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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穿今]你那么妖娆-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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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灯光聚集在她身上,包括薛离衣的目光。
薛离衣从来没见过一个女人的肢体可以这样灵活而又有力,像是水做的,有无限的可塑性,任何匪夷所思的动作都拿捏得游刃有余。
那不同于她所练的武功,她的身体,有一种别的独特的魅力,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这是她的世界。
她深深吸了口气,但还是觉得胸口闷得慌,不由得眉头蹙了起来。
甄倩咬了一口果汁的吸管,心里叹气:还没完呢。
果然看见关瑾瑜几步走下台,对着围观的一个也是b…boy打扮的男生眨了眨眼,歪头笑道:“嘿,哥们!征用你的帽子。”
男生还没回过神,帽子已经被关瑾瑜从脑袋上抽走,戴在了自己头上。
单人斗舞并不会持续太长时间,两分钟后,男人冲着关瑾瑜比了比大拇指,下了舞池。
女人摇曳生姿的站上了一个略为凸起地面的高台,手掌握住了一根银色的钢管,然后妖娆身段如藤蔓般缠了上去,头部后仰,长发在空中甩出优美的弧度。
像是黑色里最安静的蝴蝶翩然展开双翅。
音乐静止了一下。
换了一首更加激烈煽情的爵士。
台下不知道是谁忽然叫了句:“是小佰!”
薛离衣心里正疑惑着,旁边卡座里的人就轻轻“呀”了一声:“是十年前那五个年轻人中最小的一个,听说这几年他们很久才回来针尖一次的。”
人群的喧闹再次迎来了一个高。潮,在一瞬间几乎盖过了音乐,有人热情的吹起了口哨——似乎是欢迎一个久归的朋友,举起手大声叫着:“小佰!小佰!小佰!”
欢呼声一浪盖过一浪。
舞池里热浪滔天。
薛离衣垂下眼,心却降到了冰点。
自己的生活那样简单,简单到一目了然,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习武练功、采药配药,最复杂的事情不过就是去老头那里烧烧药庐,安抚安抚山林野兽。即便是现在心里装了一个渴望得到的梦想,也不过仍是在象牙塔里,在她翅膀的庇佑下成长。
可是……她的生活呢?
最可怕的不是你的心上人把自己的世界严丝合缝的用漆黑的帷幔遮掩起来,露出戴着一张精致面具的脸,一边一角也不让你看见,而是她坦然地把自己展露给你看,她的生活、她的工作,点点滴滴,你却根本看不懂。
为什么她越追逐,发现她离自己越遥远。
好像她们之间隔了一道千山万水,她翻过一座山,发现还有一座,她淌过一条河,发现面前是望不尽的汪洋大海。
而她的心上人,更在那千山万水之外。
薛离衣重新望向舞池中央,目光轻轻的落在女人身上,她笑了。
这样喧闹嘈杂的环境,这样多的人,坐在角落里的年轻女孩显得特别孤独,她的笑容衬得她更加孤独,也许是因为她充满笑意的眼睛里,同时也充满了泪水。
第25章 告状
甄倩把一切看在眼里,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她心里又骂了一遍“关瑾瑜这个缺心眼儿的。”
她挪了挪身子,坐在了薛离衣身边。
“我和关关中学开始练跳舞,那时候只当做是兴趣爱好。后来到霖市念大学,偶然间发现了这间酒吧,结交了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固定时间在这里斗舞,”甄倩说,“说起来,现在针尖晚上斗舞的传统,还是那时候我们几个人发扬起来的。”
甄倩看着舞池中央的关瑾瑜,叹了口气:“从那时到现在,也有差不多十年了。针尖的老板娘都不大管事了,让沁雪来管。那几个朋友也许和我们一样忙,很少来这里,本就是萍水相逢,相聚只靠自觉,连个电话号码都没留过。”
“工作以后,因为关关太忙,我们其实也很少过来,只有觉得压力太大需要放松的时候才会来玩,她明天下午的飞机,跟着项目组去深城,这次大概要去一两个月,所以今晚才来了这里。”甄倩问,“她和你说过么?”
