、打嘛,我们很想看啊。”
“小鬼!”时麒低喝了一声,不理他们一边朝更衣室去了。
小孩子们截不住大师姐,就把跟在后面的小师妹给拦下了。
“小师妹,你也喝了酒吗?”
陶野连忙摆手:“我没喝,我不会。”
“真的假的?”有几个胆子大的都围到了她身边,往她身上蹭着,提鼻子闻了几下,果然是没闻到什么酒味。其中有个特别胆大的,忽闪着大眼睛,状似纯良地问:“那小师妹,你今年几岁呀?”
被小孩子一口一个“小师妹”的叫着,陶野还真是说不出的别扭,她只好躲躲闪闪地回答:“你问这个干什么?”
“那你结婚了吗?”
陶野脚下被哪个小孩绊了一下,连接扶着身边的人稳住身子:“……没有……”
“那你有男朋友吗?”
脸上的笑有些快挂不住了,陶野忍不住想现在的小孩怎么这么早熟:“……也没有……”她抬头看到江梦源躲在一旁偷笑着,连忙向她投去求救的眼神,可惜江梦源摆明了也想八卦一下,愣是退了几步。
“骗人……”小孩们嚷起来,围在她身边上蹿下跳的,“小师妹你比江师姐都漂亮,怎么会没有男朋友呢?”
陶野还在想自己是应该说谢谢夸奖吗的时候,又有个小孩又对她无比可怜地说:“那过几天的情人节你岂不是连花都收不到。”
这下子陶野脸上的笑再支撑不下去了,好在夸陶野的那个小男孩被江梦源怪叫着冲进包围圈里搂在怀里蹂/躏,她就赶紧撤了出去,又磨蹭了两下,走到更衣室边时堪堪看到时麒从里面出来。
陶野换了衣服出来,靠在墙边等她的时麒弹起身来:“走,我再帮你擦次药。”
抬头四处看了看,陶野低下眼睫,小声说:“时教练不是说可以自己回去擦吗?”
自己都没有避开她,她倒好像一直当自己是洪水猛兽。时麒微微皱了皱眉:“那不是没办法吗,在这里还是别人方便些。要不然——”她回头看了一眼江梦源。
如果一定要选的话,陶野犹豫了片刻,然后几不可闻的摇了摇头:“不要。”
时麒于是去拿了药酒,带着陶野去了小房间里。
刚把陶野的裤子脱了,两个人都沉默着,竭力避免着房里慢慢弥漫的尴尬时,江梦源突然闯了进来,吓了两个人一跳,但时麒本能的又松了口气。她原是想本着平常心对待陶野的,但没有旁人在的时候,陶野对着她不由自主露出来的那副小模小样害羞的样子,让她怎么都自在不起来。
“啊,你们在这啊?”
时麒轻咳了一声,看着她:“你不会敲个门啊?”
“今天就咱们仨在,其余的都是小孩子,怕什么。”江梦源耸耸肩,关上门走到床边,看到陶野大腿后的淤青,嘴里不住啧啧有声。
陶野咬着牙,脸上涨得通红的但是也不敢抬头,只能把自己死死的埋在枕头里。现在可好,她这样子不但给人看了,还不止给一个人看了。好在时麒很快地拉起被子盖了上来,她也就只能尽量忽视江梦源大刺刺的目光了。
说起来以前学跳舞的时候,夏天时也穿得很少,但是除了有些不好意思,她倒没有太多的感觉,可现在当着时麒的面给别人露着,她心里就是有着说不出的无力和懊丧。
时麒推拿的时候江梦源开始没事找话说:“小师妹,看不出来你这么喜欢太极拳啊,你才学没几天,怎么把自己折腾得这么惨。”
陶野鼻子哼哼了两声,没有回答。她不知道怎么回答,那话里有太显眼的两个字眼,当着后面那个人,她提都不敢提。
好在时麒在后面取笑江梦源:“你以为是你,怕痛的要命,刚学的时候拉筋开胯就没有一天不哭的。”
江梦源顿时很不服气:“我韧带天生就差怎么了,要像你一样随随便便就劈叉什么的,那我还会哭吗。”
听到江梦源说自己韧带差,陶野忍不住转过头来:“你的腿抬那么高,你的韧带还叫差?”
“那得看跟谁比。”江梦源转了转眼珠,突然走到床头蹲下身去,“小师妹,你怕痛吗?”
陶野想了想:“应该……不是很怕吧。”要不然拉伤了大腿怎么也不知道呢。
“你要知道,”江梦源一本正经地说,“练太极拳一定要练松胯,虽然不是每个人都要求一定要能下一字马,但是想练好拳,腰胯的松活那是非常重要的。所以,你要不要试着开开胯?”
