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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将尽-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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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懿文长长得喘着气,太阳的温暖已经消失殆尽,此时留下的只有无比刺骨的寒风。
  她有点累。
  在面对这么多人的时候,她心里不曾畏惧。
  早就是把一条命都丢在深堂里的人,能活着她现在都感觉无比庆幸。
  白星阑跑上前来抱住了舒懿文,刚刚她无比害怕,不是害怕自己会被这些人杀了,而是害怕舒懿文。
  她若是有事,那白星阑要怎么办?
  这么善良正直的姐姐为了保护她,受了伤,白星阑心中不仅感动,还是满满的内疚。
  她真的是个灾星,为什么对她好的人都要遭受劫难。
  舒懿文没有回抱她,现在自己已经是精疲力竭,感觉连站着都有些困难。
  果然还是日子过去了这么久,身体都没有以前好了啊。
  曾经的舒懿文,车轮战单挑二十个男人都不在话下的。
  舒懿文从喉咙里自嘲得笑了一声,她看见从白星阑的身后,何伟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还捡了一根掉落在一旁的棍子,舒懿文抬眼去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何伟手里的棍子已经落下!
  何伟把刚刚攒积的力气全部都用在这一下,他朝着白星阑的头部就这样打了下去,可是这时舒懿文连忙转身,把白星阑护在自己身下,这一棍落在舒懿文肩头,她浑身都在颤抖,像是在忍痛一样。
  白星阑微张着嘴,她看见何伟狰狞的脸,何伟把棍子扔在地上之后大笑:“我想起来了,当年深堂的二把手,人人叫一声舒姐的人,就是你了吧!道上的弟兄都以为你已经死了,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今天我就为我那些兄弟……”
  他想说报。仇,却感觉自己身下剧痛袭来,他不可置信地看朝自己挥棒的人,脸上变得通红,眼里像是要溢出泪来。
  是白星阑。
  她刚刚一直都拿着一根棍子,从舒懿文怀里离开,她一棍直接朝着何伟的裆部就这样打了下去。
  这种方法是很无耻而且下流,可是既然是他暗算在先,这点不入流的手法又算什么?
  何伟彻底倒在地上,他整个人如同虾子般蜷缩。
  躺在地上的男人们轮流被白星阑打了一闷棍,她像是在抒发着自己心里的怒气一样,谁都没放过。
  站在陈羽面前,白星阑的棍子直接就打在了他头上,陈羽彻底晕了过去。
  白星阑深吸一口气,再抬眼的时候就看见舒懿文正看着她。
  她连忙把棍子扔在地上,然后小跑到舒懿文面前用身体去搀扶她,解释:“我怕他们等下又站起来,就补了一棍子,姐姐我这样不算犯法吧。”
  舒懿文又好气又好笑,她背上是火辣辣的疼,她难受得吸了一口气,有些无奈:“人都是我打的,和你原本是没关系的,可是我那样叫正当防卫,你那叫故意伤人。”
  “我……”
  白星阑有些委屈,舒懿文此时却看着她,她声音虚弱,语气却似乎有些宠溺:“我不会说出去的,我知道你是为了我。”
  舒懿文手指有些僵,她想去拿手机却想起自己的手机已经被何伟和陈羽给收了,她对白星阑道:“我先缓一下,你别管我,去他们身上搜一下看看有没有我的手机,王石还没有来,我们……咳,必须要等到他才行。”
  这荒郊野外的,丝毫不见人烟,根本就没人知道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怎样的搏斗。
  白星阑轻轻把舒懿文放下,然后就去搜何伟和陈羽的兜,她在何伟的裤兜里发现了自己的手机,在陈羽的外套里发现了舒懿文的手机。
  “姐姐,我找到你的了!”白星阑跑到舒懿文旁边,打开舒懿文的手机然后问:“是不是要打给王警官?”
  舒懿文点头,白星阑立马拨出去,那边王石很快就接到了电话,但是那边并没有先出声音。
  “王警官,现在我和舒警官在……这是哪儿啊!”白星阑看了一圈周围,这里她从来都没来过,也不知道这里是哪,她越发崩溃。
  舒懿文抬头,凑近手机说:“国道,寒城方向。”
  “小舒,你发定位给我!”