薛离衣沉默着,点了点头。
关瑾瑜的确说过。
甄倩说:“师父,你也不用太灰心,最起码她很信任你不是么?”
“嗯。”
甄倩说:“生活起居也是你一手操办的不是?”
“嗯。”
甄倩觉得自己再说下去就成了凑cp了,这样着实不大好。再看薛离衣兴致缺缺,干脆闭了嘴,又挪到了刘思谦身边。
刘思谦朝她努努嘴,“你不要上去么?”
“哟,刘警官今天这么大方,就这么放我上去了?我可是去露胳膊露大腿的,”甄倩把风衣解开,现出里面和关瑾瑜如出一辙的打扮,似笑非笑的瞥了俊秀男人一眼,“你不吃醋么?”
刘思谦一把搂过甄倩带进怀里,抬眼望着她,眸光清隽:“吃着呢。”
甄倩笑着就去亲他的脸,猛然意识到身边还有只受着伤的单身狗,她扭过头,看见薛离衣正望着台上,面无表情,手上的果汁已经喝完了。
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她。
虽然甄倩觉得她根本就注意不到自己,但还是适时的停止了动作,冲刘思谦抛了个媚眼上了台。
卡座里只剩下了刘思谦和薛离衣两个人,只偶尔围绕着台上各自关注的两个女人搭两句话,并没有过多的交谈。
等两个人下来的时候,身上的汗水跟在水里滚了一遭似的,*的,甄倩直接往刘思谦怀里一滚,把汗全蹭到了男人的薄毛衣上,男人也不恼,司空见惯似的手指弹了弹她的脑袋,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条白色手绢来。
甄倩娇羞状,窝在男人怀里。
关瑾瑜把手机拿出来给他俩拍了张照,然后递到甄倩眼前:“倩倩你说,笑得这么荡漾的女的,咋就没被烧死呢?”
甄倩惊叹状:“此女子简直惊为天人!我要是个男的,铁定死皮赖脸都要娶到她!”
关瑾瑜“嘁”了一声,说:“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你是女的也可以娶她啊。”
薛离衣心头一跳,霍地抬起头。
“那倒也是,”甄倩似有似无的瞟了关瑾瑜身边的薛离衣一眼,然后才含情脉脉望向刘思谦,作娇羞状:“然而本姑娘已经名花有主了。”
关瑾瑜又和她贫了两句,才发现薛离衣今晚好像格外的沉默。
“是不是这里太吵了,你不喜欢?”关瑾瑜问。
薛离衣摇头,振奋起精神,说:“只是还不太习惯。姐姐,我帮你擦汗吧。”
关瑾瑜把毛巾递给她,背上的确是不太方便,坐在卡座里感觉有些黏黏糊糊的。
薛离衣情绪看起来的确是不怎么高涨,关瑾瑜不太相信她说的只是不怎么习惯,更多趋向于不喜欢这么喧闹的环境,毕竟山上哪里有这么闹腾。
要不……下次,还是自己和甄倩来好了。嗯,小姑娘老来这种地方不太好,浑然忘记了她和薛离衣这么大的时候,正是在酒吧玩得兴起的时候。
任她心思玲珑,也猜不透一颗正觊觎着自己而又百般纠结的女人心。
夜里十一点,关瑾瑜四人离开针尖,各自驱车回家。
这天晚上,关瑾瑜睡得并不怎么安稳,好像总感觉耳旁有声音似的,咚咚——像是什么反复摔在地上的声音,然而又很轻,凝神去听,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早上离开家后,下午关瑾瑜直接从公司和整个项目组飞往深城。
薛离衣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时针和分针正好组成了九十度角,她放下笔,看向教室的窗外,清明绝净,万里无云。
她低下眼,重新拿起笔,手边是一大摞的专业书。
写好的纸被风吹着,哗哗作响,依稀可以看见纸上每隔几行,就写了同一个名字,杂乱的笔记中,唯有这三个字,工整隽秀,婷婷婉婉得不似出自一人之手。