陶野听懂了,但江梦源的表情实在像个小狐狸,她不敢轻易应声,只能抬起些身去看后面的人。
时麒伸手推了她一把,让她继续趴好,一边瞪了江梦源一眼:“你几岁开的胯,她现在多少岁,能一起比吗?”
江梦源笑嘻嘻地说:“徐师妹都坚持每天开开胯,人家连孩子都生了,不算小吧,她为什么就不能。”
陶野实在觉得时麒的那语气里很有瞧不起自己的成分,就忍不住插/进话来:“你们说的开胯,是横一字,还是竖一字?”
“哟,是个懂行的。”江梦源回答说,“横竖都要的。”
“竖胯我以前试过,勉强吧,横胯就没试过了……”她揣摩着时麒刚才的语气,“很难吗?”
“只要你不怕痛,能坚持,就不算难。”江梦源笑答,“开胯也不是你一个人就能搞定的,要大师姐帮你撕。”
陶野听到时麒会帮她,心跳顿时快了一拍,但听到最后那个字,心脏不免又腾空了几秒没敢跳:“你说——撕?”
“是,撕。”江梦源一咧嘴,“那滋味,足以让你终生难忘。”
陶野浑身都僵住了,时麒在后面再度开口,慢腾腾地说:“也不叫撕。小孩子身子软,韧带也还不粗,比较容易开。大人嘛,”她定了定才说,“尤其是大腿那的韧带,”说着的时候她的手正好揉到了陶野的大腿根处,就用了几分力。她觉得应该吓一吓这个女人,免得她听风就是雨,总给人很好骗的感觉,“大人这里的韧带都很紧,很难松,所以要用很大的力,当然是有技巧的,不过终归要靠外力去开,所以我们又叫撕胯。其疼痛程度,”她想了想,“据徐师妹说,比她生孩子还痛。”
陶野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她觉得自己是不是掉进了什么陷阱,江梦源正在陷阱里朝她招手,而时麒则是站在岸上抱臂看着。
要跳下去,还是不跳下去。

第十三章

江梦源纯粹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在她眼里这个小师妹虽然年纪比她大,但是胆子是一定不大的,太绵软的性格就会让人很想搓揉两番,她觉得挺有趣,所以就一个劲地在边上撺掇。
陶野还在那犹豫不定,时麒的脸色倒是突然变了变。她想起撕胯也不仅仅只是撕胯,就连忙开了口:“算了,你还是别开。”
她在岸上旁观着还好,她突然这么一说,陶野心里反而有些奇怪,就不自觉扭头往后瞟了她一眼。
时麒被迫无奈解释说:“你的韧带应该不算好,不然不会压压腿就伤了,估计不适合开胯。到时候真的拉损伤了,那就得不偿失了。没关系,不开也一样练松胯的。”
江梦源还待要说什么,被时麒横了一眼,她只好吐了吐舌头:“算了,我看你也受不住那痛。”说完就起身开门出去了。
陶野闷闷地想着时麒的话。她其实也觉得自己急不来,腿后的淤青还没好,哪就能想到开胯什么的。可是自己这么想是一回事,被时麒否决了则是另一回事。等自己的腿好了再说吧,陶野心里想着,既然花钱来学了,自然还是要尽自己的能力学好。比生孩子痛又怎么样,这辈子如果她能按照自己的心意生活,想必那也跟自己没多大关系,开胯倒不失为一种体验吧。
抱着这种天真的心态,陶野再也没开口,时麒则在后头暗松了一口气。
除了这一天时麒帮陶野推了两次药以后,后来都是陶野自己在家推的,虽然对着镜子麻烦了些,但想着要快快好起来,她也就不敢怠慢。
时教练虽然说了会出去,却没有说具体的时间,于是第二天一早,陶野醒来后就在被子里打滚,纠结了片刻后,才一掀被子坐了起来。今天是星期天,不用上班也不要去拳馆的日子里她现在也想不到别的,只知道如果今天时教练就走了的话,去鸣春公园是不是就会看到时麒呢?如果每一天都能看到她,只是看到她而已,这就已经叫她的心情很雀跃了。
心里没有藏着这样的一个人的时候,每天睁开眼后也不知道要去做什么,完全是遵循着习惯的本能去过活,日复一日的重复着的日子,无色又无味,只是为了生命的生存而已。
而现在则不一样,至少一觉初醒刚刚揉开眼后,心便会为那个存在于脑海中的身影跳得更热烈些,有了期待的小心思——虽然,也会有更多的别的情绪,但已经让她的生命有了不一样的颜色。
从这个角度而言,陶野想,纵使她与时麒不可能,她也不会轻易就把这个人忘了,不能忘的或者更多的是这种类似恋爱的感觉。
是的,一个人的恋爱。
这样一想,陶野就连一分钟都等不及了,迅速地把自己打理好,换上一身运动服,就出门了。
等她到鸣春公园的时候,时间已过七点半,果然,她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时麒。她穿了一身镶了黑边的白色太极服,看起来要成熟一些,站在一群四十岁以上的练拳的人身边指点着,丝毫不会觉得不够资格。
陶野站得远远的看了会儿,才走过去。她一过去,时麒就发现她了,微微有些意外,但也朝她点了点头。
慢慢挪到石桥边,陶野开始活动筋骨。
一会儿后,时麒走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
“……时教练走了吗?”陶野问。
“还没,昨天喝多了,还在躺着呢。”时麒一边指点着她的动作,一边说,“下午的车。”
陶野顿了顿,才回答:“哦。”
时麒继续问:“你搬家了?”
