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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功成-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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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爷爷走了，这就是她年后半个月一直没有出现在百瑟的原因。可三爷爷临行前说的那些话，一字一句都在逼着她，逼着她变成曾经不屑的模样。她突然有些不明白，自己坚持的到底是对还是错……
在门外等待的那段时间，宫颐蓁甚至在想，就这样算了吧，如果程析没有回来，她就真的，真的回去做宫家大小姐该做的事情，而不是……像她口中说的那样，一直胡闹下去。
宫颐蓁的眼睛里满是不安与彷徨，化作一滴又一滴灼热的泪水……
程析顿了一下，伸手轻轻放在宫颐蓁的背上。
有那么一瞬间，这个孩子脆弱地让人想把她揽入怀中，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情感，也不管她或她跟纪锦莀的牵扯……那一瞬间，只有她们两个人。
程析抱住了宫颐蓁，轻轻地说着：“别哭了……”
过了好久，宫颐蓁才吸了吸鼻子，小心地从程析身上起来，然后背对着程析坐在地上，“我才没有哭！”
程析叹了一口气，站起身去屋里取了一条热毛巾，然后递给宫颐蓁。
“原来大小姐也会哭鼻子啊。”程析看着她糊了一把脸，听见这句话又用力哼了下鼻子，才把毛巾还给她，“都说了，我没哭鼻子！”
程析把毛巾放在茶几上，然后学着宫颐蓁一样倚着沙发坐在地上。
“我是不是从来没有问过你啊，”程析侧首看了她一眼，“你为什么喜欢我？”
宫颐蓁下意识转过头去，在看见程析的视线后又忙转了回来，她低着头嘟囔着：“喜欢就是喜欢啊，为什么一定要个理由。”
程析的视线停在宫颐蓁身上，久久未曾离开，等到宫颐蓁又抬头看她时，她才转过头轻笑了一声。
她不该纠结这个问题的。
无论是什么原因，因为纪锦莀也好，因为一时兴起也罢，那个趴在她身上哭泣的小孩，是真的在因为她难过吧……
“宫颐蓁，我们好好相处吧。”程析放松了一下，然后说道。
☆、第 23 章
“如果我再年轻十岁，一定会喜欢你的。”程析说这话的时候，莫名觉得想笑，大概是觉得自己很久没有这样幻想过了，“我第一次看见你，是在一个咖啡厅，你那个时候就在行侠仗义，我就觉得，这个女孩子，真的很不错。”
宫颐蓁愣了一下。
“可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太让我措手不及了……”程析的神情有些彷徨，还夹杂着一丝无奈，“我要怎么跟你说呢，宫颐蓁，感情的事情，并不是喜欢就可以的。你还年轻，这份激情，该用在更适合的人身上。”
“我呢，我已经没那份精力，再去陪你经历那些了。”程析的声音里，藏着些不为人知的疲惫，她又叹了一口气，突然不知道怎么把那些现实教会她的，说给这个孩子听。
宫颐蓁看着她，眼神里有一抹执拗，“我知道你说那么多，就是想劝我放弃，可是我也从这话里听出来了，你在意我。”
“宫颐蓁……”程析沉声说了一句，“你明白吗，我不可能再年轻十岁，所以……”我也不可能喜欢上你。
但后半句话却被堵在喉咙里，没能说出来。
宫颐蓁倾着身子，用手按住了程析的后脑勺，不由分说地凑了上去，吻住了她柔软的唇瓣。
这个吻有一点点地笨拙，还有一点点的忐忑，宫颐蓁生怕下一秒，就会被程析无情地推开，所以她只敢试探着，轻轻的触碰着那个人的唇。
但是程析没有推开她。
她只是用那样冷静地，平淡的目光看着她，直到宫颐蓁自己败下阵来，用有些不敢置信目光看着她的淡然。
程析站起了身，拿起茶几上的毛巾，淡淡地说道：“自己收拾客房吧，早点休息。”说罢，她便转身离开了。
到了房间里面，程析关上门，才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知道宫颐蓁这会儿的心情又开始低落了，她心里想了什么，无一不写在脸上。
