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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美人剑-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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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生烟瞥了傅晚晴一眼,应道:“不知道。”
傅晚晴摇了摇头,道:“你在江湖中,就别想远离江湖了。真真假假,其中最难猜度的就是人心,也许哪一天我忽然间反悔了,趁你不备时候,就杀了你呢。”
“你不会。”玉生烟的神情与语气很是笃定。
“你错了,我会。”傅晚晴横着手掌,作出了一个抹断脖子的手势,“当我发现一切脱离了掌控,我就会抹杀那个不安定的因素。玉生烟,你的存在,开始让我困扰了,你让我动摇了,我很想很想杀了你,可是我又很舍不得。你说,我该怎么办?”
傅晚晴又一次动了杀机。
玉生烟悠悠闲闲的剥着橙子,仿佛什么都感觉不到一般。
第21章 021
剑光迫在眉睫。
一小瓣橙子飞到了半空中。
玉生烟依然没有抬起头。
傅晚晴伸出了冰凉的手指挑起了她的下巴,她将那清甜的汁水渡入了玉生烟的口中。无情的像是惩罚的嗫咬使得玉生烟的唇破了一个口子,血腥味在两人的唇舌间弥漫。“我想杀你。”傅晚晴忽然抬起头,冷冷地说道。
玉生烟点头淡声道:“我知道。”
冷酷无情的傅晚晴,任性娇纵的傅晚晴,一个对着玉生烟下不了手的傅晚晴。
她转身走了,只留下玉生烟抚着唇上的伤口。
那摆放在一旁的橙子已经被纵横的剑气削成了十几片,汁水缓慢地流淌,一滴滴落在了院中的黄土地上。
春风一笑楼,很久没有这么冷清过了,也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那些蒙着面纱的粉衣女子,似乎过一个拐角都能够遇到。
春风一笑楼,有春风笑,有傅晚晴,还有玉生烟,在这儿,有着一个男人最大的梦想。
可是他们不敢。
寻欢作乐,开坛醉饮,他们的醉,不在酒。
穿着蓝色短布衫的男子,他的头发乱如蓬草一般,在那青色的胡茬下,长着一张颇为俊俏的脸。他的手中拿着一个酒葫芦,打着饱嗝,就在这大堂中舞起了醉拳来。险险地擦过往来的江湖侠少,惹来了无数怒眼,他也毫不在乎。他在大笑,他在大呼,就像是一个疯子一般。
一个醉眼朦胧的邋遢男人还不够,还有一个醉眼朦胧的郭举。
郭举踩在了案几上,举着酒杯高声呼道:“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多烦忧啊!”白道联盟的几位公子在召开了所谓的大会后都匆匆忙忙离开了这风月场所,只有郭举沉溺在这温柔乡中。
邋遢男人斜睨了郭举一眼,大笑道:“小孩子能够甚么愁?再说了你一个女娃娃上春风一笑楼做甚么?”
“什么女娃娃!”郭举暴喝一声,瞪大了被酒气熏红的眼眸,“本少爷可是飞鹰堡的少堡主!去他个奶奶的女娃娃!”
“飞鹰堡?白道联盟?”男子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掠到了郭举的跟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大声吼道,“你是白道联盟的人?”
“格他奶奶的白道联盟,本少爷就是本少爷,跟那一堆老头子没关系!”郭举一掌劈开了这个邋遢男人,目光朝着楼上望了一眼,面上掠过了一丝喜意,当下他也顾不得那个邋遢男人了,直接几个纵身跃到了楼上,嬉皮笑脸地说道,“傅姐姐,玉姐姐,你们来啦,还有个漂亮姐姐呢?我今天怎么没见到她?难道跟钟石灵钟石秀那两个窝囊废出去了?”
傅晚晴笑吟吟地摇摇头,她伸出手指向了下方坐在了案几上痛饮的男人,问道:“郭小兄弟,你知道下面那个醉醺醺的男人是谁吗?”
