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缥缈GL[修真]-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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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无论如何激她,也不会动怒。
“纤阿,你说,我娘前世跟我如何有缘?”,怜儿好奇的问道。
“你娘前世是一只兔子精。。。”,
纤阿刚开口,就被怜儿气的捶她肩,“不许说我娘是兔子!”。
“毛茸茸,雪白的兔子”,纤阿继续说道。
“啊,那好像,还是挺可爱的”,怜儿嘀咕道,“然后呢?”。
“然后呢,兔子精就骗你到山里,想给一只蛇精吃掉”,
“胡说,我娘怎么会把我送给蛇精吃掉,你在不许胡编故事污蔑我娘”,怜儿气急了喊道,
纤阿无奈的皱眉,小时候觉得带莲回很容易,怎么现在小孩不好带了?
“那我不说了”,纤阿轻声说道,
“可是我想听”,怜儿抱着她的脖颈,软软的蹭着,撒娇道,
“你继续说”。
“后来啊,兔子精不忍让你给蛇精吃掉,
所以就偷偷想带你走,结果兔子精就被蛇精吃掉了。。。”。
“呜呜呜。。。。兔子精好可怜。。。”,怜儿的泪水打湿了纤阿的肩,
哭了片刻后,伸出手指戳了戳她,“接着讲啊”。
“你若是再哭,我就不讲了”,纤阿擦掉她脸上的泪,说道。
怜儿抿着唇,睁着眼睛,
泪花在里面转着,坚强的说道,“那我不哭了”,
“然后你呢,就剖开了蛇精的肚子。。”,
“哇”,
“把兔子精救了出来,好好的安葬了它”,
“呜呜。。嗝。”,怜儿没忍住哭,憋出了一个嗝来,
她害羞的抱着纤阿的脖子,胡乱蹭着,
眼泪鼻涕都抹在了那散发着淡淡银芒的星河月光仙袍上。
纤阿额角直跳,垂眼看她,
“我真恨不得给你嘴里塞颗仙丹,让你立刻就长个几百岁来”。
怜儿张大嘴,示意她赶紧喂丹,“等我长大了,我就可以独自走了”。
纤阿捏了捏她的脸,冷着声说道,
“现在给你喂仙丹,你这具凡躯会承受不了浩瀚仙力,然后就会。。。”。
“就会怎么样?”,怜儿好奇的睁着眼问道,
“像□□肚子,越撑越大,然后砰的。。。”,纤阿缓缓说着,
果真见到怜儿吓得苍白的脸,死死闭着嘴,
抱紧了她的脖子,“不吃,不吃了”。
纤阿轻笑了声,抬手抚她的长发,“以后乖乖的,就不吃了”。
怜儿点头,憋着泪花儿,
这家伙,讲的话,比她娘讲的狼妖怪吃小孩的故事,还吓人。
“等我们回了万神山后,我就帮你换灵体,
只有仙躯灵体,方能享有数千年的寿元”,
纤阿眸光温柔的看着她,“这样,你才能一直,一直的陪着我”。
怜儿皱着鼻子,说道,“要一直,一直吗?”。
“怎的,你不愿?”,纤阿眼神微沉。
“我还要陪娘亲,况且,一直陪着你,
若是厌了,无聊了,如何是好?”,怜儿不高兴的说道,
话音刚落,就觉得抱着她的手,轻轻一颤,纤阿浑身绷紧。
怜儿悄悄抬眼看,就见她眸中闪过一丝黯然和落寞,抿着好看的唇,没有说话。
怜儿心里仿佛升起一丝异样,伸手去抚她的脸,
“娘有时夜深,坐在树下望着月亮的模样,
眼底的光芒便如你这般,总是看的怜儿难受”。
“怜儿便问娘亲,她在作何?
