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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穿今]你那么妖娆-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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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蓉看她跟电视里大厨师似的颠勺,惊讶得嘴都合不拢,有薛离衣在,她几乎打个下手就行了。
柳蓉:“我听毛毛说你有喜欢的人了,谁能娶到你,那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她又想了想关瑾瑜,多少有点恨铁不成钢:“你看我们家毛毛,跟锅碗瓢盆好像是天生有仇,她也不是没学过做菜,每次都跟要炸了厨房似的,以后铁定会被婆家嫌弃的,可愁死我了。”
薛离衣嘴唇抿出点笑来,颇有点无奈的味道:“这有什么,以后找个会做饭的不就行了。哎,阿姨,你瞧我怎么样?我嫁给瑾瑜,您说好么?”
柳蓉左瞅瞅右瞅瞅,笑眯了眼:“好好好,我们家毛毛要是个男的就好了,我一准让她抓住机会,一定得把你这个儿媳妇娶回家。可惜了她是个女的,梵梵也有女朋友了。”
薛离衣笑道:“现在时代不同了,你看新闻里还有好多出柜的呢。”
“出柜是什么?”
“就是那些喜欢同性的人跟大家公开自己的性取向啊,叫做出柜。”
“这怎么行呢?家丑还不可外扬呢,这种事说出来不是让人戳脊梁骨么?”柳蓉顿了手里的菜刀,愤愤的说,“也不知道这个时代是怎么了?有个词叫什么来着,世风……什么的,这种丑事也能拿出来说。”
薛离衣觑着柳蓉的脸色,适时的打住了话头,敷衍了两句盖过去了。
同时心里也是一沉。
看来昨晚听到的话是八。九不离十了,关瑾瑜越孝顺,势必会越为难,等到她真的和家人摊牌那天,自己能帮她什么?
柳蓉:“我去叫他们吃饭。”
她一手端着热菜,单手拉开厨房门,脚步却忽然一顿。
——妈,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对……你对同性恋什么看法?
——你看我这么久都没交男朋友,指不定哪天就领回来一个女朋友呢?
柳蓉回头看了看正在装盘的薛离衣,目光又落向客厅席地而坐的关瑾瑜,端着菜碟的手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薛离衣解了围裙,看到柳蓉还站在原地,好奇地问:“阿姨,你在看什么?”
“哦,没什么。”柳蓉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在回答薛离衣的问题还是在暗示自己,她提高了声音,冲着客厅招呼道:“孩子们,过来吃饭了。”
听到召唤,关启梵麻溜的从地上爬起来,关瑾瑜却仍坐在原地。
“叫吃饭了,还不起来。”关启梵刚想伸手拉她起来。
关瑾瑜看着他,忽然说:“倩倩给我打电话说,说今年过年要回江城一趟,所以……大概会来我们家吃饭,你……”
她不往下说了。
关启梵笑容蓦地敛去,比常人略薄的唇紧抿起来,竟隐隐透出一丝失血的苍白来,他垂下眼,声音放得很轻:“哪天,我避一避。”
“还不肯见她?你要躲到什么时候?”关瑾瑜伸手拽住他的袖子:“关启梵你还是不是男人?!”
也许每个放浪形骸的男人心中都有一块不能被人触及的角落。
关启梵一把甩开她,低吼道:“我他妈就因为是个男人才不能见她!你想要我不管不顾的把她抢过来么?!还是眼睁睁看着她和别人你侬我侬,无动于衷?!”
他拳头攥得死紧,咔嚓作响:“我他妈为什么要当一个君子!”
关瑾瑜起身,手掌贴着年轻男人温热的手臂,摇了摇。
“你放心,结婚典礼我一定会去的,亲眼看着她嫁给别人,属于了别人。我也好……”关启梵闭了闭眼,低声说:“也好彻底死了那条心。”

第39章 喜欢

“妈,你老看着我干什么?”关瑾瑜在被柳蓉自认为偷偷摸摸的第十次深情凝视之后,终于忍不住开口发问了,虽然她知道自己吃饭的样子很好看,但她妈也不需要这么看着吧。
柳蓉难得想起来自己还是个妈妈,她坐直了身子,说:“怎么?我看看我女儿不行么?”
