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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将尽-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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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完一碗之后她还点点头,像是很有钻研精神一样:“我以前一直觉得猪蹄会很腻很油,但是这碗汤味道浓厚香醇,上面的油花也很少,到时候要学习一下是怎么做的。”
  舒懿文听了直发笑,她还真是可爱。
  一餐饭过后,白星阑真是彻底困了,回去的时候她靠在舒懿文的肩膀上,眯着眼睛像是已经要睡过去的模样。
  突然舒懿文的手机发来一条短信提示,她看完之后把短信删掉,眸子沉了沉。
  她现在身体还没好,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胜任。
  天空中又开始纷纷落雪,家里的人也都出去了,舒父约了人下棋,舒母则是又出去和一些姐妹们做美容去了。
  白星阑回到房间之后,家里的暖意好像让她变得不是那么困了,但还是很乏,舒懿文握住她的手,只感觉她指尖发凉,帮白星阑把围巾和外面的羽绒服脱掉,白星阑整个人倒在舒懿文的床上,一动不动。
  舒懿文以为她要睡了,帮她把被子掀开,鞋子和袜子都脱掉,她发现她的右脚脚踝那里有一根红色的绳子。
  顿了一会儿,舒懿文把白星阑的脚放进被子里,然后帮她整个人都盖好了被子。
  怕她睡得冷,还叫人给她灌了一个暖水袋。
  白星阑这下是彻底的困了,在睡着之前她还没忘记说一句:“谢谢姐姐……”
  舒懿文坐在床边,抚摸着她的头发,轻笑道:“睡吧,不过别睡太久,两个小时之后我来叫你,要不然晚上就睡不着了。”
  白星阑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嗯”,然后闭上眼睛缓缓进入睡眠。
  舒懿文轻轻的站起来转身,房间里铺了地毯,所以她走起路来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声音。
  舒家的装饰属于比较复古的,舒母的父亲是寒城一个很有名望的古董收藏家,小时候舒懿文也不懂什么,外公送给她什么东西她就好生收着,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用。
  舒懿文的房间里有一个纯木做的柜子,那柜子上的雕花极为精致,这么久过去了这上面也没有一点灰,想是舒母每天都有叫人过来打扫。
  舒懿文坐在地毯上,半盘着腿,打开了那个柜子。
  陈年往事好像也因为这个柜子的开启,慢慢映入舒懿文的脑海。
  她八岁的时候,去外公家玩,外公刚送走几位客人,看见舒懿文也是特别开心。
  “华华啊,好久没看见你了,来外公抱抱。”这位姓叶的老人家长得慈眉善目,因为年岁已大,脸上有不少的老年斑,头发花白,整齐的梳在脑后,笑容和蔼。
  舒懿文的小名也是这位老人起的,从某种角度来说,叶作芳十分爱国,看见不少稀世罕见的文物还是会上交给当地博物院的。
  他对这个外孙女,实在是喜欢得紧。
  舒母从小也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被叶老养得娇气了些,不过所幸她嫁的是个良人,这一生也十分幸福。
  舒懿文小时候虽然和舒母长得只有半分像,但是她眼里的灵动确实继承了个十成十。
  “前段时间外公得了一支簪子,带你去看看。”
  叶作芳当时看见这只簪子,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他的外孙女。
  他女儿是没有这个福气了,所以送给他的小外孙女还是不错的。
  簪子被完好的放在一个密封的盒子里,因为是古玩,所以不能佩戴,否则就会被算作是亵渎。
  这是一支金簪,因为时间久远外表有些氧化,但是却丝毫无法掩饰它的美,簪首是一朵金丝芙蓉,艳丽堂皇。
  “哇,好好看啊!”舒懿文那时还小,正在换牙期,牙齿缺了两颗连说话都漏风。
  叶作芳摸了摸自己外孙女的头,满脸慈祥:“华华喜欢吗?”
  舒懿文连连点头:“喜欢!”
  “那外公就送给你了哦,以后你也可以送给你的心上人。”叶作芳把盒子递给舒懿文。
  舒懿文接过,看着手上盒子里的那支簪子,抬头看着她的外公,眼里满是疑问:“心上人是什么人?”