  刚刚王石不说话的原因是他以为舒懿文被绑架了,现在他听见这两人的声音之后好不容易放心了些,却听白星阑道:“王警官,你赶快过来吧!舒警官受了伤!”
  白星阑挂了电话之后赶紧把定位发给了王石,王石收到之后对开车的同事道:“就是这条路,再开快一点。”
  然后他赶紧联系了南城的医院,让他们马上派人过来救助。
  白星阑的手有些颤抖,她让舒懿文枕在她的腿上,,把衣服披在她身上然后用手捂住舒懿文手臂上的伤口。
  舒懿文这时才知道原来手臂上的那个伤口居然这么深。
  她看着白星阑,突然说了一声:“对不起。”
  白星阑满脸难过,她问:“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我以为我能把一切都握在手里,可是我发现我还是和三年前一样愚昧……让你受惊了吧。”
  都这种时候了,她却还想着自己。
  白星阑感觉有泪意涌上,她满脸难过,吸了吸鼻子,然后摇摇头,“没事,我会照顾好你,我……不会再给你带来灾难了。”
  三年了,白星阑很难得的,又落下了一滴晶莹的泪。
  她的泪正好滴在舒懿文干涩的唇上,有些咸涩。
  舒懿文此时绽开一个笑,声音却虚弱了下去:“没事了星阑,别哭。”


第二十二章 
  舒懿文被送进了市医院,除了她还有那十个已经被打的浑身是伤的小喽啰。
  手术室外,白星阑手上拿着舒懿文的衣服,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却留下两条清晰的水印。
  在舒懿文和她说完那句话之后,舒懿文闭上了眼睛。
  那一刻白星阑六神无主,仿佛被定格一般看着闭上眼睛的舒懿文。
  警车的声音响起来,舒懿文被架上了车,在半路的时候和救护车汇合,人就这样立马送到了医院里。
  白星阑靠在手术室外的墙壁上,仰头看着有些刺眼的白炽灯,脸上是死灰般的沉寂。
  段成泽连忙赶到手术室的时候,看见白星阑没事才呼出一口气。
  之前王石有和他说过这次引蛇出洞的计划,但是他还是觉得太过冒险,这是庄亦深的唯一遗孀,她若是出事,南城的天地又不知道会有何种变化。
  白星阑听见了脚步声,看着匆匆赶来的段成泽,只瞥了他一眼,然后重新回过头去。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过任性。”她突然问了这么一句,段成泽慢慢走近她,眉头也越皱越深。
  段成泽从西服口袋里拿出一方手帕,递给白星阑道:“您先擦擦脸吧。”
  白星阑面无表情得接过,擦净脸上的泪痕,然后道:“半月前,我说要把家里的保镖全部撤掉,你虽然不同意,但是也照做了,只是还留了几个,那时候是不是觉得我和以前的性格完全不一样?”
  以前在庄亦深身边的白星阑唯唯诺诺,像个小兔子一样,而现在她好像多了一分真实。
  段成泽默默低头,没有回答。
  白星阑把手帕揪在手上,继续道:“其实我不喜欢那里,庄亦深曾经养我的时候为我买下那套别墅,那虽然不是他经常住的地方,但是后来为了我他搬了过来,那时候有多少个保镖我也记不得了,我只知道我随便拐个弯,出个门,就有一堆人跟在我身后,我真是不喜欢。”
  后来庄亦深死了,白星阑好像知道自己可以开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没有人能再限制她,她也不需要再去讨好人。
  家里少了很多人之后白星阑感觉自己能够呼吸了,再没有那种窒息般的感觉。
  但却埋下了今日的祸端。
  “夫人,这些不怪您,我刚刚从警方那边了解了一些情况,何伟还有陈羽已经确定是杀害那些佣人的罪魁祸首,可是还有一个名叫胡寒的人,现在依然逍遥法外,请您允许我在您身边加派人手保护您的安全。”
  白星阑点点头:“随你吧。”
  她知道是她太幼稚了
  她现在才算明白曾经庄亦深为什么即使是身居那样的高位,每天也不得不提心吊胆的防止暗杀。
  段成泽看白星阑脸上了无生气,心中暗暗着急却也无可奈何。
  白星阑扭头看着手术室上的那亮着的灯,心里像是正在滴血一般的疼痛。
  “其实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她的名字,我只知道她姓舒,气质很好,很善良,对我很好,可以拼了命的去保护我,让我不受伤害……”白星阑喃喃得说着,眼神有些黯淡无光。
  她真是又傻又善良。
  手术室的门开了,里面出来一个医生和一个护士,段成泽连忙上前询问:“请问舒警官怎么样了?”