“没呀。”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陶野是住在之前那家拉丁舞楼上,离这个公园可远着呢,从那边过来,坐个车也得很久。时麒想了想,又问:“你每天早上都来吗?”
陶野有些狼狈地回答:“嗯……”
“那你可要早起了。”时麒轻飘飘地说了一句,眼睛看着她。
被这双漆黑的眼珠盯着,陶野一早起来的那点小雀跃也就萎靡了,她低下/身去,掩饰般地用手去触地,可总是差那么一点,大腿后面便被拉得生疼。她正咬牙丧气的时候,背上突然放上了一只手,时麒在一边说:“腿稍微再分开些。”陶野身子僵了一僵,依言做了,时麒又说:“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吐出去,一边吐一边下压,不要弹回来,一点一点下去,把腰放松,再放松……”
在时麒的指引下,陶野的指尖终于触碰到了地面,冰冰凉凉的,而背上的那只手也立即离开了。
时麒又问:“我爸之前都教了你一些什么呢?”
陶野直起身来,由于用力过猛,眼前瞬间一黑,脑子发热。时麒手急眼快地从后面托住她的腰:“不要起得那么急,要慢慢来。”
猛地弹离开时麒的手心,陶野深呼吸了几口气,好受了一些,才连忙说:“我记下了。”然后微红着脸,呐呐地老实回答,“我其实也没来几次,所以……还没学什么新东西。”
时麒有些无语,无语之外,她突然之间悟了。
什么偶然、什么意外,那都是假的,眼前的这个女人,只是因为她才来学太极拳的。
这突然的了悟让时麒也有些五味陈杂,明知无望,何必去靠近呢,像珊珊一样,找一个她们自己的同类人,不是要少受很多的痛苦吗?时麒不认为自己能给予对方什么回应,甚至觉得她无异于在飞蛾扑火。对于这种自取灭亡的事,究竟应该说她是无知还是疯狂。
陶野见时麒不说话,就有些不安地立在那,她见有几个人走过来,就忙走开了几步,把腿搁在了石桥上比较矮的地方,开始压腿。
时麒沉沉地看着她,心里原本闪过很多的念头,例如干脆退了她的钱告诉她不要来学或者直接告诉她不要再想了我们是不可能之类的话,但她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来得及说,那几个人是来找她问动作的,她也就随着她们走开了。
陶野不知道就在刚刚的几分钟里,时麒差点直接要给她宣判死刑,只是时麒一离开,她心里的压力就稍稍缓解了些。要怪只能怪自己太笨,平时不出现,一听说时麒会在这里就来,不被人看出端倪才怪。
那么,时麒看出什么来了,又看出来多少?
这一早上的后来,时麒再没有空过来管她,到是昨天饭桌上的几个人晃到她身边,跟她聊了几句。听说教练下午会走,几个人便商议着去超市买点吃的给教练在路上吃,陶野听了,连忙也一起去了。等回到公园的时候,练功的地方就只剩下几个人了,时麒正领着他们练拳。这套拳陶野没有见她练过,比之前那套起伏跳跃的陈式拳看起来要更朴实柔和,顿时让时麒的面孔沐浴在刚刚好的阳光中,不那么刺目,却足够明亮。
等时麒收势后陶野捧着塑料袋跟着几位师姐走到她身边。
“时麒,这点水果是给教练在火车上吃的,下午我们有事,就不送他了。”
“你们客气了。”时麒口里应着,接过陶野递过的袋子。她爸人缘好,尤其受女学员的追捧,对他的事都很上心,自然这也是因为她爸的拳教得好。所以说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这份心意会记在时家人的心里,相对的拳也会教得更上心。
人与人无非这样,付出都是双方的,时麒虽说和她爸一起教拳没几年,但实在是见过太多的各色人了。
“一起去吃早餐吧。”时麒招呼了一声,剩下的几个人就都离开了公园,转移到附近的早餐店。
陶野还是第一次和拳友去吃早餐,她走在一旁暗自观察,觉得他们应该是经常一起练了拳一起去吃的,难怪大家的感情看起来那么好,有长聚在一起的时间,关系总不至于会多陌生。
等到了早餐店里后,陶野主动的先去买单了,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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