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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逢时-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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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吸了吸鼻子,伸手去抓住了铁栅栏的一根铁杆。温轻寒的话就像小钉子一样,起初根本察觉不到它的尖利,直到所有的钉子一并就位,疼痛从微小转至令人无法忽视的剧痛。
  “有的时候我们很想为自己在意的人去做些什么,希望自己能够尽一些绵薄之力。然而一旦我们没有了这种能力甚至于没有办法去做这样的事情时,我们就会很难过,最开始的动力变成了愤怒,初衷就被打乱了方向。
  这个时候,明明是好的想法,却变成了伤害。比如刚才我说的那个老师,他为了学生着想,可那样的行为属于暴力。于情于法,他都是错的。”
  温轻寒合上书本,转头看向男孩,深沉的双眸里像静谧无边的大海,表面的平静下隐藏着汹涌的惊涛骇浪。就像温轻寒此刻给他的感觉一样,仿若静待时机的深海,时机一到,滔天巨浪便会如同巨大的天幕一般,吞噬掉面前的所有物。
  她微微启唇,声音低沉动听:“也比如,你的爸爸。”
  温轻寒做好了再次失败的准备,她看着男孩,等待着他像昨天一样爆发,可男孩最终还是没有。他还是不敢置信的,只是没有再像昨天一样反驳,也许他不敢置信的是温轻寒字字精准的叙述。
  男孩低下了头,低低地啜泣着:“我不应该不听妈妈的话,可是我真的不喜欢现在的爸爸,他昨天晚上又打妈妈了。我想让他停下来,可是他连我也一起打……”
  温轻寒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伸出手去摸了摸那个孩子的头。她伸出去的手还是昨天被砸在铁栅栏上的右手,手背上有淡淡的青紫色,在她白净的手背上格外明显。
  男孩拉下她的手查看,边看边低泣着给她道歉:“姐姐,对不起,我昨天不应该那样对你的。”
  温轻寒扬了嘴角,“没关系。”
  她收回手,想要把书拿回去放,忽然听到男孩在门外问:“姐姐,你可以帮我的,对不对?”
  他开始对温轻寒有着莫名的信任,现在的情势仿佛调转了过来。本来温轻寒在这个上了锁的房间里处于弱势,而有着钥匙的男孩才是强势的。只要他让她把门一关,什么都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可偏偏他一不留神让温轻寒说进了心坎里。
  温轻寒把书放回书架,就在书架前转回身去看男孩,即使现在是在录节目,她也不得不说出真实的答案:“我不一定能帮到你,就像刚才我跟你说的那个故事一样。”
  律师接受委托的前提是委托人有这个意愿,她才能够去帮助。可是根据男孩的说法,因为父亲的情况不佳,母亲屡次三番原谅,这就在根本上切断了她能够帮助的可能性。
  “不会的,你跟我说了这么多,你肯定知道怎么帮我!”男孩站了起来,双手扶着铁栅栏,稚嫩的童声落下后房间里还有阵阵余响。
  温轻寒看着他的表情,即使面对过许多大案的她还是忍不住起了一丝怜悯之心。成年人多少都比孩子更有自控力,在情绪上更是放不开,而在孩子身上,情绪便会成倍地放大,喜悦如此,此刻男孩的无能为力与悲哀也如此。
  “抱歉,我帮不了你。”
  对这次的比试输赢已经看淡的温轻寒完全没有想要依靠这突如其来的优势,她走到床边坐下,也不知道这个时候摄像师是否还在工作。她叹了声气,心头的思绪已经飘到了过两天要去的县城里。
  那个孩子的动静这么大,自然也惊动了隔壁的时清秋。时清秋打开门,只见摄像师正扛着机器对准隔壁,她眉头皱起,因为温轻寒的不作声,她决定静观其变。
  男孩正在情绪激烈的当口,哪里注意得到时清秋?况且他现在觉得能够帮他的人只有温轻寒。他摇晃了一下铁栅栏门,下意识想要进去的他这才想起来,温轻寒还被锁着,就算想帮也帮不上自己。
  “你是不是出来了就能帮我了?那我让你出来!我给你开门!”
  时清秋饶有兴趣地倚在门边,这孩子在的时候她都没有打开门,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现在看样子,温轻寒似乎已经把主动权抓在了手上,这个明明握着钥匙的孩子已经成为了被动状态。
  她以为温轻寒会应下来,可是没想到那个孩子在掏钥匙的时候温轻寒的声音远远传来,仍旧平淡:“我不是这个意思,即使我出去也不一定帮得上你,你不用……”
  “我不信!”