不知道是练过了多少遍。
关瑾瑜在酒店下榻是晚上七点,然而这个项目组的组长是个中年男人,刚上任不久,极其注重效率,任务早就在公司分配好了,飞机上不论,明天一早就要把各自完成的部分交上去,这意味着今晚每个人都得熬夜。
关瑾瑜在酒店餐厅吃了点晚餐,就匆匆上楼洗澡,工作之前没忘记给薛离衣打个电话。
当她拿起手机拨号的时候,先怔了一下,才后知后觉认为自己还是挺神奇的,无牵无挂这么久了,现在竟然养成了要和人报平安的习惯,更神奇的是……感觉貌似还不错。
关瑾瑜插上耳机,一边讲话一边找自己一会工作要用的文件。
其实电话讲多了就是千篇一律的了,关瑾瑜问她的学习,课上得怎么样,和班上同学相处得如何;薛离衣就问问她工作上的事宜,其实关瑾瑜有时候会挺纳闷的,自己说了她也不懂,为什么要问这个,有一种当年她那个倒霉前男友的感觉。也许最大的不同,在于前男友问她会烦,而薛离衣问,她只是觉得奇怪,却仍旧会有耐心去解答?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姐姐妹妹的间隔似乎变得越来越小了呢?
房里速溶咖啡的味道四溢开来,薛离衣的狗鼻子通过电话线就钻了过来:“你是不是在泡咖啡?晚上又要熬夜?”
关瑾瑜坐在桌前,把笔记本打开,应道:“是啊,今晚大概都睡不了了,不单是我,组里其他人也一样。”
薛离衣听到那边电脑启动细微的声响。
她沉默了一会,说:“那姐姐先工作吧,我也要去看书了。”
关瑾瑜看了看时间,说:“好。”
薛离衣:“晚安。”
关瑾瑜:“晚安,小衣。”
她忙着去开word文档写策划书,耳机仍然挂在耳朵上,过了好几分钟后,才发现电话一直没有被挂断。
“小衣?”
手机那头很安静,没有回应。
关瑾瑜摇摇头,挂了电话。
薛离衣仰面靠在椅背上,听见里面的呼吸声中止,终于把攥得滚烫的手机放下,轻声叹出一口气。
在关瑾瑜面前,薛离衣本就将自己的一点小心思隐藏得极好,又隔着两根电话线,只隔几天才会有的一通短暂通话,关瑾瑜又怎么预料得到这个女孩在上次酒吧之后心境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个半月过去,深城的项目终于进入了尾声,关瑾瑜也进入了最忙碌的阶段,整天整宿和项目组成员开会讨论,和客户公司你来我往,脚不沾地,头不沾枕头,只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小时,已经十来天没有和薛离衣通过电话了,薛离衣知道她忙,也体贴地不去打扰她。
直到关瑾瑜接到谭老的一个电话。
老头子火急火燎的,跟火烧了屁。股似的:“她姐姐,你在哪呢在哪呢?什么时候回来?你再不回来你妹妹就要没命了!”
“什么叫要没命了?说重点!”
关瑾瑜耳朵上戴着蓝牙耳机,手里抱着开会用的资料,正步履匆匆地往会议室赶,本来就没时间,这老头还嘚嘚嘚个没完。
“我跟你说啊她姐姐。”谭建瓴透过门缝看了一眼实验室,薛离衣穿着白大褂正站在器皿前,丝毫没有注意这里的模样,他保险起见的又走远了一些,小小声说:“十一已经在实验室呆了好几天了。”
加上薛离衣,谭建瓴统共收了十一个弟子,为了省事直接从一排到了十一。
“她怎么这么快就进实验室了?我没听她说过啊。”
谭建瓴:“一个月前,她说想进实验室看看,反正有师兄弟看着,学习一下也没坏处,我就同意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那边陡然就没了声音。
关瑾瑜:“谭老?谭老头?”