郭举眨眨眼,摇头道:“不知道,傅姐姐他是谁啊?”
“他啊,天底下没有他偷不到的东西,就算是皇帝老儿的腰带他也能够抽来。”傅晚晴轻哼一声,笑道,“也亏得杨无功那兄妹两不在,不然可是没有命回到扬州府去咯。”
“袖里乾坤!”郭举的眸中掠过了一道亮光,他咧开嘴笑道,“他是被逐出威扬镖局的归离啊,怪不得对白道联盟这么恨。不过他怎么敢出现在人前,我可是听人说了,杨逸飞不止是将他逐出了镖局,还下了一道追杀令,说威扬镖局的弟子只要见到他格杀勿论。傅姐姐呀,听说归离调戏了杨逸飞的小妾啊,这事情是不是真的啊?”
“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傅晚晴轻哼了一声,“那归离就在下头,你何不自己亲自去问呢?”
郭举吐了吐舌头,办了一个鬼脸道:“那就算了吧,我还是去找漂亮姐姐吧,我要保护漂亮姐姐,省得钟家那两兄弟毛手毛脚的。”说着整个人往后一仰,笔直地往楼下坠去,就在人们以为他会摔得很惨时候,他的身子一扭,就像是一只水中游动的鱼儿,只冲着那大门处掠去。
玉生烟扫了一眼,淡声道:“很漂亮的轻功。”
“飞鹰堡鹰愁涧,郭家子弟都是——”话说了一半,傅晚晴忽地刹住了她轻哼了一声,别过头不再搭理玉生烟。
傅晚晴在生气,生玉生烟的气,更是生自己的气。
玉生烟不明白,可是这傅大小姐向来是随性惯了,她也懒得去管。
楼下的那个状似疯癫的男人还在饮酒高歌。
歌声止了,他的话语声还没有消失。
“‘袖里乾坤’归离,从来就没有失手的时候,但是我只偷东西,从来不偷女人。杨逸飞那个老匹夫,想要杀我,不惜牺牲自己夫人的名誉,真是可笑,可笑啊!”归离仰着头大笑道,“柳薇是个很美的女人,可不是一个让人动心的女人,她远远不及当初的谢华容。杨逸飞这老匹夫真是瞎了眼,不过呢,现在的他啊,又看上了别人家年轻的姑娘,在扬州府的一间宅院里藏娇呢!”
“可以说我归离是小人,是偷鸡摸狗之辈,可就是不能够说我偷女人!我忍不下这口气!离开威扬镖局算什么?呵呵呵,不过我不从杨家拿走点东西,我就不是‘袖里乾坤’归离了!”愤懑的声音回响在了大厅中,忽然间又变得温柔缱绻起来,“‘玉观音’,那是一尊很美的塑像,可到底比不上真人,当年的烟霞岛双姝……竟然成了江湖上最大的遗憾。杨逸飞该死,傅晖也该死!”