  这孩子脸上神情坚毅,他再度低下头在自己的钥匙串里翻找着,最后挑出一把银白色的钥匙,“咔擦”一声,温轻寒面前的铁栅栏门应声而开。
  每个房间的情况除了有摄像师的拍摄之外,还有剧组人员密切注意,刚才有情况的时候就已经通知了主持人。门锁一打开,主持人就笑着上前,有工作人员上去把孩子带走,他走之前一步三回头地看着走出来的温轻寒,眼神里全都是刚才那固执的信任。
  “恭喜清秋组,清秋跟温律师刑满释放!”主持人走过去,打开手掌,里面躺着一根钥匙,那是时清秋那边的钥匙。
  温轻寒暂时放下对那个孩子的想法,从主持人手里拿了钥匙走去时清秋那边。随着门的打开,时清秋跟她之间终于没有阻隔地能够看见彼此,短短两天未见,似乎有一种淡淡的情绪在流淌着。
  时清秋这两天跟她说话时还能够想象得到她说话时的神态,但此刻见到她,她的五官似乎在自己眼前更清晰了一些。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唇,她这样清冷的神态,比起在这之前的任何一天都要清晰。
  “清秋,久等了。”温轻寒伸手过去,唇角微翘。
  这抹笑容划破了笼罩在她周身的冷淡气息,就像初春新增的一抹新绿,送走了凛人的寒冬。
  “不久,我觉得剩下的时间还足够我们再来一次。”时清秋把手递给温轻寒,迈步出去站在温轻寒身边面对镜头,两个人的手紧紧相握。
  “恭喜你们,你们是第一组成功让看守人打开门的。”主持人激动地宣布。
  他话刚说完,就有宣布时清秋组第一名的广播响起,回荡在这空旷的校园里。
  温轻寒问:“刚才那个孩子送走了么?”
  主持人道:“还没有,虽然他没有能坚持到最后,但也是有奖励的。”
  温轻寒点头,又问:“我可以见见他么?另外还要我的行李和手机,我需要用一下。”
  主持人用力一拍手,眼中的了然一闪而逝,他哈哈一笑道:“当然没问题,你们已经出来了,也就不在游戏之内了。一会儿换个衣服,我给你们弄另一间宿舍,在那里见吧。”


第38章 
  主持人同意得很爽快; 温轻寒捏了捏时清秋的手; 转头看着她说道:“清秋; 跟我一起去; 那个孩子家里有点事情,我想帮他。”
  温轻寒没有用询问的语气; 但她说的时候声音轻轻的,有些柔和。也不知怎么的; 时清秋觉得温轻寒好像越来越耐看; 连带着声音也越来越好听。这种感觉像是突如其来的; 又像是一点一滴渗透进她的意识里,只是到了今天才渐露端倪。
  时清秋有些不自然地收回目光; 微笑道:“好。”
  她们换好衣服; 温轻寒又去拿了自己的行李箱翻出纸笔,拿上手机跟时清秋两个人一起在主持人的带路下来到一间新的宿舍。主持人在门口叮嘱道:“我在门口等着,你们放心聊; 该把什么内容播出去,上面都有交代。”
  温轻寒瞥了一眼紧跟着的摄像师; 又看向正色起来的主持人; 微微颔首应道:“我知道了。”
  两个人打开门进去; 那个孩子正在里面踌躇不安地等着,一见温轻寒进来就立刻跳了起来,兴奋地跑过去:“姐姐!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的!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温轻寒松开时清秋的手,摸了摸男孩的头,“你先坐好; 我有问题要问你。”
  男孩立刻跑到木板床边坐下,老老实实地看着温轻寒,等着她问问题。
  温轻寒跟时清秋坐在男孩对面的木板床上,又拍了拍时清秋的手,用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随后面向男孩,说道:“你家里的事情我大概了解了,但是从你的说法里,我觉得应该还是有挽回的余地的。所以我现在有两个方案,在我告诉你之前,我希望能再听你完整地说一次,能理解我的意思么?”