可惜，程析抬手捏了捏眉心，她早已经过了那样潇洒的年龄，去直白的坦露内心了。只是心里头，突然有些慌乱了而已。
第二天一早，宫颐蓁便离开了。
程析起来的时候，只在桌子上发现了一张便条。
“我会回去上班的。”
她微微皱了眉头，又把纸条放了回去。
到了公司，宫颐蓁果然已经坐在了座位上，一旁站着云姐和小刘小赵，大概是在问她近日的状况。
程析走过去的时候，三个人都对她打了招呼，然后回到了自己座位上去了。
宫颐蓁抬头看着她，然后站起了身子，说了一句：“程经理早。”
程析愣了一下，这是宫颐蓁第一次，叫她程经理。她忍不住打量了几眼宫颐蓁，却只看见她闪躲的眼神。
“早，既然来了，就好好工作吧。”程析点了下头，便径直进了办公室。
这是，小孩子在闹别扭？
她坐在椅子上看向门外，宫颐蓁正安安静静的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桌上的东西，过了一会儿，她站起了身，像是要接一个电话。
程析这才收回视线，她盯着电脑桌面静静想着，这样也好。
宫颐蓁的电话是她哥哥打来的。
“你今天怎么没来公司？”
“我在百瑟。”宫颐蓁顿了一下说道：“哥，你放心，我既然已经答应了三爷爷，就一定会做的，只是，我想要一点时间……”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良久，宫颐和的声音才响起：“一点时间，是多久？”
“三个月，”宫颐蓁立刻回答道，“就三个月，下半年开始我就回去，做我该做的事情。”
“我相信你这一次不是胡闹。”宫颐和叹了一口气，继而说道：“不过，你要是能劝来程析帮你，倒是一个很大的助力。”
宫颐蓁顿了一下，她的视线落在人事部的玻璃门上，继而才说道：“她不会来的。”
“怎么？你被她拒绝了？”宫颐和半开玩笑的说道。
“哥，我要去工作了，要是没其他的事情，我就挂了。”说着，宫颐蓁已经挂了电话，在外面站了一会，便又进了办公室。
等到中午下班，小刘给大家订了外卖，分完之后正要给程析送到办公室里，却被宫颐蓁拦下，“我去吧。”
小刘哦了一声把盒饭递给她，然后溜回座位上，碰了一下云姐，“姐，你有没有觉得，小宫这次回来之后，有些奇怪啊。”
云姐瞥她一眼，“哪奇怪啊？我看就是乖了些嘛，毕竟过了个年，觉得自己大些了吧。”
“不是，是她跟程经理……”小刘也不知道如何形容那种奇怪的感觉，不过云姐很快就让她这种感觉烟消云灭了，她拿着文件夹敲了一下小刘的脑袋，“有这个闲工夫想这些，还不赶紧去吃饭！”
宫颐蓁拿着盒饭，推门走了进去。
程析抬头淡淡扫了她一眼，看见她手里的盒饭，说了声谢谢，然后就又将视线挪回了电脑屏幕上。
宫颐蓁把盒饭放到桌子上，看着程析这样的神情，也不觉得生气，只是问了一句，“你昨天说的话，还算数吗？”
程析顿了一下，问道：“哪句话？”
“你！”宫颐蓁急了一下，但视线落在程析那还在那个平静无波的面容上，又很快压下这口气，然后没好气的提醒着：“就是说，要跟我好好相处的那句话。”
程析扬了下眉毛，看向宫颐蓁的视线到了丝惊讶，“你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我知道，”宫颐蓁走了两步，到一旁的沙发坐下，也不看程析：“我不会再烦你了，也不会再做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了。”
“可是我也得提一个要求，”宫颐蓁看着她，面色微微有些涨红，“你以后，别什么事都说我是胡闹了。”
从早上看见宫颐蓁的那刻起，程析心里就有的一股子郁结之气，终于在这一句话后，一扫而空。
她不知为何，有种想笑的冲动，“你这是要跟我约法三章？”
“你说是，就是吧。”宫颐蓁看着程析有些缓和的神情，心里微微踏实了一些，“那你以后不准躲我了，也不准不接我电话。”
“前提是，你不是在胡……”程析咳了一声，换了个表达方式，“你有正事找我。”
宫颐蓁眼睛转了一下，重重地点头道：“行！”
办公桌上文件太多，程析站起身拿起了放在桌上的盒饭，走到了沙发旁边，“去吃饭吧，早点吃完还可以休息一下。”
“我想和你一块吃……”宫颐蓁看着她在一侧坐下，嘟囔了一句。