“他醉了。”傅晚晴噙着一抹悠然的笑容,轻哼一声道。
“‘玉观音’塑的是谁的像?”玉生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道。
“是——”傅晚晴正想应答,忽然想起来自己还在生气,她恶狠狠地瞪了玉生烟一眼,却没有说我要杀你之类的话语。
玉生烟低敛着眉眼,很平静的说了一句:“你在生气。”
“没有,这世间哪有什么值得我生气的事情?”傅晚晴挤出了一抹笑容来,玉生烟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可是落到了她的眼中却是刺眼得很。傅晚晴握住了玉生烟的手,将她拉往自己的身边,两个人的身躯贴得极尽。傅晚晴咬着玉生烟的耳垂,笑说道,“那是送给我的礼物,你说塑的是谁?我也不等你猜出来了,这便告诉你吧,那是我娘亲的像,玉观音这三个字只有她和我小姨当得,她们两是同胞姊妹,模样相像得很。只是可惜啊,被两个老匹夫糟蹋了。”
傅晚晴低声笑骂,似是忘记了其中有一人是她的亲爹。
醉人的话不一定是真的,可是容易被人当真。
在春风一笑楼里,没有敢明目张胆的动手,可是到了外面也不一定了。傅晚晴跟随着那醉醺醺的归离走出了这春风一笑楼的大门,一瞬间,就有十来个人跳将出来,将归离紧紧包围住,他们的目标无非就是那“玉观音”。
“玉观音”在威扬镖局他们不敢动,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消息已经传开了,说这“玉观音”已经被“袖里乾坤”归离给偷出来了。
街上的小混混多是偷鸡摸狗之辈,可是会偷鸡摸狗的不一定只是街头混混。归离是个很有本事的人,曾是江湖上的第一神偷,先不说那一身轻功极少人能比得上,就算是一身硬功夫,那也算是江湖上一流的好手。杨逸飞赏识他,不顾他在江湖上的臭名声,将他召入了威扬镖局,可此时,也正是杨逸飞,一步一步将归离逼入了绝路中。
玉生烟瞥了一眼那群在打斗的人,淡声道:“归离是你手底下的人。”
傅晚晴点了点头。
一段子虚乌有的传闻,在江湖人的心中疯长,就像是荒原上野火蔓延。
傅晚晴没有出手的打算,她相信归离的本事,若是连从这群乌合之众手底脱身的本事都没有,那也没什么用途了。傅晚晴的心是冰冷的,就算是对着自己的手下,也不会燃起任何的热情,这一点,她与玉生烟极为相似。
在这冷寂的巷子中,忽然多出来三道气息。
三个穿着白衣袍面色灰白的男人出现了。
玉生烟的神情有些变化,傅晚晴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
这三个男人的气息是内敛的,没有杀气,可是眉眼间有浓浓的敌意。
“碧水教白山堂。”傅晚晴眸中掠过了一抹光彩,低喃了一句,她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凝视着玉生烟。
“教主,请您随手下一起回碧水教。”走在中间的那个瘦弱男子一拱手,恭声道。
玉生烟冷冷淡淡地应道:“不回。”
那白衫男子露出了为难的神情,又道:“这是楼右使的意思,她说让您不要再寻找那味药了,她只想请您回宫。”
“不回。”玉生烟眉头蹙了蹙,又重复了一次。
第22章 022
别说只是白山堂的几个弟子,就算是楼可心亲自前来,也不能够请动玉生烟。
傅晚晴相信玉生烟不会离开自己身边,就像是相信归离不会败一样。前方巷子中,几个江湖侠士倒在了地上捂着伤口痛呼,呼啸的风灌入了狭窄的巷道里,归离就像是一阵风,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傅晚晴收回眸子时候,正对上了玉生烟那双寡淡的眼眸。傅晚晴盯着她那朝自己伸来的,素白而纤细的手出神,直到指尖传来了一阵凉意,她才从那迷蒙的状态中回转。她牵着傅晚晴的手,弯起了唇角。
从三个宛若石像一般的白衫人身边擦过,傅晚晴的左手间爆射出了几道锋芒。
走出了小巷子,眼前是宽敞明亮的大街。秋风萧萧瑟瑟的,夹道的梧桐树被拽着落下,飘落在了水沟之中。玉生烟不知道傅晚晴想要去何处,她只是牵着这人漫无目的地随着那涌动的人群前行。
当街的小酒铺里,醇厚的酒味传来,傅晚晴瞥了眼那烧得火旺的炉子,忽然停住了脚步。“我想喝酒。”她开口说道。
“好。”玉生烟点点头。
这是一间小酒铺,除了一个打瞌睡的掌柜与烧火兼送酒的小厮,便没有其他帮工了。酒铺里的人也很少,零零落落的,也不过六七人光景。桌子凳子像是许久都没有人擦过,都溅满了油渍与酒渍。街上是吆喝吵闹声,而酒铺里头,短衣大汉将刀压在了凳子上,喘着粗重的气,喊着添酒。
秋风很冷,入喉的烈酒很烫。
傅晚晴惬意地眯上了眼,她缓慢地开口道:“白山堂的三个人回不去了。”
玉生烟平静的点头,面前的酒冒着热气。
“碧水教四堂之中,以白山堂弟子最为有本领,而黑山堂最次。楼可心派出了白山堂的人,看来很想你回到教中去。我很好奇,右使有了动作,为什么你教中的左使还不见踪影?”