娘说,她在想一个人,在等一个人,
可是,永远都等不到了”,
怜儿望向纤阿,
“你也如娘亲般孤独,也是在想一个人,等一个人吗?”。
纤阿微仰着脸,看着极冷的一个人,
却顺着她的手掌,轻轻蹭了蹭,说道,
“我跟你娘不一样,我能等到的”。
感受到纤阿的手微紧的抱住自己,
怜儿想挣扎,却看到她清冷眸光里,藏着的黯然,
一时便也不动,伸手挂住她的脖子,拿脸蹭了蹭她的头,
“每回我这么抱着我娘,她就不难过了”。
怜儿缩在纤阿怀里,惊讶的望着底下的山川河流,
抬头是夜幕里闪烁的繁星,突然就对跟前的人生出几分依恋,
她低声问道,“纤阿,你有一日,会像娘亲一般,离我而去吗?”。
“不会”,纤阿应道,“永远不会”。
转眼五年过去,怜儿的身段如抽条的柳叶,长的极快,眉眼跟莲回相似极了。
“宫,宫主”,幻领上前禀道,“二主。。。她,她。。”。
纤阿斜躺在榻上,手握书卷,头也没抬,
就听得幻领吞吞吐吐的,
“二主看上了西殿的那一片云梦花海,说是要搬到东殿去。。。”。
“那片云梦花海是西殿花匠精心孕育千年方开花,
若是轻易换了地儿,恐怕活不了”,幻领开口道,
“你命花匠、宫人,叫上羞花门的弟子,帮着她移栽到东殿去,莫要伤了花”,
纤阿开口说道。
幻领犹豫道,“移栽工程浩大,恐,恐怕。。。”,
“只管办去”,纤阿冷声说道,幻领为难的应下。
过的两日,幻领又愁眉苦脸的来禀,“宫主,二主她,她。。。”,
纤阿正坐在镜前,宫娥仔细替她梳发,微垂着眼,就听得幻领说道,
“二主说宫主西殿前的桃花好看,要砍了移栽到她窗前去”,
纤阿的指尖颤了下,
“那些桃树都是宫主最喜爱的,
可二主亲自拿着斧子来,我等不敢拦”,
纤阿缓慢的眨了眨眼,抬手揉着额,轻声道,
“你们去看着点。。。”,
“是,属下立刻就去把二主。。。”,
纤阿皱眉,“我让你们去看着点,别让二主把手伤到了”。
幻领愣了瞬,嗫嚅道,“那些桃树可是自花神。。。”,
“啰嗦”,纤阿冷声道,
“是,属下立刻就去”,
幻领瞠目结舌,仿佛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神虚宫里,杀伐决断的宫主,
当初她的那些雷霆手段震慑多少下人。
可眼前这个一脸宠溺加纵容的人,究竟是谁?
“宫主!宫主!”,就听得外面高喝一声,
无机长老气的白胡子直翘,拄着拐杖,边走边骂道,
“她,把,把,神虚宫殿外钟灵洞,那数百万年钟乳石,
万年方会坠下一滴的髓液,形成的灵髓池。。。”,
无机长老气的吹胡子瞪眼,拐杖咚咚拄地,
“那野猴,竟,竟在,在里面,拿灵髓液洗手。。
导致灵气全无,毁了万神山百万年来积蓄的灵髓啊!”。
无机长老心痛极了,“一滴灵髓液,可助多少弟子提升修为,
就连宫主都舍不得,可那野猴!!长此以往,她非得把万神山给毁了!!”。
“她根本就不是二主!而是不知何处跑来的野猴!”,
纤阿突然睁开了眼,脸色微微不悦。
长老跟幻领交换了眼神,这回宫主是真的动怒了。
“她出神虚宫了?”,纤阿开口问道,
“是啊,就在钟灵洞里,把灵髓液都毁了”,无机长老重复着说道。
纤阿身影一闪,就消失了身影,只缓缓留下一句话,
“她就是万神山的二主,谁敢对她无礼,就是对我无礼”。
无机长老脸色苍白,握着拐杖的手,哆嗦着。
“长老,这回宫主该出手惩戒了吧”,幻领试探的望向无机长老,
“没听到宫主只是问她出宫与否,半句都没问灵髓液的事”,
无机长老重重叹了一口气,“祸水,祸水啊!”。
当怜儿偷偷落在木虚峰时,惊得朔明险些栽倒在地上。
“莲,莲,回”,朔明上前抱住了她,眼泛泪光,“我,终于,等到你了”。
“又是莲回”,怜儿不高兴的推开他,嗔道,
“别碰我,我不识你”。
朔明愣住,不自在的拂了拂长衫,讪笑道,