程析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宫颐蓁被这一瞥弄得心慌意乱，站起身故作不在意的说道：“不吃就不吃嘛，我说了不烦你，就绝对做得到！”
这话说的是豪气冲天，但是出门的样子，却是垂头丧气的。
程析叹了一口气，对着那个耷拉着耳朵的小孩说道：“去把饭拿来。”
宫颐蓁身子一顿，回头对她说了一句：“这可是你说的啊。”然后拉开了门就走了出去。
程析正在拆筷子的手一顿。
她心里何尝不清楚，这只是宫颐蓁以退为进的一种手段，说着好好相处，只不过是不想让两个人都处在那样为难的境地。
宫颐蓁没想过放弃，她又无法拒绝，这样子纠缠下去，谁也不知道最后的结果会怎样。
程析知道，自己不该冒这个风险，陪她折腾下去的。
但是……
百瑟和艾洛的合作已经提上日程，等到一切尘埃落地的那一刻，她就可以了无牵挂的离开了。
既然已经决定离开，不如在这最后的时光，姑且陪陪她，让这小孩开心一段时间，也让自己少受些折磨。
程析垂下眼眸，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想不明白，这个样子相处，她心底，竟也是情愿的吗？
宫颐蓁拿着盒饭站在门外，心里有些说不出的酸楚。
她当然看得出，程析的心情很好。
在听见自己放弃纠缠她之后，程析的心里想必是松了一口气吧。
她大概真的是自信心膨胀了，才会觉得，程析其实对她不一样。其实昨天那个吻不就已经证明了一切吗？喜欢也好，厌恶也罢，最怕的是，那个人对你毫无感觉。
她知道自己任性，幼稚，甚至还在喜欢的人面前表现出那样狼狈的模样，比起那个成熟稳重，习惯处于上位者发号施令的纪锦莀来，她简直不值一提。
不过没关系，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只是在走上那条路之前，她想再任性一回，在这个人身边，再多呆一会儿。
这是她最后的胡闹了。
宫颐蓁推开了门，走了进去，程析听见动静，抬头对着她莞尔一笑，像是午后的阳光，灿烂而耀眼。
这样的时光，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
……
新的人事制度很快就下来了。
此次最大的变动，莫过于人事部，企划部，和后勤管理中心，统一被规划到行政部名下，部门工作分工明确，即便有不可避免的“三不管”地带，也有行政部门一手掌握。
一时之间，向徐婧道贺的人倒是不少，毕竟一年之内从一个部门经理，升到行政总监，可不是谁都有的运气。
作为提案者的程析反而颇为清净，不过是又多了一个直隶上司。如果说真有什么不同，那就是纪总的每月例会，她倒是不够级别去参加了。
不过新官上任三把火，虽然对于程析而言，是没有太大的影响。但是人事部的工作人员，还是感受了来自新制度的压力，开始忙绿起来，不再像之前那样的松散。
甚至于宫颐蓁，都改变了之前吊儿郎当的态度，明显对工作上心了很多。
程析自然乐于看到这样的变化，对于宫颐蓁的态度也越发和善，也乐意主动去指导她做一些工作。
等到发工资那天，宫颐蓁拦住了正要回家的程析，“我要请你吃饭。”
程析正要打开车门的手一顿，笑看了她一眼：“刚拿到工资就要花出去？”
“这是我自己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宫颐蓁心里还是挺高兴的，见程析也不拒绝，又乘胜追击说道：“别墨迹了，说你想吃什么吧。”
程析摆了摆手，让她上车，然后自己坐到了驾驶位上，看着宫颐蓁一脸兴奋的样子，忍不住调侃道：“既然宫大小姐今天这么大方，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嗯，还算给我面子。”宫颐蓁满意地笑了下。
程析挑眉看向她，“别高兴的太早，我听徐婧说，这不远处开了一家海鲜店，那质量绝对对得起它的价钱……”
“什么意思？”宫颐蓁眨眨眼睛。
“咱们两个，也就一般人的胃口，吃个两三千应该就够了吧。”程析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宫颐蓁瞪大了眼睛看向程析：“两三千？！”她前段时间又旷工又请假的，本来就没多少的工资直接扣到了三千三，本来想着请程析吃完饭，再拿回家给小侄子显摆一下呢，这下好了，怕是饭都不够吃了……
