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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穿今]你那么妖娆-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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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年。”
关瑾瑜:“那就过完年再说吧,我上班去了。”
“好,我晚上来接你。”
薛离衣摇下车窗,目送着关瑾瑜的身影逐渐湮灭在视线深处,眼角终于逢着一点腼腆的春风笑意,她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立刻反应过来这举动实在是太不雅了,只得把车窗全部摇起来,趴在方向盘上无声的笑了起来。
好一会儿,她才解开衬衣领口的纽扣,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恢复了温良恭俭让的模样,驱车离开。

第34章 心情

关瑾瑜从来没有这么感激过自己这份忙碌得要死的工作,她甚至不需要刻意避开薛离衣,工作就会让她忙到没时间抬头。但鉴于这次项目不需要出差,基本还是延续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模式。
而且只要薛离衣一大早没有考试,晚上不在实验室加班,就会接她上下班,财务的李姐大嘴巴似的把这件事传了个遍,即使她明知道那辆车是关瑾瑜自己的。
风言风语被关瑾瑜左耳进右耳出,实在出不了的干脆打太极,倒也没对她造成多大的困扰。
一晃眼就到了年关。
农历腊月二十四,关瑾瑜开始放年假,实验室的工作早就告一段路,薛离衣正在书房看书,关瑾瑜就举着手机进来了。
“小衣,你跟我回家过年?”
“你家?”
“对啊,江城,你要去么?”关瑾瑜问她。
“见爸妈?”薛离衣舌头差点打了结:“啊不,是伯父伯母。”
关瑾瑜:“他们很随和的,你不用担心,你同意我就跟我妈说了啊。”
薛离衣:“哦,好。”
关瑾瑜拎起电话贴耳朵上,脸上挂着笑,溜达着又出去了:“妈你听见了吧?那我就带她回去了,哎呀说了不是客人,你少操点心不用多准备什么。爸的腰还好么?对了我这朋友是中医出身回去让她给看看……淘宝什么鞋?是不是跳舞的。你把链接发我,我一会给你付钱……那必须啊,也不看看是谁女儿……”
几步的距离,关瑾瑜和关妈就不知道换了多少个话题。
屋外隐约传来关瑾瑜的声音,多是问家里的情况,说的是方言,语速很快。
薛离衣合上书本,用书脊敲了敲自己的脑门,一个字都看不下去了。
从霖市到江城有直达动车,四五个小时就到,江城没有机场,从省会转车过去也需要不少时间,两厢中和坐飞机比坐动车快不了很多,再加上关瑾瑜和薛离衣只需要带点换洗衣物,干脆买了两张一等车厢的动车票。
从去车站的路上,一直到在车站候车,薛离衣整个人都是不太好的,她看着关瑾瑜欲言又止。
关瑾瑜问她,她又一个劲儿的摇头,说没什么。
难不成是紧张?
关瑾瑜忽然就想起一句俗语:丑媳妇总得见公婆……
检票,上车,车开动了。
关瑾瑜从背包里把笔记本拿出来放在桌上,插上电源上网,余光注意着薛离衣的动静。
但见薛离衣一开始脸色还好,勉强装作极其自然的坐在座位上,后来就开始慢慢变得苍白起来,额上开始见冷汗,手也按上了腹部。
关瑾瑜淡定不住了,手背探到她冰凉的额头,薛离衣终于抬手拉下她的手掌,气若游丝的说:“姐姐,我……有点晕车。”
她的手心几乎是黏腻的。
关瑾瑜觉得自己心里头有一小股无名火幽幽的蹿着,爬上爬下,她按捺住火气:“你知道自己晕车?为什么之前不说。”
薛离衣都没力气看她,低声说:“我第一次坐这个,本来以为不会晕的。”
有的人晕车,很是别致,专挑某一种车晕,薛离衣一开始来的时候晕公交,后来公交坐多了也就习惯了,她本来还对动车存着一点侥幸心理,结果车一开就感觉自己胃里翻江倒海,心下了然:这回又失策了。
关瑾瑜:“有没有带晕车药?”