“是我犯糊涂了,你怎么会是她?”,
说完,他眼角就红了,狼狈的转过身,站在辛夷树下,沉默无言。
章节目录 转世
怜儿的手指拂过树下残旧的木桌; 一角残缺,隐隐可见牙印;
她仰头望着满树娇艳的辛夷花; 静立不语,许久。
一道银芒出现在她身后,朔明躬身行礼道; “见过宫主”。
“你答应我的; 未得允许; 不可出神虚宫”,纤阿轻声说道;
怜儿仰头看她; “我想我娘了; 成日都闷在神虚宫; 无聊极了;
我也不想修行那些什么稳固神识的口诀; 头疼”。
“那我答应你; 你若闷了; 便带你四处转转可好?”; 纤阿柔声道;
手指弹出一道流光,就见紫气射来; 落地化作一头昂首威武的紫麒麟,散发着淡淡紫芒。
“紫虞!”,怜儿高兴的喊道; 翻身骑在紫虞背上,揪着它的后颈。
紫虞打了个喷鼻,委委屈屈的看着纤阿。
纤阿也跃到紫虞背上,从后抱住怜儿,轻声说道,“紫虞,去苍木林”。
紫虞仰首清啸了声,腾空飞驰,只见一道紫气划破长空,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朔明转过身,远远的望着那抹淡淡的紫色。
“我在神虚宫闯了那么多祸,你为何不罚我?”,
怜儿躺在草地上,偏头望着纤阿,问道,
纤阿失笑,“你也知自己忙着闯祸了?”,
怜儿赧然的摸了摸脸,又带着气性说道,
“你总是忙,也不来看我,又不许我出神虚宫,我不痛快了,我也让你不痛快”。
“神山事务繁重,我一有空闲,便去看你了”,
纤阿望着金乌西沉,霞光染红了她的衣衫,轻声说道。
“你为何待我好?可又要疏远我?”,怜儿不傻,
她读得懂每次纤阿见完她后,眼底的黯然和哀意。
纤阿抬手抚着她的头,久久没有出声。
“你若再不肯来看我,我便把神虚宫搅个天翻地覆”,怜儿气鼓鼓说道,
“否则,我憋也要憋坏了”,
纤阿嗯了声,轻笑道,“你果然是长老嘴里的野猴儿”。
怜儿甩头,挣开了她的手,“我才不是”,
她凑到纤阿脸前,认真问道,
“你还没说呢?为何不罚我,为何要对我这般好?”。
纤阿抿了抿嘴,遥望着湖面倒映的金光,眸光悠远而惆怅,
“我从前冷落、疏远了她,她自小便在神山里受尽欺凌,
百年来不曾开心过。是我亏欠了她”。
“哼,又是她”,怜儿不高兴的起身,抱着山风,摩挲着它的头。
直到暮色将尽,夜幕低垂,怜儿才心满意足的趴在山风背上,
雪白的赤足随意晃着,指甲粉粉的,脚趾如珠玉,
她抬眼就看到纤阿的视线落在她脚上,直直的,不加掩饰的灼热。
脚趾下意识蜷起,藏在山风腹下,
怜儿抱着山风的脖颈,低语两声,山风如流光般窜动着,往前飞快掠去。
山风带着怜儿到了神木涧,她新奇的望着四周的一切,
萤火点点,水汽扑面,
纤阿孤身立在神木之上,风吹衣袂,显出几分落寞。
怜儿小心翼翼的爬到神木上,忌惮底下汹涌泉水,
又调转头,撅着屁股往回爬,就见一道红绫缠住她的腰,拽到了纤阿的怀里。
纤阿的眸光凉凉的,水汽仿佛在睫毛凝成了珠子,
怜儿伸手想去触碰,却被纤阿捉住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怜儿赧然缩回手,眨着澄澈的眼睛,无辜的看着她。
“我且问你,可要永生永世陪我在万神山中?”,纤阿轻声问道。
怜儿迟疑片刻,方缓缓摇头,不解道,“你为何总要问我这句话?”。
她仰望着天际明月,
“怜儿有娘亲在山外挂念着,还有山外广阔天地,
永生永世这么长,岂能不出神山?”。
纤阿沉默不语,眼神微黯,唇边溢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你嘴里常说的她,就是你心里那个重要的人对吗?”,怜儿轻声问道,
“可你等不到了,就像我娘亲,等不到我爹了”。
