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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逢时-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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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母准备要回来了。
  简意之看到家庭群里刚发的信息; 她这才意识到; 这段时间她跟付安然几乎像是在一起生活了一样。
  一起上下班; 一起吃早中晚餐,周末的时候偶尔还会在一起看电视; 她们之间唯一不像是住在一起的; 就是付安然每天晚上还是回自己家里睡觉的。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她什么时候居然这么自然地跟一个人相处了?这些事情如果被爸妈知道,那她别说跳进黄河了; 跳进黄浦江都洗不清了。
  “学姐,你干什么拍自己的脸?”
  付安然带笑的声音陡然惊醒了简意之; 她“啊”了一声之后赶忙收起手机; 掩饰着自己的异样; “没事,我在看新闻就不自觉地拍了一下,没事……”
  “嗯,那就来吃饭吧,开饭了。”付安然没有在意; 走过去拉简意之的手腕一起去饭厅。
  各自盛了饭面对面坐下,付安然拿勺子给简意之舀了两勺炒玉米到碗里,说:“我感觉今晚的炒玉米火候还不错,比上次要好,学姐你尝尝。”
  “唔……”简意之对付安然夹过来的菜照单全收,一边吃一边夸:“上次的也好吃,你做的都好吃。”
  付安然一般在家里做饭的机会也不多,可能这段时间以来是她学会厨艺以来,得到最多称赞的时候。
  简意之不只是顾着自己吃而已,在最开始的时候,甚至会把她做的菜夸上好几趟。所以这么多次下来,她也总是迁就着简意之,从头到尾,都包容地把简意之的伙食问题包了。
  想到这里,付安然微笑着温声说:“慢点吃,多吃点,再过几天,可就不是我给你做饭了。”
  沉默渐渐充斥了这个空间,付安然脸上的笑容也一点一点地化作不舍,简意之面上的平静也维持得不那么自然了。
  “虽然爸妈要回来了,但是我们还是可以一起的啊,反正我们上班都在一个地方。就是晚饭不能一起吃了而已,没什么的。”简意之唇边扬笑,安慰着付安然的不舍,也安抚着自己。
  付安然缄默半晌,慢慢地吃着饭,久久才说:“其实学姐你应该想得到,肯定不会跟现在一样的。爸妈在想什么,我们都很清楚,如果再跟现在一样,那就怎么都说不清了。”
  假若维持这样的相处,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楚她们的关系。
  简意之忽然就感觉到心口闷闷的,有爸妈这层关系在,她们之间但凡有一点接触都会很暧昧。可是偏偏,她很喜欢跟付安然相处,她不愿意失去这个朋友。
  她咧开嘴笑笑,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给付安然设想着:“那也没事啊,反正上班也在一起。等过一段时间你谈恋爱了,或者我谈恋爱了,那就没事了。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该干嘛就干嘛,不用这么注意了。”
  付安然弯了弯唇,给简意之夹了一块排骨,“可能我会比你早,毕竟你要找到一个能教你做饭的,看起来没有这么容易。”
  “唔……”简意之也舒了眉,咬着排骨模糊地回答:“也不用像你这么会嘛,就会一点也可以了,饭菜吃来吃去也就是那些个样子。”
  “吃来吃去就那些个样子,那你怎么还每天喊着要吃好吃的?”
  “因为你厨艺高啊,当然要特别嘱咐。”
  气氛逐渐暖化,两个人边吃边东拉西扯起来。饭后,简意之自然包下了洗碗的活,让付安然去客厅里看电视等着,等自己洗完碗后送她回去。
  本来晚饭后送付安然下楼回家是这段时间里最平常不过的事,但随着爸妈归期将近,这件事也跟吃晚饭一样变得令人珍惜起来。
  简意之多送了几步又几步,最后送到了付安然家楼底,实在是不能再送了。
  “快回去吧,明天上班见。”简意之双手插在口袋里,随性又温和。
  付安然浅浅笑着,略有调侃意味地跟简意之说:“学姐,没几天就不能吃我做的饭菜了,你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么?”