谭建瓴惊恐地望向背后冒出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他手机夺过去的薛离衣,再次感受了她鬼魅一般的速度。
薛离衣瞪他一眼,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更加骇人了。
然而声音却温柔似水:“姐姐,是我。”
“小衣?”
“嗯。”
“你没事吧?”
薛离衣转身望着窗外,一手拿着手机贴在耳朵上,一手抱在胸前,肩线笔挺,阳光一路打着旋儿滑过她雪白干净的长褂,眼角眉梢沾染着浅浅的光泽,显得平静又温柔。
“当然没事,你不要听谭老瞎说。”
谭建瓴吹胡子瞪眼睛,虽然他胡子长度并没有到能够吹起来的地步。
心中腹诽道:他哪里有瞎说,在实验室里不眠不休的熬了这么多天,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他还不是管不住,才打电话给她姐姐的。
诶?这打电话的姿势怎么看起来那么“她姐姐”?
“你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那我去机场接你好不好?”
“好,你忙吧。”
那边关瑾瑜赶着开会,匆匆交代两句就挂了电话。
薛离衣将手机抛给谭建瓴,凉凉道:“老师,你知道背后打小报告是很可耻的事情么?”
谭建瓴横眉竖目:“我怕你死了没人继承我衣钵,白瞎了费那么多脑细胞培养你。”
“好的,谢谢您。”
薛离衣轻轻巧巧的一躬身,然后转身,双手插兜走了。
谭建瓴:“十一,你干嘛去?”
薛离衣背对着他潇洒的摆摆手:“回家睡大觉。”
第26章 偷香
到底还是不放心,第二天晚上,关瑾瑜又单独打了个电话给谭建瓴,这才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她离开之后没多久,薛离衣课余之外干脆就搬到了实验室去住,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比原来愈发的不要命了,好像很不得立刻就能毕业似的,明明才刚入学没多久。
她要是出了什么纰漏谭建瓴还可以教训教训她,偏偏把交代的事情做得滴水不漏,谭建瓴这个急啊,急得直上火,眼见她小长假的时候两条腿都长在了实验室里,不带挪地方的,除了吃饭就没见她出来过,只好打电话给关瑾瑜求助,让她治治这个倒霉孩子。
倒霉孩子谁的话都不听,就听这个姐姐的。
挂电话的时候谭建瓴还直眉楞眼的问:“她姐姐,十一是不是你养大的啊?要不怎么就只听你的话呢?”
关瑾瑜快被他逗笑了。
“谭老头,我看你是觉得徒弟不听师父话让你很没有面子吧?”
“才不是!”
谭建瓴径直挂了电话。
关瑾瑜对着挂掉的电话笑笑,紧接着就想打电话过去问问薛离衣最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转念一想,电话里大概也说不怎么清楚,干脆掐了这个念头,把回去的航班次发给了薛离衣。
她不是说想来机场接她么?
好啊,要是看到半点脸色不对,看她怎么收拾这个倒霉孩子!