  她问完问题的那一瞬,叶作芳的神情变得温柔缱绻,他缓缓开口:“心上人就是……你想陪着度过一生的人。”
  舒懿文闭上眼睛,那一段记忆她一直都记得。
  她能看见外公脸上那满是怀念的神情,那时候她虽然还是不太懂,但是叶作芳和她说的话,她却记到了现在。
  舒懿文眉心划过一丝纠结,很显然她心里其实也是有着一点害怕。
  女子相爱,世俗不容。
  到时候如果她的家人知道她其实不喜欢男人,也不想和男人结婚,会做何感想?
  舒懿文想到了她的哥哥。
  这个男人也是为情所伤,那时候他告诉自己他喜欢唐予风的事后,舒懿文有些惊讶。
  她知道情爱这种东西是不分性别,没有对错的。
  在之后她听了很多同性之间的故事,觉得他们很坚强,也在心中默默祝福着。
  然后对自己哥哥多了几分理解,同时更加自责。
  舒承那时候和他说他妥协了,舒懿文心里止不住的心疼。
  他的哥哥失去了爱人,为了承担起家族的责任,他会结婚,和一个女人组成家庭,繁衍子嗣。
  他的一切过往将会被尘封,仿佛那是一场梦,一去了无痕。
  舒懿文发现她现在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那种甜蜜而又痛苦的感觉,有时候只要一想起来,就像一座大山一样似乎随时都要将她压垮。
  舒懿文把簪子从柜子里拿出来,表情慢慢变得和缓。
  她像是在做一件很庄重的事情,把簪子拿出来的时候十分小心翼翼。
  就算经过了那么复杂的思想斗争,舒懿文还是决定把这支簪子,送给白星阑。
  不管结局如何,舒懿文还是要感谢白星阑,只有她能带给她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舒懿文静静的看了这支簪子很久,直到她坐的腿都有些酸麻,她站起来把柜子合上,然后将簪子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白星阑这一觉其实睡的有些沉,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逛了一下商场而已突然就变得这么困了。
  这一觉连梦都没有做,白星阑很自然的醒来,一翻身就看见正坐在窗户旁的舒懿文。
  她坐在一个居家软椅上,脚搭着一个很矮的凳子,手上捧着一本书,神情认真。
  舒懿文的侧颜很好看,她睫毛很长,鼻子高挺,唇也性感,简直就是一票男生的梦中情人。
  她穿着一套浅色的居家服,外面有雪花缓缓落下,这一幕让白星阑突然想起了一个词:岁月静好。
  看舒懿文这么专注的样子,白星阑也不忍心打扰她。
  重新闭上眼睛,白星阑的脑海里浮现舒懿文喂她吃马卡龙的时候,眼里的光。
  三分宠溺七分温暖。
  白星阑感觉自己全身都痒了起来。
  其实她都是故意缠着舒懿文的,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是很刻意的往她身上钻。
  现在想想都觉得自己意图不轨啊。
  不过舒懿文的身材是真的很好,白星阑还能时不时触到她胸口的柔软,简直是令人心猿意马。
  想触碰她,想脱掉她的衣服,想吻她,想听她在自己耳边的喘息声。
  白星阑对舒懿文有无数个下流而温情的想象,她……其实也不算很色,只是对她的欲望,逐日在加深。
  而舒懿文此时放下书,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感觉差不多应该让白星阑醒来了,她都推迟了半小时,之前看她实在睡得香甜,都没忍心叫她。
  她走近的时候看白星阑虽然还是刚刚的姿势,可是眼皮却在轻轻颤抖,看这样子应该是已经醒了。
  舒懿文就假装不知道,她抬手拍了怕白星阑的手臂,“星阑,醒来了。”
  白星阑缓缓睁眼,舒懿文坐在床沿,用她那温暖的眸子看着她。
  “姐姐,你在看什么书啊。”白星阑的脸粉嫩嫩的,刚睡醒看起来气色非常好,很想让人上手捏一捏。
  舒懿文想着刚刚那一瞬间果然是来自她的视线,舒懿文是一个对周围事物很敏感的人,她笑笑,像是在嘲笑自己的多疑。
  “围棋入门,我爸叫我到时候学会了陪他玩几局,他对你送给他的那套围棋爱不释手,他之前打象棋打的比较多。”舒懿文从旁边拿了一件披风过来给白星阑披上,很是细致体贴。
  “啊。”白星阑脸上有遗憾的表情,“那是我送错了吗?”
