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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美人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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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金窟,傅晚晴其实来的次数不少,不过她跟那些寻欢作乐的人不一样,她来这地方,纯粹是为了杀人。但是在那一来二往间,倒是将一些东西给摸熟了。像是鱼儿一般从玉生烟的腿上滑了下去,她走到了一个柜子旁,一伸手就开了柜门,从里面抽出一叠图册来。啪的一声摔到了玉生烟的面前,她好整以暇的坐到了玉生烟对面,等着欣赏她那即将爆红的面庞。
玉生烟伸出了手。
傅晚晴的目光一下子就滑到了她的手指上。
她的手上有一层薄茧,是因为常年握剑留下的,而自己的手就没有。这么一对比,发现了玉生烟身上一丝瑕疵,傅晚晴得意而畅快的笑了。唰唰唰的响动,是书翻页声,玉生烟看的速度很快,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就看完了一本。她的面容没有丝毫的变化,眸光依然是冷冷淡淡的。傅晚晴想到自己小时候偷看这春宫图侧时候,心中还是有几分小女儿的羞涩,生怕被人给发现了,可是玉生烟她翻看这些,就像是看四书五经一般。难道是拿错了?傅晚晴绕到了玉生烟的背后,冷不丁闯入眼中的,就是一副鸳鸯合的图。
寂静的厢房中只剩下呼吸与翻书声。
“看完了。”玉生烟翻过了最后一页,放下了书,淡声说道。
“……”傅晚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过话头。沉寂了一会儿,她忽地恼怒起来,盯着玉生烟道,“这下你明白销金窟是什么个地方了吗?你知道你今晚留下了意味着什么吗?你要走没人拦得住你!”
“可是我已经答应了那个嬷嬷。”玉生烟淡声应道。
“那好!”傅晚晴的眸子中冒过了一簇火光,她凝视着玉生烟,缓慢地说道,“我已经给了那女人黄金,你今夜被我买下了,我要跟你比剑,你与我到后园里头去!我知道你离开魔教是为了什么,如果你赢了,我可以把你想要的那味药送给你。”
玉生烟听到了那味药的时候眼睛一亮,她知道那药在侠义山庄,而傅晚晴恰恰是侠义山庄的大小姐。可是她有自己的立场和原则,那味药她会用别的方法拿到的,除了与人比剑。最后,她还是摇摇头道:“不行,我不能与你比剑。”
傅晚晴盯着她的眼,问道:“为什么?”明明已经心动了,可为什么又按捺了下来呢?
玉生烟那冷淡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她的眸中被一层深深的阴霾所笼罩了,她缩在了袖子中的双手握成了拳,一字一顿地说道:“怀袖剑出鞘必见血,而我不想杀人。”那个人跟她说的,嗜血,会吞没一个人的本性,绝不能够因为一时意气枉害了他人的性命。
傅晚晴冷哼一声:“你是觉得自己一定能够胜过我么?”
玉生烟没有答话,她的心中却是如此作响。在傅晚晴向着她出手的时候,她就已经看出了傅晚晴的身手如何。她比江湖上的人传言的还要厉害,可是依旧比不上自己。玉生烟从来不是骄傲自大的人,她那一双沉静的眼眸,从来没有看错过什么。
在她的目光下,傅晚晴觉得自己身上像是被一座大山压着,很难喘息。她的剑已经出鞘了,抵到了玉生烟如玉一般的脖颈上,划出了一道血痕。玉生烟是不敢还是不屑?不管是哪一种都足以逼出傅晚晴的怒火,可是她也有自己的原则,她不向手无寸铁的人出手。汹汹的气焰在沉静的眼神下被浇灭,傅晚晴丧气地收剑归鞘,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我不管,今夜我已经买下你了,你一定要听我的。”这种耍赖皮似的话语,是有多少年没有从傅大小姐的口中说出了,话音才落,她就抿着唇脸上满是懊恼之色。
玉生烟没有理会她,只是淡淡地说道:“我答应了嬷嬷留在这里一晚上,可是我没答应她要跟人比剑。”
傅晚晴嚯地站起身,大声问道:“要是来的是个男人呢?跟我比剑你不肯,那跟男人翻云覆雨呢?你愿意么?”
玉生烟瞥了她一眼,依旧是平淡的应道:“来得是你。”
因为这句话,傅晚晴的心中一动,但是她很快就回过神来了,她轻轻地笑了一声:“玉生烟,我们之间一定要分个高下,不管你愿——”
“小姐——”
傅晚晴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闯入了销金窟里头的灰衣人打断了。他擦了一把额上的汗水,喘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小姐,庄主知道您在销金窟里头跟人大打出手了,他现在很生气,让您马上回到侠义山庄去!”