  “说什么?我每天都在夸你啊。”简意之笑着撩了一下头发,想了想后又说:“还是说,明明是你自己有话要跟我说,非得要让我先开口。”
  本来以为付安然会羞涩地否认,没想到她羞涩是羞涩,但不怎么明显,倒是干脆地应了下来:“嗯,我蛮喜欢跟学姐在一起的,但是这样下去好像会让爸妈跟伯父伯母误会。所以,我们应该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像现在这样吧。”
  小妹妹都放开了,简意之也不能再端着,她伸出一根手指去点着付安然的额头,笑了一声,“那就看我们两个谁先脱单了,脱单之后再约,到时候就能证明我们之间的关系无比纯真,爸妈跟叔叔阿姨就不会误会了。”
  “好啊,你要跟我比一比谁先脱单么?”付安然眨了眨眼。
  试想一下,简意之还真的不能想象出付安然谈恋爱的样子,现在都这么乖巧了,要是谈了恋爱,那会是什么模样的?
  她摇着头笑,把这个想法赶出自己的脑袋,然后手心朝上,手指弯曲敲了敲付安然的额头:“不比,随缘的事情有什么好比的?不能为了赌注而勉强自己。不过离爸妈他们回来还有好几天,你急着跟我说这么多干什么?”
  “那我最后一天再说一次好了,学姐晚安。”付安然调皮地伸了伸舌头笑,掩饰了自己的羞赧之后快步走进楼道里了。
  简意之勾了勾唇,叹了声气,迈步往回走了。
  时清秋的最后一场戏是《与君绝》中的最后一幕,征战数年的顾念回到京城,彼时的夏兮渺却在顾念回到前的半个月,因国事操劳导致病情加重而逝世。
  萧国君主夏明德让位于顾念,顾念在数次安抚自己夏兮渺只是偷懒了没有来看望自己无果后,在一个电闪雷鸣,下着倾盆大雨的日子里,带着一坛酒和毒前去夏兮渺墓前服毒自尽。
  制作组布置了真实场景,在拍摄基地里完全构建出墓地的实景,并且以人工的方式造出从点滴小雨逐渐转变成瓢泼大雨的景象。
  时清秋在这一场开拍前就自己一个人在角落里酝酿了将近一个小时情绪。片场里没有一个人去打扰她,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唯有施昭懿离得近一点,以备她所需。
  黎丞谅看向身着龙袍提着酒坛的时清秋,他沉了声道:“各就各位,道具注意降水量。”然后手轻轻一挥。
  “action!”场记打板,《与君绝》最后一幕。
  顾念拖着疲累的脚步,她征战沙场时与手中银枪一般锐利的双眸,挺直如劲松一般的身骨都好似不复存在了,此刻有的,只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兮渺,我来了,我回来了。”
  她的声音低哑,压抑着悲伤,压抑着疼痛,压抑着思念。她又轻轻笑了,一瞬不瞬地望着眼前的无字碑。
  “她们告诉我,说你将自己称为不忠不孝之人。身为公主,却将皇帝囚禁于后宫之中,代父监国,死后,碑上不配刻字。”她走到墓碑前,伸手去抚摸着被打磨得光滑的石碑边缘,像是在轻抚着爱人的脸,“可是,你救了那么多的人啊,若不是你阻拦迁都,恐怕我早就回不来了……”
  顾念红着眼眶,两行清泪随着她苦涩的笑容淌下,天空飘下淅沥的小雨,她的身子再也承受不住地靠着墓碑滑下,将酒坛的封布揭开,从怀里摸出来一个小纸包,义无反顾地把里面的白色粉末倒了进去。
  雨渐渐大了,打湿了她的衣裳,掩盖住了她的哭泣,滴进了她的酒坛里,她一口接一口地喝着酒哭着说:“兮渺,你不是说等我回来要娶我的么?你再不回来,可是要扔下我一个人了?我还想着,等我回来了便辞了官,与你一起周游四海,这些年我一路上见过许多风景,你还未曾见过……”
  哭得急了,重重地咳嗽几声,声音越发嘶哑,像是拼尽了全力在呐喊:“兮渺,我胜了,你不回来看看我么?你不记得你说过的,要出城迎我么?我等了你这么久,你怎么还在睡……”
  “兮渺,你起来看看我……”
  杨晓在远远看着都揪心,忙拿起手机看微信,信息都发出去这么久了,大冰块怎么还没来?
  直到最后一幕结束,剧组人员们欢笑着击掌欢呼之后都围住了时清秋,杨晓忙着给她披上浴巾擦身上的水,又给她擦眼泪,还忙着往人群外面看。
  “这哭得,好了好了,我看着都心疼。”施昭懿笑着在另一边揽着时清秋的肩膀,陪着杨晓给她擦眼泪。
  “我没事,你们别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就好了。”时清秋眼泪不停,说话都在抽噎,眼睛红得像只兔子。
  过于入戏,尤其是哭戏的时候,有可能这一幕都拍完了,演员却还沉浸在戏里不能脱离。这从侧面来说,也更是时清秋演技上的一种证明。
  “好,不看,我们换衣服回酒店休息。”施昭懿笑着摇头,无意中瞥见杨晓一直在分神,好奇道:“阿晓,你在看什么?”