“带了,在包里。”薛离衣按了按颠来倒去的胃,一指身边的背包。
关瑾瑜不知是赌气还是什么,正眼也不瞧她一眼,径自拉过背包,把矿泉水和晕车药都拿出来,面无表情的喂她吃了下去。
薛离衣拉拉她的袖子,讨好的说:“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
关瑾瑜扭头看着窗外飞速闪过的景色,一声不吭。
薛离衣脑袋蹭过去,下巴搁在她肩上,略显沉重的呼吸响在她耳畔。
关瑾瑜往里侧缩了缩,还是不说话。
或许太过难受,薛离衣没有再做别的动作,只是静静的靠在她肩膀上,慢慢阖上了眼睛。
关瑾瑜终于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大颗大颗的汗水从额上滚下来,糊住了薛离衣的眼睛,纤密的睫毛湿漉漉的,衬着苍白的脸色,这使得她一瞬间看起来几乎是楚楚可怜的。
关瑾瑜尽量在不移动身体的情况下从包里摸出纸巾,把薛离衣脸上的汗擦了擦,然后拉过她一只手,两指按在了她腕上三指处的内关穴,轻柔的按压着。
生什么气呢?她扪心自问。
小的不能再小的一件事,若是为这个也要生气的话,那她不用干别的事了,早就活活气死了。她觉得自己成了一个在恋爱中斤斤计较的小女友,鸡毛蒜皮都要计较,实在是没有她洒脱的风范。
薛离衣睡姿一向不太老实,本来安安分分靠在肩膀上的,睡着睡着就滚到她怀里去了,关瑾瑜盯着她乌黑的脑袋好半晌,愣是没把她叫起来,反而替她将头发拨到了脑后,帮她调整到更舒服的睡姿。
然后低头看着她,思绪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下车的时候,薛离衣整个人都是头重脚轻,感觉再努把力大概就可以羽化登仙了,以至于她睁眼的时候错漏了关瑾瑜专注得近乎温柔的眼神。
出了车站,拦下的士,关瑾瑜看着迷瞪着眼的薛离衣,问道:“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么?”
薛离衣晃晃脑袋,将那点记忆从满脑袋浆糊里倒出来,说:“记得。不要告诉你爸妈我的来历,他们要是问起来就说我是和你合租的,父母都在国外,所以今年到你家来过年。”
“乖了”,关瑾瑜刚抬手,薛离衣已经自发自觉的将脸凑了过来,难为她整个人都是乱七八糟的,还记得这茬。
关妈妈姓柳,叫柳蓉,和关爸关文勇自由恋爱,十七岁结的婚,十八岁就有了关瑾瑜,又过了两年,生了她弟弟关启梵,年岁本就不算太高,再加上儿女争气,身心健康。生活愉快,看上去还不到四十,容光焕发,关瑾瑜一进门就忙着接这个又接那个,在门口对着薛离衣嘘寒问暖,热情得让薛离衣脚都不知道怎么迈了,只得跟个棒槌似的杵在原地。
柳蓉说的大概是方言普通话,她有些听得懂,有些却听不大懂,心下更急,头上都快冒汗了,关瑾瑜说的话更是跟念经似的。
关瑾瑜忙把热情过头的老妈拦住,对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关文勇说:“爸。”
关爸点点头,弯腰把取暖器开大了点,不咸不淡地说:“嗯。”
旋即从桌上的果盘里切了一个苹果,分成四份,给其他三个人各分一块,然后自己叼着最后一块苹果,腆着啤酒肚优哉游哉的回房了。
关瑾瑜立马掏出手机刷了一下朋友圈,果然看到关爸更新了动态:女儿回来了,还给我切了片苹果。下面还附带了一张不甚高明的十分矜持的汉子自拍照。
柳蓉捂着嘴“嘿嘿”跟耗子似的偷乐,关瑾瑜挑挑眉,往房里看了一眼,从夹缝似乎能看见关爸大手划拉着他的二茬,正在“搔首弄姿”试图找出正确的自拍姿势。
薛离衣莫名觉得,这几天大概会过得十分愉快的样子。
“小薛啊,过来坐。”
薛离衣虽然听不懂坐字,但是那个薛字她还是听得懂的,便微微颔首,坐在了沙发上,柳蓉刚要去倒茶,给关瑾瑜瞪住:“你也坐下!”