“我不知道。”玉生烟摇头应道。她确实不知道,身为碧水教的教主,她从来不管教中的事情。手底下的人做好事也好,做恶事也罢,那都是与她无关的。放纵还是约束手下人,那权在碧水教二使一念之间。
“哦?”傅晚晴笑了笑,低头看着那酒碗,问道,“这酒不好喝么?”被酒气熏染的面庞,似是绚丽的桃花。她的眸紧凝着玉生烟,她的手抚着酒碗的边沿,那神情专注的眼神,那轻柔缓慢的动作,就像是羽毛搔在了玉生烟的心间。她出神了,直到那滚烫的酒灼伤了喉咙。“砰——”地一声响,酒碗砸到了桌面上,那酒水尽数的泼到了玉生烟的白衣上。
“你的心思不在这儿。”傅晚晴擦了擦玉生烟唇角的酒渍,眸光落在了那微湿的白衣上。她满带遗憾地叹息了一声,“原本还想在这儿看一出戏呢,可是衣裳脏了,咱们回吧。”说着她便站起了身,在桌上留了几枚铜钱。
来得时候悠闲而惬意,离去时候急切而焦灼。
傅晚晴拉着玉生烟的手,运着轻功如同一阵风掠过。
水汽氤氲,那掩藏在了屏风后的身姿妙曼而妖娆。
衣裳顺着肩膀滑落,手轻轻地覆上了那还未痊愈的疤痕。窸窸窣窣的脱衣声,哗啦啦的泼水声。玉生烟坐在了桌边,背对着屏风,手中的书卷许久未曾翻页了。或许是衣衫上残余的酒味,熏得她有些微醉,一双清澈的眸子忽地变得迷蒙。
“玉生烟,你来。”傅晚晴的声音伴随着轻笑。
玉生烟放下了书卷,她转身看着挂在了屏风上头的红衣裳,直到呼声再一次响起时候,才挪动了脚步。山水屏风上被木桶中溅落的水泼湿了,长长的墨发撩到了胸前,露出了半边圆润的带着一丝伤痕的肩膀。在一片氤氲的水汽中,玉生烟定住了脚步,她轻哼了一声:“嗯?”
“你过来。”傅晚晴的声音变了,似是带着几分痛楚。
“是伤口?”玉生烟眉头一皱,脚步一动,人已经掠到了木桶边,迎面而来的是一泼热水,还有旖旎的春…情。水顺着面庞下淌,玉生烟挪不开脚步,也移不开目光,一双眸子只管幽幽地望着傅晚晴。
傅晚晴似是毫不在意玉生烟的视线,她的眸中溢满了媚笑,她将长发撩到了身后去,伸出了手,将那还在愣神的玉生烟给拉入了浴桶中。水花四溅,原本就狭小的浴桶一下子就被填满了。轻薄的衣衫被湿透了,肌肤半掩半现。玉生烟蹙着眉,看着傅晚晴的肩膀。
那滑落到浴桶中的血滴,像是轻烟一样游动。
“你的伤口裂开了。”
“你的衣裳湿透了。”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傅晚晴眯着眼,她一点儿都不在意自己的伤口,只是好心情地欣赏着展现在了面前的景致。这是一股莫名的冲动,这是一件计划之外的事情,可是傅晚晴恼不起来,她甚至觉得这样很美好。她伸出左手,从玉生烟的脖颈缓慢地下滑,沿着那湿透的白衣,一点点的没入了水中。
玉生烟抓住了傅晚晴的左手,她的脸上有几丝晕红,低斥了一声:“你做甚么?”