转天下午四点半,霖市国际机场。
人群熙熙攘攘,广播里轻柔的女声在播报着各个航班起飞或误点的信息,薛离衣静静的站在航班出口,双手插在裤兜里。
关瑾瑜托着小行李箱出来,就看见年轻女孩娉娉婷婷的立在那里,十二月的天已经很冷了,她只穿着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下。身是牛仔长裤,乌黑的长发披落肩头,在人群里很是出挑和醒目。
薛离衣一眼就捕捉到了她,应该说她眼里从来没有看见过其他人。
她没有穿正装,白毛衣外面套了一件米色长款风衣,及膝黑色长靴,修长笔直,手里握着行李箱的黑色拉杆,眉目间难掩疲态,好像是……瘦了一点。
薛离衣将手从口袋里拿出来,轻轻挥舞了一下,远远的就冲着远行的归人露出了一个清冽的微笑。
关瑾瑜觉得自己的心变成了一把棉花,软成了一团,撑得整个胸口都是绒绒的棉絮。
那一点点不值得一提的旅途疲惫,顷刻就化成了乌有。
她心说:就算薛离衣是真的不听话,在这种时候她大概也是不忍责备的了。
薛离衣极快的拥抱了她一下,一手顺着她胳膊滑下,摸到她手背上,顺势接过了行李箱。
她手指微凉,并不因空气的温度有任何改变,那么一点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肌肤间的触碰,却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觉,生生让关瑾瑜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薛离衣注意到关瑾瑜的眼神,她一边往前走,一边问:“姐姐,你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
关瑾瑜偏头看她,沉吟着说:“谭老说你不听话,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薛离衣顿住脚,唇边蕴着一丝笑意:“姐姐要验身么?”
“验身倒不必了,”关瑾瑜看她神采奕奕,说:“不过我有话要问你,明天吧,我有空,带你出去散散心。”
“散心?”
“是啊,我们家小衣似乎遇到了一点小问题。”关瑾瑜有些感叹道。
薛离衣笑容有片刻的阻滞,很快便恢复如常神色,笑着说道:“好,我都听你的。”
随后一路沉默,薛离衣心绪难平,怕说多错多,被女人察觉出来,关瑾瑜刚下飞机,也提不太起兴致说话。
出了机场,薛离衣叫了辆出租车,和关瑾瑜一起坐进了后座,司机开得四平八稳,行驶在高速路上,薛离衣背脊挺直,双手并于膝上,一直没敢扭头看关瑾瑜,假装欣赏着窗外风景,身边那股幽轻的兰花香却不依不挠的钻过来,由鼻入喉,入肺入心,在身体内囫囵个的打了个转,直到把整个人都包裹住,通体舒畅而又忐忑。
薛离衣忍不住侧过头看了一眼关瑾瑜,发现她已经半阖着眼睛,身子微微向这边侧过来。
扑通——扑通——
她原本刻意压制的心跳频率,就这么猝不及防又所向披靡的快了起来,手指攥住了座位上的坐垫,以龟爬的速度慢慢挪了过去。
近了,更近了。
肩膀一沉,女人的头靠了上来,胸前微微起伏,呼吸平稳。
她心如擂鼓,掌心早已汗湿。
“姐姐?”薛离衣在她耳边轻声说。
“嗯?”关瑾瑜呓语了一声。
薛离衣吓了一大跳,立马坐得比先前更直,眼观鼻鼻观心,恨只恨自己为什么不是把长。枪!
离家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关瑾瑜很快就睡熟了,刚刚那句“嗯”不过是她意识朦胧中条件反射的回答,生生吓得薛离衣十来分钟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姐姐?”
这回关瑾瑜没有回答。
薛离衣屏息听了一会儿,才把放肆大胆的目光落在女人脸上,隔空描摹着她虽不算惊艳却余韵悠长的五官,眉、眼、唇、鼻,在她看来,无一不精致,无一不完满。
她的睫毛不算浓,但是很长,自然的上翘,睡着的时候安静地阖起来,不为任何外物所打扰,像童话里的精灵,沉浸在自己的美梦里。
嗯,鼻梁比自己的高,也比自己的挺。
薛离衣就想起她在家工作的时候戴着无框眼镜的模样,握笔的手指修长漂亮,看起来又清婉,又迷人。
薛离衣又看了一会儿,忍不住轻轻笑了。
她想:怎么会有人怎么看都那么好看?