怜儿有些恼怒,又有些不忿,
“可我不是那个人!你,还有万神山的那些人,
都把我当做她,可我不是她,我不叫莲回!”。
怜儿起身,摇摇晃晃朝崖上走去,
就被纤阿抱在了怀里,缓缓朝着神虚宫走去。
“放开我”,怜儿捶打着她的肩,“我是怜儿,一介凡人,我不要成为她”。
“别动”,纤阿轻声道,
怜儿不听,拼命扭动着,直到手指划过了她的脸,沾上了水渍,
才看到纤阿的泪,自脸上滑落,一滴滴落在地上。
“你哭了”,怜儿不敢动,只摸索着伸出手,轻轻擦掉了她的泪。
纤阿的声音有点微哽,带着鼻音,轻轻的,
“你总以为你做的是对的,却不曾想过我的想法,自私鬼”。
怜儿听不懂她的话,只是被她的泪,触的心里酸酸的,
遂放软了身子,柔柔的抱住她的脖颈,像以往哄娘亲般说道,
“不哭了,怜儿会乖乖”。
纤阿的泪,却更加汹涌,滴滴落在怜儿的颈窝,
她的手拭也拭不完,只好苦恼道,
“我应你,我应你可好,我留在万神山陪着你,别哭了”。
纤阿埋头,把脸贴在她的发间,许久没作声。
三年后,神虚宫清池里的一朵九转青莲终于缓缓绽放了。
纤阿施展了逆天法术,把怜儿的神魂从凡躯里牵引到九转青莲中,此后,孕育滋养。
百年后,九转青莲化作灵体,霞光万丈,层层莲瓣展开,
怜儿出世,容貌跟莲回一般无二,
只灵体通透,灵气逼人,乃是天地灵物而生。
怜儿睁开眼,就看到纤阿一身银衫,飘然而立,眸中泪光闪动,
她轻轻一蹦,就自莲中跃出,朝着纤阿跑了两步,又顿住脚步,转身就跑。
身后香风忽至,怜儿被揽进了温暖的怀里,
纤阿低低的声音在耳畔回荡,喊了声,“莲儿”。
“自我沉睡,过去多久?”,怜儿问道,
“一百年”,听得纤阿说着,
怜儿气的捶她,“你说只要十年的,怎的过去百年了,我要去看娘亲”。
紫虞自天际跃过,缓缓落在纤阿脚边,
纤阿抱着怜儿,坐在紫虞背上,出了万神山。
娘亲的墓前荒草丛生,若不是那株辛夷树,怜儿险些都快找不到了,
她流着泪,给娘亲磕了三个头,又清理干净才算罢。
“去给你前世的娘,也磕个头罢,她想你了”,纤阿突然开口道。
怜儿刚要开口,就想起什么似得,问道,“你等了我一百年么?”。
见纤阿点头,怜儿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真好,我也成为让你等的人了”。
自入万神山,纤阿对她便是百般宠溺,
所以,怜儿是万神山里,唯一敢跟纤阿顶撞的人。
纤阿弯腰想抱怜儿,被她躲开了,
她眉宇间褪去青涩,个头儿也比纤阿只低了半头,仰着脸说道,“我不是孩子了”。
她手指滑动,半空浮现出一朵青莲,踏步而上,缓缓朝着万神山而去。
怜儿扭头,得意的喊道,“我也不用靠你,才能飞了”。
怜儿低呼着,御着青莲,在空中掠行着,欢喜不已。
“是啊,你终于长大了”,纤阿望着她的背影,轻轻说道。
到神女墓前,怜儿静静的望着并排的两座坟冢,
打理的很整洁,繁花盛放,远处流水潺潺。
“左侧是月神冢,是你前世生你养你的娘”,纤阿轻声说道,
怜儿跪在地上,认真的磕了三个头,
“右侧是花神冢,她,很疼你”,听得纤阿说着,
怜儿知花神是纤阿的娘亲,犹豫了下,也跪着磕了三个头。
纤阿忽地笑了笑,“她们能看到你,定然是欣喜的”。
怜儿有点发愣的望着纤阿,心里隐隐难受,
她有纤阿的百般宠溺,
可是,纤阿的过去,她嘴里的月神、花神,还有莲回,
就像是一个她不曾参与过的故事。
轻描淡写的从纤阿嘴里描述着的片段,拼凑成一个模糊的故事,
那里面的惨烈、痛苦和哀伤,都被纤阿掩埋了,
怜儿无法感知,也无法切身体会。
每当纤阿提起往事时,眼前的纤阿,便不是怜儿熟悉的人,
她沉浸在过去的情绪里,离的好远、好远。
每当纤阿望着自己时,怜儿总是在想,她透过自己的身体,