  男孩的眼神有些迷茫,但还是坚定地点了头,“这件事情镇上很多叔叔阿姨都知道,但是每次我想找他们来帮我跟妈妈的时候,他们都说这是我家的家事,他们不能多说话。而且妈妈也说,爸爸会好起来的,还让我多想想爸爸的辛苦,不要让同学们看到我受伤了……”
  “轻寒,这……”时清秋欲言又止地看向温轻寒,话里满是迟疑。
  她没有想到这一次会碰上这样的事情,这很明显是家庭暴力,并且是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听这个孩子所说,因为家庭带来的隐蔽性优势,他长期以来受到的伤害都没有得到妥善的处理,甚至于到了现在这种地步。
  温轻寒摇了摇头,向男孩伸出手去:“手伸过来给我看看。”
  男孩有些胆怯,但见温轻寒没有过于严肃的脸,他还是鼓起勇气将右手伸了过去。
  温轻寒一手握住他的小拳头,一手轻轻拉起他的长袖,只见手臂上几乎全都是青紫的痕迹,有深有浅,想来定是旧伤未愈,新伤又添。
  “平时有没有人帮过你跟妈妈?那些人怎么说?”温轻寒拉下他的袖子,让他把手收回去。
  男孩点头,眼睛里有光芒在闪烁着:“小姨和姨夫经常来家里。”刚说完这句,他的双眸就暗了下来:“小姨会跟妈妈一起让我原谅爸爸,可是我明明看见小姨抱着妈妈给她擦眼泪,因为每次爸爸认错以后没过几天又会打我们。”
  男孩不自然地捂着自己的袖口,下意识地不让自己的伤口露出来被看到。这个动作是这两天来温轻寒第一次看见,或许是因为有新伤口的缘故。
  温轻寒问:“你觉得,爸爸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么?”
  男孩眨了眨眼睛,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小小的手掌捏着膝盖骨,温轻寒看到他的眼神从疑惑转为肯定,最后点头:“我觉得爸爸是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对我和妈妈的,我觉得,他是真的跟我们一样难过……”
  有些人在伤害自己在乎的人时,自己同样也会伤心难过,但即使受害者愿意承受,甚至毫无怨言地原谅,这都始终不能成为伤害的借口。因为伤害的本质是没有变的,纵使有千般万般的理由,伤害仍旧是伤害,罪过也依然是罪过。
  温轻寒点头,沉吟片刻,说道:“我现在告诉你两件事情,你要记清楚,一个步骤都不能忘记,能做到么?”
  “我能的。”男孩点头,坐直了身体看着温轻寒。
  温轻寒在手机通讯录上翻找到一个名字,然后拿来纸笔写上B市市医院的具体位置,最后将手机上那个名字和号码一起抄上去,递给他:“第一件事,把这个地址给你的妈妈和小姨,让她们带你爸爸去这个医院找到这个医生伯伯。如果她们问起来这个地址是怎么来的,你就说,是来参加这个活动的时候跟城里来的哥哥姐姐们问到的。”
  她顿了顿,男孩认真地点了好几下头,最后她将自己的名字和号码还有简意之的名字和号码,以及律所的地址写在另一张纸上递给他。
  她点了点自己的名字:“这个是我的名字,旁边这个是一个跟我一样的姐姐。”
  男孩忽然笑了,天真的笑容划开了方才许久的沉闷,“你的名字真好听。”
  时清秋在一旁也微微一笑,温轻寒则是淡淡地看了男孩一眼,继续说道:“听好,第二件事。如果见过这个医生伯伯之后,你家里的情况没有任何变化,你就让小姨带着你的妈妈,到这个地方来找我。我有事情不在的话,你就找旁边这个姓简的姐姐,跟她说是我叫你们来的。”
  她的声音沉了许多,双眸如黑潭一般深不可测,藏着一丝疏离,一丝危险:“还有,你让小姨带着你跟妈妈到医院去检查伤口,把检查出来的报告保管好,带着这些来找我。能记住么?”
  男孩顿了一顿,目光从手上的纸条移到温轻寒的脸上,他连连点头,最后抓住了温轻寒的手,露出大大的笑容:“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帮我,我记住了,全都记住了。姐姐,我以后还能见到你么?去那个地方就会见得到你么?”