关瑾瑜失笑:“行行行,你想怎么看怎么看,不然我一会拍张照给你放大了挂墙上,让您天天看着,赏心悦目。”
关启梵咽下嘴里的饭,说:“那什么,算我一个。”
柳蓉和他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目光时不时往薛离衣身上飘,见她也没什么不对劲,慢条斯理的小口吃着,筷子也只夹面前的菜,偶尔抬起头扫视一眼,也将目光分布得很均匀,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偏颇之处。
“小薛,你多吃一点。”
薛离衣忙端起碗接过柳蓉夹过来的菜,“谢谢阿姨。”
关瑾瑜和关启梵隐晦的对视了一眼,皆若有所思。
一直到晚上两人独处时,关瑾瑜才知道薛离衣中午在食堂也试探过柳蓉,一时相对无言。现在这俩人基本就是心知肚明,刻意都不去捅破这层窗户纸,商量了一番之后,在家的这段日子更加谨小慎微起来。
柳蓉心里原本也只是猜测,连日来的观察让她渐渐打消了疑虑,很少用那种异常专注的眼神盯着关瑾瑜看了。
关瑾瑜老家在江城乡下的高粱关家村,爷爷奶奶还健在的时候腊月二十八过大年那天是要集体回去的,现在只是初一起早赶着村里祖堂拜祭家谱回去。
鞭炮齐鸣,白日焰火缭绕,数年如一,一代一代的孩子长大,一代一代的大人老去。
关瑾瑜拉着薛离衣站在屋檐下,等着一切喧嚣结束,乌泱泱的男丁和小孩在村长的带领下走进祖堂,双手合十,依照东西南北方位纷纷下拜。
大姑娘跟小媳妇在祖堂两侧站着,窸窣细语。
柳蓉喊她:“毛毛,你也去吧,还没出嫁不是。”
“你看里面有和我这么大岁数的女孩么?惹人闲话。”关瑾瑜摇头,柳蓉也没有勉强她。
看着关启梵和关爸在人群里的身影,关瑾瑜忽然就想起了很多事,前些年奶奶还在的时候,她也是这么说,奶奶就会一个劲搡她,老花眼瞪她:“说胡话!快去快去,祖宗保佑的事!保佑我乖孙一辈子平平安安呐。”
别人家都是重男轻女,偏她家重女轻男,父母如此,奶奶更如此。
自己只好一边笑,一边走进一大堆男丁里。
关瑾瑜奶奶还在后头催她快点,好像随时就要上来拿脚踹她。
转眼物是人非。
关瑾瑜抬手掐了掐眉心,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大姑娘小媳妇的队伍,薛离衣默默的跟在她后面,一路从祖堂走到了村下的池塘,关瑾瑜也不顾地上又凉又脏,一屁。股坐在了村里前两年建设新农村时建的小堤坝台阶上。
“以前这里还不是水泥路,这片堤坝原本都是黑泥,那时候哥哥姐姐们都自己去山上砍竹子,做个简易鱼竿,然后在泥里挖蚯蚓,拿个小罐子装起来,搬个小板凳往这一坐,到傍晚就可以钓一大桶鱼回家,”关瑾瑜有点难为情似的,偏开眼,说:“比我小的毛孩子都会钓鱼,就我不敢。”
“不敢?”
“你不觉得把蚯蚓掐成两段是一件很可……残忍的事情么?”关瑾瑜组织了一下语言,说。
薛离衣说:“可是它成了两段并不会死啊。”
关瑾瑜看她一眼,嗔怪的说:“不解风情。”
“嗯?”