傅晚晴的眸中划过了一丝不耐,她也没心情再与玉生烟说什么了,瞪了那小厮一眼,低声喝道:“还不快走!”
不过是几个时辰,那些流言就传遍了扬州,连老爷子都惊动了。傅晚晴完全可以想象得出,从那群人的嘴中传出来会是什么样的荒唐话。无非就是傅大小姐爱美人不爱英雄,为博美人一笑一掷千金,或是傅大小姐与人争抢美人,不惜大打出手。
这些传言可真够丢脸的!
傅晚晴一想,反而仰着头哈哈大笑起来。
第4章 004
大厅里头,挂着春夏秋冬四时图。两侧的木椅上软垫子微微凹陷下去,梨花木桌上的茶盏还冒着淡淡的白烟,看起来客人刚走。一个穿着儒生服的中年男子捻着胡须背对着大厅门口站立,忽地他的耳朵颤了颤,猛地转过身去,暴喝一声:“你还知道回来?都闹成了什么样子,白白的让人看了一场笑话!”
暴喝声如同响雷炸在了耳边,最先荡入了厅中的是一阵娇笑,之后才是那如同一团火般的红色身影。傅晚晴面对着自己这满脸怒容的老爹,脸上没有丝毫的惧意。她伸手摸向了青花瓷杯盏,眉头忽地一皱。袖子一卷,那茶盏就朝着门口飞去。这侠义山庄里没有一个简单的,就连侍立的奴仆也是身怀绝技,只见他双腿一蹬,在半空中利索的一个翻身,使出了一个猴子捞月,就将那茶盏牢牢接住,里头一滴水都没有溅射出来。而外头穿着粉衣的丫环已经端着全新的一套茶具出来,给傅晚晴满上。
傅晚晴轻啜了一口,眯上眼,面上点缀着一层轻快的笑容。“爹,这么急把我叫回来,到底是什么事情?”
傅晖瞪大了眼睛望着傅晚晴,紧握着的双拳显示他的怒气已经到了顶点,他周身的气势陡然变化,一身青袍无风自动,扩散的真气激地茶杯叮叮当当的响。傅晚晴可不会被他这样子给吓住,她翘起了腿,还有心情哼着在销金窟听来的小曲。许久之后,才慢条斯理地问道:“难道是因为销金窟的事情?这点小事也不会让爹你如此生气吧?我看这儿是有客人来了,江湖上又发生什么大事情了么?我说爹您这个白道盟主当得真累,这也要管,那也要管,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也要气上一回——”
“闭嘴!”傅晖大喝了一声,揉了揉太阳穴。他的神情逐渐地软化了下来,捋了捋胡须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晚晴,此事非同小可。你应该知道魔教教主玉生烟来咱们中原了,听说她是为了找一味药医治她师姐的双腿。可是巧得很,就在这关头,你天机门的钟伯伯被人杀害了,悄声无息的,看伤痕是死在怀袖剑下!也只有玉生烟有这等功夫!”
傅晚晴收起了那轻佻的笑容,神情也慢慢地严肃了起来,她开口道:“爹,您的意思是玉生烟来到扬州是另有阴谋诡计?魔教有异动了?钟伯伯是几时没的?”
“一个时辰前。”傅晖沉声道。
傅晚晴松了一口气,摇摇头道:“不是她。”
傅晖道:“你怎么知道?”
傅晚晴勾唇轻笑了一声:“她一直同我在一起。不过这件事情,与玉生烟没关系,不能说明与魔教没关系,黑山四鼠忽然间出现在了扬州,被我击毙了。可能他们魔教真有什么阴谋诡计吧。”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后半句话,傅晚晴原本也想要说出的,只是瞧着自己这为了白道武林鞠躬尽瘁的爹,还是咽了回去。她掩着唇,打了一个呵欠,装作很是困倦的样子,懒声道,“爹我困了,这些事情明天再说吧。”傅晖哪里会不知道自己这个女儿的性子,无奈地摇摇头一挥手,也就放她回去了。指望她接替自己的事业?还不如期盼她暗地里少干些混帐事吧。武林上大大小小的乱子,有些就出自她傅晚晴的手笔!