含羞带怯,傅晚晴忽然间想到了这个词来,可她是玉生烟,这个词怎么适合呢?
那带着薄怒的瞪视,在傅晚晴看来也是万分美好。玉生烟,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傅晚晴在心中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她迎上了玉生烟的目光,娇笑道:“衣裳湿了,不如脱了吧。”
玉生烟的身体微微一震,眸子顿时像是被浓墨晕染一般,她勾了勾唇,露出了一抹清浅的笑容来。傅晚晴原本还不怀好意地凝视着玉生烟,可此时被她的一笑给摄去了心神。玉生烟缓缓地站起来了,水滴落入了浴桶中,泛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珠花取下,被玉生烟咬在了口中,手指在墨色的潮湿的发丝中穿梭,一松开,便如同瀑布一般披垂而下。
衣裳滑过了圆润而光滑的右肩,半边胸脯若隐若现。
红衣与白衣交叠在了屏风上,被窗隙间吹来的一缕秋风吹动。
香炉的烟随着那轻纱帐幔一起漂浮缭绕。
浴桶中的水随着玉生烟的进入又一次上涨,柔和的水波抚弄着颤栗的肌肤,傅晚晴打了个哆嗦。“你……”她的心中明明充盈着千言万语,可到底此时却连一句都说不出了。她低下了头盯着那泛动的水波,挪动着双腿却是在触碰到玉生烟时候,猛地一颤。
傅晚晴的人生中,向来是没有“退缩”二字的,可是此时,她忽然间很想逃避了。别人都说她傅晚晴魅惑动人,可哪里比得上玉生烟?在她一笑间,自己就宛若失了神魂一般。很挤,很热,是一种从灵魂深处传来的热,傅晚晴想要从浴桶中站起身,可是肩膀忽地被玉生烟按住了。
玉生烟的眼眸中见不到丝毫的情…欲色彩,平静的像是一汪清潭水,可就是这样的眼神,也能够让傅晚晴从头到脚的烧起来。“我——”傅晚晴方开口,就被玉生烟给打断了。
“不要乱动,你的肩上还有伤。”
傅晚晴一愣,瞥了自己肩膀一眼。
是的,还有伤在身。距离那天似是过了几个月那么长久,可事实上不过是三两天罢了。她傅晚晴是人,是血肉之躯,就算有再好的药物,伤口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愈合的。“你想——”她感到自己的舌尖在发颤,传出来的声音亦是带着几分颤抖。
“难道你叫我不是为了这么?”玉生烟淡淡的问了一句,手已经顺着傅晚晴的肩膀滑到了胸前。那搭在了浴桶边的毛巾被她握在了手中,轻轻擦过了藏在了水中的肌肤。玉生烟的神情不带有一丝的亵渎,傅晚晴依旧从心中升起了几分羞耻之感。
傅晚晴沉默了,她呼唤玉生烟不过是想戏耍她一把,可最后却是让自己陷入了一个窘境中。她的面皮在发烫,像是饮了几坛烈酒一般的烫。她的眸中沁出了些许泪意来,她死咬着下唇,不许一丝一毫的叮咛从口中泻出,她的手压在了浴桶的边沿,不由地攥紧。
“伤口崩裂了,你的右手别用劲。”玉生烟那淡淡的声音传来了,她的手在傅晚晴臀部轻轻地拍了一下。
右手一松,脚趾头猛地缩紧,傅晚晴满是愕然地盯着玉生烟,委屈与羞耻交织在了一起,这叱咤风云的傅大小姐竟然流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貌。哗地一声,她从浴桶里冲了出来,将屏风架另一头的干净衣衫卷起,就匆匆逃离。
玉生烟低敛着眉眼,唇边又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第23章 023