“没什么。”关瑾瑜放弃了这个问题,指着底下的石块堆积形成的一条水流入口,说:“虽然我不钓鱼,但是我会在这里摸虾,捡螺丝,有时候也能用手抓着鱼。你看见那边那座山了么?我小时候还跟着奶奶去山上采过蘑菇,虽然我到现在也认不出几只蘑菇。”
“我一年级在外婆家楼上念的,舅舅是老师,那时候我贪睡,早晨醒了吃饭就去楼上上课,上课时间按照我起床的时间来定。后来去了隔壁的周家念小学,学校老师说我太小了不给我念二年级,非要让我重读一年级,我妈说当时哭得啊,直哭得老师一个字也不敢说,才顺利升了二年级。去周家上学要爬一座山,就是采蘑菇那座山,我堂姐,哦,她已经结婚了,在上海,孩子今年十几岁了,我这些年很少见到她。”
“我读二年级的时候我堂姐念五年级还是初一来着,我忘了。反正那座山一下雨全是泥,有时候夏天下暴雨,伞会被风吹掉,泥地里根本容不了鞋,我姐就一手拉着我,一手提着凉鞋,在泥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去上课。后来搬到了城里,再也不用踩泥地,我却总觉得悲哀起来。”
“那条路看到没有?”薛离衣顺着关瑾瑜指的方向去看,只见树木葱郁一座秀丽的小山,隐约可见蜿蜒山间小路。
关瑾瑜抱膝坐着,目光却落得很远。
“我只在周家读了一年,然后就回了本村念书,那条小路就是我后来几年走的路,山上有长着五颜六色的尾巴的野鸡,还有啃松子的松鼠,春天会开满栀子花,夏天路边有果园,果园种着梨树,地里有西瓜香瓜,都是我爷爷奶奶种的。秋天不会落叶,冬天有雪,但是那时候孩子是不知道怕冷的,照样到处跑。”
“山路一侧就是稻田,赶上插秧和收割的季节,我们放假了或者放学了,就要去田里帮大人忙,孩子小力气也小,插秧帮不上大忙,但是收割的时候可以帮着踩打谷机。当然现在好像没有了,当时打谷机可是大部头的东西,村子里的打谷机都是我爸做的,哎,我跟你说过么?我爸以前是木匠。我还有个师公呢,可惜师公前些年也不再了。我爸进城先是打工,后来才慢慢自己当了老板。我从小到大最敬仰的人就是我爸爸,虽然他有点大男子主义。我以前常说要找个和我爸爸这样,但又不大男子主义的男人。”
关瑾瑜絮絮叨叨了很久,好像那些回忆再不说出来就要在她心里生锈了。
薛离衣听到最后这句,垂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地揪紧了裤缝线。
关瑾瑜似乎说累了,停了下来。
今天的气温很低,凉风裹挟着水面的湿意吹在人脸上,像是钻进了四肢百骸中,更是让人觉得寒冷。薛离衣先抬眼看了看四周,然后解开衣服,把关瑾瑜冻得发红的手拢进了温暖的怀里。
关瑾瑜搂着她的腰,慢慢偎进了她的怀抱。
“我喜欢你。”她忽然说。
薛离衣一开始没听清,或者她以为自己只是听错了,下意识的问了句:“什么?”
关瑾瑜没抬头,只是口齿清晰无比的重复了一遍:“我喜欢你。”
她贴着薛离衣的心口,声音低而缓,就好像直接对着薛离衣的心在说话。
薛离衣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所有的神经一齐打了个蝴蝶结,狂喜和惊愕交加,脸上露出个不知道是哭是笑的扭曲的表情,完全傻了。
“请你给我一点时间。”关瑾瑜又说。
薛离衣一怔,麻花团的神经慢慢解开,开始恢复了正常的运作。
我喜欢你,请你给我一点时间。
薛离衣低头看着她,说:“我可不可以亲你一下?”