  “没有没有,我哪有看什么……”杨晓着急忙慌地解释,余光瞄见那道急急走近的身影,不禁喜道:“哎,来了来了,冰块姐姐来了!”
  时清秋一听到说温轻寒来了,她整个人都愣了,瞪了杨晓一眼:“你把她叫来干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等会儿她还以为我怎么了呢。”
  这一眼瞪得一点威慑力也没有,杨晓吐了吐舌头笑,施昭懿也无奈地笑了。
  “这是怎么了?”温轻寒的声音有些担忧,走过来接了杨晓的活,更贴近地搂住了时清秋。
  “小温来了?快好好安慰你老婆,别一会儿说我们欺负她了。”黎丞谅在后面哈哈大笑地调侃。
  施昭懿退开两步完全把时清秋交给温轻寒,温轻寒抹着时清秋的眼泪又看了看场地,低柔地问:“拍完了?”
  “嗯,我没事,就是还没哭完而已。”时清秋展开笑颜,说话的时候还带着呜咽,身体都快软了,老实地任温轻寒抱着。
  “对呀,时姐刚才哭了好久。从开拍之前就在准备情绪,一开始拍就哭了,眼泪哗哗地,感觉流了好几杯水的眼泪了,我看着都害怕。”
  施昭懿“噗嗤”一声笑了,心里很是服气杨晓这唯恐天下不乱的胆子。
  “我哪有?阿晓你走开,快去帮我拿干净衣服,我要换。”时清秋没好气地别开头不看杨晓。
  温轻寒侧目看了杨晓一眼,嘴角隐有笑容,而后摸了摸时清秋被水淋湿的头发,低声说道:“好了,先去卸妆换衣服吧,不然就着凉了。我在这里等你,我们一起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给说我拖的读者统一回复。
  我写文从来不水,我相信这一点大部分人还是认可的。
  这个文的人设不需要我多说了,我直接概括一下吧。
  二十章的时候角色之间的亲密程度,在第一第二第三章 的时候达到了吗?没有。
  三十章时候的亲密程度,放在第十章 乃至二十章有吗?没有。
  到后面五十章六十章,这个时候的情感深浅跟前面部分有区别吗?我相信区别很大。
  我不否认有一步到位的感情,但这个文从一开始就铺垫了,是一个水滴石穿,循序渐进的过程。每一个情节每一个细节都是在为下一个更亲近的程度做铺垫,如果没有一件接一件的事情,哪里来的契机培养感情?
  只能说这类慢热文不合适喜欢快进展的人看,我要写感情很激烈的也可以,那前面人设就不能是现在这个样子,现在说我拖我就不高兴了真的是。
  试想一下,我塑造一个稳重深情的老温,有过情伤的老时,然后剧情是老温莽撞地去“我爱你我就要表白,啥也不管就先表白,反正结婚了先上床再说”或者动不动就“你是我老婆我碰你一下是应该的”,可是对得上设定吗?
  其实我也不想每次都长篇大论地解释一堆东西,我也累,唉


第79章 
  回酒店的保姆车上; 温轻寒在帮时清秋擦头发; 杨晓不停地跟她说着今天这几场戏的经过。
  《与君绝》的最后一幕她们反复拍了二十来次; 花了将近一个周的时间。
  前面还好; 时清秋还没哭导演就喊停,把两个主演叫过来讲戏。让施昭懿前面的弥留之际表现得更加不舍; 而时清秋在这个时候的情绪又是整部片子里最为激烈的,缺了一点感觉都不行。
  回到酒店; 进了时清秋的房间; 杨晓还在滔滔不绝:“冰块姐姐; 你是不知道这几天的惨烈啊,时姐哭到一半突然被喊停; 我都害怕她下一秒哭抽搐了回不来。”
  时清秋坐在床边翻了翻白眼; 已经彻底体会到杨晓完全不再害怕她的“冰块姐姐”了。
  旁边站着的温轻寒摸了摸时清秋的干得差不多的头发,又去看她红肿的眼睛,淡淡地应道:“是么?”