  舒懿文摇头:“怎么会,他收了礼高兴还来不及啊。”
  她说完之后就站起来,从不远处的桌子上拿了那个装了簪子的盒子过来,很是郑重的递给了白星阑。
  白星阑看着那簪子,眼睛里划过一丝惊讶,“姐姐?”
  舒懿文又往前推了推,意思是让她接着:“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是一支清朝的簪子,我的外公在我很小的时候送给我的,虽然不能佩戴,但是纪念意义还是很大的。”
  白星阑有些紧张,她伸手接过,仔仔细细的看着手里的这支簪子。
  清朝的,那可是古董啊,而且色彩其实也不算褪的很重,就是外表有些氧化失去了原有的亮丽光泽,不管是做工还是样式,都很细腻精致。
  “姐姐,这个真的就这样送给我了吗?”这个是有历史价值的,可比一般的那些首饰要贵重不知道多少倍啊。
  而且,白星阑的心跳“咚咚”的响,送簪子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她还是知道的。
  古时候男子总女子发簪,不就是……定情的意思吗?
  白星阑有些手足无措,她不知道舒懿文为什么要送她这支簪子。
  礼物实在贵重,白星阑觉得自己受之有愧。
  像是看出来白星阑心里在想什么,舒懿文道:“我从小没有妹妹,就算是有堂亲表亲,大多也都是兄弟,姐姐妹妹的能说上话的也不多,你一开始叫我认你做妹妹的时候我虽然有些惊讶,但是也欣然接受了,所以我觉得这是上天赐予的一种缘分,你也别不敢收,我既然已经送给你了,那就绝对没有收回来的想法。”
  白星阑感觉手上的簪子似有千斤重,等她回南城了她一定要把这支簪子好好保管起来。
  这毕竟……是舒懿文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啊。
  “那我就,收下了,谢谢姐姐。”白星阑低下头,她咬着唇,表情有些纠结。
  没想到舒懿文一出手就是古董,白星阑实在是有些被吓着了。
  舒懿文笑笑,抬头帮她用手梳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不用谢啊,你不是也要送我东西么,就当是回赠吧。”
  想起到底要送舒懿文什么,白星阑就觉得惭愧。
  她觉得那些首饰都配不上舒懿文,所以她很是郑重其事的对舒懿文道:“姐姐,我可以把礼物等到回南城之后再送吗?”
  舒懿文当然不急,“可以啊。”
  白星阑点头,之前脑袋里一直都不敢想的想法此时涌上来,她觉得,她应该也可以送舒懿文一个能视作是定情的什么礼物吧?
  有好多问题想问舒懿文,可白星阑感觉自己就是开不了口。
  她突然想起自己看到那本漫画里面,两个女生明明是互相喜欢的,可是却因为没有勇气开口而错过了彼此。
  白星阑才不想当这样的懦夫,她觉得应该把表白提上日程了!
  舒懿文此时接到一个电话,她对那边说了几声“好”,电话挂了之后对白星阑道:“我出去一下,我妈今天去的一家美容院出了点事,我去解决一下。”
  白星阑听完之后也立马皱了眉,她赶紧把衣服穿上,“阿姨没事吧?”
  “现在还不知道,我过去看看。”
  白星阑掀开被子,神色也匆忙了起来:“美容院什么事我都门清,带上我吧?”
  “好。”舒懿文出去叫人备车,她知道自己的母亲出事之后心里总是有一抹挥之不去的紧张感。


第四十章 
  舒母所在的美容院位于寒城的市中心附近; 舒懿文接到电话的时候是家里的王妈原本是跟着舒母出去的; 见美容院里的风向不对,直接打了电话给舒懿文。
  等舒懿文感赶到的时候,美容院的门口已经聚了一伙人; 舒母在美容院大堂里; 一脸冷笑。
  她对面的那个女人一看情绪就十分高涨,满脸通红,美容院的负责人正拉着她,不想让她再上前。
  “明姿,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吧; 行为怪异,举止乖张; 多少年前的事情你现在又旧事重提,是我惹你的吗?明明是你自己存心找不痛快。”
  舒母的笑容此时简直无懈可击,舒懿文走到她身边的时候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白星阑看见舒母对面的女人,眉头轻轻皱了皱。
  白星阑现在依然很想吐槽一句,为什么在寒城,也能遇上这么多南城的人?