显然关瑾瑜在家似乎很有威严的样子,柳蓉一句话没敢吭,给关瑾瑜强行塞到沙发上,然后自己去给薛离衣倒茶,以她来说根本就不用讲究这个,但是老一辈还是很重这种礼数。
柳蓉:“小薛啊,我们家毛毛没给你添麻烦吧?”
薛离衣两只手揪着自己的裤缝,侧着耳朵半懂半不懂的抓住了关键词,“毛毛?麻烦?”
毛毛有什么好麻烦的?
关瑾瑜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嚷嚷道:“妈,你怎么就那么看不起你女儿我,我是那种专门给人添麻烦的么?还有不要随便在别人面前叫我小名!”
然后又给薛离衣翻译,“我妈问你,我有没有给你添麻烦。”
薛离衣忽然福至心灵,她眼角神经质的抽了一下,那点忍俊不禁的笑意简直要呼之欲出了,她问:“毛毛?”
指了指厨房的关瑾瑜,“她?”
柳蓉点头,用肢体语言帮薛离衣确认了答案。
薛离衣压着嗓子轻轻咳嗽了一声,才避免当场笑出来,说:“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在一起过日子,最重要的就是相互照顾,互相帮衬着点。”
柳蓉摆摆手:“帮衬什么啊,她除了吃什么也不会。”
“是亲妈么?”关瑾瑜端着茶从厨房出来,“是亲妈么?我是你从垃圾桶里捡来的吧?要不就是你小时候卖冰棍在路边捡的,我说我怎么最早的记忆只有跟着你卖冰棍了。”
听她这一串抱怨,柳蓉乐不可支,她精神头很好,但掩不住常年做活的脸色蜡黄,眼窝有些深,愈发显得颧骨高耸,看起来有些尖利乃至不近人情,唯独笑起来很是柔和,好像岁月并没有从她身上带走什么。
关瑾瑜把一杯热茶放在薛离衣面前的茶几上,另一杯端到了柳蓉手上,“天气冷,你握在手里。”
又把一旁搭着的毯子盖在她腿上,在她身边坐下。
柳蓉眼眶有些酸,那张笨嘴除了损损自己孩子时灵活其他时候都木讷得厉害,干脆不答她的话,绕来绕去又绕到关瑾瑜身上,她扭头问薛离衣:“小薛啊,咱刚刚说到哪了。”
关瑾瑜插嘴:“说到我除了吃什么都不会。”
柳蓉:“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关瑾瑜:“……”
“你们俩不是合租嘛,她既然都带你回家过年了说明关系挺好。我们家毛毛不会照顾人也不会照顾自己,我也管不了那么远,小薛你多担待着一点。”柳蓉刚想去拍拍薛离衣的手,后来一想她城里长大的孩子可能不习惯这么热络,只是冲她笑了一下,把手收回去。
薛离衣截住她的手,巧妙的挑了时机将手背凑上去,柳蓉顺势拍了拍,老怀甚慰。
薛离衣:“我会好好照顾……瑾瑜的。”
那两个字她语气不自觉地放轻,好像把心尖上捧着的东西拿出来给人小心的观看了一眼,又奉若珍宝的极快的重新收了回去。
关瑾瑜眉头微微皱起,缓缓看向薛离衣,神情复杂。

第35章 表白

自醉酒那天晚上之后,关瑾瑜就觉得薛离衣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不是说具体哪个方面,而是精气神就像完全换了个人一样。
本来像现在这样,薛离衣应该会低下眼避开她的目光。
为什么要避开?关瑾瑜心里隐隐有一个猜测,尚且不确定。
薛离衣毫不退缩的迎上她的目光,甚至眨眨眼,微笑了一下。
最近真是太奇怪了!关瑾瑜心里咕哝着。
关启梵进门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副其乐融融的场面,他姐姐和另一个漂亮的年轻女人在和老妈聊天,关爸开着电视时不时的不咸不淡插上两句嘴。
电视台还是走马灯似的换。
他把手里的黑色提包搁在架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这家另外三个人瞥了他一眼,丝毫不走心的招呼他:“回来了。”
这次第,怎一个凄凉了得?