关瑾瑜仰头,闭上了眼睛。
薛离衣的唇很薄,覆住她的,有微凉、柔软的气息,萦绕在鼻尖,关瑾瑜没有回应,也没有拒绝,任她在唇上辗转缠绵,最后薛离衣探出舌尖,在她唇瓣极其温柔的舔了一下,离开了。
浅尝辄止。
“谢谢。”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一怔,笑了起来。
薛离衣抬手在她眉骨上轻轻摸了一下,低声说:“真幸运,我也喜欢你。”
“走吧,再不回去,我妈又该胡思乱想了。”关瑾瑜从她怀里退出来,起身掸了掸衣服上的尘土,往回走。
薛离衣和她并肩站在一起,隔着安全距离。
正月初三,甄倩一家回到江城,关启梵本打算寻个由头离开,被关爸强行留在了家里,当了一天的没嘴葫芦,关瑾瑜晚上去他房里,看见他眼眶通红,面无表情的在打游戏。
柳蓉对甄倩跟亲闺女一样,吃完饭后就拉着甄倩旁敲侧击自家女儿和家里那位小薛的关系,被满嘴跑火车的甄倩忽悠得不知道东南西北,说什么好多男人排队追她女儿,还提到了上次那个陈亦,柳蓉直以为关瑾瑜马上就要带女婿回家了。
那点微末的猜测,更是完全不值一提了。
正月初七,关瑾瑜和薛离衣飞回霖市。

第40章 怀春

对于薛离衣来说,关瑾瑜肯接受她就已经够了,便是等待那也是加了蜜糖的,比之前那股整日忐忑不安的心情来说,实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从柴米油盐开始的爱情,远比风花雪月下的萌芽更加可贵。
关瑾瑜回来之后休息了一天立刻投入了新项目之中,三天两头在外奔忙,偶尔得了空在家休息薛离衣便在一旁陪着,安静的看书,她偶尔抬一抬眼睛,有时会撞上女人忽然躲避开的视线,不知是不好意思,还是因为别的。
唯一让薛离衣觉得不太舒适的是,关瑾瑜常常会接到一个男人的电话,甚至有两次应邀出门。她问过她唯一的徒弟——甄倩,去年年尾薛离衣被她软磨硬泡的终于答应指点她一下基本功夫,甄倩说那人是个高富帅,正在追求关瑾瑜。
毕竟还没有确认关系,薛离衣也不好明目张胆的去问,只好在每次她出门之后揣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在客厅等人回来,然后闻闻她身上的味道,有没有酒气,有没有古龙水的味道。她在关瑾瑜面前一向是演技拙劣的,关瑾瑜原本是想跟她说清楚,陈亦的确在追求她,只是她并没有答应,唯一出去的两次是因为公事,酒店的业务接洽找到了公司,点名要她过去,她一个高级打工的,自然不能有异议。
可是关瑾瑜一看她这副明摆着吃醋又不能说出来的样子,就起了逗弄她的心思,反正让她闻,自己和别人保持的距离大概沾不上什么味道。
日子幽幽切切的就走到了二月底,关瑾瑜刚加班回来就看见茶几上杯底压着一张纸,黑墨白底,密密麻麻的中文和数字,右下角写着薛离衣的名字。
关瑾瑜拿过那张纸,坐在沙发上慢慢看了起来,嘴角弯了起来。
“瑾瑜,你说过二十五科满分就答应我一件事的,刚刚好达到要求。”薛离衣从书房里晃出来,说。
关瑾瑜扭头看过去:“你想让我答应什么?”
她才想起来还有这件事,那天……似乎是醉酒之后的第二天,似乎从那天开始薛离衣才一改温糯的性子,喝醉酒那天晚上……
她的表情忽然变得有点微妙,仔细看的话脸好像红了。
薛离衣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双手撑在她身侧,贴着她的鼻尖,吐息轻软:“我想要什么,你不知道么?”