  “病人肩膀、后背多处淤青,手上的伤口虽然已经处理好了,可是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她的身体曾经做过一场手术,缝补了一些破损的器官,刚刚我们发现她曾经缝补过的伤口有裂开的迹象,二度裂伤再缝补有一定的危险性,请通知她的家属……”
  “我是她妹妹。”白星阑突然开口,“麻烦你们,快点救人吧,别说废话了。”
  医生点点头,护士给了白星阑一纸病危通知书。
  白星阑看都没看就直接签了字。
  她无法形容这一刻自己心中到底是什么感觉,她只知道如果舒懿文真的因为自己走了,那她真的就是罪人。
  此生也不会原谅自己的过错。
  白星阑感觉此时是除了她当年从成娟手下逃出来之后的那一夜之后,最黑暗的时候。
  “段成泽,我知道庄亦深手下有一群人,也是专门养了来帮他做一些不能言说的事情,你说,他们能让何伟和陈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么?”
  段成泽听完之后大惊失色,没想到庄亦深居然连这个都告诉白星阑了,他道:“您切莫冲动,那些人是庄先生准备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准备用的,现在您若是要用,未免太……”
  白星阑低头,她刚刚突然想起舒懿文的话。
  ——没有人能随意践踏他人的生命,也没有权利去结束他人的生命!
  她不会做她不喜欢的事。
  白星阑把手指插到自己的头发里,她道:“太浪费了是吧。”
  段成泽不语。
  “那你去查一下这个胡寒吧。”
  段成泽脸上露出喜色:“好的。”
  警察也许无法查到的人,但是段成泽却有能力能够做到。
  段成泽的手下此时过来,他拿了一个凳子和一个暖手袋,以及一包湿巾和一个保暖杯。
  白星阑说了一声谢谢,段成泽愣了一会儿,然后微笑着递给白星阑湿巾。
  七个小时,从白天到晚上。
  白星阑的眼睛没有阖上过,她的神经显然已经崩到了极致,连饭也吃不下。
  直到手术室上的灯关闭,白星阑站起来,立马手术室里的医生也出来,说:“手术成功,病人破损的内脏已经修复,不过还是要尽心调养,千万不能再有过大的动作了。”
  “谢谢。”白星阑眼里瞬间满是晶莹,唇角却是上扬的。
  段成泽看到她这又哭又笑的表情,心里划过一丝奇怪的感觉。
  但他还是觉得白星阑只是因为自己的救命恩人没事而感到开心,没有再往下深究。
  舒懿文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病床上,她的眼睛紧紧闭着。
  恍惚间舒懿文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三年前,无力感包裹住她。
  生死一线间,她看见了光。
  那是在她心底最深的呼唤,她不能死。
  她要看见那些逍遥法外者坐牢,付出他们应该付出的代价。
  四年前和男朋友分手之后,她接受了一项卧底任务。
  捣毁深堂。
  那里很乱,她看见资料的时候整个人都觉得心底发寒。
  可是她还是选择去了,为了她最初的目的。
  依然是寒冷的夜,舒懿文把自己的资料,还有贴身的东西全部烧掉。
  也许是死路一条,可她还是义无反顾。
  她去到了白星阑长大的城市:洛城。
  深堂的主人是一个男人,不过他却不喜欢女人。
  英雄不问出处,舒懿文的狠劲让他很感兴趣,可是这女人却总是浓妆艳抹的,唐予风对她真正的样子很是好奇。
  他提携舒懿文做自己的手下,并且不准她化妆。
  舒懿文虽然纳闷但还是照做了,第二天唐予风看见她不施粉黛的脸,突然冒出来一句话:我看你很眼熟。
  舒懿文整个人紧张的要命,可她还是面无表情。
  “你很像我以前的情人。”
  深堂里的人无人不知唐予风的取向,舒懿文听完之后冷静回答:“我是女人。”
  唐予风好像无所谓了,他笑笑之后把自己手里的酒喝完。
  在这之后的半年,舒懿文以非同寻常般的速度坐到了深堂二当家的位置,她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这么快的晋升速度让她心里有些意外,但同时却更加警惕。
  东窗事发的那一天,深堂乱作一团。
  舒懿文把枪口对准了唐予风。
  唐予风似乎并不意外,只是问:“舒怡,舒承是你什么人?”