好在关启梵早就习惯了,家里一向是讲究穷养儿子富养女,自己是儿子,糙点养没关系。
他轻车熟路的把皮鞋甩在玄关,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重重叹出了一口气,“可累死我了。”
关瑾瑜:“堵车?”
关启梵的长相颇为斯文,五官和关瑾瑜如出一辙的清秀,不言不语的时候透着一股浓重的书卷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学校的老师,谁料得到事实是读书从来都是擦着及格线,勉勉强强混上了本科,可念了不到一年就私自辍学跟着人家下海了,去搞什么游戏开发,当年愣是没把柳蓉和关爸气出个好歹来,差点就被打断狗腿赶出了家门。
现在混得人模狗样的关启梵习惯性的去扯自己的领带,才想起来自己穿的是休闲服,于是故作风骚的摸了摸自己的领口,笑着说:“没办法,你弟我太帅了,路上被莺莺燕燕围着要签名呢,能不累么?”
仔细看的话关启梵的眼线很清晰,和眼尾连成一线,像是一笔山水墨横扫过去,氤氤氲氲,笑起来很有些桃花的味道。
关瑾瑜从手边抄起什么就扔了过去:“臭不要脸。”
“我就知道老姐疼我。爸天天看的这都是什么啊,又是非诚勿扰?我说这要是您儿子,要才有才,要钱有钱,要貌有貌,铁定上去一举拿下。”关瑾瑜扔过去的恰好是遥控器,被那个风骚弟弟借坡上驴。
关瑾瑜:“我就不该搭理你。”
薛离衣看了看眼观鼻鼻观心的关爸和柳蓉,本来还打算打个招呼,想想还是保持缄默比较好。
她不理关启梵,关启梵可没打算放过她,一米八的大高个,绕过茶几就站到了薛离衣面前,他垂了垂眼,温文尔雅的问道:“这位漂亮的小姐你好,我是您面前这个女人的亲弟弟关启梵,是否有荣幸知道您的芳名?”
要是没有刚刚那一出,薛离衣大概要认为眼前这人就该是这副君子如玉的模样了,她眼角抽了一下,然后点头微笑:“我姓薛,薛离衣。”
“真是个好名字,不介意的话,我就叫你离衣吧。”关启梵说。
关瑾瑜刚想踹这个不要脸的弟弟一脚,就听薛离衣说:“抱歉,我很介意。”
关启梵:“……”
“该!”关瑾瑜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说:“小衣来我这里坐,你也别理他。我们家对他的政策是统一战线一致不搭理,直到他犯完病为止。”
关启梵回原处坐着,长腿交叠搁在茶几上,大尾巴狼似的往沙发里一陷,说:“真是太恶毒了,薛小姐你看我长得像是坏人么?”
关瑾瑜:“不像,你就是!”