程析继续逗她，“怎么，大小姐也会心疼钱了？”
宫颐蓁看了她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是故意的吧？”身为人事部的经理，怎么可能不知道她这个月领了多少工资嘛！
程析看着又开始炸毛的小孩，笑的更开心了。
☆、第 24 章
最后当然没去那家子虚乌有的海鲜店。
程析带着宫颐蓁去了Ｃ市的大学城，那里有整座城市最好吃的小吃，关键是，价钱还相当公道。
“就算不吃海鲜，你也不用一下子降低这么多档次吧？”宫颐蓁一副我请客你就来吃这些的表情，但是眼神却不由自主地东张西望着，露出一点点掩饰不住的好奇来。
“你不是说，在国外上学的时候，最想念的就是家乡的味道嘛，其他的我不敢担保，这条街上，种类绝对齐全，只要是你想吃的，肯定都找的到！”程析笑了下，轻弹了下宫颐蓁的额头：“跟紧点啊，要是丢了我就找不着人付账了。”
宫颐蓁哼了一声，脚步却乖乖的跟了上去。
一旁的吆喝声不绝入耳，宫颐蓁在一旁看着程析熟练的叮嘱着酱料辣椒，然后回头对她笑了一下：“今晚保证让你大饱口福！”
宫颐蓁看了一眼递到手边的纸杯，哼笑了一声：“不就是关东煮嘛，我好歹吃过的。”记忆中也并不是很好吃啊……宫颐蓁咬了一口，眼睛猛然间放大，她嗯嗯了两声，然后把嘴里的豆皮咽了下去，“这个，这个味道？！”
“糖醋口味的，怎么样？”程析笑了一下，拉着她继续往前走着，另一只手还不忘从宫颐蓁手中的盒子里拿出一串鱼丸来，“这家关东煮六种口味呢，怎么吃都吃不腻的。”
宫颐蓁点了点头，看了看手中的纸杯忍不住说道：“我还想要！”
程析忍不住笑道：“傻瓜，夜市就是要什么都吃一点的，你吃这个饱了，后面可就只能看着了。”
“那，回去的时候我再买！”宫颐蓁考虑一下，看着热闹的街道，最终决定暂时舍弃关东煮，向下一家进发！
等到走到一家烧烤摊，程析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宫颐蓁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好奇的问道：“这家也好吃吗？”
“不是，这家店好像换老板了……”程析有些不确定地说道，随后又笑了一下：“我毕业都七八年了，烧烤摊换老板好像也挺正常啊。”
宫颐蓁正拿着竹签扎着炸鸡块，听见程析的感叹索性把竹签往纸袋里一插，然后腾出手指着正在炭火上飞舞的铁签，“那，我要吃这个！”
程析回头扫了她一眼：“你确定还吃得下？”
“早着呢！”宫颐蓁朝着摊子上看了几眼，然后找了一个角落的小桌子坐到那里，“你快点挑东西啊，我等着吃呢！”
程析无奈的摇摇头，挑了些东西交给老板，便坐到了宫颐蓁身边。
宫颐蓁正张望着四周，旁边坐着的，应该都是附近学校的学生，或三五成群，或成双成对，好不热闹。
她接过程析手里拎着的红豆奶茶，用力吸了一口，然后幽怨地说着：“你们上大学的时候，也未免太幸福了吧……”
程析摇头笑了下，“这算什么，等到了夏天，会更热闹的，那时候才叫好玩呢。”
“夏天？”宫颐蓁瞧着程析，“夏天怎么了？难不成还有什么活动啊？”
“你知道烧烤喝什么最配吗？”程析微微卷了袖子，看着四周的人儿，似乎也想起了青春时代的模样，“烧烤和啤酒，就是世界上最相配的。”
“我记得毕业那年，我们一个宿舍六个人，整整喝了四箱！那个时候，还属我酒量好，半夜回去的时候，还知道喊阿姨给我们开门，哈哈……”程析想起那个时候，六个女孩子喝的东倒西歪的模样，眼睛蓦然有些模糊。
“那是唯一一回，阿姨没有凶我们。只是等大家酒醒了之后，就各奔东西了。”程析低笑了一声，声音有些喑哑，“要是还能再跟她们喝一回酒就好了。”
“那有什么难的，想她们就约出来继续喝啊！”宫颐蓁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却只见程析扭头看向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有些人啊，只能留在记忆里了。”