  “妈,你没事吧?”舒懿文显然很关心舒母,舒母摇摇头,说了一声“没事”。
  “叶然,我最讨厌你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就是过不了心里的坎; 我以后依然要看见你就骂你,你这个不知廉耻,没有道义的女人!”明姿依然指着舒母的头,咄咄逼人。
  舒懿文皱了眉头,上前一步道:“这位阿姨,虽然我不知道你和我妈有什么过节,但是在这样大庭广众之下骂人,还对别人进行人身攻击,就是你的不对了吧?”
  周围的人都看着,舒母往旁边看了一眼,轻叹一声:“算了,回去吧,不和她计较。”
  她们刚想离开,外面进来几个警察,为首的那个警察眼里有一丝不耐烦:“谁报案啊。”
  白星阑抬头去看,只见那个为首的警察后面还跟着两个警察,他们让周围的群众都散了,说是这里没什么热闹好看的。
  美容院的店长开口道:“是我报的案。”
  明姿挣脱开这些人,显然是想走,白星阑上前一步正好挡在了明姿面前,唇划出一丝笑容。
  “孟太太,好久不见呐?”
  明姿停下来,看着眼前的白星阑,怔愣了一会儿,然后往后退了两步。
  舒懿文见到明姿这反应显然也是大吃一惊,刚刚还极为嚣张的女人在看到白星阑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气势立马就小了下去。
  白星阑看明姿这反应显然是很满意。她笑着又道:“前几年我在南城都没怎么见过孟太太,没想到现在居然到寒城来发展了呀,最近过的怎么样?还是喜欢揪着别人的头发骂架吗?”
  当年白星阑还在成娟手下做事的时候,被她叫着去参加了一个饭局,那时候白星阑刚学会成娟要她学的琵琶,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绣花旗袍,在饭局上给那些男人弹着她刚刚学会的春江花月夜。
  她的姿态和神情也都被很好的训练过,虽然勾人但是却不浪荡,再加上她这张脸,一桌子的人基本都没了想吃饭的心思。
  自然是不可能让他们到嘴的,她是一件商品,只是此时还没有发挥到最高的价值。
  成娟带着她出去给那些男人也只是让他们知道,她手下有这么个勾人的妖精。
  只是白星阑的名字一传十十传百,少不了让某些男人的太太们听见,其中明姿就是一个。
  她是典型没事找事的类型,知道自己老公这段时间一直念念不忘一个叫白星阑的女人,特意找上门去看看那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白星阑那时候被明姿抓住头发,明姿的手劲很大,扯得白星阑那时候半边头皮都麻了。
  不仅如此她还开了一瓶洋酒直接往白星阑脸上泼,如果不是那时候成娟及时赶到,说不定那洋酒的瓶子会被明姿打碎,白星阑也会被这女人弄得毁容。
  跟着庄亦深之前,白星阑的资料被庄亦深查了个遍,不过他也没有急着给白星阑出头。
  白星阑在跟了庄亦深一年之后,庄亦深发现这个女孩子确实还挺有趣的,原本也就是起了保护她的心思,既然跟了自己,那当初受的所有委屈,当然是要一件一件的让那些人还回来。
  那时候庄亦深的地位在南城已经是无人能及了,他想要在南城让谁待不下去,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他问白星阑想不想报复,白星阑那时的心思千回百转。
  她在庄亦深面前一直都是一朵菟丝花的形象,因为显得柔弱所以他才会对自己产生怜悯之心。
  可是太过柔弱只会让男人觉得负担,她在心里想了想,点头轻笑着对庄亦深说:想又怎么样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现在我跟在你身边很安稳,对我来说已经很好了。
  她的回答其实是让庄亦深满意的,白星阑无非就是表达了两个意思,一是她对这些当年欺负过她的人感到无能为力,二是在他身边她很好,这就够了,不想找麻烦。
  庄亦深当然不想看见白星阑这副与世无争的样子,他放权给她,告诉她,谁曾经让她受过欺辱,全部,要他们一件一件偿还。
  白星阑那时候还不懂庄亦深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在庄亦深给她做过一次示范之后她就明白了,第一个被拿来开刀的,当然就是当年在南城传的沸沸扬扬的孟富华老婆手撕风月女的中心人物,明姿。