  “对啊; 然后导演一边讲戏,化妆的阿姨就给时姐补妆; 补完了继续拍; 这两天基本上就是这样的。还好刚才那场很完美了; 不然还不知道要哭多少回。”
  “阿晓!”时清秋低低地打断杨晓,她感觉到温轻寒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冷淡,像是生气了,再不制止,一会儿遭殃的就不知道是谁了。
  “哎; 怎么了?”
  “你先回去吧,我累了想睡个觉,后面有什么安排的,等我醒了你再告诉我。”时清秋声音还哑着,讲一句话感觉都费劲。
  “噢,那你们要是饿了还是怎么了,微信上喊我一声。”杨晓热情地交代着,见两人都点头了,才放心走了。
  时清秋刚松了口气,温轻寒立刻就低头,右手拇指摸上了她的眼睛,哭得红肿的双眼此刻敏感得很,被碰到时有些不舒服。
  她还反过去安抚温轻寒说:“我没事的,戏都拍完了,好好休息两天就会恢复了。”
  “嗯,我知道。”温轻寒轻声地说。
  “其实这部戏拍得还挺顺利的,毕竟资金充足,在很多地方上我们不需要花费太大工夫。也正因为这样,所以对我们演员本身的要求也会更严格一点,而且黎导是个眼光很高的导演,一点点不合格他都会看不过去的。不过啊,我很幸运地没有让他抓狂。”
  见温轻寒寡言,时清秋便扯开话题跟她聊些别的,拽了拽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身边来坐。
  温轻寒牵起一抹笑容,语调舒缓地应道:“这个我也知道,你从来没有让喜欢你的人失望过。”她顿了一下,对上时清秋的双眸,笑意轻浅:“我为你感到骄傲。”
  时清秋咬着唇笑,抱住她的腰略带些戏谑地说:“既然这样,那我累了,让你陪我睡觉,你是不是应该欢欣鼓舞地马上顺从我?”
  “欢欣鼓舞可能不行,我目前还没有进化到傻白甜模式。”温轻寒勾了一下唇,柔声笑说:“但是我觉得很荣幸,能陪我家的大明星恢复能量,也就是睡觉。”
  时清秋笑了一声,踢掉拖鞋上床,温轻寒去浴室里拿了一条用热水打湿后拧干的毛巾。
  出来后时清秋已经换好了衣服躺进被窝,温轻寒把毛巾敷在她的眼睛上,叮嘱道:“睡吧,毛巾就这么敷着别动它,这两天睡觉都敷着眼睛消消肿,过几分钟我再给你拿下来。”
  “嗯,轻寒,你怎么还不进来?”时清秋闭着眼睛,顶着那一坨重重的毛巾问。
  温轻寒解着皮带,眨了一下眼睛,耳朵微热,低声说:“我在脱衣服,等一下。”
  时清秋又“嗯”了一声,唇角不可抑制地扬起。
  因为不能视物,她的听觉便灵敏起来。她凭借着声音感知到,温轻寒细瘦的手指在解着皮带,然后动作不急不缓地脱去上衣和内衣,再微微弯腰脱掉裤子,最后从床头拿过出门时换下来的短裤和背心穿上。
  她旁边的床垫忽然陷了下去,被子被稍微掀起,熟悉的体温靠近,她敷着毛巾不能侧身,只能顺着感知伸手过去,抓住的是温轻寒正打算环住她的手臂。
  觉得自己完全没有错过温轻寒换衣服的她轻笑出声,惹来温轻寒的低声耳语:“好好睡觉,你们剧组应该还有什么后续安排的,你打算顶着一双兔子眼去上镜么?”