“关、瑾、瑜,”她贴在她耳边,一字一顿的呢喃。
司机习惯性抬眼望了一下后视镜,出租车险些在原地来了个立定跳远。
他看见年岁稍轻的女人微微偏头,闭着眼在另一个女人额头专注而又爱怜的轻轻亲吻了一下。
就像世间所有的情人一样。
身子猛地往前一倾,薛离衣反应迅速的一手把女人搂进怀里,另一只手手臂牢牢抵住前排椅背,不知道关瑾瑜是太累了还是被护得太妥帖,只是嘤咛了一声,却并没有醒。
司机看到薛离衣充满杀意的眼神,不由得心里一怵。
薛离衣扶着她的肩膀,让她慢慢躺下来,靠在了自己大腿上,耳边散落的长发被塞到了肩后,她身子半俯下来,看起来就像是把女人整个的圈在了怀里。
之后倒是没出什么差错,出租车停稳在小区门口,薛离衣刚想起身把关瑾瑜从车里抱出来,她就自己醒了,看到自己窝在薛离衣怀里也没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反而亲昵的捏了捏她的脸。
她刚刚醒转,走路脚步还有些虚浮,薛离衣便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扶在她的腰上,等进屋,关瑾瑜去了浴室洗澡。
薛离衣才靠在沙发上,将手抚上胸口的位置,长舒了一口气。
她想:这可真是一场甜蜜的折磨。
关瑾瑜出来之后,薛离衣已经把饭做好了,热气腾腾,大理石餐桌上几乎都摆满了,有些是中午做好的,有些是现做的,丰盛到难以想象。
“……”
关瑾瑜才后知后觉前两个月为什么长胖了一斤,天天这么养着,不胖才有鬼了!
她有些幽怨的看了一眼薛离衣。
薛离衣呲着小白牙朝她乐:“不喜欢哪个菜,我给端下去。”
关瑾瑜筷子一拦:“呔!慢着!”
吃了个八分饱,关瑾瑜就回房准备睡觉了,薛离衣负手也溜达着跟了进去。
“干嘛?小孩儿想跟我睡?”关瑾瑜打趣她。
薛离衣挑眉看着她,举起两只手,说:“我不是孩子,我看你出差这么久,定是累极了,想给你舒活舒活筋骨解乏,晚上也能睡得好一点。”
不过想和你睡倒是真的。
她心里补了一句。
关瑾瑜感叹道:“我上辈子肯定是个大好人,说不定还是拯救银河系那种!”
薛离衣已经能够理解这是个比喻了,于是笑着说:“那我说不定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所以才被罚今生来伺候你呢。这就叫做因果循环,善恶……”
她的嘴唇无意识的开合了几下,却忽然没了声音,直直盯着关瑾瑜光裸的背。
怎么就忘了,她还穿着浴袍,晚上是要换睡衣的。
薛离衣嗓子干得厉害,慌乱地想别开眼,眼睛此刻却跟长在女人背上似的,由于长年锻炼的原因,关瑾瑜的肩线比寻常女人更加笔直利落,肌肤细腻如雪,衬得她背上那对展开的蝴蝶骨更加漂亮和精致。
白色的灯光自她颈部流淌而下,淌过圆润的肩头,淌过白皙的玉背,淌过诱人的腰线,最终滑入了……
眼看关瑾瑜就要换睡裤了,薛离衣喉头微动,压住那股一紧张就结巴的劲儿,流利而自然的说:“我有点口干,先去客厅喝点水,一会就回来。”
关瑾瑜随口应了一声。
薛离衣觉得关瑾瑜一回来,自己的静心诀可能要时时刻刻念了,吃饭念,睡觉也得念,不然说不准哪天把持不住就化身禽兽了,让她还有什么脸面见关瑾瑜。
如果被赶出去怎么办?可能就见不到她了。
她在洗手池里放了一盆热水,泡了好一会儿,才擦干手掌进了关瑾瑜的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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