  明姿可谓是一战成名,很多太太们其实都是知道家里的男人是会出去偷吃的,不过基本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还有孩子在,为了家族稳固或者是父母放心,谁都不会随随便便离婚。
  明姿性格嚣张惯了,她老公也是南城里有名的财阀,不过比起庄亦深还是差了一大截,明姿一直都是有什么搞不定的事情拿钱解决就行了,可是最近她老公的公司股票直线下降,不少股民都急于抛售自己的股票,连一个月都没有撑到,庄亦深就派人过来逼宫了。
  白星阑当然有接到消息,商场上的事情她在庄亦深身边其实看了许多,但是她一直说自己笨,而且对这些事情不敢兴趣,她没有想到庄亦深居然会有一天亲手教她。
  一个真正的操盘手,稳准狠,直击七寸。
  想要让明姿垮,干脆把她一直当成靠山的老公也搞倒,让他们永无翻身之日。
  最后的结果是明姿带着她老公回了在寒城的娘家,她还有嫁妆,也不至于全部赔进去,而且寒城她家也有一点势力,东山再起也并不难。
  对庄亦深来说,南城是他的大本营,只要这些人离开了南城,他自然也懒得再追着人家打。
  但是这却让白星阑彻底看清了,庄亦深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睚眦必报,只要是惹了他或者是令他不舒服的事情,他全都会出手解决。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一个完美主义到了极致的男人。
  从那以后白星阑当然越来越小心,也揣摩着庄亦深的心思。
  他喜欢哪种女人,那她就变成什么样的。
  前尘往事一并袭来,明姿的脸色有些发白。
  不过随即她又挺了挺胸脯,扬起下巴看着白星阑,一出口又是冷嘲热讽:“哟,这不是南城庄家的小寡妇吗?南城待不下去了,跑寒城来避难了啊?”
  白星阑挑挑眉,不再说话。
  为首的警察名为彭宇凯,他皱了皱眉,眼睛看着明姿。
  他皱起眉的时候看起来有些凶神恶煞,刚才进店时的不耐烦此时也差不多消散,很是认真的在看着现在的情况。
  店主此时上前,指着明姿道:“这位孟太太和舒太太前几个小时来我们这里美容,不知道为什么发生了争执,孟太太不仅砸坏了我家的很多美容仪器,还打伤了人,我的员工被她推倒,头磕到了门上,血流不止。”
  “人呢?”彭宇凯问。
  “已经送到医院去了。”店主回答。
  白星阑和舒懿文此时站在舒母的身后,彭宇凯看过来,视线略过舒懿文,他的神情居然顿时就软了几分。
  白星阑当然是看的真切,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个警察看见舒懿文的那一瞬,有一种看见初恋的紧张感……
  彭宇凯的视线只停留了一秒,他把目光转到舒母身上,询问:“你们是因为什么吵起来的?”
  这说来其实有些话长。
  明姿和叶然之间,无非也就是闺蜜反目成仇,喜欢上了同一个男人。
  最后当然是叶然赢了,她得到了舒懿文的父亲,而明姿则嫁到了南城。
  今天来美容院的时候两人又正好不好的碰上了,舒母是被朋友叫过来的,她的圈子里都是一些有名望的官太太,一起约着过来做美容也不足为奇。
  可是巧就巧在她们要向舒母介绍一个新的朋友,这个朋友就是明姿。
  舒母的脾气性格其实一直都很不错,很温柔的一个女子,当初她也算不上是抢了舒懿文的父亲,而是对明姿,舒父确实没有什么好感。
  但明姿却一直认为是舒母抢了她的男人,并且一直怀恨在心,这么多年了依然没有释怀。
  这不,在美容院一见着舒母,明姿的脸色立马就变了,舒母觉得不管怎么说,自己的丈夫在寒城也算是有头脸的人物,没有什么必要去和明姿闹,而身边还有这么多认识的太太们。
  但有些人就是这样,你越无视她她就越想引起你的注意,气急败坏的明姿见舒母不为所动,她自己倒是先气起来了。
  那些高官家的太太也被明姿这副模样震撼到了,嘴上虽然不说,但是心里也已经是满满的嫌弃了。
  明姿砸了这里的很多东西,包括店家所说的那些美容仪器,她心里其实也是憋了很多怨气的,做什么事情也根本就不计后果。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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