  “我有一个哥哥,不过他的名字不叫舒承。”
  唐予风笑了,他的眼里似乎有泪,“哦?那他叫什么?”
  “舒广安。”
  话音落下,舒懿文看见唐予风笑得癫狂,外面涌来了更多的人。
  唐予风已经放弃抵抗了,可是他的手下却无法忍受这样的失败。
  混战中,唐予风拿着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而舒懿文的身上被深深的刺入了两刀。
  血流不止,她能感觉自己的生命一点点的流逝。
  可是她还是活过来了。
  只是那时候醒来,自己的床边没有人,空落落的。
  而现在,她的病床边多了一个叫白星阑的女子。
  她正趴在病床上呼呼大睡。
  舒懿文看着她沉睡的脸,唇角勾出了一个很小而又欣慰的笑。


第二十三章 
  白星阑醒来的时候依然是黑夜; 这里是南城市医院的高级病房; 空调很暖和,她甚至都把外衣脱掉,然后一直坐在病床旁看着舒懿文的脸; 竟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这是舒懿文做完手术后的第三天; 白星阑坚持陪护,段成泽手上事情又很多,他只能在这一层加派了很多人手,然后让自己很信任的下属前来保护白星阑。
  白星阑抬眼想去看舒懿文,却见她已经醒了; 白星阑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小声唤着:“姐姐?”
  舒懿文麻醉过了之后; 她感觉三年前自己身上的那种痛感又来了,她从喉咙里“嗯”了一声。
  白星阑鼻子有些红,她看着舒懿文的眼里满是愧疚,“对不起姐姐,我给你……添麻烦了。”
  “你没事就好。”舒懿文的声音有些哑,她想她也许是睡了太久,身上的痛居然越发清晰。
  舒懿文在心里叹了声气,果然还是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外,真是自食其果。
  白星阑看着舒懿文,她突然抬手上去摸了摸舒懿文的脸,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做完动作之后僵僵得收回手; 低声道:“姐姐,负责你的医生好像回家了,等早上我再让他们过来吧。”
  白星阑觉得舒懿文消瘦了一些,这段时间她一定要费尽心思将她养胖。
  舒懿文不知道白星阑为什么要摸她的脸,她还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也没太在意。
  见舒懿文点头,白星阑站起身去烧了一壶热水,高级病房里附带陪护室以及厨房,还有微波炉液晶电视等等,白星阑在这里呆了两天,对一切已经是轻车熟路。
  水烧好之后白星阑添了一点凉水,才端水杯着放在床头柜,然后又去拿了一包棉签。
  舒懿文现在不能起身,她身上的旧伤口又是在胸腹处,要慢慢调养,白星阑很细心的用棉签沾水,然后再触到舒懿文的唇。
  她的唇依然很没有血色,但是却不像之前那样干燥了。
  白星阑见舒懿文说“不需要了”之后把棉签扔到垃圾堆里,然后重新坐好。
  床顶有一个很小的夜灯,舒懿文能够把白星阑的表情尽观眼底,白星阑也看着舒懿文,她们四目相对。
  空气很安静,外面有沙沙的声音,舒懿文耳力很敏锐,微微往窗外看了看,然后道:“下雪了。”
  白星阑似乎有些惊讶,她站起身子走到床边往外看,看见从天上纷纷往下散落的雪花,也笑了笑,“今年的第一场雪呢。”
  病房的层数很高,白星阑从上往下看,外面的公路上已经有了一层薄雾般的白。
  她转身重新坐到舒懿文旁边,表情好不容易放松了些,她问她:“姐姐有什么愿望吗?我听说每一年初雪落下的时候都要许愿,好像很灵哦,你和我说,我去帮你许愿。”
  舒懿文不知道她这是从哪听得,不过还是很配合的认真想了想,“那就希望……明年的冬天不要这么冷吧。”
  白星阑不知道舒懿文为什么会有这个愿望,不过她还是起身在窗前,虔诚得对着窗外的雪花许了两个愿望。
  “你许了什么愿?”舒懿文有些好奇。
  白星阑却故作神秘,食指放在嘴唇上小声道:“嘘……说出来就不灵了哦。”
  她希望舒懿文能好好的,以后一定要幸福。
  也许以后白星阑不会出现在她的生活中了,可是白星阑还是希望这个善良的姐姐以后多留个心眼,不要对谁都那么好了。
  舒懿文见白星阑的眼里划过一丝寂然,她不明原因,但白星阑却把那一股情绪瞬间就压了下去,笑眯眯得问舒懿文:“姐姐,你为什么不喜欢冬天啊?”