姐弟俩斗嘴斗得不亦乐乎,别人根本就没有插嘴的机会,关爸和柳蓉是压根不想插嘴,薛离衣则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关启梵问她的问题全被关瑾瑜挡了回去。
薛离衣垂下眼,笑意一闪而过。
直说到了晚饭时分,柳蓉做好饭,大家长关爸咳嗽了一声,这两人跟装了开关似的,立马就止住了嘴,上饭桌。
饭桌是那种长方形的大理石桌,关启梵坐在上首,关爸和柳蓉坐在右侧,关瑾瑜和薛离衣坐在左侧,这十分明显地表明了家庭地位,关启梵坐在上首并不代表他地位高,而是处在被压迫的一方,因为饭菜都摆好之后,上首是最难夹菜的座位,关瑾瑜和关爸的位置则是最便利的位置。
薛离衣来之后,饭菜就愈往中间摆了,关启梵端着饭碗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手再长也夹不到离他最远的那道竹笋炒肉。
柳蓉一看他就知道他想什么,说:“想夹菜站起来还是够的。”
关爸:“不然你站着吃也行,站你妈后面。”
关瑾瑜夹了一筷竹笋炒肉,在关启梵垂涎的眼神里放到了薛离衣碗里:“我附议。”
薛离衣忍不住同情了一把关启梵。
关启梵接到她的视线,还不忘洒脱的笑了笑,眨了下右眼对她放个电,然后坐下彻底放弃了那道菜,有美丽的女士在,他还是要维护一下自己的形象的。
上了桌又是另一番场景,薛离衣简直都快看不懂这一家人了,三个人轮番给柳蓉夹菜,基本上都是精瘦的排骨,把她碗里堆满了才算。
柳蓉为难地说:“我不吃肉。”
关瑾瑜凉凉道:“你把它夹回来试试?”
关启梵:“你敢夹回来我立马就不吃了,让你做这么多菜,放坏了才好。”
关爸:“信不信我把你赶回柳家去。”
柳蓉哭笑不得,还真不怕骂的把排骨放回盘里,关瑾瑜一摔筷子,柳蓉连忙捡了回去,讷讷道:“小薛还在呢。”
薛离衣:“……”
关瑾瑜头也没抬:“没事,她不是外人。”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薛离衣低头扒饭,觉得这顿饭吃得都比之前香了。
为什么关瑾瑜家吃饭的氛围这么诡异呢?柳蓉农村出身,从小也不知道是家里教的还是耳濡目染,和大多数母亲一样从来都把好吃的留给孩子和丈夫,孩子吃不了那么多,放到坏了她也不吃。这一家另外三口后来琢磨出一个办法,每次上桌都逼着她吃,像现在这样的威逼喝骂简直是司空见惯。
多少年了,这家人已经习惯这样的模式了。
薛离衣洗过澡在房里玩着关瑾瑜的笔记本,关瑾瑜一边收拾自己衣物,一边给她解释。
“我妈就这样的人,以前吃的苦多,这些年过上好日子了,改不了扣扣索索的毛病,你说一视同仁我倒不说什么,只对着自己小气,我们哪看得下去。”
薛离衣停下鼠标,转过身对着她:“长辈或多或少都会这样吧。我以前在山上住的时候,师父倒也不是对自己小气,但是有什么好的都给我留着,比如采什么药,我要是需要的话他们都会集体出动,想要星星不给月亮。”
关瑾瑜:“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说起来你师父,他们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人?”
“唔,都是白胡子老头,老不正经,每天招猫逗狗,反正从来没见他们干过正事,”薛离衣有些苦恼:“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那你们天天吃野味么?”
“不是的,山下有弟子会送物资上来,米面粮食甚至各式各样的零嘴,应有尽有。”
“弟子?”关瑾瑜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东西,好像薛离衣的来历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师父和师叔们的徒子徒孙,他们都管我叫师叔。”薛离衣看着她在箱子里翻来翻去,忍不住问:“你在找什么?”
“擦脸的那瓶乳,”关瑾瑜说,“我记得放在行李箱了,但是找不到了。”
薛离衣把桌上的背包拉过来,在里头摸索了一阵,摸出一个冰凉的绿色玻璃瓶来,说:“这个?”