心乱如麻。
傅晚晴将自己紧紧地裹到了锦被中。
似是过了许久,又似是一瞬间。
一阵脚步声传来,傅晚晴偷偷地觑了一眼。出浴后的玉生烟面如桃花,星眸含情,湿哒哒的发丝披在了肩头,瞬间又将那单薄的衣裳给濡湿了。
“你不要靠近我。”傅晚晴命令道。
“好。”玉生烟微微一颔首。
十月十五,又是一个月圆之夜。
有的人醉生梦死,有的人彻夜难眠。
江湖茶馆里的闲话,无非是谁谁谁得罪了哪个高人,最后落得一个身首异处的悲惨下场;或是谁谁谁自认为本领了得与人比剑被打落山崖……偶尔还谈及碧水教与新兴的无极宫,或是摇头,或是叹息。
只不过,今日的茶馆消息又有些不一样了。
玉观音,几乎所有江湖人都在谈论玉观音。
因为玉观音不在威扬镖局手中了,它在一个江湖独行客的手里,这意味着,只要有能力,就可以将那尊玉观音占为己有。有的人只是打着玉观音的主意,有的人则是打着玉观音与傅晚晴的主意,幻想着将玉观音送回侠义山庄,从而获得庄主与大小姐的青睐。只要能够成为侠义山庄的女婿,就意味着什么都到手了。名声,美人,还有烟霞岛上埋藏着的财富。
原本冷清的小酒馆忽然间热闹起来了。
小二丢下了那烧得正旺的火炉,眉飞色舞的讲述着昨日的见闻。他指着酒铺子前的一滩血迹,手舞足蹈:“这儿!就是这里!眼见着那归离的长剑要刺入杨大公子的心窝了,忽然横飞出来一把飞镖,硬生生的将人给逼退了。你们看咱小酒馆的炉子上,还插着几柄飞刀呢!杨大公子不是那归离的对手啊,就算加上了那大小姐,也打不过,稀里哗啦的一通乱打,人家归离一点儿伤都没有,还把杨大小姐的腰带给抽去了。”
“你小子讲清楚些,别东一句西一句的,那归离怎么样了?是谁发出来的飞镖?”
“掌柜的,快拿酒来!大爷我在这等了多时了,你们是不是不想做生意了?”
“好咯,客官您稍等,这就送酒来!”小二吆喝一声,可是那双腿一点儿都没移动,他歪着头看着那些想听故事的江湖人,含笑不语。
“你个贼小子!”有人笑骂了一句,提起酒坛子就送向了那要酒的人手中。
“嘿嘿。”小二一挑眉,又继续说道,“你们猜是谁来了?就是咱们那出了名的君子剑,风度翩翩美男子沈少侠来了,他提着一口剑,迎向了归离。两条剑光就像是游龙缠在了一起,真是太精彩了!沈少侠吆喝一声,一出手就刺出了九九八十一剑,长剑在他的左右手倒腾,那个归离只有后退的分!最后杨大公子啊,忒不厚道了,趁着归离与沈少侠缠斗,他猛地一剑扎进了归离的胸膛,你们看你们看,这血迹就是归离留下来的!”
“杨大公子吆喝一声道:‘淫贼!你坏我威扬镖局的名声!玉观音在你手中,你为何要说是从我威扬镖局盗出的?’,那归离也是条汉子,捂着伤口就是不倒下,他冷笑一声道,‘别什么事情都推到我身上,杨逸飞敢做不敢当!’杨大公子又道:‘胡说八道!我要杀了你!’,这会儿,沈少侠开口了,他道:‘归大侠,不管玉观音是从何处取得的,沈某想请你将这东西还给傅大小姐。’那归离的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动,他大概也知道自己不容易从他们的手上逃脱了,大笑一声,‘要玉观音是么?给你们!’他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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