冷月如钩,寒星似点。
萧瑟的秋风从窗缝间吹入,傅晚晴额前的一缕碎发被轻轻地拂起。她脸上的笑容越扩越大,指尖一蓬星芒闪过,尽数的没入了屏风后。屋子中静悄悄的,傅晚晴只能够感受到自己的气息。她的眉头蹙了起来,心中划过了一丝诧异,慢慢地逼近了那扇山水屏风,忽然地从后头闪出一道人影来。傅晚晴那紧提的一口气蓦地松了下来。只是下一瞬间,她又警惕起来。侠义山庄四处都有把守的弟子,加之奇门阵法,一般人根本难以闯入,她是怎么进来的?难道她的功夫真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傅晚晴咬着下唇,流露出一丝不甘心来。
她一拂袖坐到了梳妆台边,手指捋着鬓发,看着铜镜中倒映出来的那张淡然平静的面庞,娇笑一声道:“你怎么来了?莫非是舍不得我?江湖上传言碧水教的女人都是多情种,看来也没有错。”
玉生烟的袖子上头有几个细小的破洞,是被傅晚晴用暗器射出来的。她的脖颈上那些血痕很浅淡了,渗出来的血已经凝固了。傅晚晴的目光从玉生烟的袖子上,慢慢地滑到了她的脖颈,最后停留在了她微抿的唇上。从抽屉中掏出了一块素白的绢巾,她起身走到了玉生烟的跟前,绢巾拂过了玉生烟的脖颈,傅晚晴的唇边升起了一抹恶劣的笑容来,她手中的力道故意加重了。“只要我想,就可以捏断你的脖子。”
玉生烟的眸光只在傅晚晴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便挪到了其他地方,她轻轻地应了句:“嗯。”
面对这么一个淡如烟雾的人,傅晚晴的心中升起了很难得才有的无力之感。她又问了一次:“你来这儿做甚么?是想要偷千年龟胆给你师姐疗伤?还是只为了来瞧瞧我呢?”说到了最后一句,傅晚晴的眸光一下子变得魅惑起来,她的手撑到了玉生烟的肩头,整个人倚靠在了她的身上。在这一刻,她忘记了玉生烟是魔教教主,也忘记了她是个女人。
玉生烟伸手推开了傅晚晴,她站在了她几尺开外,淡淡地应道:“你说是你买下的,等到天亮我就走,不过,我不与你比剑。至于那味药,我改日上门求访,不偷。”
傅晚晴听了她的话,心中只觉得有几分好笑,她道:“你忘记了侠义山庄是什么个地方了么?这儿是白道联盟盟主所在,与你们魔教势不两立。别说你是魔教教主,就连一个普通的魔教教众,都不会轻易的放过。你以前你上门求药,我们侠义山庄会给你么?恐怕药没有求到,你这条命啊,还得留在此处。”
玉生烟的眉头皱了皱,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这种人是怎么当上魔教教主的?傅晚晴在心中暗忖道,面上的笑容可丝毫不减少。她开口道:“有件事情,或许你知道,或许你也不知道。就在你来到扬州的时候,天机门的门主钟天被人杀死了,身上的伤痕显示他死在了怀袖剑下。很多人都怀疑是你下的毒手,不过呢,你也不必担心。钟天的两个儿子钟石灵与钟石秀可是你的爱慕者,他们会在那一干人面前替你说好话的。”
玉生烟淡声道:“我不知此事。”
傅晚晴轻笑一声道:“人自然不是你杀的,可到底是不是出自魔教总坛的授意也可就不一定了。黑山四鼠忽然出现在了扬州,是为了什么呢?这黑山是你碧水教四堂之一吧?听说是魔教右使楼可心掌管的?你身为教主,不在教内处理事端,反倒大老远的跑出门,不怕教内弟子趁机生事?”
玉生烟的眉头敛起了,她问道:“黑山四鼠?”碧水教一共有四堂,黑山堂与白山堂隶属右使楼可心,而红山堂和黄山堂则是归左使韦贤掌管。她自己常年闭关练功,对教内的事情从来不插手。所谓的黑山四鼠之名,她也从来没有听说过。
傅晚晴掩着唇轻轻一笑,那灵动的眸子在玉生烟素白的面容上流动,她道:“仗着碧水教的名声此处游走,他们在销金窟可是想一个铜板买您玉生烟的一夜呢,这么一想,我着实是吃了个大亏,一千两黄金,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傅晚晴停了停,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玉生烟,面上倒是流露出些许遗憾来,“当真是个大亏,这春宵一夜,我竟然什么都不能够做得。”
玉生烟认真地点了点头,她问道:“傅小姐所言极是,等我归去命教中人将黄金送到你府上?”