关瑾瑜接过来,“就是这个。”
薛离衣弯着眉,煞有介事的叹了口气。
关瑾瑜扑过去捏住了她的脸,不服气的说:“干什么干什么?是人都有找不到东西的时候好么?”
“好的。”薛离衣又长叹了口气,说,“我只是在想,就你这丢三落四的性子,还不会照顾自己,离了我可怎么办?”
她顺势圈住了女人的腰,仰头看着她,神色有些调侃,但那双眼睛沉沉静静,却看不出半点玩笑的意味。
那句“以后我来照顾你”,就含在她嘴边,呼之欲出了。
白色的灯光下,关瑾瑜终于确认当初看到的那种隐晦的名为“深情”的目光并不是错觉。
“瑾瑜,”薛离衣站起身平视着她,眼神柔和而深邃,双手仍然扣在女人腰上,她轻轻地说道,“其实我……”
关瑾瑜抬手捂住了她的嘴,轻轻挣开了她的怀抱。
“对不起,”她说,“我想去洗澡。”
然后转身出去。

第36章 共枕

关瑾瑜心里简直一团乱麻,她说着出去洗澡却连睡衣都忘了拿。薛离衣这样的眼神如果她再看不懂那就不是神经粗,那简直就是傻了。
原本只是猜测,如今猝不及防的成了真,她并没有做好准备,所以才打断了薛离衣的话,有些事情,不说破或许还能让彼此更自由。
她在沙发上僵坐,连取暖器都忘了开,关启梵从浴室里出来,顶着一头的水珠坐在她身边,他恶作剧的把水甩到关瑾瑜脸上,完全是本能。
那一刻他郁闷的想,自己大概是个抖m,非得找骂才痛快。
关瑾瑜却没反应,只是木然的抬起手在脸上抹了一下,然后漠然地看了他一眼。
“……”
关启梵把取暖器打开,对着关瑾瑜的双腿,凑过去问:“哟,失恋了?”
关瑾瑜惜字如金:“滚。”
“你从小到大都叫我滚,我有一次听你的了么?”关启梵嬉皮笑脸:“说说,遇到什么麻烦了?我看你这样是为情所困吧,问我可是问对人了。”
热气源源不断的涌进冰凉的双腿里,关瑾瑜把鞋袜脱了,盘腿坐在沙发上,关启梵很有眼力劲的把风扇型取暖器往上调,然后一脸八卦的看着她。
“我喜欢上一个人。”关瑾瑜说。
关启梵挑挑眉,示意她继续。
关瑾瑜眼睛盯着天花板,又游移到了脚下的取暖器上,最后落在关启梵那张俊秀的脸上,眨也不眨的看了半晌。
她摇了摇头:“算了,不说了。”
她起身就走,被关启梵一把按下,年轻男人的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你这种说话说一半的东西怎么没被砍死呢!你要不是我姐,我早就一拳揍过去了。”
关瑾瑜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暴躁的说:“我自己都是一团浆糊,怎么跟你说。滚滚滚。”
关启梵一只手按住她两只手,然后另一只手拨了拨额前的湿发,骚包的说:“怎么?因为他没我帅?”
他穿着深蓝色的衬衣,外面随便套着一件黑色外套,领口解开了两颗,露出修韧结实的胸膛,依稀可以看见滚动的水珠,说不出的性感。肤色也白,眉眼就更不用说了,平心而论是有做祸水的潜质的。
关瑾瑜看都不想看这个弟弟一眼,一个男的一个女的要怎么比?如果非要比较的话……
“她比你好看多了。”
关启梵刚想说句什么,关瑾瑜房间的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薛离衣手里托着关瑾瑜的睡衣,放在她手边的沙发扶手上:“瑾瑜,你刚刚忘了拿睡衣出来。”
“谢谢。”
关瑾瑜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和她坦然对视的,薛离衣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冲着自己温温柔柔的笑一笑,就回了房间。
她走之后,关瑾瑜低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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