  舒懿文想了想,其实她倒不是因为不喜欢,只是想想这么多年来,好像每次灾难降临的时候都是在冬天。
  “天冷得让人的心都感受不到温度。”舒懿文突然从嘴巴里蹦出了这样一句极其文艺的话,她自己说完之后都在想:这居然是我能说出来的话么?
  白星阑看着她说完这句话之后自己都有些纳闷的表情,没忍住大笑出来,笑了几声之后她吸吸鼻子,“姐姐,你果然和我第一次见你一样,觉得你很有气质,书也读得多。”
  如果正在自己眼前的不是白星阑的话,舒懿文肯定是要吐槽:这是从哪来的马屁精。
  不过白星阑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满是真诚,舒懿文倒是信了她是真心的。
  “一句话而已,就是书读得多了么,只是一点小感慨罢了。”虽是如此,不过舒懿文感觉自己和白星阑在一起的时候,确实是要快乐多了。
  和她待在一起自己可以很放松,舒懿文似乎很享受这样的时光。
  自己身上的疼痛也慢慢淡化了一些。
  白星阑想起自己前两天看到舒懿文的名字时,一个字一个字的读:“舒,懿,文。”
  真好听。
  刻在白星阑一生之中的一个名字。
  “姐姐是我从小就想变成的样子,潇洒率真,笑起来很温暖,但是给人的感觉又是酷酷的那种。你还记得我在你家里总是看你的时候么,真的是情不自禁呢。”说完之后白星阑自己都感觉有些难为情,这样好像显得自己特别痴汉一样,怪怪的……
  舒懿文得笑很温柔,尽管很浅,她就像一个大姐姐那样看着自己有些别扭的妹妹,好言相劝般:“你不用活成别人的模样啊,每个人生来就是独立的个体,尽管人是群居动物,但是你就是你,活出自己的样子才是一个合格的成年人啊。”
  白星阑怔怔得看着舒懿文,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要活出自己的样子。
  从来都没有一个长辈会对白星阑说出这样的话。
  以前的白星阑,小学的时候被很多人瞧不起,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看见自己的同学们总是对自己指指点点的,她默默忍受。
  到了初中,她因为会跳一点舞,被班主任选了文娱委员,她很开心,那是她第一次被看重。
  不过好景还是不长,她回家之后在家门口那矮矮的围墙上压腿,被人看见之后说她不知廉耻,然后她被“父亲”打了一顿,并且呵斥她以后不准再跳舞。
  初中毕业,她看着自己的同学们一个个去读了高中,她害怕自己今后只能待在这个落魄的小山村,于是和父亲百般乞求,而这时又正好下了政策,她可以免费去城里读书,还能拿到奖学金。
  爱美之心人皆有,她选了一个自己喜欢的专业,以为自己的人生从此之后可以改写,可将她推入地狱的,还是那个和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父亲”。
  她是不被承认的私生子,就算自己的母亲生得再沉鱼落雁,还是逃脱不了悲惨的命运。
  现在的这位父亲喜欢自己的母亲很多年,凭着一腔喜欢把她接到身边,可是当白星阑的母亲难产和这个世界挥手告别的时候,白俊远对这个婴儿的心里,是满满的恨。
  直到他把白星阑卖掉的前一刻他才把隐藏了这么多年的事情告诉白星阑,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不欠白星阑什么。
  替别人养了那么久的女儿,赚回点成本又怎么了。
  白星阑之后来到南城,尽心尽力讨好所有人,她可以变成他们喜欢的样子,可以为了他们的喜好去学很多东西。
  茶艺,花道,舞蹈,化妆,在别人的眼里她风光无限,是个说什么都能接上两句并且能逗得你心花怒放的妙人,可是谁又知道在光鲜靓丽的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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