“我……”关瑾瑜语塞,身体往后缩了一点。
薛离衣忽然笑了,她说:“我想让你抽个周末陪我去蹦极,我上回在电视上看到,觉得很刺激。”
然后她把距离拉开,坐在她身边,手掌握了一下拳,把想去抱她的冲动压下来。
关瑾瑜知道,这不是她之前想说的。而且蹦极这种运动一看就是自己喜欢,所以她才这么说。
关瑾瑜突然后悔往后缩了那一步,但事已至此,也不好再反悔,她觉得和薛离衣的感觉到是到了,但总是差着那么一把火,让她生出爱情里那种强烈的渴望来。
“那好,我这周就陪你去。”关瑾瑜说。
***
谭建瓴一开始给薛离衣定任务的时候,给的时限是两年,事实情况是薛离衣在学校学了一个学期之后,就很少再去上课了,要么在家里自学,要么就待在研究所。
谭建瓴心里这个美,逢人便夸自己新收的这个小徒弟,是出门也夸,在家也夸,直把左婉知的耳朵听出了老茧,顿顿给他上清蒸白菜,才堵住这个老头的碎嘴子。
四月中旬,薛离衣被谭建瓴从实验室叫出去。
“十一,过阵子我们中医界有个权威的交流会,我想带着你去参加,你什么意见?”谭建瓴装模作样的坐在办公椅上,天知道他一年有几回将自己尊贵的屁。股搁在上面。
“我没什么意见,但凭老师吩咐。”薛离衣不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好考虑的。
谭建瓴高深莫测的点点头,深沉道:“那就这么决定了,近三年研究所的实验进度和药品开发就让你来做报告了。”
薛离衣:“……”
看着谭建瓴的眼神就跟要把他活吃了似的。
谭建瓴忙拙劣的岔开话题:“最近那个新药研发的怎么样了?临床试验做到第几期了?”
“第三期,暂时没有出现意料之外的不良反应,”薛离衣两步跨到他跟前,微笑道:“你别想着打岔,把交流会的事给我说清楚了。”
谭建瓴正色道:“是这样,我看你好像很着急毕业时的,我是可以直接把你从学校调到研究所,但总不能一点理由都不给人家吧。而且你以后迟早要在这行混,先打下基础,这个交流会上有很多的前辈,在国内外很有声望,包括我的师兄弟们也都会去,我带你认识认识他们。还有外国知名学府来的权威中医学家,对你以后出国深造很有好处。啊!我多么伟大无私,一心为了徒弟!”
“只是因为这个?”
谭建瓴昂首挺胸:“对,只有这个原因。”
薛离衣怀疑地看着他。
谭建瓴给她看得眼神闪烁,挠了挠自己花白的后脑勺,说:“其实是还有别的原因,我觉得自己差不多已经到这了,再弄出什么新成果也不会比现在有更高的评价了,社会上还有拼爹呢,我就不能拼徒弟么?我每次说你多好多聪明,他们就老说我吹牛。”
谭建瓴气得嘴唇直哆嗦:“嫉妒!我看他们都是嫉妒!”
薛离衣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好了老师,咱这行不就是讲究平心静气不骄不躁么?你看看你动辄就发火,给那帮老头看扁了不是?”
谭建瓴:“你去不去?”
“去啊,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去,”她想了想,踟蹰的问道:“老师,这个……可以带家属么?”
谭建瓴眨巴眨巴眼睛。
薛离衣红着脸低下了头,她都觉得自己刚刚那番话简直是……
咿呀!少女怀春啊!
谭建瓴乐了:“你要带谁?男票?”
这老头连普通话都不好好说了。
薛离衣小声说:“关瑾瑜。”
谭建瓴脸耷拉下来,手指点着她的额头,恨铁不成钢的说:“你怎么就这点出息呢?连参加个会也要带着姐姐去,离开你姐姐你会死么?没出息的东西!”
薛离衣抬头盯着他,恼羞成怒:“你就说能不能吧,废话恁多!”
谭建瓴和她对着吼:“能!到时候让她跟着咱俩一起进去就行!”