看到的,是不是深埋在她心里,无法忘却的,一直在等待的人。
“你看透了我,可我却始终无法看透你”,怜儿喃喃说道,
她心情突然变得低落,坐在秋千上,随意的荡着。
纤阿站在她身后,轻轻揽住了怜儿,“你想要我怎么做?”。
怜儿心底有一丝烦躁,突然间就厌倦了这样的弱势,
厌倦了所有的一切都操控在纤阿手里。
怜儿抬起头,静静的看着纤阿,“我想要搬出神虚宫”。
纤阿抿了抿唇,轻声问道,“可以不要吗?”。
怜儿摇头,“我想去木虚峰”,
那里有一株很大的辛夷树,离神虚宫也不算远,又保持着独立性。
纤阿微愣,眼底情绪翻涌,定然又是触动了什么伤心的事,
怜儿看着她的眼睛,那股难受更加强烈了,气恼道,“那就如此说定了”。
章节目录 蛊惑
搬去木虚峰的第二日清晨; 阳光照在怜儿脸上,
她醒来时,就看到腰间缠着的一只素白修长的手。
怜儿愣了瞬; 刚动了下,那只手就紧紧箍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揽了揽。
转过身; 怜儿就看到纤阿恬静的睡顔; 睫毛卷翘,琼鼻朱唇;
在阳光里几乎透明的白皙肌肤,怜儿伸手掐了一把纤阿的脸。
纤阿皱了皱眉,睁开了双眼,冷冽中又带着惺忪慵懒,眼角媚意流泻。
怜儿险些把舌头咬着,结巴道;
“我既,既,搬出神; 虚宫; 便要,自己睡了; 你,你来,作何?”。
纤阿低头; 把脸埋进怜儿的颈窝里,低低的,喃喃道,“你不在,我睡不着”。
“谁要管,你睡不睡的着?”,怜儿伸手推她,
手指刚触到她单薄衣衫底下的灼热肌肤,便缩了回来,睁着澄澈的眼睛看她。
纤阿的气息微沉,喷洒在怜儿纤幼白皙的脖颈上,有点痒,
她偏了偏头,伸手去捉纤阿的脸,“你起来”。
纤阿的视线落在怜儿的身上,低低的叹了一口气,“终于等到你长大了”。
“所以我晚上也不怕了,可以一个人睡了”,怜儿躲开她的手,坐在床沿前。
她其实很喜欢早上的时候,看着刚醒的纤阿,青丝散落,眉眼苏醒,
少了冷冽和疏远,反而多了慵懒和温柔。
除了,老爱动手动脚的坏习惯以外。
“不睡了么?”,纤阿半眯着眼,说道,
木虚峰的床榻不如神虚宫的大,狭小,床板也硬,睡得不舒服,
但如果没有怜儿在怀,她根本睡不着,所以,半夜的时候,就偷偷溜了过来。
“往日我在神虚宫,每日睁眼时,你便不在寝宫了,今日在木虚峰,你倒比我还能睡”,
怜儿没好气的说道,又忍不住想看她,微皱的银衫领口,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肌肤,光洁如玉。
纤阿侧躺在榻,一臂支着头,宽大的衣袖滑落,露出莹白的小臂,
狭长双眼微眯着,唇角微抿,有点恍惚的发着愣。
纤阿伸手去抚怜儿的长发,“我以后会多陪陪你的”。
“谁稀罕你陪着”,怜儿哼了声,神色有所和缓,
刚想起身,腰就被揽了过去,纤阿埋首在她颈边,低声道,“再陪我睡会”。
气息喷洒在颈边,痒痒的,怜儿缩着脖子,一边说道,“贪睡鬼”,
一边又任由她揽着,嘴里嘀咕着,
“许是半夜偷鸡去了,白日也睡不醒”。
这话她从前听娘亲说过,每回赖床不醒时,娘亲便会如此说,
纤阿轻笑了声,凑近她耳边,低声道,“也许不是偷鸡,是偷人去了”。
怜儿红了脸,扭着身子要起来,被纤阿按住,嚷嚷道,“神虚宫宫主,说话不害臊!”,
纤阿没吭声,怜儿抬眼看她,就见她耳根泛红,遂偷笑了笑。
不多时,怜儿就见纤阿阖眼睡着,气息均匀,
堂堂神族,竟然如此嗜睡,怜儿起了作弄的心,伸手去捏纤阿高挺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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