  他的小姨看到律所的名字,一定就知道了应该做什么。在这种情况下见自己,大概不会是什么好事,至少对他的家庭来说是如此。
  温轻寒忍着被男孩无意中按到手背伤处的疼痛,收回手去摸了摸他的头:“嗯,你记住我的话。”
  她扬起一缕如和风般的笑容,心头默念,最好不要到来找她的程度,到那个时候就是真的无法挽回了。
  男孩被带走了,温轻寒跟时清秋走在最后出了那间宿舍,摄像师不见了,只剩下主持人。
  “被筛选来参加这个活动的孩子都跟他一样么?”
  温轻寒看着孩子的背影,问着旁边的主持人。
  “不,这一次只有这一个,而且刚好,被你碰上了。不过他很幸运,碰上了你。”主持人一改这几天录制时的活跃样子,话里有些微微的惆怅,他看向温轻寒跟时清秋,叹了口气道:“今晚好好休息吧,等其他几个组都出来了,我们就去最后一站。”
  两人点头,目送着挥了挥手的主持人离开。温轻寒问时清秋:“清秋,时间还早,要不要出去随处走走?”
  时清秋看着她,笑道:“好啊。”
  她们所处的这所中学正在翻修,学生都在另一个校区。温轻寒和时清秋漫步在操场周边,有蝉鸣时断时续,夏夜的风拂过,心绪平静倒也不觉得十分闷热。
  两个人的影子被侧前方的路灯在身后拉长,时清秋碰了碰温轻寒的手,轻声问道:“轻寒,刚才那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轻寒沉默半晌,目光放远,幽幽说道:“是家庭暴力。我无意中听他提起来,追问了才知道他的爸爸大概是因为身体的原因导致情绪低落,然后发泄在家人身上。而且按照他的说法,应该已经形成了习惯性家庭暴力。
  你知道,造成习惯性家庭暴力主要在于两点,一是受害方屡次示弱,二是周边亲友的漠视。那个孩子把这两点都占了,他的妈妈非但自己忍耐,更去劝说儿子不要声张,这一点对于这件事情的解决有严重的影响。”
  温轻寒停下脚步,坐在操场边的石凳上,时清秋也随之坐下,她看向温轻寒说道:“我刚才听到他说他的爸爸每一次都会道歉,会认错,听起来应该认错态度良好。而且这里毕竟是小地方,很多人抱着事不关己的态度,更何况还是当事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所以才会持续了这么久。”
  “没错。”温轻寒点头,“但是我觉得我们遇上这件事情应该是有安排的。”
  “因为刚才主持人的态度?”
  温轻寒抿了抿唇,“嗯,如果只是凑巧,他没有必要给我们腾出一个地方来见那个孩子,甚至亲自在门口守着。而且刚才他跟我说了,哪些是该播出去的上面都有交代。”
  这个孩子就像得到了通行证一样,活动结束还能够留下来跟演员及其搭档见面,很显然这是有特殊安排的。但这是为什么呢?时清秋脑海里似乎有什么呼之欲出,可是一下子却又想不透彻。
  她回神去看温轻寒,只见后者唇角好似憋了笑,她没好气地拍了一下这人的右手,“你笑什么?快告诉我你想到了什么。”
  她拍得不重,不过是轻轻掠过罢了,但温轻寒却登时皱起了眉,右手吃疼地瑟缩了一下。
  “轻寒,你怎么了?”时清秋连忙去握温轻寒的手腕想要看仔细她的手到底怎么了。
  温轻寒只是摇头,回握住时清秋的手,把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腿上,“没什么,不要紧的。”
  时清秋哪里会信?她看向温轻寒的手背,只见那本该无瑕的手背上有一片明显是剧烈撞击后的青紫色痕迹。这么明显的痕迹,她竟然现在才看到。
  “这哪里不要紧了?你怎么不说呢?”时清秋把她的手拉到面前来,看向温轻寒的那一眼里都是担忧,“这是什么时候伤的?”
  “昨天,没什么大不了的。”温轻寒弯了眉眼,唇角微微抿了抿,看着低头的时清秋,蓦地轻声道:“不过如果你替我吹一吹,它就好得更快了。”


第39章 
  周围的蝉鸣似乎一下子消失了; 整个操场寂静无声; 静得只剩下时清秋的心跳声; 那么清晰; 又跳得那么快。
  她担忧的神情最终化作一抹笑,笑骂道:“哪有这么灵的?就算真的有这么灵; 那也应该是你自己来,你之前不是说自己是神仙么?”
  温轻寒也不收回手; 就这样任时清秋握着; 目光淡淡的; “那我也不能自己来,医人者不能自医; 我的病痛我自己怎么治?”