傅晚晴愣住了,这人到底是个聪明人还是一个痴儿?在她的身上不见丝毫人情世故的痕迹,不食烟火仿若山中隐士。心中明白了这点,若不加以利用,那就不是傅晚晴了。不管是装模作样还是那就是她的真性情,傅晚晴也不在乎了,她忽然间从百无聊赖之中为自己找到了一个乐子,那将比与玉生烟比剑还来得有趣。她微仰着头,笑得妖艳极了,舔了舔唇,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此时也不要黄金了。”
玉生烟没有想到傅晚晴会如此作答,她的面上流露出些许为难的神色来。
傅晚晴向着她勾了勾手,道:“我要你跟在我身边,时间也不长,就三个月。反正碧水教的事情也不是由你做主,耽误不了你什么事情。至于你要的那味药,在三个月后我会双手奉上,你的师姐瘸了三年了,显然也不差这三个月。”
玉生烟只思索了一会儿,就点了点头。
第5章 005
天机门,乍一听还以为是个精通奇门八卦能够窥测天机的神秘地方,可事实上并非如此。天机门的门主钟天使得一手板斧,而他的两个宝贝儿子则是使得两口大刀。武器虽然不同,可是功夫走得都是那一路子。
昏惨惨的烛火照亮了灵堂。
钟氏兄弟满脸悲痛之色,口中则是痛骂着那些无耻阴险狡诈的人,而对于魔教教主玉生烟,则是一字都不提。他们显然是忘记了,普天之下,只有玉生烟使得一手出神入化的怀袖剑法。要是玉生烟是个男人或是很丑的女人,恐怕这两兄弟已经将她给骂上了,奈何玉生烟她偏偏是个绝色的女人,几乎所有男人见了她都会心尖一颤,就像是看见傅晚晴那朵盛放的烈焰玫瑰一般。
怀袖剑很快,快得像是流星,或者说比流星更快。
怀袖剑很淡,淡得像是一阵江烟,或者说比江烟更淡。
除了玉生烟,还会有谁能够使怀袖剑法呢?单手撑着下巴,傅晚晴坐在湖心的小亭子陷入了沉思。她原本可是直接问自己身后的玉生烟的,可是她笃定那女人不会回答,也许真的连她也不知道吧。一阵风卷起了火红的枫叶,落到了水面上,还有几片飘然的飞到了亭子中。快的几乎见不到影子,那枫叶就被切碎了,像是一把洒在了半空中的灰尘。
“好剑法!”一声高喝传入了亭子里。
傅晚晴掀了掀眼皮子,唇畔露出了一丝娇媚的笑容。她撩了撩发丝,眼光只从那两人带着重孝的二人身上微微一扫。她当然知道那立在红桥上的两位年轻男人是谁,她也知道那两个男人偷看着她许久了。她很享受这种钦慕的目光,可是想到了玉生烟就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她的心中又升起了几丝不痛快来。
钟氏兄弟已经笑着朝这边走来了,他们在美人的笑容之下,忘记了自己所有的悲痛,甚至忘记了自己亡父的灵柩还停在了大厅里头。钟氏兄弟是一母同胞的,可是他们的形容却是窘意,哥哥钟石灵生得俊俏儒雅,像极了他的娘亲,而弟弟钟石秀则是虎背熊腰,像是一个野蛮人,这点与他的老父钟天极像。
他们逼近了亭子里,却又不敢走进亭子。
傅晚晴很美,可是这种美是带刺的,是带着野性的。钟氏兄弟心中清楚自己的斤两,知道自己驾驭不了傅晚晴这等美人。只不过,美色当前,想要控制住自己的眼睛这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他们的眼眸子在流动,从傅晚晴身上撇开,又撞进了那立在一旁的白衣玉生烟的清冷的眼眸中。
错愕与惊讶在眼眸中交织,钟氏兄弟既然是玉生烟的倾慕者,对她的形貌□□自然是再清楚不过,如今这么一个美人,活生生的出现在了自己的跟前,怎么能够不惊讶?他们认定了这是玉生烟,可是其中诸多疑惑又使得他们推翻了自己的猜想,将满含着疑惑的目光投到了傅晚晴的身上,期盼从她的口中得到答案。
傅晚晴将他们的神情都收在了眼底,她勾了勾唇,问道:“像么?”