  “嗯,很快就可以回家了,我们一起回去。”时清秋呢喃着笑说,身体往温轻寒那里挪了一点,后者了然地抱紧了她,她才安心地扔下最后一句:“好困……”,随后意识渐渐混沌起来。
  今天是简意之父母跟付安然父母四个长辈外出避暑的最后一天了,为了纪念她们关系突飞猛进,简意之特地在晚饭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开了一瓶酒。
  “啊……学姐,今天怎么想起来要喝酒了?”付安然面露难色,并不热衷的模样。
  “明天爸妈都回来了,今天是我们搭伙的最后一天。不管怎么说,这段时间的确是你担待了很多,我居然一次饭都没做过。”简意之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后给付安然倒了杯酒,“这是阿姨酿的酒,你家里应该也有的,度数不高,喝一点没事的。”
  付安然咽着唾液,身体绷得直直的,“真的要喝么?我在家不怎么碰我妈酿的酒的。”
  简意之根本不知道她碰酒即醉,所以往时不只是“不怎么碰”,而是根本不碰。现在这个时候,简意之这么邀请,她心里的秤左右摇摆,犹豫极了。
  “来吧,怕什么?大不了一会儿如果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到家里,放心吧。”简意之一副非常想喝酒的样子,脚还在桌子底下碰了碰付安然的脚,看起来不愿意放弃。
  付安然咬了咬唇,实在禁不住简意之这难得的带着一丝讨好的态度,终于答应下来:“好吧,那你随意喝,我先慢慢喝掉这杯。”
  “唔……”简意之满意地抿了一口,醇香的酒液先在口腔里流动,随后才慢慢淌下喉咙,而后入腹,“阿姨这酒真的不错,家里好像没几瓶了,可是我又不太好意思再问。”
  对于爱酒的简意之来说,这样的美酒她从不吝啬夸赞,唯一的缺陷就是买不到。这是付安然的妈妈酿的,一般她们两家但凡有了什么好东西,必定两家分享,可让她开口要这个酒,着实有些开不了口。
  付安然喝了一小口,忍着喉间烧着一般的热,笑着说:“等我妈回来,我跟她说,然后给你送过来。”
  “嘁。”简意之好笑地给她夹菜到碗里,若有所思地说:“那不是跟我自己要一样么?你给我送过来,我爸妈肯定知道。我爸妈一知道,叔叔阿姨也知道,到时候又该误会了。”
  “嗯,也对。”付安然想着想着,又喝了一口,胃里暖暖的感觉让她有一点喜欢上这种感觉了。
  “哎,安然,温宝宝要回来了,你好好表现,你可是我带出来的。听到么?”简意之晃了晃酒杯,伸手过去轻轻碰了一下付安然的酒杯。
  “好,学姐放心,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付安然端起酒杯又喝下大大的一口,她忽然习惯了胃里的灼烫,竟觉得有些舒服。
  简意之见她刚才并没有太想喝酒,现在却喝了整整一杯,还要再倒,不禁乐了:“你慢点喝,我就说了阿姨这个酒酿得不错吧?你每天在家居然都不尝尝,我自己都不舍得喝太多,一顿饭就偶尔喝那么一两杯,而且这段时间跟你吃饭我都没喝。”
  付安然的脸开始跟着身体一起发烫起来,热热地,好像发烧了一样,她甩了甩头学着简意之的样子,用自己杯子去碰简意之的,然后笑说:“是挺好喝的,感觉胃暖暖的,很舒服,就是脸有点烫,不过没事,学姐我们干杯。”
  她的声音带着笑,也带着一种被酒液浸染的味道,好像是从酒里捞起来一般,听在耳中便令人感到沉沉的醉意。
  “好,干杯。哎你吃点菜,今晚的里脊也好吃,我觉得你做的里脊特别合我口味,我妈做的偏甜了。”
  “好吃就多吃点,下回的里脊可就不是我给你做了,你会不会想我做的里脊?”
  两个人一边吃一边喝,付安然基本上是完全放开了自己,跟简意之两个人喝掉了两瓶酒。这点酒对简意之来说不过是白开水而已,应酬多了,她早已经有了不低的酒量。
  付安然就不一样了,喝得满面通红,讲话都不利索。简意之带她回家的路上,还在半真半假地责怪简意之以前都不主动跟她讲话。
  电梯里,付安然歪在简意之身上,眼睛都睁不开,抱住简意之的腰,嘴里还在支吾着说话:“学姐,你一点都不好,这么多年过来我老是想找你,找你……交个朋友……谁知道你就只会笑而已,都不亲近一点……”
  简意之哭笑不得,低头去拍了拍她滚烫的脸颊,低声说:“跟你笑还叫不亲近?我哪里知道你不讨厌我,虽然我也不讨厌你,可是爸妈那么多事,我以为你肯定不想靠近我的。”
  付安然较了真,努力睁开眼睛,犹如黑葡萄一般黑亮的双眸直勾勾地盯着简意之说:“我哪有?我没有讨厌你啊,我想跟你交朋友很久了……真的很久了……可是你那么优秀,我觉得自己太差了,真的……”
  她以为简意之会烦才对,毕竟爸妈那样热衷于为她们两个人牵线搭桥。她以为简意之会不想看见她,会因为爸妈而烦她,她一直没有主动,就是害怕被简意之拒绝。
  简意之一下子就有些感慨,心里也暖了起来,声音放柔了些安慰道:“没有的事,你很好,以前的事情我们不说了,现在我们不是朋友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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