  时清秋腹诽道; 果然不能跟律师辩论,虽然她也是法学系的,可哪里是温轻寒的对手?
  温轻寒见她语塞; 眉眼间仍是温润,压低了声道:“反过来也是这样的; 如果是你疼了; 那就该我来治。”
  时清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越说越收不回去了,她左手牵住温轻寒右手说道:“我不跟你驳这个,一会儿回去我问问看有没有药,给你擦一点药会好得比较快。”
  “好。”温轻寒点头,适可而止是她现在必须要掌握的一个度; 太过着急的后果是她承受不来的。
  “你还没告诉我你想到了什么呢。”
  “其实也没什么,这不是什么坏事。”温轻寒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相握的手往自己这边挪了一点,悠悠说道:“《戏里戏外》在很久之前有一期节目,那是在一个饭店里,一个演员在某个环节进行时进到了不该进的地方,最后发现了被饭店人员藏起来的尸油。这一期,你记不记得?”
  时清秋眉头深锁,“不太有印象,但是这件事情我听说过。”
  温轻寒点头,继续说:“你印象不深可以理解,因为这件事情曝光出来之后被迅速起底,挖出来很多背后的关系网,热度完全盖过了《戏里戏外》这个娱乐节目。直到后来,甚至网上都没有人再提起是因为这个节目才发现的这些毒瘤。”
  时清秋茅塞顿开,接道:“所以说,不排除是背后有人在安排这些东西的曝光。”
  “嗯,但我还不敢肯定,毕竟隔了这么久才又出现了一次。不过现在关注娱乐节目的人这么多,借此机会来曝光一些东西也不是坏事。”
  时清秋了然地点点头,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温轻寒见天色晚了,便提议回去休息。走回宿舍楼的时候时清秋兴致起了,在节目组同意之后跟温轻寒一起去秦望那边看看。
  刚刚过了拐角就看见秦望两只手都伸出外面来,就像这两天的温轻寒与时清秋一样,在跟隔壁的季蓝说话。这边的看守人已经不在了,应该是已经到时间休息了。
  “蓝蓝,你说我们抽个时间去国外玩玩好不好?我都工作很久了,而且你也很长时间没有休息过了。”秦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跃跃欲试,听起来的确是很想放松放松的样子。
  “如果能争取到时间当然好了,就怕老大不同意,谁让你现在这么红?”季蓝笑着说。
  “阿望,小蓝。”时清秋隔着几步远就叫了一声。
  那两人怔了一下,秦望先回答道:“清秋?”他顿了顿之后嚷道:“哇你还好意思来见我!你跟你老婆居然是第一个出来的,我还烦着呢,那孩子油盐不进的。”
  时清秋笑了一声,拉着温轻寒走过去停住脚步,“你们还没有想到办法收服那个看守人么?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男孩子,而且比较顽皮,阿望都快没办法了。”季蓝无奈说道,对付顽皮的孩子她还真不行,只能仰仗秦望了。
  秦望抖了抖铁栅栏门,阴阳怪气又有些委屈地说道:“是啊,你们两个每天恩爱有加,干活不累,不需要避嫌。哪像我跟蓝蓝啊,唉,一言难尽……”
  现在温轻寒的人气可是跟火箭似的蹭蹭蹭往上飚,别说不被时清秋的影迷和粉丝们厌弃了,反而还有粉丝了。得亏是温轻寒的微博没有被曝光出来,否则肯定粉丝数量飞涨。
  温轻寒扫了一眼秦望,淡声说道:“其实我当时也是没有办法的,这个环节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孩子到底不比成年人,很多东西我们都不能用成年人的思想去考虑。有时候你跟他聊着聊着,他直接就想给你打开门也说不准。”
  对这个环节,温轻寒也实在没有能给秦望的提醒,倘若不是她恰好碰上了那个孩子家里有事,想必她也是出不来的。
  “清秋她老婆,你就没有点良言可赠么?”秦望苦着脸,两手抓住铁栅栏门可怜巴巴看着温轻寒。
  温轻寒淡淡勾起唇角,摇了摇头。
  秦望叹了声气,这时温轻寒说道:“你可以试着不要以能够出来为目的去跟他交流,自然一点,或许结果不会令你失望。”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用平常心去对待,不必将成败看得太过重要,这样反而会有出乎意料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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