钟氏兄弟旋即了悟地点点头。
钟石灵自作聪明地说道:“大小姐的易容术又进一步了。”傅晚晴行事向来乖张出人意料,钟石灵认定了她是故意将自己身边的侍女易容成了玉生烟的样子。傅晚晴与玉生烟,似乎是不能够并容的,以傅晚晴的骄傲,她只会将与她齐名的人一个个除去,踩在脚底狠狠碾压。站在了巅峰的,只能够是她傅晚晴一个人。钟石灵很想夸赞几句,可是他开不了口说玉生烟的坏话,最后只能垂下头,在一旁静默不语。
这两兄弟的目光在玉生烟停留的时间明显长于自己,就算他们心中认定了这个人不是玉生烟,可是那一模一样的神态与容颜亦是让他们痴迷。他们在看玉生烟,而玉生烟的目光投向了那溟濛的远山。傅晚晴忽然想要挖了这两兄弟的眼珠子,她将茶杯往石桌上一砸,惊回了那两兄弟的神思。望着他们疑惑的神情,傅晚晴轻笑一声道:“你们兄弟两不去前厅处理天机门的大事,还停在了这儿做甚么?难道是看上了我身侧的这个美人吗?”
谁敢动傅晚晴身边的女人?就算两兄弟有这么个意思,也不敢轻而易举地表现出来。他们脸上挂着一抹僵硬的笑容,拱了拱手,就转身离开,只是那流连的脚步显示出了他们内心极大的不舍。“老的小的,都是这副窝囊样,没有一个有出息的。”傅晚晴望着那远去的身影,冷笑了一声。
萧萧瑟瑟的风吹拂了水面,留下了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傅晚晴从这秋风中,忽然间读出了几分寂寞来。玉生烟静悄悄地立在了她的身后,可是她这个人太淡的,几乎让人感觉不到她的存在。就算她用双眸淡淡的注视着你,你也会以为她的视线早已经穿透一切,落到那渺远的地方。有了权势,有了金钱,有了名声,还有那万千人艳羡的美貌,可是傅晚晴还是觉得自己心中空荡荡的,似是缺了一块般。还差什么呢?对手?人就在跟前,可惜她始终不愿意拔剑。
傅晚晴站起身,她转向了玉生烟,笑问道:“我听说江湖上最好的剑就是怀袖剑,我也听说江湖上最厉害的剑客其实就是魔教教主玉生烟。”
玉生烟掀了掀眼皮子,目光扫过了傅晚晴带着笑容的面庞,她冷淡地说道:“虽然我答应留在你的身边,但是我不会与你比剑的。”
傅晚晴道:“我已经改了主意了,我不与你比剑。反正这个江湖上又不是我一个人没有瞧过你的怀袖剑。”笼在了袖子中的手指伸了出来,她轻轻地挑上了玉生烟的下巴,往前靠了一步,仿佛要与她的唇相贴。傅晚晴转了转面庞,轻笑,“我留你在我身边,只是为了让你看一场好戏罢了。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了。”
玉生烟一转头,避开了傅晚晴那温热的气息,只是她的唇却是从傅晚晴的面庞上微微的擦过,玉生烟没将这点小事放在了心上,她只是顺着傅晚晴的话头,淡淡地问了一句:“好戏?”
傅晚晴眯着眼,她的指尖从玉生烟的下巴处收回了,不自觉地落在了自己的那被玉生烟轻擦过的侧脸上,此时心中升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来。傅晚晴很能够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她的心思没有丝毫的展露。“这当然是一场很好的戏,三个月的时间,所谓的白道联盟一点点的崩塌,而你魔教也从内部开始腐朽,这难道不是一场极为好看的戏么?”这话从其他的人口中说出来,别人只会将她当成疯子傻子,可是从傅晚晴的口中说出来,却有一种让人不由自主就坚信的力量。傅晚晴虽说是盟主傅晖的女儿,可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到底在做什么。如果她不是姓傅,恐怕那些人会将她当做一个不折不扣的妖女来看待,当然,是一个极为美艳的妖女。
傅晚晴说完这句话之后就仔细地凝视着玉生烟,可是她慢慢地变得失望了。玉生烟的脸上没有多余的神情,从她的口中也只是吐出一个淡淡的“噢”字。仿佛白道联盟与她没有关系,那碧水教也与她没有任何关系一般。这种眼睛心里什么都没有的敌人是可怕的,就算一切都是装出来的,那这人也是可怕的。傅晚晴看着玉生烟,心中升起了一股悚然来。她忽然想出手将玉生烟给击毙了,心念一动间,杀机毕现。
玉生烟察觉到了,她只是往前跨了一小步,伸出手捏起了那落在了傅晚晴肩上的一片枫叶。就是这一瞬间,这一个简单的动作,消去了傅晚晴所有的杀气。傅晚晴的心中有些气馁,还没有出剑,就感觉到自己输了。她傅晚晴的人生中怎么可能会有输这个字呢?她的一切应该都是完美无缺的。
“为什么世上有了我还有一个玉生烟呢?”
傅晚晴轻轻地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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