薛离衣才不和老头争,平静道:“我不知道她那天有没有事,能不能先发张咱研究所的身份证明,以免迟到了不让进。”
谭建瓴吼上瘾了:“当然能了!”
嘿,这一口唾沫星子!
薛离衣机智的偏开了头,还是有一部分顺利登陆了她的脸。
“会什么时候开?”薛离衣抹了把脸,问。
谭建瓴深吸了一口气。
薛离衣拍案而起,面目狰狞:“死老头你他娘的再喷我一脸唾沫老子就不去了,你自己长脸去吧。”
谭建瓴给她吓得一噎,撕心裂肺的咳嗽起来,险些把肺咳成个蝴蝶结。
“让你作。”薛离衣骂了一句,手指在他周身穴位疾点,好歹帮他缓过来气。
谭建瓴一边喝水一边虚弱的说:“四月底。”
薛离衣笑了一声,谭建瓴后颈嗖嗖直蹿起一股凉气。
“四月底开会,你现在才告诉我?”薛离衣咧开嘴,阴森森道:“所以三年的资料我半个月就要看完的意思?”
谭建瓴:“不是的,光看完不行,你还得记住,然后汇总,做一份完整的报告出来。”
“哦,看完、记住、汇总,”薛离衣几乎想活拆了这老头,她从口袋里抽出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自己纤秀白皙的手指,好像真的随时准备要血溅当场:“谭老头,你他娘的真的不是在玩我么?”
“我只是一时忘了,我他娘的真的不是在玩你。”谭建瓴耗子似的往办公椅后缩,说。
薛离衣看了他一眼,幽幽道:“骂谁娘呢?”
谭建瓴嘟着嘴,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就没见过哪个师父收徒弟收得他这么窝囊的,被徒弟瞪一眼就一个屁都不敢放,真是岂有此理!他整了整自己的白大褂,刚准备重振师纲。
薛离衣已经把手擦干净了,纸巾碎成了粉末扔在废纸篓里。
谭建瓴:“……”
薛离衣:“资料室钥匙给我。”
谭建瓴把抽屉拉开,掏出一把钥匙,低眉顺眼的递过去,就差摇着尾巴了。
薛离衣这才露出一个笑容,脱口而出道:“师父乖。”
她刚说完这句,脸上的笑容便突兀的隐去,秀气的眉头皱了起来,她抬手捂住胸口,像是有些失魂落魄的出去了。
留下一个满头雾水的谭老头。
谭建瓴才回过神,大声喊她:“十一,你是不是该吃药了?有病就得吃药啊!可千万别拖着!”

第41章 催化

谭建瓴说的那个中医学交流会,是目前国内中医界最权威的交流会议之一,三年一度,每次持续两周,轮流在各地召开,今年恰好轮到东霖大学的药学院。
薛离衣黑眼圈都快熬出来了,才把近三年研究所的资料整理清楚,做成了一份完整的报告,并打好腹稿。
胸牌早就交给了关瑾瑜,只不过她一直在外地出差,交流会下午开始,她没办法保证一定能来,只说尽量赶到。
近千人的报告厅,薛离衣跟着谭建瓴一走进去,就看见乌乌泱泱的全部都是人头,以花白的、白色的居多,再不然就是地中海,眼神好的,偶尔能看见两个黑脑袋。
谭建瓴在这种场合也不再是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而是抖擞了精神,趁着会议没开始之前领着薛离衣去认识各种白头发老头老太太。
“江苏省中药研究所的所长李健达医生。”
薛离衣微笑:“李医生好。”
“浙江中医研究所副所长崔敏医生。”
薛离衣点头微笑:“崔医生好。”
崔敏是个戴着眼镜的知性老太太,她揶揄的看了谭建瓴一眼,说:“师兄,这就是你新收的那个宝贝徒弟?”
“嘿嘿。”谭建瓴矜持又掩不住自得的笑了一下。
谭建瓴随眼一瞟,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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