大学毕业之后，舍友也提出过聚会，但那个时候，百瑟正处在起步的时候，她和纪锦莀整日里忙的昏天黑地，等到反应过来，同学聚会早已经散了好几回。
再到后来，这份心也就淡了。
如今回头看，她这几年，身边的人，除了纪锦莀，竟然都已经丢的七七八八。
程析顿了一下，该更正一下的，如今她连纪锦莀也丢了。
宫颐蓁看着程析微微垂首的模样，端着奶茶的手微微摩挲了一下。
老板吆喝这把盘子端了上来，正要转身走开，宫颐蓁已经拦住了他，“老板，来一箱啤酒！”
老板顿了一下，“一箱？小姑娘，你俩喝不完吧？”
“喝不完也不会赖你的账！”宫颐蓁把外套扔在一边，看着有些惊讶的程析，“谁说非得夏天才能喝啤酒，想喝我就陪你！”
程析拉了一下她：“别开玩笑了，我还开车呢。”
宫颐蓁顿了一下，拿着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然后递给程析：“我给小张发消息了，他一会儿就过来。”
程析失笑道：“你何必再让他跑一趟？”
“不就是喝几杯酒，你怎么这么多事，”宫颐蓁有些不满的说道：“说要跟我好好相处，结果还是区别对待！”
程析觉得这话来的莫名其妙，“我怎么就区别对待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林听还一起喝过酒呢。”宫颐蓁哼了一声，“跟她喝酒就开开心心，跟我喝就磨磨唧唧，这还不是区别对待？”
“别告诉我，你就是因为这事跟林听过不去啊，”程析觉得有些好笑，站起身拿了两个杯子，“好，省的被你说区别对待，我今天就陪你放肆一回。”
她转身对老板说了一句，“老板，一箱就算了，来两瓶就行。”
老板听见这句话，才应了一声：“好嘞，这就来！”
事实证明，程析只要了两瓶啤酒是一个相当英明的决定。倒不是两个人酒量有多差，而是吃了这一路，胃的容纳空间实在有限啊。
小张早就在街口等着了，见她们两个过来，接了钥匙就去开车了。
这会儿夜市正热闹着，停车场又有一段距离，程析便带着宫颐蓁走了一条稍微安静些的小路。
一瓶啤酒对于两个人来说，都不算什么。但在这样朦胧的夜色中，却叫人的思绪忍不住涣散开来。
宫颐蓁侧首看着身边的人，嘴角忍不住带着笑意。
“以后你要是想喝酒了，随时给我打电话，”宫颐蓁故作不经意的说道：“别没事就去打扰别人，你不是也说，林听有喜欢的人了嘛。”
程析笑了下，“以后大小姐你功成名就了，少不得日理万机，哪里还有时间理我这个小小的人事部经理。”
“那你也不准去找别人！”宫颐蓁斩钉截铁的说道，“只要你跟我说，我一定有时间！”
程析哑然失笑，摇了摇头，这样专，制的话，她要是再当回事，指不定又要吵起来了。
现在这样的氛围很好，程析脚下的步子又放慢了一点。她已经不奢求什么了，能够有个人陪她走一走这段差点被忘却的道路，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等到真的离开了，她应该会想念这里吧，也会想念……程析看了一眼身旁的大小姐，却发现那人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
宫颐蓁咳咳了一声，“那个，我也不是无理取闹，想要干涉你什么的……我只是觉得，一个人喝酒的感觉，不太好而已。”
“我知道了，”程析伸手搭在宫颐蓁的肩膀上，看着她在夜色中不甚明了的面容，“谢谢你，宫颐蓁。”
宫颐蓁转过头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干嘛突然说这个？害的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程析抓了抓她的头发，也不去戳穿她的羞赧，“走快点吧，估计小张都等急了。”
等到了程析楼下，宫颐蓁眨着眼睛看着程析不说话。
程析看了看时间，无奈地叹了口气，“上来喝点东西吧。”
宫颐蓁立马开心地从车上下来，然后转身叮嘱了小张几句，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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